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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你快进去吧，为师在这里等你出来，想必那府灵会有感应。”
段天固似是根本看不见那老者，笑着说道，刚说完他却是一拍额头，露出一副差点坏了大事的表情，转身直奔山下而去。
“对了，还有芊芊那小丫头，怎么把她给忘了。”
乔远哑然一笑，没有立刻进去，就站在门口等了起来，既然芊芊也是府灵的一部分，那自然要带上她，不过她既有了自己的神智，成了独立的个体，乔远便不会让她重新变成府灵。
不过片刻，段天固便带着芊芊来到了此地，看她居然趴在段天固的肩上呼呼大睡，乔远再次笑了。
“这小丫头不知怎么了？睡的那么死，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带着她进去吧。”
段天固将芊芊交给了乔远，苦笑说道。
接过这熟睡的小丫头，乔远正准备转身而去，可段天固目中却是闪过一丝不忍，再次开口。
“小远，若是……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别伤害她。”
“弟子明白。”
乔远转身看去，重重点了点头，毕竟芊芊在五月峰待了上百年，就算是草木，也有了感情，何况段天固本来就喜欢这小丫头。
古封府大门敞开，禁制阵法运转如常，似乎并未因乔远的到来而有丝毫的缓解。
只是当他踏入府内之时，那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大门好似被风吹动，自行关闭了起来，与此同时，他走过的每一处地方，禁制阵法自动散开，如卫兵碰到了君王，不敢有丝毫阻拦。
乔远抱着小芊芊，目光遥遥投向那老者，缓步向着其靠近，稳健而不乱的步伐，仿若他真的只是行走在普通的宅院中，而不是一步一禁制的古封府内。
可当他距离那老者只有一座庭院时，却是感受到前方的阵法没有散开的迹象。
乔远眉头微蹙，看向那老者，只见其神色平静如水，目中带着审视的光芒，显然这道阵法应该是最后一道难关。
他神识散出，想要去摸索前方阵法的运转轨迹，可却发现此阵深晦莫测，别说运转轨迹，就连基本的情况，都难以弄明白。
如此便不用想了，此阵等阶极高，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想要破开，几乎不可能。
可都走到这里了，他怎会甘心退去，更何况这一退，不仅会让段天固失望，更会让整个宗门失望。
沉吟了片刻，乔远突然双目一亮，神识在储物戒中翻找起来，一道幽光闪烁而出，落在他的手中，化做一块绿色玉石。
此物乃是当年接受传承时，月无痕送给他的，说是可以保证他在古封府的安全，这么多年过去了，若非此刻他被阵法所阻，恐怕就将这绿色石头忘了。
庭院阁楼上，那老者在见到这绿色石头的刹那，神色轰然大变，目中露出常人难以理解的狂喜之色。
此石乔远不认识，可他却是一眼认出，那赫然是古封府的核心启阵石。
有这启阵石在，古封府才可能发挥出十成之力，开启其内所有阵法禁制，否则光凭他府灵一己之力，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另外，府灵也并非永恒不灭之物，万年岁月过去，古封府没有仙灵气的滋养，已慢慢失去了灵性，而府灵也在这一过程，越来越虚弱，也许再过个一千年，府灵便会真正消散。
可有了启阵石，府灵便可进入其内滋养，虽不说永恒不灭，但只要不出现毁灭性的外力，他便可以一直存在。
乔远并不知道那绿色石头是什么，只是心中猜测，有此石在，应该可以走过这最后一道阵法。
“老夫拜见主人。”
就在他迈步之时，阁楼上的老者却是突然飞奔而来，落在他面前，躬身参拜，其双目看向那绿色石头时，喜色不言而喻。
乔远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手中的绿色石头，又大有深意的看向那老者，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你便是古封府的府灵？”
“正是，主人破解了十八仙禁，想必是见到了老主人，如此一来，这古封府从此以后……便属于您。”
老者脸上露出阿谀的笑容，与之前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让乔远大跌眼镜的同时，也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绿色石头，他知道，此人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想必就是因为此石。
乔远目光一闪，似笑非笑的问道。
“既是属于我，刚刚为何我走到此处时，会有阵法阻拦？”
“这……这纯属意外，不管主人是否通过阵法，只要你掌控了禁阵塔，古封府都是属于你的。”
那老者神色略有尴尬，轻咳两声，再次露出阿谀讨好的笑容解释起来。
“是吗？”
乔远心中冷笑，立刻猜到，若是自己无法通过阵法，恐怕就算能操控古封府，这府灵也不会认自己为主，说不定还会将自己赶出去。
眼下看来，手中的这块绿色石头极为重要，乔远想起当年月无痕交给自己石头时的一幕幕，冷笑一声，暗叹这府灵也并非忠心于月无痕。
