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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应该短时间之内不会被人察觉到,哪怕是魇寐的那些人 ,不经过一番细密的调查,也很难找到陈铭的踪迹。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手段(7)
商战教父···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手段(7)
“如你所愿,陈老师,那份名单已经转交给中纪委了,只是我并不明白,这名单上面的人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为什么非要置其于死地呢?”
这一天,陈铭所住的这间别墅,迎来了一位举足轻重的客人。
柳小棠的父亲,柳开封,柳首长。
“举办贪污腐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教师呢?”陈铭微微笑了笑,端给柳开封一杯清茶。
柳开封接过茶杯,却不喝,继续问道:“陈老师,你也别卖关子了,我已经派人查过你的相关资料,你现在已经暂时从中文大学休业,没有在那里教书了,所以你自称‘大学老师觉悟高’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
陈铭眯着眼睛,淡淡地忘了柳开封一眼,却说道:“我没有猜错的话,柳首长之所以现在还不派人来拿我,是因为这是贵夫人的意思对吧。”
柳开封皱了皱眉头,清了清嗓子,强调道:“这是你和我的事情,跟我内人无关,不要把她牵扯进来转移话题。”
“我当然不是转移话题了,柳首长,你对老婆是多么言听计从的啊,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只是我不理解的是,以前你向来都是完完全全地听从你夫人的建议,但这一次却为什么偏偏要问一问缘由呢?”陈铭咧开嘴,意味深长。
柳开封顿时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他的夫人束玉行事向来稳重且有章法,虽然她平日里看上去冲动感性、做事不过脑子,但是事实上,这个女人拥有着一双慧眼,能够看到常人目光所不能企及的距离。
所以当陈铭看透这一点的时候,柳开封一时间无言以对。
不过柳开封就不明白了,这个陈老师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了解这么清楚透彻!?
“我是改称呼你陈老师呢,还是称呼你陈先生好呢?”柳开封继续开口说道。
“都行,不过对我而言的话,陈老师这个称呼我会比较容易接受,一是习惯了,二呢,是我的教师籍本来就还没有被注销,只要我愿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重返课堂的。”陈铭淡淡答道。
柳开封盯着陈铭,目光如鹰,问道:“那为什么你不回去呢?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错,有位伟人说过,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我现在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就算你把我给续了,我还是要坚持我的立场。”陈铭不苟言笑地说道,表情甚是严肃。
不过,一个大写的手动滑稽,却隐隐在陈铭头上浮现起来。
当然,柳开封是并不理解陈铭言辞之中的内涵,他只是正襟危坐,异常正经地说道:“陈老师,你这一番话,也就可以糊弄一下热血方刚的大学生吧。”
“不,还可以糊弄你。”
陈铭答了一句,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茶壶,走到饮水机旁边,往里面加了半壶热水,然后又端着递给了柳开封。
“你有病。”
柳开封盯着陈铭,目光却并不离开陈铭端着茶壶的手,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来。
“嗯?”陈铭不解。
“气息不匀,阴阳失衡,生命潜能被过份透支,你现在这种身体状况,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柳开封这时候却自己转移了话题,让陈铭本以为他说的仅仅只是旁敲侧击的言谈,可谁料,柳开封的下一句话,却瞬间让陈铭不寒而栗。
“在你膝盖的位置。”
言罢,柳开封直接伸出手去,用手指按了一下陈铭的膝盖侧面一个穴位,顿时间,陈铭忽然感觉膝盖上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竟是让他站都站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手里面的茶壶没有拿稳,热水撒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
