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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辰”杜晓迪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喊道,听起来像是在央求着什么。
去拽杜晓迪的手时,冯啸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当他把姑娘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姑娘的手是那样柔软,那样温顺,让人有一种征服的愿望。两个人站得很近,杜晓迪的头正抵在冯啸辰的鼻尖前面,一股淡淡的发香飘起了冯啸辰的鼻翼,让这个生理年龄仅有22岁的男孩子不禁心襟摇荡起来。
“晓迪,做我的女朋友吧!”冯啸辰脱口而出。
“什么!”杜晓迪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冯啸辰,眼睛里透着惶恐、羞涩以及压抑不住的喜悦。幸福来得那样快,她甚至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吗,眼前这个优秀得让自己无数次梦见,又无数次自惭形秽的男孩子,真的是在向自己表白吗?
“做我女朋友吧!”
冯啸辰盯着杜晓迪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想明白了,有你才有家的感觉!”
第三百零七章 利益交换的合法手段
第三百零七章 利益交换的合法手段
啸辰,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我们认识都快两年了吧,这还算快
可是我觉得像做梦一样,真不敢相信
要不要我掐你一下,保证疼
知道欺负我唔,啸辰,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说是因为你电焊烧得好,你信吗
当然不信
其实是真心话,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你帮我洗了衣服。小说
呸,你把我当保姆了
阳光明媚,两个年轻人肩并着肩坐在四合院的院子央,两边已经晒干的衣物散发着阳光的芬芳,让人联想到诸如岁月静好之类的词汇。尽管冯啸辰已经表白,但杜晓迪能够接受的,也仅仅是让对方拉着自己的手而已,这样,她还觉得是发展得太快了呢,让冯啸辰真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搁在后世,两年时间都足够换十个八个女友了,仅仅是拉拉手还能叫快吗
啸辰,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你。在说过许多没有油盐的废话之后,杜晓迪终于鼓起勇气,提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这也是她心里最不踏实的一点。
怎么会配不冯啸辰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个初生,我也是个初生,不是正好相配吗
可是,你很有本事啊。
你的本事也不小吧啧啧,王牌电焊工,还会日语,我还担心你看不我呢。
你是处长,我只是一个小工人
晓迪,你要知道,今天的国正处在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变革之,我们周围的一切都会面临着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你不会永远都是一个小工人,我也不会永远都是一个处长。我们之间是否合适,不取决于我们双方的身份,而取决于我们有没有共同语言,有没有默契。
共同语言杜晓迪看着冯啸辰,怯怯地问道,啸辰,你觉得我们有共同语言吗
当然有。冯啸辰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的原因,在于你电焊烧得好。时下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学技术,有些技术还过得去的人,也不够踏实。而你却是一个能够认真钻研技术,而且能够沉下心去做事的人,这一点和我是一样的。我们虽然岗位不同,分工不同,但在敬业这一点,是完全相同的。
杜晓迪轻轻点了点头,道:唔,我也是喜欢你身这种敬业的精神。那次大营抢修,本来不关你的事情,可你爬爬下的,谁都辛苦,最后还陪着我一起呆在钳夹车守夜,当时我觉得,这个处长和别的处长真的不一样。
