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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眼中闪过一抹血红，显然他对于编户齐民一事也比较上心，更加明白其他人心中的忌惮。
“唰！”
目光落在李法的脸上，嬴斐看到了李法年轻的脸上，那一抹激动的潮红。
“李法。”
“主公。”
瞥了一眼激动的李法，嬴斐，道：“既然编户齐民一事由你提出，本侯将它交给你，有没有把握完成？”
“臣全力以赴，必不使主公失望！”
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法，嬴斐眼珠子一转，对于这个法家传人，他自然清楚有些能耐，更加清楚他的理想。
“由汝率领三千铁鹰锐士，执本侯佩剑，主持编户齐民一事，但凡有阻拦者，你可以先斩后奏。”
第832章 本侯的佩剑不是用来摆设的
“诺。”
点头应诺一声，李法接住了嬴斐手中递过来的铁剑。双手紧握铁剑，这一刻李法整个变得锋芒毕露，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李法心里清楚，编户齐民的难度到底有多大，此刻的中原九州，能够记载上的编户齐民不足总人口的一半。
整个大汉王朝运转需要的税收，都需要从这一半人里抽取。正因为如此，这才导致大汉王朝民不聊生。
一个王朝没落走到后期，由于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的壮大，导致土地兼并的发生，民不聊生，根本就是必然的事情。
而李法更加明白，其中另外一半人口全成了世家豪族的家奴、仆役或者是佃农了。
就像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光食客就有三千人。要养活这么多食客，可想而知得有多少产业，多少佃农？
“李法，编户齐民一事本侯就全权交给你了，本侯只有一点要求，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杀戮，引起民心动荡。”
“诺。”
望着李法离去，嬴斐神色除了凝重之外，也有一抹振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汉末以来土地兼并严重，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的势力不断增加。
嬴斐还记得当年糜竺嫁妹子的时候，光是嫁妆就有千金，陪嫁一万佣户。由此可见地方豪强手中隐匿的佣户到底有多么强大。
真正让秦侯嬴斐心中惊骇的是，世家豪族的家奴、仆役、佃农是不计入编户齐民之中的，这些家奴、仆役、佃农只需对主家负责。
国家抽调壮丁时，他们不必应征，国家征收人头税时，他们不必纳税，甚至国家征收田赋时，世家豪族的佃农也不必纳赋。
这根本就是国中之国，是秦侯嬴斐绝对不能容忍的存在。
第二天，李法带着秦侯嬴斐的佩剑，同时率领着三千铁鹰锐士，向着扶施县的县府走去。
经过嬴斐等众人的商议，决定编户齐民从扶施县开始，在秦侯府的眼皮子底下，倒不害怕扶施县发生变故。
更何况，李法手持秦侯佩剑，代表着的就是秦侯嬴斐亲至。
十天后。
由于军政双方都在马不停蹄的展开改革，秦侯嬴斐这个首脑反而闲了下来，总主调定下，剩下的只有下面人来具体落实了。
轻啜了一口茶水，秦侯嬴斐将手中的竹简轻轻放下，躺在了座位上，思考着变法一事。
“主公，扶施县府有消息传来。”
闻言，秦侯嬴斐一惊，连忙高声，道：“送进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扶施县正在干什么，正因为如此，嬴斐心里才更加关注，因为扶施县的编户齐民，牵一发而动全身。
“诺。”
对于秦侯嬴斐的顾虑，林峰并不清楚，此刻他只是从书房门走了进来。
“主公，有李法书信到来！”
林峰从袖间将竹简掏了出来，递给了秦侯嬴斐。他心里清楚，这等大事绝不容耽搁，只有秦侯嬴斐一个人才能裁决。
“拿来。”
接过林峰递过来的竹简，嬴斐眉头一挑，随之打开，将目光落在了竹简上。
“编户四千户，齐民三万人”
看着竹简上的字迹，嬴斐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变得极其愤怒。
竹简上的信息，直接打了秦侯嬴斐一个错手不及，扶施县作为四州之地，秦侯府下的首府，居然只有编户四千户，齐民三万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按照扶施县中的人口密度，就算没有五十万人，也有三十万。
