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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急道:“不可,不可,此地若失,官府一定盯死了我等,还不如做私盐呢!”
李忠抢道:“有何不可,招远多山,有十余二十座山头,我等要是选择精强人马,抢完就走,官府如何知道是我等做的此事?再者说了,杨头领与梁山晃盖有隙,不如假托梁山之名,他们取了杨头领十万生辰纲,也该着替我等背锅!”
鲁智深道:“虽然有山,得手后方便辙离,只是这么多钱,总有许多人马看护,那儿防守如何?有多少人?谁有主将,本事如何?你知不知道?”
“人马倒是不多,有一只招远军拱卫场监,约2500正军,500余辅兵,军统制周杰棍,闽地人氏,三国时他的祖上随吴国大将征伐夷州,在夷州定居,到他这一代才回返大宋,此人在番地住久了,吐字不清,极其可笑。听说此人心慕太祖,学使太祖盘龙棍,一手双节伦法,号称万夫莫敌,极为了得,说起来也有意思,他的副手是个女人,姓蔡,蔡娘子江湖卖解出身,有一身好功夫好艺法,听说叫什么看我七十二变,也很是了得!”
太祖盘龙棍又名蟠龙棍,棍子身上有蟠龙盘距得名,实际上就是后世的双节棍,当年宋太祖一条杆棍打天下,就是说的这根棍子。
第 051 章 五鬼何在
“那别做春秋大梦了,2500正军,就算是厢军,也不好打,而且金矿如果军管,连仓库在哪儿,都摸不清楚,咱这点人不露行藏,没法做!”鲁智深的一颗大头摇来摆去,他很明白,李忠的情况看起来好象很清楚,其实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
“大哥,矿监是宫里一位公公,他为了显示忠于职守,要住在矿场,可是矿场环境太差,他在山脚下建了个庄子,而那个周杰棍心高气傲,与阉人不和,他与那个矿监并不住在一起,咱们也不用去矿上,也不用去找仓库,只需打破了那个庄子,就必定发财,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依我想来,这矿监管着金矿,他家中怎么可能没有大把的金子!”李忠大急,叫了起来,看来他盯招远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庄子有甚防卫?”
“因为金矿收成直入皇帝内库,所以有一队五十余人的班直拱卫,那位公公还自己请了几十位江湖人守护,如果咱们动作快,那位周杰棍和蔡娘子应该来不及反应,咱们得手就跑,反正黄金这个东西,好带。”
班直是拱京皇帝的近卫,分了许多名头,如:殿前指挥使、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班、东西班、招箭班、散直、钧容直等,统称班直。
“招远金矿附近,有什么山寨么?冒充梁山,亏你们想得出来,梁山林冲是我结义兄长,洒家怎么能坑自家兄弟,再者梁山离莱州怕不有近千里远?谁信梁山好汉手有这么长?”
“莱州郡有金矿,所以官府几度清剿,没人能在莱州立足,周杰棍又太厉害,方圆数十里没人敢轻挼虎须。对了,招远离海不远,我们冒充水上好汉如何?”
曹正挑眉插嘴道:“招远就在登州旁侧不远,前几天我打听私盐之事,听说登州有个登云山,登云山上有两个土贼,名唤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聚得七八十人马,我们冒充这两位如何?”
李忠抚掌笑道:“我怎忘记了这两个憨货,就是他两,这两土贼武艺太差,连打劫都不敢,聚了点人手,居然在山上种粮求活,没地辱了咱江湖好汉的大名,鲁大哥,干一票如何?就用这两土贼背锅!”
鲁智深审视地看着李忠:“你这厮惦记这个金矿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搞得也太清楚了,啧啧啧,有心人呀!”
李忠笑道:“家有千口,整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一千多张嘴,这寨主难当呀,能不惦记吗?可惜,兄弟本事有限,知道这么大一宗财富,愣是不敢下手,还要沾二龙山的光,嘿嘿!”
鲁智深叹气道:“我这也是一睁眼就一千多张嘴,寨主早不想当了,招远的事,火中取粟耳!曹兄弟,这一票做不做?”
