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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为父去迎接!”
“诺。”
吕伯奢心里清楚,这一刻的曹操就是一个祸根。然,此刻人至门口,却不得不见。否则自今以后,辛苦积累的名声必将毁于一旦。
“孟德。”
“吕大哥。”
两个人相见,一如既往的和谐。就仿佛吕伯奢不知道曹操是逃犯,曹操亦不清楚吕伯奢的心思。
一如故友相逢,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样的笑,显得极其真挚。
“孟德,不知这位是?”
两人热情的相互寒暄了一会儿,吕伯奢终于是看到了陈宫。闻言,曹操脸上掠过一抹尴尬,随之介绍,道。
“此乃中牟县令,陈宫是也!”
“哦。”
点了点头,吕伯奢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其心里念头百转千回。片刻之后,其伸出左手向前一引,道。
“寒舍简陋,望二位不弃,里面请!”
曹操与陈宫对视一眼,随及朝着吕伯奢拱手,道:“吕大哥,请。”
三人入内,在客厅之中坐定。吕伯奢转头看了一眼吕末,道:“末儿,过来见过汝曹世叔与陈县令。”
“诺。”
点头应诺一声,吕末走到曹操与陈宫的跟前,恭敬的,道:“末,见过曹世叔,见过陈大人。”
“贤侄免礼。”
一旦介绍过后,吕伯奢朝着吕末递过去一个眼神,道:“给二位尊客,奉茶。令厨房准备一些吃食,汝速去买坛好酒。”
“诺。”
不管吕伯奢心里怎么想,但此时此刻,面对曹操,其却做足了礼数。一开口,便是尽自己所能,好菜好酒伺候。
望着如此模样的吕伯奢,曹操心里闪过一抹愧疚。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登门对于吕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窝藏朝廷钦犯,一旦被董卓得知。以董卓张狂的秉性,其绝对不会放过吕伯奢一家三口。
可以说此刻自己上门,根本就是引祸于吕家。曹操小眼睛里露出一抹愧疚,朝着吕伯奢,道。
“吕大哥,操”
曹操刚要说话,便被吕伯奢摇头打断。望着一脸愧疚的曹操,吕伯奢心里一片冰冷,心中亦是杀机滔天。
这一刻,吕伯奢便清楚,这一次登门吕家,根本就是曹操故意而为之。念头百转,其朝着曹操,道。
“孟德,你我兄弟一场,汝不必如此,安心于家中住下便是。”
迎着吕伯奢的目光,曹操心里掠过一抹感动,心里的愧疚更深,其朝着吕伯奢,道:“多谢吕大哥。”
看着互相理解,像极了手足的两人,没有理由的,陈宫心中一颤。
吕伯奢对于曹操引祸上门极其不满,而曹操对于陈宫的相随,亦是如此。两个心怀鬼胎的狐狸,正在表演,角逐着最佳影帝。
陈宫有大才,其自是心知。但,此刻的曹操根本顾不上。面对生死之忧,其的选择与普通人一样,那便是尽力而为的活下去。
更何况,这个天下方才被自己搅乱。一旦此刻死去,岂不是大好时机,徒为他人做了嫁衣。
千里逃亡,这一路之上太过于危险了。不断而至的追杀,突如其来的堵截,令曹操心力交瘁。
此时此刻带着陈宫,根本就逃不出去。其一介弱书生,根本就是一个累赘。在关键时刻,只会拖后腿。
曹操的当务之急,便是摆脱陈宫。然,陈宫对其有救命之恩,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导致刚塑造的名声毁坏。
是夜,曹操与陈宫安然入睡。吕伯奢便找来了吕末,父子二人立于一处,皆神色凝重。
“父亲,这曹孟德乃朝廷钦犯,只怕留之不妥!”
“嗯。”
点了点头,吕伯奢眸子里掠过一抹亮光,吕末都能看出的事情,其自是一清二楚。
“末儿,今夜汝于院中杀豚,磨刀之时,尽量声音大点,弄点响动惊走其人。”
“诺。”
“呲。”
“呲。”
“呲。”
三更天时分,吕家院落中传来一阵阵磨刀霍霍声,惊的曹操坐床而起。其脸色凝重,望着窗外神色复杂。
“公台兄,汝听。”
曹操一指窗外,两人侧耳倾听,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八章 阳平关
“伯奢兄,操对不住了!”
