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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同人)过尽千帆皆不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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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去吧。佟大人,你随我来。“
回到府衙大堂,永琪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佟大人,他是谁?“
“啊?“佟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永琪口中的「他」指的是谁,除了彭寨主讳莫如深的「白公子」,还会有谁有此动机,来杀人灭口?又有谁有此能耐,能够潜入府衙大牢却不被人发觉?佟瑞战战兢兢地道:“下官无能……那彭寨主口风紧得很,油盐不进。”看着永琪越来越沉的脸色,又补充道:“但依下官看来,似乎彭寨主也不清楚那人的身份,他们相互合作也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永琪沉吟半响: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无头公案?天大地大,又上何处找他?然而,他们在海宁府已经逗留了太久,再呆下去何时才能到杭州办乾隆交代的正事?等等……杭州?海宁府隶属杭州管辖……这样一想,心里自然有了计较,遂命令佟瑞将海宁发生的所有事写明上报杭州巡抚,并警告道:“此事一天不水落石出,海宁府一天不得安宁,你这知府的位子,恐怕也坐不安稳吧?”
佟瑞岂有不依之理,唯有诺诺点头称是。
富阳县通往海宁城的官道上,一匹骏马正风驰电掣,马蹄阵阵,飞扬起一片尘土,看上去灰蒙蒙的。远远望去,虽然视线并不清晰,仍依稀可见马背上坐着两人,一男一女,两人的衣衫随风飘起,如同彩蝶翩翩起舞。
小燕子被永琪紧紧地搂在身前,看着四周的景色飞快后退,感觉说不出的快感,然而想到方才永琪告诉她的事情,心头又有些闷闷的,遂转头对永琪道:“永琪,你猜,那个白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呢?”
永琪长叹一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而且,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燕子努力回忆着之前他说话的声音和感觉:“这个人,给我一个感觉,有点像……”小燕子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眼神突然放出光彩,“永琪,你还记不记得?圆明园失火……那个黑衣人……你们还交过手的?箫剑说那人叫什么来着?”小燕子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冷清锋!”
冷清锋?永琪皱眉,猛地一收马鞭,怎么会不记得?可是,会是同一个人吗?
“小燕子,你觉得是他?”
小燕子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两个人给我的感觉都很……”小燕子想着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吐出一个字来,“冷。”她顿一顿,“不过大概是巧合吧,反正坏人给人的感觉都是这样。”
永琪勉强一笑,思绪却已经跟着小燕子飞远了。冷清锋……白莲教……白公子!原来如此!他的手臂更加有力:“小燕子,你真聪明!”
“啊?真的是同一个人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抓人?”
“不……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上哪儿抓去?反正浙江巡抚已经介入此事,我们到了杭州,将这条线索指给他,这自然成了他的分内事。”永琪按住小燕子的肩膀,“小燕子,别往回看了,我们已经耽搁不少日子了。”他望着远方,“希望尔康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什么事啊?”小燕子侧头好奇地问道。
永琪笑而不语,反而指着前方道:“小燕子,曹操来了。”
“什么曹操来了?还诸葛亮来了呢!”小燕子嘴上这么说,目光自然而然地往前方看去,初看只是两个圆点,未几越来越清晰。小燕子一高兴,就忘了刚才的事,兴奋地叫起来:“紫薇!尔康!”
尔康携着紫薇立在风里,一对璧人迎着金阳,汇成一副唯美的画面。
小燕子迫不及待地下马,永琪自然不敢怠慢,唯恐小燕子「乐极生悲」又摔了哪儿。小燕子见了紫薇,几乎要来个大拥抱,把永琪和尔康看得傻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这让两个大男人情何以堪?
尔康酸溜溜地对永琪道:“永琪,你看看你的福晋,一逮着机会就霸占着紫薇。”
小燕子耳尖,比永琪更快反驳:“什么叫霸占啊?我跟紫薇,可是结拜姐妹呢!玉皇大帝都看着呢!”
尔康瞪眼扶额,永琪显然已是见怪不怪了,问道:“镖局的事都办妥了吗?”