事实也的确如此，古封府原本就不是月无痕的宝物，而是凌月一族的至宝，所以这府灵除了凌月一族有限的几人，几乎谁都不服，也唯有把握住古封府的命脉……核心启阵石，才可能让他略微低下头。
乔远突然摊开手掌，将那绿色石头完全展现在老者眼中，假装随意的问道。
“此物是什么，值得你如此高兴？”
“你不知道？”
老者一愣，随即又在心中狂喜起来，暗道这小家伙居然不知道启阵石的作用，如此倒是可以想个法将它骗来。
“此物名为修灵石，想必应该是老主人给您的，它没有别的作用，唯一的用处，便是修复残破的阵法，您若将其留在这里，必将使古封府恢复至巅峰。”
“原来如此，那不知哪里有残破的阵法？”
乔远神色不露丝毫，可心中却是冷笑，这绿色石头绝不会这般简单，但这老家伙颇为奸诈，稍一试探，就知道他不会老实交代。
“此地就有。”
老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暗道跟老夫斗，你还嫩着，说完他便带着乔远向着庭院中走去，在一处花丛边停了下来。
他大袖一挥，那花丛中立刻便有禁制波动浮现，可仔细一看，那些禁制几乎全都是残缺的。
“主人只需将修灵石放入其中，过上个一年半载，这些禁制便会自动修复。”
乔远并未听从他的话，而是神识探出，细细研究起来。
完整的禁制可能颇为复杂，研究起来很是艰难，可这残缺的禁制，虽也不俗，但对他来说，还不算大问题。
这一研究便是三天，那老者虽时而皱起眉头，但却没有丝毫不耐，始终在一旁默默等着。
突然，乔远猛地睁开双目，双手急速挥动，掐出一道道印决向着那花丛打去。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那花丛中的禁制竟全都被修复完全。
乔远嘴角露出似笑非笑之色，看着那老者，轻声开口。
“区区几道普通禁制，连我都能修复，又何需用到这修灵石，想必你也能修复吧。”
“老奴自然能修复，只是古封府内残破的禁制太多，若是自己动手一一修复，耗费的精力与时间实在是太多。”
那老者尴尬的点了点头，强行解释道，他看出来了，这小子定是察觉到自己在忽悠他，故意如此。
乔远微微一笑，没有拆穿此事，他来古封府本就是为了研习此地的禁制阵法，此刻有他指引，倒方便许多。
“没事，我的精力与时间都挺多的，带我去修复其他禁制阵法。”
老者无奈，点了点头，又带着他走到了庭院另一角，在那里存在了一道残破的阵法。
乔远直接盘膝而坐，静心钻研起来，时间一晃，便是五天，五天后，他再次掐诀，将此阵修复完全。
之后的一段日子，乔远便完全沉入了禁制阵法的世界，在这里“辛勤劳作”，修复了大量的禁阵，同时他的禁阵造诣也飞快增长，几乎可以赶超段天固。
毕竟段天固这么多年，也只研究了古封府一成的区域，而这段时间，有府灵的带领，他畅通无阻，想研究哪里，就研究哪里。
直到两个月后，乔远觉的自己脑中积累的东西够多了，需要闭关消化一番，他才带着依旧熟睡的芊芊，准备离开古封府。
“主人，您这就准备走了？”
那老者也傻眼了，他还以为满足了其要求，乔远便会将启阵石留下，可没想到他竟提都不提启阵石。
“不然呢？莫非你还想我在这里住下？”
“主人误会了，老夫是想说……修灵石能不能留下？”
那老者再次露出了阿谀讨好的笑容，轻声问道，这段时间，他曾无数次提起过这件事，可乔远都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对了，芊芊为何一直昏睡不醒，是不是你对她进行了某种压制？”
乔远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目光一冷，肃声问道。
这两个月，他一直都在专注研究禁制阵法，所以将芊芊放在了一间阁楼中，可没想到，两个月了，她居然还没睡醒，这让乔远不由怀疑到了这老者身上，毕竟他们都是府灵，且原本应该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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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妖魂之灵
“嗯？主人，这可不关老夫的事。”
老者微微一愣，脸上露出颇为委屈的表情，似觉得这真是无妄之灾，这小丫头来的时候就是昏睡的，怎么就成了自己压制所致。
乔远眉头一蹙，虽知道芊芊爱玩也贪睡，可这次未免睡得太久了。
“你们都是府灵，怎么会不关你的事？”
“什么府灵，这丫头分明就是妖灵，跟老夫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老者双目猛然睁大，似听到极为荒谬之事，抬手指着芊芊，大声喊道。
此话一出，顿时如道道春雷，在乔远脑中炸响，轰隆隆，震动其心神掀起无法想象的滔天巨浪。
府灵，妖灵，一字之差，天差地别，乔远完全没想到这老者竟会爆出这样一个消息。
“你说什么？她是妖灵？这……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她就是那禁阵塔下被镇压的碧眼麒麟的一魂，当年，若非老奴力量损耗严重，不得不回古封府休养，她早就被禁制所灭，又怎会存活至今。”
