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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就在她的房间,开了机关,床榻移开,她和飞月兰跳了进去,飞月兰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火折子点开,两人匆匆的赶着,丝毫不敢停留片刻。
楼雅君侧头问:“我让你派人去客栈接冥红接了吗?”
飞月兰见她改了自称不再称本王,便知她已经接受了自己不是元国皇族血脉的身份,轻声回道:“主子放心,属下早已经安排了人去接正君,千侧夫也同管家提前离开,在城外等我们汇合。”
楼雅君捂着胸口,突然咳嗽了一声,将嘴角的血不着痕迹的擦掉,但还是被飞月兰敏感的闻到,皱眉扶住她:“主子你受伤怎么不说?”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居然没有发现。
“我没事,只是被秦月不小心阴了一把。”当时若不是她心急屏幽也不会中了秦月一招,只是想到屏幽倒下的那一幕,心都揪了起来,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想必以丞相在朝中的势力,在加上当时百官都在场,楼昀应该在无法找不到任何借口强行将屏幽留在宫里了吧。
秦月!飞月兰冷冷的眯着眼,迟早要你好看,居然刚伤她的主子!
地道很长,中间路线复杂,时不时交差几条通道,弯弯曲曲的,仿佛地下迷宫,就算有人不小心进来但也会迷路,直到活生生的饿死在里面,但楼雅君两人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走出了头。
撬开盖子,飞月兰先跳了出去,见四处安全才将楼雅君拉了上来,草灌丛晃动,一些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飞月兰警惕的挡在楼雅君面前,见是管家等人才松了口气。
“楼雅君,你受伤了!”冥红一马当先的冲到楼雅君的面前,看着她脸色苍白,急道。
楼雅君叹了口气,这家伙就不能小声点非要大家知道她受伤了么?拍了拍他的肩头,又朝一脸担心的千亦兰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对管家等人道:“今晚咱们必须彻夜赶路,昀卫队的人迟早会追来。”
飞月兰道:“属下已经给铁兰捎了信,她会带人前来接应咱们。”
“目标太大,我们分开走小道,尽管赶回孤月城。”那里是她最后的保障,到了孤月城可就是她说了算。
管家李伯急色上前阻止:“小主不可,你现在有伤在身,若是分开走,怕是对小主保护不利啊。”
飞月兰也满满的不赞同,楼雅君蹙眉,被人忽视的外人玄凌突然开了口:“我倒是有个办法。”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她看向楼雅君道:“你可以易容成我家少主的样子,带着你的侍卫抄小道快速离开,我们名剑山庄一般人也不敢惹我们,加上我是少主的贴身护卫,有我露脸更加无人敢随意猜测你是真是假,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出来时少主便交代过一定要我确保你的性命安全,直到几个月后。”言下之意,在血祭没有完成之前,你的命少主还很看重。
飞月兰在没替楼雅君卖命之前也是江湖人士,自然对名剑山庄了解,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主子,这个方法可行,就算与昀卫队碰上,她们也不敢直接冒然上前搜查咱们。”
“那就这么办吧,咱们先赶路去前面的小镇整理一下。”楼雅君翻身上马,看着冥红和千亦兰头疼了,她要和谁同骑一马?
千亦兰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一般,傲气的抬头望着她:“我不会骑马。”说完还挑衅的瞥了眼冥红。
冥红瞪他,他会武功骑术精湛大家是知晓的,他能说他不会骑马么?噎了半响,才狠狠的甩下一句:“不会骑马半路累死你,哼。”气呼呼的自己上了另一匹马。
众人低头,仿若没有看见,只有管家李伯忍不住嘀咕一声:“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争风吃醋。”
楼雅君无奈,赶时间自然不能坐马车,而千亦兰是她的夫,自然也不能和别人同骑一马,只得弯下腰,将千亦兰抱起放在身前坐好,扬起长鞭落在马屁股上,驾!