编户四千户，齐民不过三万人，这根本就连一半都不到，甚至于十分之一都没有。
“真当本侯铁剑不利乎？”
暴喝一声，秦侯嬴斐拍案而起，这一刻他的心中有一种念头，恨不得出兵十万将这些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铲除。
“林峰。”
看到秦侯嬴斐暴怒，林峰虽然不清楚是发生了何事，却也清楚定然是与扶施县林峰有关。
一念至此，林峰眉头一皱，连忙朝着嬴斐躬身，道。
“主公。”
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峰，嬴斐眼中杀机滔天而起，其盯着林峰，道。
“告诉林峰此事彻查，本侯的佩剑不是摆设，而是用来杀人的。”
“诺。”
点头应诺一声，林峰连忙转身离去。他心里清楚，这一次扶施县的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彻底激怒了秦侯嬴斐。
一场针对于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的暴风雨，已经不可避免。
“欺人太甚！”
在秦侯嬴斐看来，世家大族这样的丧心病狂，根本就是找死。他已经留了一线，可是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却悍然无视。
“大人，主公传来消息，称：秦侯佩剑不是摆设，而是用来杀人的！”
黑冰台的消息，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传到了李法的耳中，与此同时，扶施县中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都清楚，这一次他们踢到了钉子。秦侯嬴斐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
城北王家。
“老爷，秦侯见到李法的回禀暴怒，直接告诉李法，他秦侯的佩剑不是摆设而是杀人利器。”
闻言，王琼脸上掠过一抹凝重。他心里清楚，这一次秦侯嬴斐恐怕不会断然收手，接下来扶施县的达官贵族以及地方豪强，将会迎来一场铁血洗礼。
“不愧是秦侯，事到如今居然敢直接出手，想要凭借实力镇压一切反对的力量。”
呢喃了一声，看着转头看着扶不上墙的管家，王琼眼底掠过一抹杀机，冷冷的，道。
“立即通知城中宋，赵两家，就说本家主有事相商，请他们府上做客。”
“诺。”
一时间，扶施县风起云涌，在秦侯嬴斐的强势下，李法手中的秦侯佩剑，就像一把时刻悬挂在众人头顶上的利刃。
王琼心里清楚，此刻只有联合城中其余家族，唯有这样才能让秦侯嬴斐投鼠忌器，无法肆无忌惮的出手。
“成败在此一举，老夫就不相信了，秦侯嬴斐当真会不顾一切展开杀戮，将整个扶施县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一。”
如今，王琼只能抱着赌一把的勇气，坚持到最后一秒钟。
第833章 杀鸡儆猴
由于秦侯嬴斐的死命令，各地黑冰台火速动作，短短七日时间，李法就将并州各地的编户齐民数据统计了出来。
只是让李法不敢相信的是，竹简上清清楚楚写着并州编户十万，齐民四十万。
当看到这份数据的第一时间，李法就摇头直呼不可能。作为编户齐民的主持者，在开展前，李法曾经查阅了恒帝时期的资料。
在资料上白字黑字写着，并州编户二十万，齐民七十万。
李法心里清楚，那怕如今的并州遭受到了太平道暴乱，人口有所减少也绝对不会差距如此之大。
更何况他可是清楚，由于秦侯嬴斐将四州首府放在了并州上郡扶施县，这导致并州人口一下子暴涨。
众所周知，秦侯嬴斐是天下第一战将，只要他在并州，有十数万大军守卫，并州就是当今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正是抱着这个想法，天下人口在董卓之乱时，不断北迁。
“秦将军，告诉黑冰台的人，并州之事本官会请示秦侯，然后做出决定，至于益州与凉州的摸底立即开始。”
“诺。”
秦一点头应诺一声，转身离去。虽然他是铁鹰锐士的统领，地位不低。
只是此刻的李法节制铁鹰锐士，就是他的上司。故而，秦一对于李法的命令，一直都很支持。
“不愧是主公麾下最精髓的大军，令行禁止，果然名不虚传！”
望着秦一离去的背影，李法点了点头，随之赞叹了一声。
当初秦侯嬴斐将佩剑交给自己，让他节制铁鹰锐士时，李法曾经还想过，秦一会不会为难自己。
毕竟秦一是沙场宿将，自是有着自己的骄傲。只是出乎意料之外，秦一不仅没有为难自己，一直以来都显得极其配合。
“驾！”
