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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兰手拿着几封信,对楼雅君跪拜后递了上去:“王爷,这是之前你让属下查的。”
楼雅君接过手,翻看快速的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讥笑,又丢了回去:“拿去给本王的侧夫君看看。”千机国三皇女么,还真是有点城府呢。
千亦兰不解,迷茫的看着楼雅君:“这是你们女人做的事情,给我一个男子看什么?”
铁兰一笑:“侧夫君,这可是王爷专门弄来给你看的。”将信折往他面前递了递。
千亦兰疑惑的接过,打开信看了起来,看到下面的记录,脸色瞬间大变,情绪激动的猛的站起身:“不可能!流音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信纸散落一地,飘飞满屋子。
铁兰弯腰捡起:“侧夫君,这些可是国家机密,很不好弄的,上面印章可是盖得清清楚楚的,这个可是不能作假的。”
千亦兰跌倒坐回椅子上,目光呆然,一脸的难以置信,呢喃:“不可能,流音不是那种人的,她怎么可能会勾结别国人来害自己的皇姐皇妹。”信纸上记录着曾经几个皇女被流放去除皇室族谱,都和流音有着牵扯,甚至幕后操控者就是流音!这怎么可能!那个对自己笑的那么温柔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子!
“怎么不可能?”楼雅君嗤笑,“你身为大家公子,家族子女还有后宅勾心斗应该见过不少吧?那流音身为皇室三皇女又岂会双手不染血的?”
千亦兰冷哼一声,撇开头:“你不也一样?还被众人誉为战神,双手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侧夫君怎么能这样说王爷!”铁兰有些生气的上前帮楼雅君说话,“王爷上阵杀敌那是保家卫国,岂是能和三皇女去算计自己兄妹能比的!”
千亦兰不服气道:“你们都是皇家子孙,都差不到哪里去。”
楼雅君一双漆黑深邃的看着他:“本王坏不坏都不重要,给你看这些只是让你知道,流音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能勾结别人陷害自己的兄弟姐妹也就能利用你,比如前两天她写信给你,而你当天晚上就主动去找我,进了我的房间,流音就是在让你找一对白玉佩对不对?”当时她还想不通千亦兰是在找什么,自从昨晚听了方月歌的那些话,瞬间就明白了,看来那对白玉佩已经成了众人眼中肉了啊。
千亦兰惊愕的瞪大眼,脸色微微泛白,颤抖着唇角:“你,你怎么知道?”
楼雅君站起身跨步走到他面前,气势逼人:“最近府中总是有很多刺客,其中恐怕就有流音的人,但每次都被暗卫拦住,所以你才能安安稳稳的在王府中睡到天亮,如果你真的将白玉佩偷走,你确定你能安全的送给她?只怕到时候她得到玉佩后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千亦兰越听越感觉到不可思议,脸苍白一片,他不是傻子,自然很快的明白过来,如果他偷了玉佩,就有可能泄露风声玉佩已经被千机国的三皇女拿走,到时候被围攻的肯定是三皇女的府邸,而想要他保密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全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眼底的挣扎是那么的明显,很久才无力的吐出一句:“我不相信她对我下的了手···”语气是那么的中气不足,因为刚刚那些信的印章确实是真的,那些不可能作假,还有那些字迹也确实是流音的笔迹,他是见过的,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原来流音给自己的一些都是假的。
第47章 屏幽被劫
“她若是真的喜欢你,以她隐藏的一些实力,当年是绝对可以不用让你嫁给本王的,可惜到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这就是最好的说明!她只是在利用你,根本就不爱你!”楼雅君词锋犀利,语气冰冷,像一把利剑般毫不留情刺进千亦兰的胸膛,“你只不过是她安放在本王身边的一颗祝她登上皇位的棋子而已!”
千亦兰的心墙终于轰然倒塌,浑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神情呆滞。
“你自己想想吧,别跟傻子一样被别人玩弄了感情还不知情呢!”楼雅君不将千亦兰此番伤心欲绝的模样放在心上,挥袖直接走出了书房。
快到黄昏时都不见屏幽回来,管家却在门口收到一封无名信,看着信封上写着斩王亲启几个大字,不敢怠慢,连忙跑去找楼雅君了。
楼雅君看着管家手中的信有些疑惑,接过来打开一边,平静的脸瞬间失色:“在哪里收到这封信的?”