千亦兰靠在她胸前,想起冥红刚刚被自己气着的样子,便捂着嘴偷笑,头顶传来楼雅君略带沙哑的声音:“咱们现在可是在逃命,亏你还笑的出来,不怕么。”
千亦兰止住笑,转头朝她俏皮的眨眨眼:“逃命又如何,你在,我就不怕。不管今夜你进宫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既然嫁给了你,从此以后都是你的夫,夫妻本是同龄鸟,患难建真情嘛。”在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后,对楼雅君说话也是更加的肆意了。
楼雅君挑眉,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让千亦兰微微红了脸:“你坐好,别没个正经,小皇子的眼睛都快喷出火了。”真是的,比他还爱吃醋!突然觉得屏幽的性子实在是好太多了。
第150章 ,夜皇之怒
可不是,跟在不远处的冥红看着两人亲密的挨在一起,醋坛子早打翻了。
楼雅君见他看着自己半天不语,心里有些失望,却也能理解,可见千亦兰表情不对劲,似乎晕染了雾气,有些慌神:“好端端的,你干嘛呢,不愿意跟着我受苦直接说便是,我能理解你。”
千亦兰脸一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皇宫的人欺负你了?你别担心,你还有我啊,还有小皇子,虽然他脾气不咋的,不过也算是一家人,大家不是都还在吗。”
闻言,楼雅君哭笑不得,说冥红脾气差自己还不是好不到哪里去,知道他在安慰自己,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大笑:“是啊,天下第一美人和千机国第一公子都是我的夫,将来还要给我生一堆儿女,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扬起长鞭,驾,青丝肆意飞扬。
那轻狂的笑,让众人紧绷的表情也松和了许多,都抿着唇偷笑了起来,害的她们还担心自己的主子收到打击,会一蹶不起呢,眼神儿一个劲儿的朝冥红瞟去,直把冥红看的不好意思,羞红了脸,低骂楼雅君又不知道抽什么疯说的什么鬼话,追了上去。
果然不出楼雅君所料,第二日楼昀便下了圣旨,无非说楼雅君谋害太女,居心叵测,绑架百家世家子女,欲图杀害,祸害元国根本,念及多年战功,只去除族谱,贬为庶女,永世不得踏入京都半步!
举国震惊,没想到斩王不仅没死,还要谋害太女,劫持多家官家子女,其心让人揣测,也有人暗叹皇家无情,欲说斩王是被陷害的。
夜国皇宫大殿,金碧辉煌,此时也弥漫着一股即将燃烧的硝烟味。
台阶上,一位穿着凤衣黄袍高挑身影,头戴金冠,面容俊美,负手而立,一双狭长的凤眸冷锐如鹰,紧抿着薄唇勾起冷魅的弧度,声音清若圆珠震碎又带凌厉:”谁来告诉孤元国皇宫是怎么回事?听说斩王受伤离开了元国京都!一直遭楼昀围杀!“最后几个字似乎咬牙切齿。
夜国百官都噤声垂首,谁也不敢在陛下心情不好的时候触霉头,笑话,现在谁不知道那元国的斩王殿下可能就是当年失踪的帝君的孩子?陛下这一生都没有一个皇女,只有贵君生了一个皇长子,所以储君之位一直都是空着的,未来继承人也一直忧心忡忡,夜国未来更是让众人堪忧,现在突然告诉她们元国那赫赫有名的斩王可能是她们的太女殿下,虽然这个太女很厉害,但是想起曾经提起她都是让众人头疼的家伙啊,众人表示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现在储君有人了,她们不用在担忧了,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一人物,只是现在未来的太女在元国受了委屈,陛下愤怒了。
夜皇见众人不说话,更加来气了,两年前得知消息白玉佩出现在元国皇宫,她不顾众人阻拦执意发兵南下攻打元国,这一战便是长达两年之久,她终究还是兵败了,只得放弃收兵,准备养息生息,谁知前段时间湛璃儿带回了玉佩告知她这玉佩是元国那斩王的,当时听到这话肺都简直气炸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流落在外不说,还帮着别人攻打自己的国家,就气的说不出话来,而恰巧这时又得到消息她遇刺坠崖身亡,她大怒,再次不顾百官劝阻,发兵骚扰元国边关,将这一切罪都归在元国女皇头上,准备将怒火燃烧整个元国!
夜皇闭上眼,沉吟了半响,许久才睁开眼,眼眸闪过一丝锋芒,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至大殿每一个角落:“孤决定这次要御驾亲征!”她最心爱的男子为了躲开自己,逃离他乡,多年不曾有消息,如今不管那斩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她都得必须亲自去验证才能死心!
