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国重工-第3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祁瑞仓蓦地有些脸红,其实谢克力说的这些,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而且思想斗争了许多天。但对自由市场的信仰,总敌不过眼前的现实,他原来是个学者,说点风凉话很容易,现在当了招商局官员,才知道做事有多艰难。
    “唉,纸上得来终觉浅,有些理论上的东西,也要联系实践嘛。”祁瑞仓掩饰着说道,他用手一指丁士宽,道:“老丁不是说了吗,中国的改革,是渐进式改革。我要搞的自由市场,也是渐进式的自由市场,现在嘛,就请各位拉兄弟一把了。”

第六百零五章 国企改革
    祁瑞仓这一卖萌,众人都哄笑起来了。祁瑞仓除了思想上有些激进之外,其他方面还是无可挑剔的,与同学们的关系也非常好。他能够低下头来向王振斌、谢克力化缘,就说明他是真的全身心代入了自己的角色,而不是惺惺作态地摆他芝加哥大学博士的谱。
    王振斌用手指了指冯啸辰,道:“瑞仓,你放着名正言顺的榆北振兴工作小组副组长不去求,找我和小谢干什么?国家给榆北的政策,都在小冯那里,有钱没钱,他是最清楚的。”
    祁瑞仓大摇其头,道:“找老幺没啥用。我知道,他手上那点钱,早就填到各个坑里去了。榆北需要的资金远不是振兴小组带来的那么一点钱够用的,现在榆北市下属各委办局的主要工作都是去找资金、拉项目,我这个招商局副局长,总也得有所表示吧。”
    于蕊惊讶道:“这么说,现在榆北很有活力啊。我记得上次去榆北的时候,感觉还有些死气沉沉的呢。”
    祁瑞仓笑道:“这要归功于我们冯副组长啊,他在榆重做试点,找了一堆关系户过来,把榆重的车间、食堂、招待所什么的都给并购了,扎扎实实地做出了成绩,工人领到了足额的工资。其他厂子的干部职工一看,全都眼红了,都找市政府去请愿。原先他们堵市政府的门,是要市政府给他们发工资,现在变了,是让市政府帮他们招商。
    还有,年前国家纪检把榆北各部门扫荡了一遍,差不多是全市大换血,从外地调来的那些干部观念新,作风也正,都是干实事的,所以地方上也就有了活力了。”
    “这么说,老幺快要调回来了?”谢克力笑呵呵地对冯啸辰问道。
    冯啸辰去榆北,原本就带着接受考验的任务的,如果榆北的工作有了明显的起色,他就要结束借调,返回装备公司来接替罗翔飞的职务了。罗翔飞今年已经是奔70岁的人了,早过了退休年龄,就等着冯啸辰能够接班,所以冯啸辰也不可能在榆北长久地呆下去。这件事,也算是公开的秘密,同学之间都是很清楚的。
    冯啸辰倒也不隐瞒,点点头道:“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过话了,大概下个月任命吧。”
    “当浮一大白!”王振斌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大声地说道,“小冯是咱们班最小的,却是进步最快的,值得祝贺。”
    众人一起鼓噪起来:
    “没错没错,老幺,升职之后得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吧?”
    “小冯,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
    “啸辰,以后可得提携提携我们这些老同学哦!”