在心里呢喃一声,曹操小眼睛里杀机大盛,其转头看了一眼陈宫,道:“伯奢之子,欲杀我等,今当先下手为强。”
“哗啦。”
一语之后,曹操便闪身朝着门外而去,陈宫闻言神色一愣,随及大变,看着曹操轻喝,道。
“孟德,汝,不可妄动!”
“唰。”
曹操是练家子,其身手自是矫健,几个闪身便靠近了吕末夫妇。
“曹世叔,汝”
“噌。”
腰间铁剑如闪电一般,从吕末脖颈间划过,铁剑去势不减,在曹操加力下,直接顺势刺向了吕末的妻子。
“噗。”
一剑两命,曹操出剑势在必杀,端的狠辣无比。陈宫刚走出房门,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吕末夫妇躺在地上,鲜血横流。
刺人的血腥味充斥口鼻,陈宫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有想到曹操,不问真相,只凭猜测便拔剑杀人。
“快,孟德赶紧走!”
陈宫虽然不忿,却也清楚此刻杀人已成事实,此地绝不能久留。
大汉王朝虽然没落,但,当年高祖皇帝与关中父老的约法三章依旧存在。杀人者死,这根本就是一条枷锁。
特别是如今曹操刺董未果,正在遭受董卓的追杀,一旦杀人的消息传出去,其一路积攒而起的名声就坏了。
“公台兄,此时尚不能离去。”
曹操轻语一句,转头朝着吕伯奢的房间走去。他心里清楚,光凭吕末夫妇,并不足以令陈宫离去。
两个人,永远比一个人目标大!
“孟德,吕伯奢有何罪焉,乃汝故友,何必害之?”
陈宫天资聪颖,乃天下少有的智者,从曹操的神色与行动中,自是猜测到了其的目的。
“一不做二不休。此刻吕末已死,留下吕伯奢只会坏事!”
闻言,曹操眸子一闪,仿佛是在解释一样。曹操心里清楚,只有让陈宫觉得自己非是良人,其才会愤而离去。
“哼。”
冷哼一声,陈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一刻,其心生变,早已经没有了当初下定决心,舍弃中牟县令的热情。
一言不合便拔剑杀人,这样的曹操与陈宫想象中的明主,相差一万倍。
“公台兄。”
提着沾染血迹的铁剑,曹操从里面走了出来。瞥了一眼曹操,陈宫脸色变得惨白,其双眸之中射出凛冽的光。
“孟德,汝又是何必?”
听到隔壁房间的豚叫,两个人都清楚自己理解错了。吕氏父子,欲磨刀霍霍向猪羊,准备宴请自己。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曹操依旧出手杀了吕伯奢。一介故人,只因一时猜疑,一家三口尽数丧命。
曹操小眼睛里精光如瀑,其心里一震,沉声,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闻言,陈宫沉默了,眼中的愤怒消失不见,其在一瞬间变得平静。这一刻,陈宫发现曹操并非如天下人若所言,更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
特别是这一句话出口,令陈宫受到的打击,简直大到无限。其内心的期盼,在一瞬间破解。
这是信仰的毁灭!