百官脸色大惊失色,没想到陛下会来这一出戏,齐齐跪地高呼:“陛下三思啊,前线烽火连绵,陛下龙体之尊怎能去冒险,望陛下三思!”
夜皇拂袖转身坐在龙椅上,霸气侧漏:“孤心意已决!谁再阻拦孤,斩立决!”
丞相苦着老脸哀求:“陛下!此事非同儿戏,万万不可啊!若是陛下实在忧心斩王可让御风将军前去,毕竟斩王的身份还未得到验证,实在不值得让陛下亲自以身冒险啊!”
夜皇冷笑:“验证?帝君当年离开时,本就怀有身孕半月足!这么多年孤一直让你们寻找帝君,可是人呢?不仅没找到还连孤的女儿都找不到!一群没用的老东西,朝廷的俸禄都白拿了!”越来越来气,拿起奏折直接砸到丞相头上。
丞相咬牙忍不住痛意,还是不甘心的劝阻:“陛下,就算那斩王是我国皇女,可毕竟是在元国宫中长大,世人都皆知元国女皇宠爱斩王如命,谁也说不清楚斩王的心到底向着谁。”
一番话说的可谓大逆不道,吓的其他臣子脸色白了白,生怕陛下的怒火会祸及央池,谁都知道她们的陛下是出了名的暴君,这丞相今儿也是头脑犯浑了。
果然,夜皇猛然站起身走下台阶,一脚踹在丞相胸口,怒斥:“白玉佩在她身上!那是赫连家族的传承玉佩!若不是梅儿亲自给了她,谁能抢走玉佩?你们还敢说斩王不是孤的女儿?哼,一群老不死的东西,孤这一生无子嗣,不是你们平时嚷着没有储君不能安定众人之心?现在孤的女儿有了踪迹,你们反而畏畏缩缩的阻拦孤,你们是不是巴不得孤早点死!无人继承帝位,你们好来当皇帝!而且元国女皇若真疼爱斩王,两年前便不会让她来抵抗我夜国军队!那时她可是只有二十岁!若是真的疼爱舍得她前来冒死受罪?一群蠢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一眼就看穿了元皇的心思。
百官额头直冒冷汗,被陛下猜疑有造反之心,那她们的家族可都是会受连累的!一时间再也无人敢说话,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多想,什么叫此生无子嗣?陛下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之前你不是还打算让御风将军入赘皇家让您的儿子生下女儿来继承皇位吗?
“哼,若斩王真是孤的女儿,孤必将整个元国丧命!还要亲手宰了元国女皇!”夜皇冷冷拂袖,离去,只是冷酷的丢下一句话。
最终,夜皇让丞相监国,御老将军监督,自己还是亲自率领百万雄师赶赴元国边境!她夜煌天想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阻挡!
第151章 ,险中求生
元国国土占居天下五分之二,与冥国比肩,比千机国强盛,又在夜国国力之下,共有十四州,五十六大城,一州又分四城。
冥皇在东南方向与镇守的楼琪冰火不容,经过两个月之久,最终还是以强硬的兵力攻下四城,占领凉州!楼琪退守孟州!
而孤月城,坐落在西北方向,与大漠相邻,夹在在夜国与冥国之间,但相距甚远,战火未及延绵而来,元国与孤月城之间相隔四洲,楼雅君伪装成叶镜风带着一行人直直穿过两州,到丰州关卡时,相守甚严,终于被发现了!
被昀卫队包围在丰州一片郊外的树林!这一路赶来楼雅君手下原本五百精锐也只剩下四百人,在树林与昀卫队拼杀,一场恶战!最后虽胜,却也元气大伤,四百人也只剩下一百人不到!
树林血流成河,地上躺着一具具尸体,血气冲天。
楼雅君本就有伤在身,加上旧伤复发,这一月来马不停蹄的赶来,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脸色惨白的被冥红扶着,捂着胸口咳嗽,觉得自己五内似要碎裂,痛不勘言。
冥红轻轻顺着她背后让她顺气:“咱们不能在这么赶路,再这样下去,只怕还没到孤月城,你就先丧命在半路了!”