陈铭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膝盖就像是被废了一样,这种疼痛,竟是连他这样的高手都不能忍受,简直就像是刮骨一般剧烈,痛的他半只脚甚至没有了知觉。
“你这状况……有点意思……”
柳开封轻轻一笑,这时候,却是轮到他掌握主动权了。
“你这是什么手法!?居然可以让我膝盖疼痛到这种程度!?”陈铭还以为是柳开封的把戏,不由对其怒吼道。
“小子别不知好歹,你这个隐患,藏在你肌骨深处,如果不我早日发现给你点出来,时间长了你这半条腿都得废掉。”
柳开封的表情并不相识危言耸听,陈铭忍住疼痛听他说下去。
“你最近是有得罪什么人吗?”柳开封质疑道。
“得罪什么人?没有吧。”陈铭答道。
“不要隐瞒我,否则你的状况我没有办法评估,你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你的中渎穴和曲泉穴,被封堵了经络,时日一长,必然会逐渐导致半只脚坏死。”
柳开封如实说道。
“‘中渎穴’的‘忠’,为中间、感受、居间、中心等之意。‘渎’为排除污泽之沟、冒渎之意。亦即中渎表示在大腿部外侧中央纵长形的沟中,特别应用于治疗下肢疾病的穴位,而‘曲泉穴’的‘曲’为弯曲之意,指膝关节弯曲之处。‘泉’为泉水、水源。因此,曲泉指膝关节弯曲处,表示成为身心活力之源的能量涌出之处。”
“现在你这两个关键穴位都遭受到了封堵,可见对方的意图,本就是冲着要弄残你来的,而且这种手艺……不难猜测,对方的由来……”
柳开封细细分析,立刻从陈铭的表情之中找到了答案。
“莫不是……你最近得罪的人是……‘方尖碑’的组织之一……‘魇寐’!?”
面对这个质问,陈铭自然不可不答,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回答称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束玉要选择站在你这一边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好好好,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柳开封的表情忽然转变,由怒转喜,速度奇快。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手段(8)
商战教父···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手段(8)
柳开封顺势挽起了陈铭的裤腿,果不其然,他发现陈铭的膝盖下方,有一个细微不可察的小孔,那明显是被针扎过的印记。
“双龙绝命针,你小子遭惹的对象可真不好惹啊,惹上谁不好,偏偏惹上这种既能够救人又能够杀人的医道高手。”柳开封叹了一口气说道。
陈铭这时候疼痛感稍稍缓过来了,他抿了抿嘴,埋下头去,顺着柳开封所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那个地方果然有一枚就像是黑痣一样的细孔,不是仔细观察的话,平日里看起来那就是一枚黑痣。
但是现在,正如柳开封所言,这是针孔。
“你最近跟用针的人交过手是吗?”柳开封问道。
陈铭回想起来,前不久的时候,他被一个用针的“魇寐”高手追杀,对方一招“漫天花雨”,铺天盖地,席卷四方,自己如果不是用一个路障开道,早就已经被射成刺猬了,而纵使如此,陈铭也是刚好勉强躲过,只是没曾料想到,那个时候自己居然漏掉了一枚针,导致自己的膝盖位置被扎中。
虽然当时毫无感觉,但是结合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的话,这的确是“魇寐”高手的手笔。
“这针……”陈铭欲言又止。
“好像你只是被一根没有喂剧毒的尾针刺中,否则,立毙当场都是有可能的。”柳开封说道。
“有点意思,他当时主力进攻的十二根针,我全部注意到了,并且是顺利避开,只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根我避不开的。”陈铭笑了笑。
“你的实力不错,我跟你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就有所得知,你绝对不仅仅只是大学老师,恐怕你还有其他的身份吧。”柳开封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显然,他想要陈铭自己亲口说出来。
“我的伯父,名字叫陈天生。”陈铭答道。
“陈天生啊……”
柳开封意味深长。
陈铭很清楚,在柳开封这个圈子里面,不可能不知道陈天生的名字,甚至两人还有过不浅的交情,这一层交情,极有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军旅情谊。
“陈天生有你这样的侄儿,不错。”柳开封会心一笑。
“那柳首长的意思……”陈铭欲言又止。
“我对于你的这个状况,暂且不了解,尤其是这些来自于‘魇寐’的神秘人,你这个情况我须得请教一些专业的人士,否则不能妄下定论。”柳开封说道。
“那么,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关于名单的这件事情,也交给柳首长了。”陈铭笑了笑。