曹正的胖脸上,小眼眯成了一条缝,好一会儿才回答:“不如再问问杨制使,小弟本领有限,这事出力的还得是鲁大哥和杨制使!”曹正这是要点明桃花山人马也是跟着混饭吃。
“好,你替我去寻杨兄弟回山,看看此事要不要做。”
两天后,杨志也到了桃花山,杨志对二龙山的消息是高兴的,山寨实力越大越好,他对鲁智深其实有许多不满,他虽然已经落草,却还有进取心,不喜欢鲁智深作为山寨之主,还整天酗酒,只顾自己快活,也没个规划。
杨志表示劫取金矿一事,他无条件支持,愿为先锋。
意见统一,马上行动,二龙山和桃花山各自点了五十个精强兵丁,交待好留守人员,鲁智深、杨志、曹正、李忠、周通一起出动,奔着招远而去,誓要在官家的私矿上发上一笔。
其实二龙山也是私盐的购买大户,一千多人要吃盐,怎么可能不和私盐贩子联系,可惜私盐贩子狡猾,与二龙山的私盐交易开始于鲁智深上山之前,而且都是蒙面,都要求二龙山先把钱放到指定地点,他们把货放到另一个指定地点,十分神秘,竟是无机可乘,上百年的私盐贩子了不起。
二龙山上,丁一等人对鲁智深他们的行为一无所知,按着自己的节奏,天天训练士卒。
孟赞与焦良被丁一派出给武松送信,身边缺少护卫,孔明心思细,发现只有阴冶平一个少年人随侍在身旁,他居然主动提着长枪为丁一站岗,然后还把孟家两个少女叫来服侍丁一。
孟家少女分别叫孟水若和孟水心,两人长得极象,如同刚刚绽放的桃花,清新可爱,开始时颇有些惴惴不安,没几天见丁一面目和善,便也就安了心,面上见了笑容,高兴时,也敢跟丁一撇撇嘴,扮个鬼脸。
漫天的锣鼓号角呼喊中,后山却有一处所在寂静无声。
陡峭的山脚下,一个指头粗的小洞里透出光亮,顺着光亮望进去,别有洞天,里面大理石为基,白玉为阶,四面装点着夜明珠等等奇珍异物,是一处绝大的殿堂。
这处殿堂甚至连环回旋,面积广大,绝不似山腹中能开建出来的所在,分明是仙家的袖里乾坤、壶中日月之术。
大殿之后的另一间殿堂,有一处高高的云床,上面坐着一位面目清秀中隐隐有点婴儿肥的妙龄女子,艳美绝伦,清丽高雅,明眸善睐,肌肤皓如凝脂,滑腻似酥。一身素白的衣裙更是显得清丽出尘。
此女双腿盘座,微闭双目,双手结印放在腿上,身上光华流转,在身前七八米的空中,一个漏斗状的水镜,导出许多光线,照在此女身上。
静寂无声了好一阵,一条腕口粗的青蛇,吐出红艳艳,分叉的舌头,在此女座椅下游走一圈后,便飘身而起,直直地飞入了前面大殿。
青蛇游出后,口中咝咝声响中,转身朝向后殿,吐出一股薄雾,那薄雾也怪,刚一从青蛇嘴中出口,便迅速漫延,覆盖在整个前后殿之间,连门带墙掩了个严实。
随即,青蛇嘴里发出人声:“五鬼何在?”
第 052 章 碧玉手镯
青蛇话音刚落,空旷的大殿突然起了一阵微风,那阵微风带着阴寒,翻卷了几圈,然后分作五股烟尘,这烟尘如雾,却急速旋转,在大殿中间浮现出五个黑影,没一会儿,黑影变得清晰,五个奇型怪状,乌七抹黑的人现出身型。
这五个家伙就是所谓的五鬼了,不知道生前是个什么东西,长相格外清奇,有的头上鼓起大包,有的面容黑暗如枯树之皮,有的六手四足,不一而足。
“太丑了,太丑了,变得有点人样!”青蛇的声音清脆,宛如黄鹂鸟儿在唱歌。
五鬼从善如流,答应声中,原地转了两圈,就变成了人样,竟然是四男一女。
有个着粗布短袖老树皮般的肌肤象个农夫,有个着一身丝绸面团团一张笑脸象个商人,有个着箭袖短装竟是个武士,有个大袖飘飘风流倜傥分明是个书生,那个女相的,竟然一身白衣与里间打座的十足相像,只是气质差了许多,神色间多了点腌臜之气。
“啊,你敢变成姐姐模样,还这么丑,信不信她入定中醒来一掌呼死你?”其实长相一样,但明艳的面容神色不同,真就给了人丑的感觉,这种丑不是指皮相,而是看一眼就嫌弃,就不喜欢。
随着青蛇话音,那个女相的家伙嘿嘿一笑,面相衣裳不住扭曲,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粗手大脚的力工,面相憨厚,半垂着头,一副老实胆小的样子,与先头的女相天差地别。
“嗯,这还差不多,还是你们做鬼的善于变化,对了,前几天让你们办的事,做得如何了?那个人是谁?”青蛇点头赞许之后,开始问正事。
农夫摊开手来,满手粗糙的纹路,还真跟乡间农夫一样,面上愁苦:“没查出来呀,头几天白姑娘限制我等外出,这几天有时间了,山上关公临凡,四方密布揭贴,要求一切大小神仙鬼怪不得在本山惹事,我等修为低劣,哪里敢与关公放对,只敢在山脚逡巡,那里敢上山,自然查不出什么来!”