一抖马缰，李法纵马飞驰，向着秦侯府的方向冲去。当初为了避免秦侯府干涉扶施县的政务，秦侯嬴斐下令县府与秦侯府分开。
这样一来，从秦侯府到县府很有一段距离。李法为了赶时间，只好骑马而行。
他心里清楚，并州的问题太大了。这种近乎一半，甚至于更多的人口隐藏，已经不再是他能够决定的了。
一旦出手，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吁！”
看到近在咫尺的秦侯府，李法连忙一把勒住马缰，翻身而下。将马缰绳交给门口的士卒，李法朝着另外一个士卒，道。
“快去禀告主公，李法有急事求见。”
“嗯。”
作为秦侯府士卒，他们的眼力劲儿非凡，王不二对于李法自然有印象，其朝着李法点了点头，道。
“李大人在此稍候，容我前去禀报主公。”
“嗯。”
宰相门前七品官，秦侯嬴斐可不是一个区区宰相能比的，他作为四州之地的主人，他的门前之人，没有人敢小觑。
望着王不二离去，李法站在门口，在火红的太阳下，站的笔直一丝不苟。
“李大人，主公有请！”
点了点头，李法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松，朝着王不二笑了笑，道：“麻烦了。”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李法精通韩非子，是法家的传人，自然明白如何做才能趋利避害。
“主公。”
李法站在门口，神色恭敬，在烈日下也没有一点不满。
“进来。”
闻言，李法从书房外走进去，然后转身将书房门关上，方才开口，道。
“主公，这是最近这几日，臣与黑冰台联手摸底并州编户齐民数。”
说完李法就将手中的竹简递了过去，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太大了，一旦秦侯嬴斐决定大动干戈，并州必将会爆发出一场狂风暴雨。
“编户十万，齐民四十万？”
翻开竹简，看着上面写满的字迹，嬴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李法，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质问了一句，嬴斐，道：“那怕经历了太平道暴乱，并州人口出现了损失，也绝不会如此离谱。”
“更何况自从本侯将四州首府放在扶施县，各地避难的百姓纷纷进入并州，按理来说，并州编户齐民之数应该更多才是。”
看到秦侯嬴斐的不解，李法最角露出一抹苦笑，道：“主公，由于太平道暴乱以及鲜卑南下，导致并州大地有一半人在地方豪强与世家大族中做佣户。”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嬴斐心中不仅懊恼无比，他居然忘了这一茬。地方豪强与世家大族中的佣户，不算在编户齐民之内。
“李法，本侯听说扶施县中，有三个家族领头反对编户齐民？”
听到秦侯嬴斐的问话，李法眼中掠过一抹凝重，其望着嬴斐，道。
“主公所言甚是，扶施县中有地方豪强王，赵，宋三家领头反对，只是臣这几日忙于摸底，一时间没有出手。”
“嗯。”
点了点头，嬴斐闭上双眸，心中掠过黑冰台送来的详细信息。半响之后，紧闭的双眸徒然睁开。
“既然宋、王、赵三家领头反对，那就找一个理由将三家干掉。”
这一刻，嬴斐从座位上站起来，望着李法，一字一顿，道：“杀鸡儆猴，本侯看宋，王，赵三家勉强可以算是这只鸡！”
“嘶！”
倒吸一口凉气，李法双眸之中掠过一抹骇然，他没有想到，秦侯嬴斐居然要将出头鸟一。
心里念头闪烁不定，李法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坚定，望着嬴斐一字一顿，道。
“臣领命！”
对于这些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嬴斐并没有赶尽杀绝的心思。
只要他们识趣，将隐藏的佣户交出来，积极响应编户齐民，嬴斐不介意四州之地有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存在。
因为他清楚，不断到了那个年代，阶级永远都不会消失。旧的阶级消亡，必然会有新的阶级诞生。
一下子以快刀斩乱麻暴力镇压，根本就无法根除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这个毒瘤。
当然了，若是地方豪强与世家大族，死命反对，秦侯嬴斐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就算不能根除，也能杀掉一层。当蹭亮的钢刀抵在脖颈上，嬴斐不相信，世家大族不退步。
第834章 防患于未然