“我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不会违背,你不用提醒,这名单上面的名字,一个都跑不了。”柳开封点了点头。
“这是夫人的意思吧,柳首长怎么看呢?”陈铭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一番话说出来柳开封会很尴尬,不过陈铭并不在乎,理由很简单,既然柳开封都知道自己一个秘密了,那么陈铭也要让柳开封知道自己也掌握了他一个死穴。
那就是,那位柳夫人。
“咳咳……小子,那天所看到的,别拿出去随便说,束玉她平时也就在我的警卫员面前可以这样,那天是个意外。”柳开封有些挂不住脸。
“这是因为,柳夫人的话,一字千金,对吧。”陈铭看透不说透,又站起了身来,他活动活动脚踝,确定自己不会再摔倒,刚才一瞬间的剧痛,让陈铭简直不能忍受,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而柳开封,陈铭通过跟他的对话之后还是有些想法的,这位首长是南派武学集大成的高手,之前第一次交手的时候陈铭就能够察觉到,所以对于这些江湖上的用毒技巧,柳开封会有一定的见识,刚才能够一眼看破陈铭中了毒针,也是出于这种见多识广的眼界。
所以综合一切来看,柳开封还真有可能跟“方尖碑”有关联,否则也不至于能够做出如此精准的推断。
不过,陈铭知道,自己的计划还得继续,这一次跟“魇寐”结仇完全就是因为鲜于家所致,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陈家和鲜于家,不久之后断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斩除鲜于家左臂右膀这件事,势在必行。
美利坚,阿拉斯加州。
鲜于黯辰在他私人的停机坪迎接一位苍髯老者。
老人话不多,面容轮廓来看是亚洲人,佝偻着背,如果让他站在华夏随便一座城市的街道上,便会立刻混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成为老龄化极为严重的社会之中不起眼的一个老人家。
但是,老人的眼神之中,却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这种感觉,让人感到恐慌和深邃,这样的一个人,所有的肃杀和暴戾之气都被掩藏得极为隐蔽,外表上察觉不到丝毫的枝梢末节。
“师父,你好,好久不见了。”鲜于黯辰目光谦卑恭敬,弯腰埋头,对这个老人说道。
“嗯,很好,咳咳咳……咳咳咳……好。”鲜于黯辰的师父点了点头。
“师父的身体还得再用几日,一切计划没有落实之前,我可能办不到。”鲜于黯辰扶着这个老人,一步一步朝着他的别墅走去。
“师父的徒弟里面,救你最孝顺,天魁,文昌这些人都……”老人咳嗽着说道。
“师父不必说了,我自是对师父忠心耿耿,师父传道授业解惑之恩,我永生不忘。”鲜于黯辰道。
“我听说,陈铭对你的鲜于家族动手了,你打算如何?”老人问道。
鲜于黯辰咬了咬牙,忍住怒火,面色平静,说道:“无妨,随他去,我现在抽不开身,一切须得为师父的身体着想。这边需要的筹备还有很多。”
“不过,鲜于家如果真的被陈铭动摇了根基,恐怕想要再崛起,将会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师父已经替你想好办法了,那一枚‘双龙绝命针’的尾针,我的情报网络显示,已经顺利打入了陈铭的膝盖,他必死无疑。”老人面如平湖,眼神深沉至极。
“‘双龙绝命针’的尾针!?有这么一回事!?”鲜于黯辰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已经替他想好了后一步的计划。
“不错,原本‘魇寐’里面就有我的暗棋,这一次运作起来,在‘魇寐’的团队之中大肆离间利用,自然可以让‘魇寐’的高手层出不穷地对陈铭发动暗杀计划,而那一枚‘双龙绝命针’的尾针,自然也是计划之一,这一针刺入陈铭的膝盖,黯辰,你将再无后顾之忧。”
老人表情愈发悠然,似乎陈铭已然是一个死人了。
“那么,洛水那边当如何处理。”鲜于黯辰问道。
“催眠,继续催眠,让她认为自己一切的付出都是在为陈铭,就这么简单。”老人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吩咐下去。”鲜于黯辰点了点头。
“不急不急,我们有段时间么有见面了,先陪师傅喝杯茶再说吧。”
说着,老人伸出手去拉住鲜于黯辰的手腕,两人步入那停机坪后方的豪华别墅里面。
……
陈铭第二天起床之后,身体的异样感就全部消失了,就连那枚针孔的位置也不再疼痛,甚至摸上去连孔都摸不到了,只是还有一枚黑痣出现在了原来那个位置上,陈铭也不知道这没黑痣究竟是针孔留下的疤痕还是原本就长在那里的。
不过这件事情陈铭也没有多想,他要做的,是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杨伟,水军那边准备得如何了?”陈铭打电话问道。
“已经安排妥当,陆陆续续都有言论从各种主流媒体曝出,而最后的总攻就等陈哥你一句话了。”杨伟回答道。
“今晚六点之后,全面进攻,我需要的是,可以淹死人的言论。”陈铭说道。
“好嘞,陈哥,没有问题,这一次一定让你满意!”