其实我是因为看你长得漂亮,才坚决要求陪你守夜的。冯啸辰笑呵呵地说道,回答他的,当然是杜晓迪的一记白眼,加温柔的一掐。
初恋男女的情话一旦说起来,是没完没了的。幸好冯啸辰和杜晓迪都是自诩较敬业的人,聊了一会,杜晓迪便催着冯啸辰去班了,并温情脉脉地表示,她会在家里做好晚饭,等着冯啸辰回来吃。
哎,套牢罗
离开四合院前往重装办的路,冯啸辰不无感慨地对自己揶揄道。
关于选择杜晓迪作为自己的女友这件事,冯啸辰不是没有考虑过,甚至远在大营抢修那次,他动过这样的念头。杜晓迪是个漂亮姑娘,这当然是让冯啸辰心动的最初的原因。在随后,她身那种单纯阳光积极向的性格,也给冯啸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说不在乎双方身份的差距,那是假话。不在同一个层次的夫妻,很难有共同语言,即便是出于一时冲动走到了一起,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的。不过,冯啸辰并不认为杜晓迪无法达到他的层次,杜晓迪之所以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只是因为家庭和时代的原因,并非因为她缺乏这方面的能力。一个能够在自己的专业表现出杰出天赋的人,智商是不会低的。
照冯啸辰原来的想法,自己年龄还轻,杜晓迪也是刚刚20岁而已,并不着急要确定双方的关系,还可以再观察一段,接触一段,然后再说。可是,变化总是计划要快,刘燕萍王根基的八卦,加关于罗翔飞要招自己当门女婿的传闻,都让冯啸辰觉得自己这个单身狗的身份实在是太危险了。杜晓迪帮他洗衣服收拾房间的举动,更是触到了冯啸辰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他突然想要有个家了。
家,这么一个简单的词汇让冯啸辰感觉到了肩头的压力。从此以后,自己不再是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了,而是要挑起一些负担。经济的负担他是不用在意的,以他目前的身家,要让素未谋面的泰山泰水小舅子小姨子一步踏入小康社会,并非什么难事。他现在急于要解决的问题,是想办法把杜晓迪调到京城来,然后再送她到哪个学校去深造一下,提高一点化水平。
这样想着心思,不觉已经来到了单位。班时间已经过了,不过冯啸辰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所以也没人会在意他迟到与否。他径直来到罗翔飞的办公室,向罗翔飞报告了午与田健胥良他们交流的情况。
王根基刚才也向我汇报过了。罗翔飞听完冯啸辰的汇报,说道,你推测盖詹可能有索取个人好处的想法,我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当然,在获得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也不能贸然断定是这么回事,而是要多考虑几种可能,把功课做足。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我们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怎么能够去和盖詹去做这种个人利益的交易呢
这正是我要和您商量的事情。冯啸辰道,我们要搞商品经济,不能无视商品经济的规则。外国厂商为了进入国市场,一向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我们要进入国外市场,同样需要学会这些方法,否则成了宋襄公,一味讲仁义道德,最终被丛林规则所吞噬。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在国际合作,我们不能当宋襄公。罗翔飞点头赞同道。其实,老一代的官员并非都是迂腐保守之辈,相当一部分人还是非常开放睿智的。想想看,经历过战争年代,又经历过多年的政治运动,如果不是精明得像狐狸一样,恐怕早被历史淘汰了。
可是,话归这样说,具体做的时候,我们还是要考虑一下影响的。国家的财经纪律也不允许我们去与私人做利益交换,最起码,盖詹收受回扣,不可能给我们开出发票吧罗翔飞半开玩笑地说道。
冯啸辰道:咱们当然不能让盖詹开发票。事实,那些国际大牌企业在贿赂客户的时候,也很少有直接进行金钱交易的,他们会采取一些合法的手段。
你对这些手段了解吗罗翔飞问道。
冯啸辰道:略知一二吧。
罗翔飞道:那你说说看,国际大牌企业一般是怎么做的。
这个问题当然难不倒冯啸辰,他与这个时代的其他官员相,最大的优势在于拥有丰富的市场经济知识。他说道:如说,医药企业为了推销自己的药品,会选择一些旅游胜地,以召开学术研讨会的名义,邀请各大医院的院长采购主管科室主任等有权力的人员去参会,负责他们所有的交通食宿费用。三四天的研讨会,其实只有一两个小时是坐在会议室里,其他时候都是在旅游,临结束的时候还能够拿到一些纪念品。你想想看,这些人回到单位之后,能不投桃报李吗