    冯啸辰满脸微笑,接受着同学们的祝贺和恭维。他能够这么年轻就接替罗翔飞成为装备公司的总经理,得益于罗翔飞、孟凡泽等老一代的扶植,也得益于他的超前智慧,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一直都心无旁骛地在为国家的进步做贡献。一个人用心做的事情,平常似乎没人关注,但其实领导都是看在眼里的,能够提拔起来的,没几个是庸才。
    一通打闹过后,大家继续聊起了一些具体的事情。王振斌、谢克力都向祁瑞仓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下一步就需要祁瑞仓自己去“跑部钱进”了。于蕊此前在榆北搞了一个妇女创业项目,帮助一批下岗女工成立家政公司,从事家政服务,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她也因此而受到了领导的特别表扬。这一次,她向祁瑞仓表示要再去一趟榆北,把上一次的项目再进行扩大推广,这当然也是会伴随着一些资金支持的。
    丁士宽是个学者,没啥现成的资源可以用来帮助祁瑞仓,不过他表示愿意到榆北去做些考察调研,争取写几份对榆北有利的内参递到上层去,这也算是一种帮助了。
    至于冯啸辰,就更不用说了。他即便是卸任了振兴小组副组长的职务,榆北的兴衰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仍然是与他的政绩、声誉相联系的,他不可能不关注。他向祁瑞仓承诺,等回到装备公司之后,会组织一些装备企业去与榆北的困难企业“结对子”,通过技术扶持、项目分包等方式,让这些困难企业起死回生。
    大家一直聊到尽兴,这才起身离席,各回各家。王振斌和于蕊都已经是能够享受公车接送待遇的人了,便分别承担了送谢克力、祁瑞仓回家的任务。丁士宽则坐上冯啸辰的私人切诺基,为了不过分刺激别人的脆弱心脏,冯啸辰的这辆私车挂着一个“从企业借用”的名义,其实是他自己掏钱买的。时下官员找下属企业“借车”也是一种流行时弊,其中的槽点就不必追究了。
    “这车真不错。”丁士宽坐在副驾位子上,摸摸坐椅的皮革,又摸摸控制台,啧啧连声。
    冯啸辰开着车,笑呵呵地说道:“老丁,你一个知名学者,出门坐过的豪车也不少了吧?我这么一辆廉价越野车,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丁士宽摇头道:“那可不一样。我坐过的奔驰、奥迪,都是公车,而你这辆是私车。我跟你说,我一直都想自己买辆车,可跟你嫂子一说,她当即就翻脸了,说家里还得存钱准备集资建房呢,一辆车十几万,都够一套房子的钱了。”
    冯啸辰哑然失笑了,90年代中期,国家开始逐步取消福利分房,各单位纷纷推出集资建房的政策,其实不过是福利分房的另一种形式罢了。这个年代,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有十万元就能够到手,而一辆车却要十几万,除非是极端的汽车发烧友,否则谁舍得去买车?考虑到20年后一辆豪车的价值在京城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在当年买车就更显得傻瓜了。
    “怎么,老丁,手头有点紧张吗?”冯啸辰关心地问道。
    丁士宽道:“那倒不至于,我平时出去做些讲座,一次也有好几,你觉得像老祁那样到地方上去当招商局长是浪费时间了?”冯啸辰问。
    “这倒不是。”丁士宽道,“我觉得这样挺有价值的,你不觉得老祁现在比刚回国的时候稳重多了吗?他居然会去部委化缘了。”
    “哈哈,的确是让人大跌眼镜啊。”冯啸辰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随后又说道:“老丁,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个地方去做点实际工作,接接地气?”
    丁士宽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小冯,你希望我做什么吗?”
    冯啸辰点点头,道:“的确如此。今天你分析国企陷入困境的原因,这几条原因归纳得非常好。第一条说国企承担了改革的成本,这已经是过去时了,我们不必再说。第二条说国企负担重,计委、财政部等部门也已经在着手解决,要推行全面的社会保障体系。现在最关键的是第三条,那就是国企经营机制转换的问题,这个问题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困难重重。”
    “沈老师最近也一直都在做国企改革方面的研究。”丁士宽道。他说的沈老师,是指冯啸辰的研究生导师沈荣儒,这是国家智囊一级的人物,这几年在国企改革方面发表了不少真知灼见。
    冯啸辰道:“我经常和沈老师探讨这些问题,我在榆北的工作,也得到了沈老师很多指导。不过,沈老师毕竟年事已高,不适合扎到企业里去进行深入的研究,我倒是觉得,你是比较适合这个角色的。”
    丁士宽严肃地说道:“我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实施。你是希望我做什么呢?”
    冯啸辰道:“国家经贸委正准备选一些企业搞转变经营机制的试点,重点是建立起人员能进能出、职务能上能下、报酬能高能低、产品优胜劣汰、销售完全适应市场的全面的激励机制。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企业从管理手段到思想观念的全面转换,这需要有人对企业进行指导,同时也是进行监督。我想来想去,觉得老丁你是最合适做这件事的。”
    “哈哈,你用自己同学用顺手了是不是?”丁士宽笑了起来,“老祁堂堂一个芝大博士,被你弄去当了个招商局长。现在你又打上我的主意了。不过,你这个主意我倒是喜欢,你说说看,准备让我去哪家企业?”