杨伟领命,落实去了。
而当晚,六点之后,一夜之间,那张名单就瞬间在网络上传开,各种各样的媒体争相转载,而此时,城市内众多新闻机构已经下班,单位的传真机收到这份名单的打印资料之后,原本已经下班的单位立刻就热闹起来了,台长命令临时加班,所有记者和编辑全线待命,等着上面的风向下来。
事实上,身为喉舌的媒体机构,这个时候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否则将来报道出了偏差,他们的领导要付主要责任,甚至会犯政治错误,这就麻烦大了。
所以还得看指示。
而等到晚上十点左右,一位名单上赫然在列的高官,被经委会带走调查,而纪委方面也立刻向媒体披露了这一次行动的目标,顿时间,所有的媒体就像是看到了上面的态度一样,如同被授予了尚方宝剑一样,立刻开始针对这件事情展开了严肃报道。
大势已去。
再没有人能够保得住正在接受调查的厉建军,新帐旧账一起清算,而厉建军的妻子那边的家族,所涉案的十二位大小官员,也被卷入了这一次漩涡的中心。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手段(9)
商战教父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手段9)
须臾。?
陈铭一声令下,杨伟那边的配合立刻开始运作,一时间,所有的舆论矛头都指向了京城之中某位位高权重的大佬,这个人便是坤少的外公,也就是坤少母亲的家族。
舆论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民意瞬间被点燃,如潮的谴责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这位大佬在朝的所有力量,一时间,大大小的声浪充斥朝野,竟是无人可挡。
而且,名单上的名字清晰可见,辨识度极高,按图索骥,一个都逃不掉。
中纪委收到这份举报资料的时候,也的的确确是震惊了一把。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够掌握这么一份举足轻重的资料呢?就连展开调查的纪委成员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而举报者,柳开封的地位,也不容纪委怀疑这份资料的可信度,因为柳开封不涉党政,在朝中并无派系可言,他这一次的行动,在熟悉他的人眼里看来,理应不是针对于哪个派系的行动。
当然,除了鲜于家之外,在鲜于家鲜于止辰的认知里面,不管嫌疑还是动机,这些不利于鲜于家的行动,都是陈家所为。
没有别的理由。
舆论的声势越来越大,而该接受调查的人也开始接受调查了,只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位端坐在核心地带的老爷子,却始终是没有人去动他。
不是没有人,而是在上面的信号没有传达下来之前,没有人敢去动一位御赐黄马褂的正黄旗王爷。
还需要加一把火。
第二天,陈铭整理着鲜于家这一次所损失的政界力量,这一次陈铭的行动可谓是直接断送了鲜于家左臂,重创了其右臂,但是那位正黄旗王爷,却是没有能够成功端掉,组织甚至连提审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忽略其存在。
我已经让杨伟那边的舆论攻势再往这位王爷身上转移,但是力度始终是不够,还需要点一把火。
陈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