其它四鬼一头,竟是同心合意,都没做查证之事。
“混帐,交待给你们这么多天了,居然一点没做,没做还则罢了,告诉我一声呀,也不跟我说,你们是想灰飞烟灭么?”青蛇不高兴了,语带威胁,面带黑气。
力工道:“女姑娘交待过,不许在此山惹事,我等实在不是不告诉姑娘,是因为白姑娘法力无力,我等如何敢跟你说这些事!”
“哼,你们不帮我我自己去,有机会再收拾你们!”青蛇舌信轻吐,猛然吸了口气,如长鲸吸水般,覆盖在墙上的那层薄雾收束起来,飞入了青蛇口中。
青蛇再不看五鬼一眼,身形突然变小,很快变得筷子粗细,在空中一扭一弹,从门户上的小洞穿了出去。转眼消失不见。
青蛇刚一出去,五鬼便相视大笑,面容欢畅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十分诡异,然后就又化作一阵阴风,渐渐消散在大殿之中。
太阳刚下山一会儿,人们吃过晚饭,这是最惬意的时刻,不用再象白天那么忙碌,却还看得真切,正是一般人休闲聊天的好时光。
山后的水潭里,几个女人在洗澡,孟氏两姐妹离得众人有点远,拿着块烂布,彼此帮对方擦着背,还在小声地说着话,另外几个女人膀大腰圆,皮肤都很粗糙,都是女汉子类型。
几个健妇相继洗完,晃着一身健硕的肥肉,一边上岸一边招呼孟氏两姐妹:“孟家小娘子,快点走了,再晚天就黑了,你两快点,洗个澡三两下就好,也忒慢了!”
孟氏两姐妹家里说不上多富,哪里有跟别人裸袒相对,在水潭里洗澡的时候,下水时就扭扭捏捏了好一阵,到了水里却又没有皂角和丫环服侍,这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起来,一边回应健妇,一边加快动作。
几个健妇穿毕衣裙,在岸上看着两姐妹,有个健妇打趣道:“孟小娘子这身白肉,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位头领,当真是白嫩细腻,我都看着流口水。”
另一个健妇却呸了一口:“哼,腰细臀小,不好生养,只合陪男人们调笑,做不得大妇!”
健妇道:“你倒是腰肥臀粗,可也没见你下一个蛋出来。”
旁侧一妇人在此健妇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道:“她倒是想下个蛋,可惜丁头领把他男人给逮去,天天操练不停,哪有工夫来跟她下蛋,可惜了这肥田。”
众妇人一起笑,然后又一个噜嘴道:“这几天上山这几个头领恐怕都喜欢孟小娘子这种调调,走路都扭啊扭的,我都担心她两的腰给扭断了。”
几个妇人目光灼灼,只是不住在两孟氏两姐妹身上打量,眼里直欲喷火,看得两姐妹心塞不已,悟着私处头都不敢抬,小步上岸,急急穿衣。
说起来孟氏小姐妹也是一肚子冤屈,家人被流匪杀个精光,只剩了她两,结果家中财产又被二龙山与孔家搬得一干二净,还被孔明掠上了山,好好的两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变成了贼窝里的受气包。
整天强颜欢笑,生怕惹得山上大王一个不高兴,就落得身首异处,更害怕被这些贼玷污,平时的笑脸在背人处,都是苦瓜脸,还常常默默垂泪,对这些粗鲁健妇们的调侃不敢有半个不满,正所谓忍辱偷生也。
两姐妹粉红着脸,低着头,不得不在健妇们的灼灼目光中,一件件地穿上衣服。
孟水若忽然轻呼一声,悄悄对孟水心道:“姐,这是什么?”探身从放衣服的石头后捡起一物,举在手上,对着光亮处,仔细观瞧。
孟水若手上那物碧沉沉地,无一丝杂质,分明是一只碧玉镯子,举高之时,通体透亮,细腻莹润,捏在手上,孟水若感觉整个精神都好象被吸到了手镯之中,一时间,再说不出话来。
“啊,我看看,好象是翡翠手镯!”孟水心伸手去拿,孟水若却仿若中了邪,捏得紧紧地,一动不动。
第 053 章 三大纪律
几个健妇走在前面,离孟氏姐妹有十来步远,听到惊呼,回头看了看,一位健妇就叫道:“啊,你手中遮摸是我给儿媳准备的镯子,快快还我!”