尔康点头道:“已经办好了,杜小姐已经接手了镖局,我也派人召回了以前的镖师、随从、仆人,绝没有人敢再为难他们。”
小燕子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件事,心里也为杜宁高兴。
一切料理妥当,四人带着原先的七八名侍卫继续赶路,不日已经抵达杭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话果然不假。杭州的景色果然美不胜收,单是西湖十景、钱塘观潮、湘湖八景已经令游人流连忘返。就是普通的街道,也处处是亭台楼阁,车水马龙,其繁华热闹一点儿也不亚于京城。
有了上次浪迹天涯的经验,永琪和尔康便租下一处四合院,清静整洁,与当年在洛阳的小院落颇为相似。众人放下行李,烧了一壶开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洗去了近日来的疲惫。想到势必需要在杭州逗留一段日子,便结伴上街,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
杭州的街头,人头攒动,各种小商小贩毫不吝啬地奉献自己的大嗓门,吆喝生意。不一会儿,众人便拎着一堆油盐酱醋茶,满载而归。他们所租下的四合院离闹市区不算近,因此越是往回走,人流越是稀少,也越是清静。待走到离四合院还剩两三条胡同之时,四人都觉身后有条阴影如黑云般笼罩过来,虽感觉不到恶意,却如影随形,让人不甚舒服。
永琪等人忍不住回头,却见一中年男子拱手行礼道:“下官浙江巡抚陈曜宗,给五阿哥/五福晋/明珠格格/额驸大人请安!”
四人均是一愣,此行微服下江南,怎地被认了出来?是了,定是海宁知府佟瑞已经上报给眼前的这位浙江巡抚。
永琪出列,站在其余三人跟前:“陈大人不必多礼,此次我们微服出巡,不想大肆张扬。”
陈曜宗站直了身体,众人才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此人年近五十,看上去仍精神奕奕,身着深青至灰的袍子,腰系通体碧绿的玉佩,垂下的玉穗随风飘动。略显圆润的脸庞上,眉毛浓密整齐,下边闪动着一双精明深沉的眼睛,似乎深不见底。
陈曜宗微笑道:“是下官唐突了。下官前几日得了信,知道五阿哥等驾临杭州,不敢打扰,因此在此等候。”
小燕子已经在跟紫薇咬耳朵:“还说什么不敢打扰,现在就是在打扰。”说这话时,脸上仍是充满笑意。
永琪摆摆手道:“此次,我们奉旨前来,想必陈大人也已经接到了皇阿玛的旨意。到了一定时候,自然会需要陈大人的协助。不过在此之前,还望陈大人谨言慎行,不可泄露我们的行踪。”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得不容置疑。
陈曜宗岂敢违拗,要是泄露了行踪,令五阿哥完不成圣上交代的任务,上面怪罪下来,绝不是自己可担待得起的。
目送着永琪等人渐渐远去,陈曜宗也渐渐收敛了那抹笑容,正欲往回走,却见自己的一名随从急匆匆地奔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走到跟前才毕恭毕敬地道:“老爷,有家书!”
陈曜宗神色一凛,环顾左右无人,方一手接过拆开,细看信上的内容,先是瞪大了眼睛似乎惊异万分,后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最后脸色由青转白,将信揣进怀里藏好,猛地转身望着小燕子等人离去的方向。
四人携手结伴的身影已经远去,但看在陈曜宗的眼里,仿佛仍是那么清晰。他的眼神如刀子般在四人背后扫来扫去,最终的目光只定格在小燕子一人身上。
须臾,他的唇角轻扬,挂上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回到四合院,小燕子大喇喇地把东西一放,便伸了个懒腰,下了定论:“这个陈曜宗,肯定不是多好的官儿!”
紫薇挪着椅子,好笑地看着她:“小燕子,你今天才见了他一面,话都没说到五句,怎么就下了定论了?”
“紫薇,你还是女人呢,不知道有样东西是女人有男人没有的吗?”小燕子颇有点得意地看着对面的永琪和尔康,“那就是——直觉!”
尔康不甘示弱:“小燕子,那你知不知道有样东西是男人有女人没有的?”他顿了顿,“那就是——理性!”
小燕子跺脚:“尔康!你为什么总是跟我抬杠!你们两个官少爷,没理由看不出来这人故意来套近乎吧?还说什么不敢打扰,分明就是故意来打扰!”突然意识到永琪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永琪!你在发什么呆?”