我们进行装备采购的时候,也遇过这样的情况。罗翔飞评论道,说罢,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本人也接受过一些这样的邀请,对方的用意,我是完全能够感觉得到的。
没错。冯啸辰点点头,接着说道,再如说,有些企业会以各种名义设立一些留学基金,用于资助发展国家的学生到西方国家去留学。对于那些子女正在寻求出国留学机会的官员来说,如果能够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到这样的基金支持,那么拿一些国家利益去交易,又有何妨
罗翔飞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说道:你说的这个情况,在咱们国家还真的挺严重的。我知道有好几个部委里都有厅局级干部子女拿着国外资助出国留学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其说不定真的有利益交换呢。
冯啸辰道: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有。您如果不信,可以让纪检部门去查一查,保证一查一个准。国外企业设立留学基金,不一定会挂着自己的企业的名号,而是用一些公益组织的名义,但实际这些公益组织只是企业的代言人而已。咱们的官员子弟何德何能,如果不是因为父辈有一些权力,人家凭什么赶着给你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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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熙熙攘攘皆为名利
听冯啸辰这样说,罗翔飞无奈地笑了,说道:“为这样的事情就让纪检部门去查,也未免小题大做了。这种事说穿了就是打政策的擦边球,很难明文禁止。不过,你的提醒也有道理,下次经委开会的时候,我会把这个问题到会上说一说,要求各个部门在这方面加强一点警惕性,不要为了个人私利而出卖原则。”
“也只能如此吧。”冯啸辰无奈地说道。
罗翔飞的话里是有玄机的。他说不能出卖原则,其实就是说在非原则的问题上,做一些交易也是无可厚非的。在中国的官僚话语环境中,“原则”二字奥妙无穷。古人就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要求手里掌握着一些权力的官员能够拒绝一切诱惑,恐怕是不太现实的。于是就出现了所谓的原则,原则之内的事情是不能违反的,而原则之外则有一些通融的余地,否则大家就没有干活的动力了。
就说罗翔飞自己,也不是那种绝对不讲变通的人。当初他把冯啸辰这样一个临时工带到京城来,委以重任,严格的说就算是一种长官意志,并不符合一般招聘人员的规定。还有,这一次他让田文健安排罗雨彤参加与阿瓦雷的谈判,要追究起来也算是以权谋私,不是哪个在校大学生都能够获得这种社会实践机会的。
但所有这些,都可以列入擦边球的范畴,不属于“违反原则”的事情,所以罗翔飞也就做了,而且并没有什么负疚的感觉。相比那些徇私舞弊、没有底线的干部,罗翔飞应当算是十分清廉的了。
冯啸辰接着又说了其他一些国际贸易中常见的商业手段,罗翔飞一一记下,表示要提起警惕。这些手段,有的是罗翔飞曾经听说过,或者接触过的,只是不了解更多的细节,有的则干脆就是罗翔飞闻所未闻的,乍一听觉得十分震撼。听冯啸辰说完,罗翔飞笑着问道:“小冯,我就奇怪了,你参与的国际合作项目也不算特别多,怎么会懂得这么多歪门邪道的东西呢?”
“罗主任,您别忘了,我可有一个在欧洲做专利律师的婶子。这些知识对于咱们国家来说显得比较陌生,在西方国家就是常识了。我婶子这两回来中国,我向她请教过很多事情的。”冯啸辰眼也不眨地说着瞎话。
罗翔飞点点头,感慨道:“看来,下次冯女士过来,我们应当请她给经委的领导和中层干部讲讲课,说说西方国家的商业规则。咱们要搞改革开放,不懂这些规则是要吃大亏的。”
“正是如此。”冯啸辰道,“就说这次的阿瓦雷项目,人家不就是在撬咱们的墙角吗?咱们不懂这些猫腻,光在技术、价格这些问题上转圈圈,跟人家再怎么谈也是鸡同鸭讲,没有什么效果。”
“依你看,这个盖詹,是想要什么呢?”罗翔飞把话头拉回了正题,向冯啸辰问道。
冯啸辰摇摇头道:“这个我还不能确定。王处长说他会去想办法找些了解阿瓦雷国内情况的人问一问,咱们得到确切的消息再说。”
“假如”罗翔飞道,“我是说假如。盖詹是想在这个项目中拿到回扣,咱们该如何做呢?”