楼雅君顺了口气,扫视了众人一圈,这一个月来,大家衣不解带的赶路,困了就在路上小眯一会,饿了就啃干粮,就算是准备的精良马匹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全都死了,又换了普通的马。只怕大家也是累的很却不敢言吧,叹了口气:“我想我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如今就连骑马也成问题···这次是我莽撞连累了大家。”当初莽撞进攻虽然留了后路离开京都,但还是没料到边关战事如此紧张,楼昀还对自己紧追不舍。
“主上!”百余人齐齐跪地,望着她们的主子,眼神坚定,“为主上效命我等无怨无悔!死而无憾!”
冥红与千亦兰相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妻主手下这批人竟然这么忠心。
李管家上前跪地,痛心疾首沉痛道:“小主你一定要振作啊!就算老奴拼了性命也要将您安全护送到孤月城,小主!”小主是主子唯一的孩子,他一定不能让小主子有生命危险!
飞月兰踌躇,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慎重的跪在楼雅君面前,抬头道:“主子,属下愿意伪装成您带上五十人转移太女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就算牺牲自我,也要护得主子性命无忧!
楼雅君闭上眼不语,她知道自己不能出事,不然孤月城的人就会群龙无首得全部给她陪葬!最终还是让飞月兰伪装成自己转移楼昀视线,眼睁睁的看着飞月兰带人离去,哪怕是一条不归路。
飞月兰走后,管家买了马车,楼雅君的身体确实不宜在骑马,只是速度慢了许多,好在几日来都无人追杀来,让楼雅君等人松缓了口气。
直到十天后,或许昀卫队已经缓过神被骗,再次追上了楼雅君等人,楼雅君等人还未动手便被另一拨人挡掉了昀卫队,在穿过冀州这一路上,遇上无数楼昀派来的人,但都被莫名突然出现的人挡掉,让楼雅君等人安然的出了丰州与前来接应的铁兰等人安全汇合!
“王爷你没事吧!”铁兰看见楼雅君虚弱的下了马车,不顾礼数的冲了上去。
一声王爷让楼雅君变了脸色,冷了几分:“皇榜昭告天下,你眼瞎了没看见吗!”居然还叫她王爷莫不是让她难堪!
铁兰憨头憨老的愣住了,不明白怎么突然扯上了皇榜,而且王爷以前虽然也骂过她,但从来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不明所以的看向管家,管家叹了口气,这铁将军勇猛有余,但有时候就是缺一根筋,无奈的上前在她耳边小声道:“改口别再叫王爷了。”
铁兰这才反应过来,是啊,王爷现在已经不是元国皇族了!暗骂自己嘴笨,呐呐道:“主子,你没事吧。”
楼雅君斜睨她一眼:“还死不了,孤月城安全否?”
“主子放心,孤月城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山高皇帝远,那太女还管不到孤月城边塞来!”铁兰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膛。
楼雅君对孤月城也比较有信心,那里都是她自己的人若还是信不过的话,那真的就该自己命绝了!
“估计楼昀也怕过了丰州离京都越来越远管不到,所以这丰州一路加重了人手,追杀暗杀手段层出不穷,我本以为凶多吉少,谁知这一路上有三路人马替我们挡掉了楼昀的人。”
铁兰诧异:“那三路人马是?”
“一路是安定候手下的人,我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千梵。”楼雅君说着瞥了眼右侧的千亦兰,这几个月来赶路风尘仆仆,千亦兰也瘦了许多,听到自己说起千梵微微抬了抬头,似乎有些讶异,但也没多说什么。
不待她说话,冥红开了口:“另一拨人是皇姐的死士。”
死士只生活在黑夜中,能认出冥皇的死士也只有冥红这个自家人,他说那就便是了。
楼雅君摸了摸他脑袋:“也不知你皇姐到底怎么想的,担心你也不让死士直接接你走,平白无故的让你跟着我受累吃苦。”
冥红撇撇嘴:“皇姐再怎么担心我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妻主的事实。”他既然嫁给了她,那就是她的人了,皇姐自然不会轻易接自己离开。
担心么?楼雅君勾起一抹笑几分讥诮,红儿,你可知,你皇姐因为你为我殉情之事向元国开战,如今你没事了但战火未停,那只能说你皇姐野心勃勃,那只不过是一个开战的借口罢了,若真的只是因为你,恐怕早就亲自来接你回冥国享福了,可是她没有,依然攻打着元国!
冥皇你的野心到底是有多大呢?一个元国足够喂饱你么?
管家抿了抿唇,轻声道:“小主,另一拨人的首领我见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