管家见她神情不好,语气沉重,心知大事不妙,仔细的说道:“刚刚奴准备出门的,谁在就看到门口放着这封信,并未看到送信之人,奴不懂这些又不敢怠慢,就拿来给王爷看了。”
楼雅君握着手中无比沉重的信封,沉沉道:“屏侧君被不明人士劫持,来人要本王亲自前往,方可放人。”
管家闻言,脸色也变了,忧心上头,焦急道:“那可怎么办?王爷金贵之躯怎能独自前往?此事重大,望王爷莫要冲动,考虑周全啊!”
“来人不明,但清楚的是冲着本王来着,你去通知墨彤铁兰,本王先行一步。”楼雅君将信丢给管家,不顾管家劝阻,执意单枪匹马的朝信上地址赶去。
待墨彤等人赶到王府,楼雅君已经走远,气的墨彤等人捶胸顿足,长叹一口气:“王爷总是这般一意孤行!出事了可怎生是好!”
铁兰满脸肃杀之气:“我这就带人前去接应王爷!若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在暗处也能帮上。”
墨彤还在头疼气恼楼雅君单独去的事情,随意的挥手:“那你去吧,我在王府里坐镇应付太女和皇上那边。”
铁兰“恩”了一声,挎着腰间大刀,快速离开,整顿人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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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朦胧,天空乌云密布笼罩着一片阴霾,一匹黑马在黑夜中极速奔跑着,马背上的人身影矫健,神情冷峻,双鱼锐利如鹰直视前方。
最终在一座破庙面前停下,她翻身下马,修长的身影站在破庙门口,看着漆黑一片的破庙里面道:“本王如约一人前来,是不是该放了本王的侧夫君了?”
第48章 流音突来
回答她是一片寂静,夜,静的可怕。
她微微皱眉,等了半响也没人回答,迈步垮了进去,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她仿若早就料到了一半,在空中一个翻身跳开,网子落在地上,她刚站稳,几枚散发着冷厉的暗器冲右侧面飞来,一切来的太快,暗器充满了强劲的杀气,她急忙后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暗器与她的脸颊擦过,右脸颊划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吃痛的倒吸口气,手摸了摸脸颊,手指沾满了血,一抹黑影快速的从房梁上飞跃了出去,快如闪电,她想也没想的跟着追了出去。
不过眨眼睛,黑影已经跑了很远,她轻功提到极致,跟了上去,衣袍在夜风中刮得簌簌作响,一双深邃的黑眸眼底暗流涌动。
楼雅君紧紧的抿着唇,这世上没几个伤的了她,而今晚连人都没看到,就几枚暗器让她挂了彩,可见今晚这人绝对是高人!