“如果是在合理的范围内,那就给他呗。”冯啸辰毫不迟疑地答道。
“回扣还有合理范围?”罗翔飞半开玩笑地问道。
冯啸辰认真地说道:“这个合理,并不是指合法。从法律上说,任何回扣都是贪污行为,当然是不合法的。但对于阿瓦雷这样的国家,法制不够健全,政府管理也存在很多漏洞,官员收受回扣是默认合理的行为。咱们又不是阿瓦雷的纪检部门,没有必要去管他们的腐败现象。我觉得,只要盖詹提出的要求是在默认的规则之内,我们就可以答应。”
“那么,咱们怎么付这些回扣呢?难道要由进出口总公司直接给他汇一笔款?”罗翔飞问道。
“这当然不行。”冯啸辰道,“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进出口总公司是社会主义企业,怎么能够公然给一个官员汇款呢?咱们应当是找一家咨询公司,向他们支付一笔咨询费,让他们帮着做一些诸如设计、培训之类的工作。至于说支付的咨询费金额稍微高了一点点,超过了这些工作本身的价值,那是不会有人追究的。”
“通过咨询公司来转账。”罗翔飞听懂了冯啸辰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也是你说的商业惯例吗?”
“正是如此。”冯啸辰答道。
罗翔飞又迟疑了一会,说道:“这样做,有两个障碍。首先,国家是不是能够允许这样的行为,这一点,由我去向领导请示,如果是国际商业惯例,咱们也不必太过于拘泥。其次,那就是这样的咨询公司该如何寻找,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国营机构来操作的。”
“咱们可以找国际咨询公司来做。”冯啸辰道,“咱们国家没有这样的机构,但国际上有许多专门干这种事情的咨询公司。别说是这种商业合作,就是美国大选,都有无数咨询公司在帮着幕后金主出头,这是西方国家法律允许的行为。”
“这就是典型的又要做表子,又要立牌坊了。”罗翔飞忍不住说了句脏话。
冯啸辰附和道:“天下之事,熙熙攘攘皆为名利啊。”
“找个国际咨询公司的确是一个好办法。”罗翔飞道,说完,他又盯着冯啸辰,严肃地说道:“不过,小冯,有一点我要事先提醒你,这家公司绝对不能和你有什么关系。或者更准确地说,不能和你的叔叔或者婶子有关系。你还年轻,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前途。”
“我明白!”冯啸辰郑重地答道。
其实,在分析到盖詹可能存着拿回扣的想法时,冯啸辰就在琢磨具体的应对策略。通过国际咨询公司来实现利益输送,是不折不扣的国际惯例,西方企业玩得谙熟无比,在西方商业社会中也是公开的秘密。冯啸辰首先想到的,就是可以通过婶子冯舒怡的关系找到这样一家公司,甚至直接用冯舒怡所在的鲁滕伯格专利事务所来做,也是可以的。
凭心而论,冯啸辰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要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他要想赚钱,只会靠自己的本事,赚些光明正大的钱,比如通过辰宇公司来赚钱。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有无数金手指可以让自己富可敌国,有什么必要去搞些见不得人的名堂,赚那种挖国家墙角的黑心钱呢?
不过,罗翔飞的提醒,倒是给了冯啸辰一个很重要的警示。自己参加的项目越来越多了,在这种瓜田李下的时候,就算自己做得问心无愧,也还是要考虑一下别人的看法的。给盖詹回扣的事情,是他首先提出来的,如果他找到的咨询公司与冯华、冯舒怡等人有关系,那么必然会有一些人要说三道四,届时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领导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在机关里,有这样的疑点,对于自己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如果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来颠倒黑白,自己未来恐怕就得疲于应付那些流言蜚语,哪还有时间去干正事。
王根基托人去了解阿瓦雷的情况,还需要一些时间。与阿瓦雷的谈判还在继续,即便是价格方面没有谈妥,双方还是有一些技术、服务之类的细节可以先谈一谈的。中方的接待人员也不是迂腐之徒,经常在谈判之余给外宾们安排一些游览长城、品尝烤鸭之类的节目,盖詹、甘达尔等人对于这些糖衣炮弹来者不拒,诸如“中阿友好”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