武都郡中,嬴斐避开下辩县,直接朝着沮县进发。通过地图,嬴斐清楚攻破汉中郡只有三条路可走。
其一便是重回故道县,沿边境线入汉中郡。其二,提兵自河池县直奔冰狼谷,进入汉中郡。
而嬴斐这一次选择的则是第三条路,南下沮县,顺势入阳平关,入汉中郡占据定军山,然后集结优势兵力,压制沔阳,大兵压境南郑县。
阳平关大营之中,兵戈林立。嬴斐帅帐立于正中,旌旗招展,如同一条条怒龙,在凛冽得风中肆虐,张牙舞爪。
整个军营,以帅帐为根本,借助八卦之阵,呈八门而布,开、休、生、伤、杜、景、惊、死,分别与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对应。
步骑协同,更有铁鹰锐士护卫帅帐于其中。帅帐之侧,嬴斐的大纛极其醒目,黑色的旗身之上一个血色的嬴字。
红的发黑,仿佛鲜血染红,被风干了一样。其于风中摇曳,隐隐约约有着血腥味弥漫而来。
“主公。”
一道轻唤声传来,令大帐中的嬴斐眉头一皱,逐放下了手中的竹简。这一次进兵,乃嬴斐兼并一州以后,第一次出击。
不仅师出无名,而且刘焉此人可不是善与之辈。一个能够建议刘宏重置州牧,单枪匹马入益州的男人,又岂会简单。
根据历史知识,嬴斐心里清楚。刘焉之所以如此,奏请重置州牧,绝非为大汉王朝考虑。
从幽州刺史到坐守益州,只因一个麾下幕僚有言,益州有王气。如此惊天谋划,其于不经意间完成。
这样的人,堪称当世枭雄。嬴斐记得很清楚,刘焉一到益州,便放任扶持张鲁于汉中壮大,一下子断绝了与洛阳的联系。
若不是其于中平四年病死,其子刘璋继位,恐怕这汉末三国之中,刘备必将一事无成,蜀国之主改叫刘焉了。
与这样的枭雄争锋,嬴斐心里的把握并不大。要知道,这可是刘焉而不是张角与北宫伯玉之辈。
就算刘焉单身入益州,然,其手中必有数万大军。而嬴斐同样只有五万中央军团,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然,刘焉其不仅是本土作战,更重要的是益州乃天府之国,是汉末的一大天然粮仓,其粮草充足,经得起旷日持久的乱战。
凉州民不丰,粮草不足,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可以拖下去。特别是荆州的十万石粮草不至,是以,嬴斐必须速战速决。
以闪电战,打汉中太守苏固一个措手不及,在刘焉不知情的情况下,占据汉中郡。然后,以汉中郡为本,整军经武与刘焉决于巴郡。
“进来。”
心里念头百转,嬴斐瞥了一眼桌面上的尉缭子,抬起头,道。
“诺。
林峰匆匆而入,脸上的急色清晰可见。嬴斐眸子一闪,望着林峰,道:“有消息传来否?”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拳头大就是道理
“禀主公,黑冰台传来消息称,汉中郡郡守苏固与益州州牧刘焉不合,同时有小道消息言刘焉与一斗米教天师张鲁联系密切。”
“嗯。”
点了点头,嬴斐心里一片清明。他清楚的记得,正是在这之后张鲁截断斜谷道,斩杀朝廷使者,阻断巴蜀与洛阳交通。
其后,张鲁逐渐坐大,在刘焉死后更是攻取巴郡,以一斗米教控制百姓,成为一方诸侯。
“呢喃了一句,嬴斐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从后世而来,其自是清楚欧洲中世纪的黑暗。
一个控制不好,就会令教权凌驾于皇权之上。一旦教权凌驾于皇权之上,这必将是一场大恐怖。
甚至于,对于华夏九州都是一种浩劫。对于中原璀璨的明,更是一种毁灭。这样的事情,嬴斐不敢为之。
纵观华夏汉土,上有张角的太平道,中有张鲁的一斗米教,后有洪秀全的拜上帝教。
可以说,每一个试图控制民众舆论的人,都下场凄惨,尽数成为了当时人们唾弃的对象。
虽然极其容易控制军队,控制整个天下的思想。然,物极必反,一旦出现意外,其必将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在嬴斐看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弊大于利,根本不可取。
念头百转,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嬴斐目光之中精光爆闪,其盯着林峰,道:“令神之右手,伪装成羌胡士卒进入汉中郡烧杀抢掠。”
“诺。”
闻言,林峰万年不变的死人脸,微微一抖。嬴斐的这一招,太狠了,其根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看着林峰的神色变化,嬴斐沉默了片刻,道:“嘱咐神之右手,不能令百姓察觉。”
“诺。”
林峰转身离去,嬴斐的双眸微微一眯,望着林峰离开,其却没有开口解释。
没有借口,找一个便是。正如后世那一句烂大街的名言,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兵者,诡道也!