脚底生风,如鬼魅般在黑夜中飞掠着,几次眼看就要追到,黑衣人瞬间又飞出很远,楼雅君有些气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得见却追不上!气得一掌不客气的挥出。
嘭!黑衣人闪远,旁边的一棵树光荣的牺牲倒下了。
轰轰!又是几掌打出,都没碰到黑衣人的衣角,林子的树木反而被摧毁了不少,一人跑一人追在黑夜中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然后,在安静的王府中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水兰阁。
屋内漆黑,一抹白色的身影坐在床榻边,头发披散在肩头,精致的容颜上镶嵌着一对如葡萄般黑溜溜的大眼睛,此人正是半夜被吓醒千亦兰,惊愕的瞪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一袭黑衣笑吟吟坐在桌旁,双手撑着下巴,好不悠闲的看着他,朱唇轻启:“想我吗,兰儿。”
性感的声音如清泉般在他耳边响起,千亦兰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噌的站起身,快速整理好衣襟,动了动唇角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以往面对楼雅君的躁动样子早已消失不见,如矜持的公子般端庄的站在那,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此时的千亦兰如变了一个人一般,矜持可人,清清冷冷。
昔日傲娇,无理取闹,任性,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端庄,矜持,清冷。
面对两个不同的女子,他的态度改变确实是天翻地覆。
想她吗?刚到元国的时候他确实是想,可嫁到元国已经两年了,想她的时间是越来越少,更多的埋怨,因为当年女皇让自己嫁给楼雅君两国联姻时,她跟本就没有阻止!甚至从头至尾一言不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穿着红色嫁衣嫁到了元国!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在这样的情景下!想起白天在书房楼雅君给自己看的那些文书亲印,心里火烧一片,捏紧拳头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语气生硬道:“你怎么来元国了?你是怎么进王府的?她呢?”楼雅君说过王府最近晚上不太平,侍卫都添加了很多,那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女子对千亦兰冷硬的态度有些意外,笑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本宫千里迢迢赶来,兰儿也不关心下,张口就是问楼雅君,真是让人寒心。”故作伤心状的叹了口气。
千亦兰别开头不去看她:“千里迢迢赶来肯定是怕白玉佩被别人先得手吧!”拳头捏的更紧了,他真的好想大声质问,当年皇女死伤那么多,到底是不是她干的!当年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难道一切真的如楼雅君所说一般,自己只是她的一颗棋子吗?
女子这才觉得千亦兰的真正变化,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勾起他的下颚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千亦兰倔强的瞪着她咬着下唇,女子揉搓着他的唇:“两年不见,兰儿的爪子倒是锋利不少。”低头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吐纳了一口热气,“兰儿可是在怪当年本宫漠视不管,眼睁睁看着女皇把你嫁到元国?”
“当年我派人给你写信求过你的!”千亦兰怕引人注意,低吼一声,想起当年自己写信苦苦哀求于她,她都无动于衷未在女皇面前替自己求情,他就感到寒心和委屈,为自己当年的倾心感到不值得。
女子低头吻住他的唇,加深了~~~
千亦兰没想到流音居然胆大包天如此地步,半夜敢闯近斩王府也就算了,居然还对自己动手动脚,怔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柔润的舌撬开他的贝齿滑进勾缠上他的舌时,他才反应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了流音,下意识的去擦嘴唇,大眼染上一层薄怒:“这里是斩王府,不是千机国,三皇女请自重!”
流音神色倏然顺变,眼底一片阴霾,沉沉的看着他:“你爱上了楼雅君?”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问道。
千亦兰听到流音质问的话,浑身一震,双眼迷茫,想要反驳大声说没有,可是脑海中却浮现出楼雅君邪魅的身影,那时不时的坏笑表情深深的刻印在他的脑中,嫁给楼雅君两年,一直都将自己远嫁他国的气发泄在她的身上,对她各种抱怨和仇视,甚至不让她碰自己一下,如今两年过去,她从边关回来了,再加上之前两人之间已经行了闺房之事,自己对她的埋怨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楼雅君了?想到这,千亦兰瞳孔紧缩,心砰然的跳动了一下,不,自己不可能喜欢上楼雅君,之前那么讨厌她的!
流音将他变幻无常的神色全部收入眼中,心中更加肯定他已经喜欢上了楼雅君,只是还未发现自己的感觉罢了!想到这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屋子中一片安静,压抑的气氛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流音忽然勾唇一笑,刚刚阴冷的神色全然消失,目光温柔的看着千亦兰道:“兰儿两年前我没有能力改变母皇的决定,可如今不同,这次我是准备带你回去的。”走到他的面前,声音温柔,“跟我回去,做我的夫可好?”
第49章 王爷消失
千亦兰抬头看着她,以前觉得她是世界上最俊美的女子,对她一见倾心,可是如今一别两年再次相见,心中感觉不知为何,已不如当年怦然心动了,脑海中反而总是反反复复的出现楼雅君那邪魅的容颜,心里挣扎着。
随着千亦兰的沉默,流音的心一点一点的沉到谷底:“难道你爱上了她?”双眼不可忽视的冷厉直射千亦兰。
千亦兰逃避的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嘟嚷一声:“没,我才没有爱上那个臭女人呢。”提起楼雅君,语气又傲娇别扭了起来。
这样孩子气的千亦兰是流音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以前在千机国时,他总是在自己面前很乖巧,听话,矜持,何曾像现在这样一副露出男儿家的嗔态?流音捏紧拳头,两年前既然没有阻止,千亦兰会爱上楼雅君那么优秀邪气的女子也早已经在意料之中,可当自己千里迢迢来到元国得知证实时,心里还是充满了不甘心,阴冷冷道:“如果你不跟着本宫回去,选择留在楼雅君身边,待时机一到,你迟早会后悔的!”