永琪揉着脑袋——跟红顶白、拜高踩低、趋炎附势原本就是人之常情,这次圣上跟前的四个大红人齐齐下江南,地方官们还不觉得蓬荜生辉么?鞍前马后,自然是为前程铺路。但动辄前呼后拥,还叫人怎么查案?
“永琪!”小燕子摇着永琪的手臂,“你明天不是要去见那个什么知县大人吗?今晚我们就去打听一下,这个大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要说打听消息的办法,可没有人比我厉害哦!”
玩意儿?
永琪对小燕子的用词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不许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也不许干危危险险的事!”
小燕子撅起嘴:“我有那么让人不放心么!你放心好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坐下来吃饭喝茶就行了!”
吃饭喝茶也能打听消息么?
“只不过嘛……”小燕子眼睛一转,“不能去酒楼客栈,得去寻常百姓吃得起的路边小摊,就怕你们两位公子哥儿吃不惯啦!”
天边的光线一丝丝收拢,落日挣扎半响,终于还是乖乖地躲在云后。街头巷尾挂起了色彩各异的灯笼,照得杭州街头亮如白昼。江南夜市的热闹场面一点儿也不亚于白日的繁华,各户人家均拖儿带女,脸上洋溢着平和安宁的笑容。人群你来我往,站在街角的两对夫妇,也不自觉地牵紧了彼此的手。
这两对夫妇,男的粗布麻衫,女的荆钗布裙,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他们清秀的面容——正是乔装打扮之后的永琪、小燕子、紫薇和尔康。
这条街是杭州市的中心,东面都是卖小玩意儿的地方,女子的胭脂水粉及簪环配饰,男子的腰带玉佩荷包,小孩子玩耍的泥娃娃、拨浪鼓等,应有尽有,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而西面则是各式各样的小吃饭馆小摊,网罗了所有江浙一带的名菜名点,既有装修大气典雅的精致饭馆,也有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物美价廉的街边小摊,皆是门庭若市。
永琪、小燕子、紫薇和尔康走到一处,抬头望着门上的牌匾——张生记,踮起脚尖朝里望去,门面不算大,里面已经挤满了人群。好在外间也有好几张桌椅可供人使用,正好有一家子人付账走人,小燕子立刻跑过去占座——就这家了!
老板娘是个年过三十的妇人,围着围裙,看上去甚是和蔼,满脸笑容:“几位客官是外乡过来的吧?想吃些什么?”
“呃……是啊,我们是来寻亲戚的。”小燕子随便编了个理由,随即奇怪地道,“大姐怎么知道?”
“咳……干我们这一行,什么都可以不好,唯独这眼神啊,绝不能不济。全杭州城没有不知道我们这家店的,不管男女老少都照顾过我生意,我哪有认不出的?四位瞧着眼生……”话没说完,却自己打了几下嘴巴,话锋一转,“我真是多嘴,几位光顾是看得起小店才是。小店的八宝饭、豆香麻糍、蟹黄汤包远近闻名,几位要不要尝尝?”
“好啊!”小燕子爱吃甜食,京城里的豌豆黄、绿豆糕就常常令她爱不释手,“那就各来一样,还有什么别的特色没有?”
“还有小店的葱包桧,也是杭州名点呢!”老板娘微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这葱包桧还有一个典故呢!”
相传宋朝大将岳飞,精忠报国却惨遭奸臣秦桧所害。老百姓为了永远纪念岳飞,唾弃秦桧,便制成了这道点心。将油条和小葱裹在春饼内,在铁锅上压烤至春饼脆黄,配上甜面酱和辣酱,即可食用。
“这么有趣?”小燕子饶有兴致地听着介绍,“那也来一份!”
“好咧!”老板娘应着下去忙活了。
不一会儿,四样点心便都上齐了,小燕子熟练地倒着茶:“待会儿,你们要装得粗糙一点,不能像在宫……家里那么斯文,那种官家少爷小姐的贵气得全收起来,那个老板娘眼睛那么凶,被她发现了一定露馅!”
尔康抗议道:“小燕子,不要老说我们是公子少爷嘛,好像我们一点不能吃苦,好歹我们也一起行走过江湖嘛!”
“就是……”永琪也在旁帮腔,“就算是,我们也是能吃苦的少爷嘛!而且……”永琪低声道,“紫薇也是民间格格呢!”