第六百零六章 糖衣炮弹
    “秦重。”冯啸辰平静地说道。
    “秦重?”丁士宽倒是有些意外,“秦重不是刚刚拿到两个大订单吗?我以为你会让我去一家濒临倒闭的企业的。”
    冯啸辰摇摇头道:“等企业濒临倒闭再去搞机制改革,就没意义了。事实上,这一次三立入股秦重的事件,对国家经贸委的刺激很大。浦江时报的记者在秦重做了暗访,发现大多数的职工对于三立打算控股秦重的事情并不关心,他们表示谁给钱多,他们就支持谁。一家企业如此缺乏凝聚力,是非常可悲的。”
    丁士宽道:“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啊,一是现在社会上有些思潮很不健康,把大家的思想都给弄乱了。另一个方面就是企业里的机制不够灵活,职工的收益以及前途与企业的盈亏没有直接的关系,大家也就缺乏归属感了。”
    冯啸辰笑道:“不错啊,老丁,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还担心你对企业不够了解呢。”
    丁士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瞧你说的,我又不是闭门造车的书呆子,平时也会和基层的同志聊一聊的,所以多少知道一些基层的情况。不过,更深入的问题,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正好,利用这次机会,你到秦重去住上几个月,彻底地解剖一下秦重这只麻雀。”冯啸辰道。
    丁士宽问道:“以什么名义去呢?”
    冯啸辰道:“经贸委正在研究国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问题,打算选择几家企业作为试点,秦重也是其中之一。经贸委会向秦重派出一个课题组,配合秦重厂方搞现代企业制度的推行工作,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担任课题组的首席专家,享受组长待遇的哟。”
    “哈哈,组长是什么待遇啊?”丁士宽笑着问道。
    冯啸辰道:“最起码,会给你配一辆车,比如像这样的切诺基,方便你开展调研工作。你要司机帮你开也行,你愿意自己开也行。”
    “此话当真?”丁士宽眼睛发亮,盯着冯啸辰问道。他还真是一个“车控”,说打算买车并不是一句空话,实在是太太把钱管得太严,他没法实现这个愿望。如果真如冯啸辰所说,工作组能够给他配一辆专车,那可是太愉快的事情了。
    冯啸辰道:“那是自然,否则怎么请得动你这样的大学者呢?”
    丁士宽爽快地说道:“那好,我答应了,你直接告诉我到哪去报道吧。”
    “果然还是需要一点糖衣炮弹的。”冯啸辰揶揄道,“堂堂的丁大教授,居然为了一辆车就屈服了。”
    丁士宽笑道:“只能说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实吧,我从一开始就对这件事情有兴趣,国企改革是当下最热门的研究课题,我还正愁没有一个好的切入点呢。”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选择秦重作为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的试点,是冯啸辰向经贸委提出来的,原因也正如他向丁士宽说的那样,是在这次三立控股秦重的事情中受到了一些刺激。去秦重采访的,正是冯啸辰的小姨子杜晓逸,除了报送给上级的内参之外,杜晓逸还有其他一些发现,在路过京城,到姐姐家里吃饭的时候,她便向姐夫冯啸辰和盘托出了。
    杜晓逸发现,秦重这几年经营状况欠佳,除了外部的大环境之外,企业内部人浮于事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像崔永峰这种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多数干部职工对于企业的经营都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企业赚了钱,大家也没见多分一点,企业如果亏损了,国家也不能扣谁的工资。
    尤其是看到那些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职工也和大家一样享受着厂里的福利,工资不比别人拿得少,没事还喜欢说点风凉话,原来有干劲的那些职工也都心灰意冷了。用一个经济学上的概念,这就叫作劣币驱逐良币。懒人如果受不到惩罚,那么勤快的人也就会跟着变懒。