边说就边停步转身,伸出手,要向孟水若走去。
这些妇人在山贼窝里生存,个个都不是省油灯,这个健妇曾经因为臀大腰圆招致恶匪窥探,结果此健妇决不服输,长时间和搏斗中,捏到对方要害,让对方鸡飞蛋打,跪地投降。
他没看清孟水若手上的镯子是好是坏,便打定主意要夺到手里。
另一个健妇却跨上两步赶上此女,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悄声道:“胖婶,你想死么,孟小妹服侍头领,镯子你抢到手上,恐怕还没摸热就得被头领收拾,不为自己想想,还不为你儿子想想?”
胖婶只是普通人,虽然身强体壮,可也就普通男子的战力,她还没胆子跟头领作对,但又不甘心,停步想了下,低声道:“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把这两个小浪蹄子杀掉算了,镯子归我,回去我请几位吃肉!就说这两个小蹄子想跑,被我等杀了。”
又一个健妇道:“好,我们帮你按住这两个小骚货,你动手取了她两性命!”
几人阴恻恻冷笑,就要动手!
见几个健妇不怀好意,孟氏姐妹叫苦不迭,孟水若醒过神来,把镯子放在手心,递给胖婶:“镯子还你,我不知道是你的。”
胖婶不接镯子,弯腰捡起块大石,慢慢起身,双眼直钩钩瞪着小姐妹。
见势不妙,孟水心拉住孟水若,就要转身逃跑,千均一发一际,数十步外传来叫喊:“你们在做什么,天都要黑了,快快回营!”
胖婶脸色有些难看,悄没声地丢掉石头,向手镯抓去,恶狠狠小声道:“还来!今日之事,敢说出半个字,老娘活刮了你两。”
此时见情形有变,孟水若把手缩了回去,慢条斯理地把镯子戴到手腕上:“做梦,这是我的。”
胖婶大怒,就想扑打上去,却听山上来人继续叫道:“天黑不归山,想死么?”
胖婶冷哼一声,悻悻地转身带头向山上走去,路过来人时,却恭敬地行了个礼,军中士卒与她们这些仆妇的地位有天壤之别。
苟蛋和细狗故作严肃地看着众人,这两家伙天天训练,渐渐适应了训练强度,下午结束也不算太累,吃完饭,知道后山水潭有妇人洗澡,便捉摸着偷窥一下,长长见识,两只童子鸡还没见过女人光身子呢,光听同伴说些男女间美妙之事,都惦记好些天了。
未料来得太晚,妇人们开始上岸穿衣,而且光线有点偏暗,虽是满身白肉,却看不大真切,一边暗道可惜,一边狂咽口水,待到所有妇人都穿好衣服,两人打算转身悄悄走时,却发现下面起了冲突。
形势不对,胖婶几人捡石头的捡石头,寻棍子的寻棍子,毫不掩饰恶意,他两认得孟氏姐妹是将军的身边人,便叫喊出声,救了两姐妹一次。
孟氏姐们上来路过时,孟水心敛袜行礼,含胸低头,微微道个万福:“多谢两位大哥相救之恩,来日必有厚报!”
苟蛋就没跟少女说过什么话,感觉脸上烧得厉害,不住把双手在裤子侧面摩擦:“不妨事,不妨事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细狗大方一些,拱手回礼:“碰巧罢了,有机会在将军面前为我兄弟美言几句就好,我叫细狗,他叫苟蛋!”
孟水心点头应道:“好!”便擦身而过,继续上行。
自始至终,孟水若都羞红着脸,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这两人,只在姐姐行礼时,跟着道了个万福,便扯着姐姐的衣角上去了。
看着众女渐远的背影,细狗眼里仿佛要伸出手来,满满都是渴望,他捅捅苟蛋,示意他看孟氏姐妹的腰臀:“看,那小腰扭得,我口水都快出来了!”
苟蛋跟他审美情趣不同,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