战争根本就没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只有胜利或者失败。在战场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更没有那些所谓的规矩。
在嬴斐看来,战争就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胜利。那怕你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你胜利,给百姓与国家带来利益,你就是英雄。
同样的就算你是正人君子,不屑于偷袭,然而一旦战败,你就是一个笑话,必将成为愚蠢的代名词。
“史阿。”
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嬴斐转头朝着门外大喝,道。
“主公。”
看着闪身而入的史阿,嬴斐心中念头纷乱,片刻之后一抹坚决流淌而过。
“聚将。”
“诺。”
点头应诺一声,史阿转身而出。其踏出营帐,对着中军大鼓旁边的士卒,道:“主公有令,聚将。”
“诺。”
“咚。”
身强力壮的鼓手,闻言一把攥起鼓锤狠狠地向着大鼓击了下去。
“咚。”
“咚。”
鼓手一下又一下的敲击,顿时鼓声便扩散而出,一下子将整个大营笼罩。
聚将鼓在军中地位尊贵,不同于一般战鼓。其声洪亮悠扬,端的霸道。就像那雷霆欲起,是杀戮的前奏。
“主公。”
聚将鼓落,一刻钟内郭嘉等人联袂而至。嬴斐目光如炬,望着众将,眼中闪烁着异芒。其左手向前一伸,指着对面,道。
“坐。”
“诺。”
几人落座,整个帅帐顿时被挤满。郭嘉瞧见这一幕,眼中光华流转,其朝着嬴斐,道:“不知主公相召,所为何事?”
“林峰。”
眸光一顿,嬴斐并未回答。其转头看向了东南角落,沉声,道。
“主公。”
林峰神色不变,从东南角落中走了过来。嬴斐深深地看了一眼走到近前的林峰,道。
“地图。”
“诺。”
行军打仗,地图乃首要之选,特别是道路崎岖的巴蜀之地。更何况,这一次汉中之战,对于嬴斐而言,极其重要。
只有补足缺陷,凉州刺史府才能一直存在下去,甚至于在这个乱世中引领风云,成为左右天下局势的一支重要力量。
“哗啦。”
林峰与史阿两个人将巨大的地图挂起,随之退去。瞥了一眼地图,嬴斐眼中掠过一抹锋锐,道。
“今我军驻扎于阳平关,距离汉中郡仅有一关之隔。且据黑冰台消息,汉中郡中局势纷杂,郡守苏固与益州牧刘焉不合。”
“更有一斗米教在其中盘亘,可谓是势力错综复杂。有消息称,刘焉暗中收买一斗米教天师张鲁,与随军司马张修,共同讨伐苏固。”
“如此局势,对于我等而言,可谓是天赐良机。”嬴斐的目光如刀,自众人的脸上划过,凝声,道。
“诸位,今本将当若何?”
一言出,众人皆静默。嬴斐望着郭嘉等人,笑而不语,此刻的嬴斐已经习惯了上位者手段与思维。
无论是制定作战计划,还是治理地方,其都不再会第一个发言。而是等待众武之后,做一下总结。
如此一来,不仅不会如同项羽一般,因为光芒太过于璀璨,从而令麾下众武毫无用武之地。同时又能够时刻保持威严,不会因为一时疏忽而陷入困境。
“主公。”
半响之后,郭嘉双眸一闪,逐开口,道。其心里清楚,此刻徐庶不至,整个大帐之中,唯有他开口最合适。
“奉孝,且言之。”
迎着嬴斐的目光,郭嘉微微一笑,道:“我军粮草不足,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在刘焉反应过来之前,攻破汉中,甚至于巴郡,结束战斗。”
“特别是刘焉背靠巴蜀,一旦其出兵汉中,我军唯有败退一条路可走。”
“嗯。”
点了点头,嬴斐沉默不语,他清楚郭嘉所言,正是其理。而且这一点,亦是自己所忧。
半响之后,嬴斐抬起头,其眼中精光如瀑,望着郭嘉双眸之中射出一抹锋锐,道:“此战关乎生死,只许胜不许败。”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章 拉一打二
只许胜不许败!
这并不是说说而已,攻伐汉中郡一旦失败,就意味着在短时间内,嬴斐必须夹起尾巴来做人。
更重要的是面对即将而起,浩浩荡荡的十八路诸侯讨董,其只能是一个看客。诸侯讨董,这根本就是一场政治秀。然对于嬴斐而言,这同样的需要。
民众就像粉丝一样,他们是会有健忘症的。这种追随,这种支持并不是一成不变,永恒的。
一旦你消失一段时间,就会有很多人接替你。是以,只有不断的曝光,让你的名字传于天下,唯有如此才能加深印象。
闻言,郭嘉眸子一闪,其脸上的神色几乎就在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不是一个只知道勇武的莽夫,自然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轰。”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