    别看秦重现在还有些业务可做,并未出现严重亏损,但如果不调整内部机制,听任风气继续败坏下去,走向破产只是时间问题。榆北重机的衰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等到积重难返的时候,再来整顿就有些迟了。
    在得知西北省经贸委也对日方控股秦重一事持消极态度之后,长谷佑都终于放弃了努力,主动向中国外贸部提出撤回与秦重合资的要约。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趁火打劫的最好时机,西北省已经察觉到了钢铁市场升温的迹象,知道了秦重的价值,这个时候三立再想控股秦重就没那么容易了,除非它愿意付出几倍的代价。
    受秦重事件的启发,装备工业公司与国防科工委联合制订了一个文件,要求各家从事国家重大装备制造的企业梳理与国防相关的人员、技术,编制保密清单。文件规定,未来这些企业如果要与国外企业合资,必须保留控股权,否则就必须把保密清单上涉及到的人员和技术迁出,以免泄密。
    各家装备骨干企业都是几十年的老厂,在五六十年代不可避免地都参加一些国防项目,比如为原子弹工程造过设备,或者为核潜艇项目提供过配件等等。厂子里的技术很多也都具有军民两用的特点,比如说某种焊接技术,可以用来焊民用锅炉,也可以用来焊潜艇的耐压壳。如果要把这些技术以及相关工程师、工人都调走,企业也就成了一个空壳子,又会有哪个外商不长眼地想来控股呢?
    办完这些事情,冯啸辰便又返回榆北去了,他要等到下个月才会结束在振兴工作小组中的任职,现在还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在冯啸辰离职后,振兴工作小组还会留在榆北再工作一两年时间,直到榆北的情况全面好转。
    “我感觉,问题出在转子的铸造工艺上!”
    “转子的铸造是按照设计规范完成的,安装之前也进行过探伤检测,并没有问题。”
    “但转子的确损坏了,这怎么解释呢?”
    “我倒是觉得,这和机组的工作状态有关,我发现机组长期在阻塞区工作,这对转子会带来严重的损伤。”
    “不应该啊,机组怎么会长期在阻塞区工作呢?”
    “会不会是流量计算程序上的差错?”
    “这套程序是从国外引进的,不至于有错吧?”
    “为什么不可能是机组安装的问题呢?我们没有进行过喘振线等测试,如果这方面有问题,就会影响到流量计算。”
    “对啊,这的确是一种可能性……”
    榆北重机的总装车间里,一群工程师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一台用于测试的压缩机。这是榆重用几个月时间生产出来的第一台样机,已经在实验台上进行了几百小时的测试,并发现了一系列的问题。所有这些问题都需要找出原因,并针对性地提出解决思路,以便为下一步的设计提供依据。
    项目总设计师江燕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一边快速地记录着大家的意见,一边发扬舌战群儒的精神,与大家进行着辩论。几个月来,她几乎连做梦都在琢磨着压缩机的事情,这台压缩机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脑子里装着,但凡有人提出一个问题,她就能够马上抓住问题的关键。
    “这丫头真有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头,是个干事情的人。”
    在车间一侧的一个小平台上,冯啸辰与一位6出头的老者正在俯瞰着这个场景,那老者带着满脸的欣赏之色,对冯啸辰点评着江燕。
    这位老人名叫张鲁彬,曾是原p15大飞机项目的副总设计师。年代初,p15大飞机项目下马,张鲁彬一时没了去处,结果经孟凡泽介绍,找到了冯啸辰的头上。冯啸辰提出了一个建立国家工业实验室的方案,得到了中央领导的赞同。
    张鲁彬和他的团队都被安排在国家工业实验室继续从事科研活动,这个实验室还吸收了其他领域的一些专家,专门从事那些短期内看不到成效的研究项目,这些人还被冯啸辰起了一个非常炫酷的名字,叫作“面壁者”。
    这一次,榆北重机要搞长管线压缩机的研究,潘才山托冯啸辰到京城去请一些专家来帮忙。冯啸辰除了到化工设计院、华青大学等地方找到一些专家之外,还来到国家工业实验室,把张鲁彬等一干“面壁者”也请到了榆北。
    张鲁彬是搞飞机出身,他的专业是航空发动机,与压缩机上用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5)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