“干嘛拿我当挡箭牌?”紫薇轻轻呷了一口清茶,也难得的不甘示弱。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小燕子早已伸手抓了一块麻糍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们要斗嘴慢慢斗吧,我的肚子早都咕咕叫了,待会儿我把东西吃光了,你们可别怪我。”
其余三人这才动手,开始填肚子。
在小燕子隔壁的桌子边,有三五个百姓聚在一起,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一身着青色短褂的男子猛地站起身来,一拍桌面,甚是引人注目:“这等大盗,目无王法,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老天迟早让他不得好死!”语毕,一脚抬起,重重地跺在椅子上,模样甚是粗鲁。
身边的几位男子,看上去与他年龄差不多,皆默默点头,时而附和几声,似乎不想引人注意,徒惹事端。
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微微叹气,低沉地道:“话虽如此,但此人武功高强,就是官府也束手无策,更别说我们这些平民百姓,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样?”
听了这话,男子更为愤怒,唾沫横飞:“知县自上任以来,什么时候为我们做过一件好事?既没半分本事,又胆小怕事,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去!”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均是一僵。身边一位年纪稍轻的小伙子扯扯他的衣袖,轻声道:“大哥小声点儿,若是被官府的人听去,可不得了了!”
几个人怕惹祸上身,匆匆吃完,一哄而散,那名男子也气呼呼地结账走人,只剩下那名老者和小伙子两人兀自饮茶。
见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永琪等人才上前,尔康道:“这位大叔,这地方近日出现的大盗当真杀人劫财,无恶不作,如此厉害?”
那老者抬起头,没好气地道:“废话!难道我编故事骗人不成?整个杭州城谁不知道他的厉害?”
永琪和尔康对视一眼:“难道整个杭州城的官员对此人都束手无策,任由其胡作非为?”
老者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重重地扔在桌子上,叹道:“这些官员哪里肯真的花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这事?还不是马马虎虎敷衍了事?”
那名小伙子却轻轻地道:“可是我听说,这余杭知县凌大人今早似乎抓了个什么嫌犯关在牢中。”
老者神色不豫,斥道:“年轻人别胡说八道,什么时候有这档子事?”
小伙子二十岁上下,不服气地道:“我大舅子在凌大人那儿当差,是他告诉我的。”
永琪等人也不知道真假,不过这消息倒真是个线索,心想反正明天就见分晓。
小伙子似乎是赌气,闷头再也不吭声,不一会儿便结账走人。那老者接着道:“我听你们几个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是北方过来的吧?”见永琪点头,他又告诫道,“你们还是小心点儿吧!那人最喜欢对外地人下手,万一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说完,又觉自己多管闲事,万一被那人知道,自己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儿,老者顿感不安,迫不及待地起身结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消失在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一辆马车在余杭县衙外缓缓停下,两位年轻公子先后步下马车,另有两名侍卫紧随其后。
余杭知县凌双鹰,河南人氏,年近四十,去年才刚刚走马上任。听下人回报五阿哥和福大人微服出巡,已到县衙门口,赶紧整理衣冠,带着师爷及手下各人出门迎接,唯恐缺了礼数,得罪皇上面前的红人。
永琪和尔康甚是和气,示意其免礼起身。凌双鹰不敢怠慢,将永琪和尔康请入内堂奉茶。
永琪翻阅着各类文件,轻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道:“今次皇阿玛派我们下江南,乃是为了调查杭州出现的大盗,不知凌大人可有线索?”
凌双鹰心中有谱,拱手道:“回五阿哥,此人武功高强,尤其擅长飞檐走壁。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下官昨日已将此人抓获,但不知其是否还有同党,因此未敢声张。”
永琪和尔康不动声色——看来昨晚那小伙子所说是真有其事。不过,上至京城官员,下至江南百姓对知县凌大人的反应似乎都不太好,说其胆小怕事,又碌碌无为,难道最近开窍了?
尔康遂站起身道:“此话当真?此人现在何处?”
凌双鹰眼珠一转,答道:“回额驸大人,下官不敢欺瞒。此人认罪之后,已被押入大牢。”
永琪当即要求带他们前往大牢查看,凌双鹰自然带路。
大牢甚是阴暗潮湿,被石壁分割成无数牢房,每间牢房两米见方,三面都用石砖砌成,唯有右上方的天窗透着光亮。
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身着囚服,面容憔悴,全身无力地躺着。牢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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