今天又是一个晴朗日，只是扶施县的各大家族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秦侯府的政令已经布告整个并州。
编户齐民！
这已经不再是听闻的风声，而是事实依据皆在。艳阳高照，但在扶施县中各大家族族长心里，不吝于寒冬腊月。
他们都不是无知之辈，自然清楚这是秦侯嬴斐要对他们动手的前兆。
佣户代表着利益，代表了一个家族是否强大，作为扶施县各大家族的领头羊，王琼与宋明赵元三个人聚集各大家族的家主在一起商量。
王家！
“各位，秦侯府中布告已出，编户齐民之事，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王琼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双眸之中办法出凌厉的杀机，望着在座的众人，道。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面对秦侯府的屠刀，尔等以为该如何做？”
“佣户是我们的，秦侯嬴斐又有什么资格插手，依我看这件事必须反对。”
张霏抬起头，脸上露出暴怒的神色，他站起身来望着王琼，道：“王兄，佣户关系着我们的切身利益，一旦编户齐民再一次推行，将会让我们各大家族一蹶不振。”
张霏的这一番话说出来，说到了众人的心头上，正因为如此，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能够成为一家之主，在这个乱世繁衍生息，这样的见识他们都有，只是一想到秦侯嬴斐的赫赫威名，他们心中不免有些迟疑。
秦侯嬴斐的屠刀，太过于血腥！
“此事必须反对！”
宋明突然站起来，眼中掠过一抹厉色，其望着在座的诸人，一字一顿，道。
“既然秦侯府发出布告，就代表着编户齐民一事势在必行，凭借我们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让秦侯改变主意。”
“嗯。”
点了点头，王琼对于宋明的话极其赞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明着反对，否则秦侯嬴斐大怒，必将会派兵镇压。
就凭借扶施县的世家大族，根本就不足以与秦侯府角力。在秦侯府的虎狼之师，他们不堪一击。
“宋兄，你可有什么高见，这里都不是外人，就说出来吧！”
“宋家主，还请说出来”
随着王琼开口，其他人仿佛看到了曙光，目光纷纷落在宋明身上开口央求，面子与利益两者中，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利益。
看到众人眼中的央求，宋明迟疑了一下，道：“想要反对此事，除非凉并益三州之地的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同时联名上书，请求秦侯收回诏命。”
“要知道益州与凉州的那些世家大族，绝对不会坐视秦侯府推行编户齐民，只要我们加以联络，必然会让秦侯让步。”
编户齐民的消息传出，一时间三州动荡不安，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纷纷慌忙奔走。
“啪！”
将手中的竹简扔在桌案上，嬴斐双眸之中充满了暴怒，三州之地的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的联名上书。
要求秦侯嬴斐收回编户齐民的布告，然后剩下的便是各种哭诉，他们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是何等的奉公守法。
“史阿。”
“主公。”
瞥了一眼史阿，嬴斐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传本侯命令，让徐庶，蒋琬等人速来秦侯府，本侯有要事相商。”
“诺。”
刚才秦侯嬴斐在书房中发怒，史阿虽然在门口，却也听见了书房内的动静。史阿一直跟随着秦侯嬴斐，他很少见到秦侯如此的暴怒。
但是只要秦侯失态，必将会伴随是一场巨大的地震。史阿都有一种猜想，恐怕明日将会有无数人因此死去。
史阿的速度一直都很快，短短一会儿，蒋琬等秦侯府的大佬，纷纷联袂而至，很显然这些人又遇到了一起。
“主公。”
瞥了一眼郭嘉等人，嬴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都进来，本侯有事。”
“诺。”
顺着秦侯嬴斐手指的方向，众人纷纷落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