千亦兰听出她话中玄外之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流音冷笑:“楼雅君功高盖主,等元国太女一登基,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楼雅君!天色不早了,本宫先走了。”说完,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谁也没发现暗中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珠子转了转,功高盖主么,看来千机国三皇女已经和元国太女勾结在一起了,瞥了眼呆愣坐在床榻边的千亦兰,身影一闪,消失了。
这一夜,楼雅君一夜未归。
王府里还是一片安静,仿若对这种情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千亦兰早早的便起了床梳妆打扮一番,便准备去大厅用早膳,谁知来到大厅不见楼雅君,就连一向守规矩守时的屏幽也不在,小脸瞬间不高兴了,他第一次这么主动来大厅找她用早膳,谁知竟然不在!
琴儿见自家公子精心打扮一番,却不见王爷和屏侧夫的踪影,便以为昨晚两人在一起了,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一旁的画儿心直口快道:“公子,王爷和屏侧夫应该还未起来。”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冷了许多,琴儿暗暗瞪了眼画儿,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公子今日愿意来用早膳,说明那日和王爷发生关系后肯定是想通了,画儿说这话不明摆着给公子添堵吗?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王爷可能去上早朝了,要不奴去问问管家?”
“全城都知道她从来不上早朝的,琴儿当我傻子吗!”千亦兰提高了声音,将院外不远处的管家引了过来。
琴儿连忙跪地:“奴不是这个意思,望公子恕罪。”一旁的画儿这才发现不对劲,也跟着跪下。
刚进屋的管家就看到两人跪地,有些诧异,琴儿和画儿是千侧君的陪嫁侍儿,平时可是宠爱的紧呢,走过去福了福身:“千侧君可是在找王爷?”话刚说话,又觉得这样直接说以千侧君的性子肯定会说没有,连忙又加了一句,“王爷昨天有事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王爷昨天可是出去救人的,结果一晚过去还没有回来,刚刚路过这里谁知到老远就听到千侧君的声音。
千亦兰听了管家的话,冷凝的眉头瞬间松开了,转过身问道:“她忙什么忙了一晚上都不归夜?”问出口,随即又觉得有些失了分寸,妻主出门办事,他们这些闺房中的男子本就不该多问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管家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告诉千侧君,只说了句:“千侧君,王爷昨晚是真的有事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回来,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奴才还要事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去。
千亦兰看着管家匆匆离去的的背影,秀眉皱了起来,想起昨晚流音半夜跑来王府也未被人发现,原来是她不在府中,难道流音是料定她不在才敢来的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流音,你这次来元国到底想干什么?
三天过去,楼雅君依然没有回来,那夜离开后,甚至音讯全无,一直平静的斩王府都慌了,铁兰派人到处找人,就连军师墨彤也对这次莫名其妙的消失感到手束无策。
王府书房。
原本雅致透着书卷味的书房,今日的气氛格外的沉重,楼雅君手下的各个能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墨大人,你到底说说这怎么一回事啊,王爷都不见了两天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大家?”董瑛不满意的质问墨彤。
墨彤还是一往的白衣,脸色憔悴,看来这几日操心了不少,眼皮抬了抬,道:“三日前屏侧夫去参加宴会,在回来的半路上被一群黑衣人劫走,黑衣人指名让王爷一人前去,本以为这只是小事并未通知大家,谁知过了几日都没有王爷消息,这才不得不叫大家一同前来商议。”
铁兰气闷的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娘的,到底是谁敢在京都劫走屏侧夫?这明显的是赤果果的挑衅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