那老者瞥了一眼芊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似没有亲近之意也没有敌意，仿若看向一个毫不在意的小娃。
“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清楚。”
乔远双目圆睁，隐隐觉得他应该没有撒谎。
再仔细回想段天固所言，禁阵塔发生异动，府灵前往其内，并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之后段天固进入塔内，才发现了昏迷的芊芊。
据此，他断言芊芊是府灵的一部分，可他根本没有想过，芊芊有可能也是那被镇压的叛兽的一部分。
“此事具体老夫也不清楚，只知那碧眼麒麟不知以什么手段，将禁阵塔下的地牢打开了一丝缝隙，差点逃了出来。老夫有封命在身，不得不出手阻止，利用禁阵塔的阵法，将它那缝隙修补完好，重新镇压。”
老者缓缓开口解释，语气很淡，似根本不在意、不重视，让人一看就知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至于她，是一个意外，又或者是那碧眼麒麟的手段，不过这与老夫无关，只要那叛兽逃不出来便可。”
乔远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之前他就看出这老家伙心思奸诈，对月无痕并非忠心耿耿，现在看来，更是如此，想必若非有什么牵制他的手段，这老家伙早就带着古封府，离开月河宗了。
“那她为何昏睡不醒？”
“这个……老夫也不知晓，可能是因为其本身就是一魂，虽不知为何有了人身，但毕竟不算完整，所以才会如此。”
那老者摇了摇头，心中也是疑惑，当年他并未察觉到芊芊，否则绝不会容许其存在。
过后即便看出其身份，在观察之下，他发现这小丫头不但没有记忆，心智更是一直如八九岁的孩童，因而他才没有将其除去，毕竟这不算任务以内的事情。
乔远思索了片刻，想着这种有关魂魄的事情，问苍太应该会有答案。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老者，没有多问，直接转身离去。
“主人，那个……修灵石？”
老者大急，再次厚着脸皮问道。
可乔远却是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这里的禁制阵法，我都还没有研究完，等下次来再说吧。”
老者有心发怒，可最终还是苦涩一叹，东西在别人手上，就算再怒，又有何用。
走出古封府，乔远一眼就看见了正盘膝坐在门口的段天固，以及其他几位老一辈的长老。
在他走出的一瞬，段天固等人齐齐睁开双目，一脸期望的迎了上来。
“小远，你总算出来了，怎么样？是否见到府灵，有没有得到它的认可？”
乔远重重点了点头，随意说了一下这两个月的收获，顿时便让他们欣喜若狂。
不过他却没有说出关于芊芊的事情，只提了一嘴，便匆匆离去了。
两个月的时间，乔远闯禁阵塔的风波早已平息下来，五月峰也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走在路上，即便有弟子看见他，也只是更加狂热的拜见而已，并未有任何不同。
回到山谷，展瑶等人也没有闭关，似乎一直在等他归来，不过乔远有事在身，便只是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走进了洞府。
“舍得回来了？”
刚一进去，就听一声略带幽怨的话语在洞府大厅内响起，乔远脸上顿时露出柔和的笑容，看向那端坐在椅子上的凌婉晨。
今日，她换了一身紫色纱雾长裙，一根白色腰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束住，凸显其身姿更加诱人，即便是坐着，那玲珑曲线也清晰可见。
“婉晨，有事咱们等一下再说，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
乔远怀里还抱着昏睡的芊芊，向着她轻笑说了一句，也没多看凌婉晨今天非同一般的打扮，便要转身走入练功房。
凌婉晨秀眉一皱，闻言立刻起身。
“站住！上次闭关便是一年，这次又是两个月不见人影，我发现我自从来了你这里，你似乎总躲着我。”
“婉晨，你多想了，我怎么会躲着你？实在是这段时间忙着修炼，抽不出身。”
乔远无奈一笑，赶忙解释，否则这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凌婉晨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她知道乔远这段时间的确在忙着修炼，只是好长时间没见，乔远竟一点没有表现出思念的样子，且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这让她心里极为气恼，可却不好明说。
狠狠瞪了乔远一眼后，凌婉晨目光落在昏睡的芊芊身上，她认识芊芊，只是不知为何乔远要将她带回洞府。
“乔远，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对这种还没发育的小女孩也有兴趣？”
虽是故意气他的话语，可凌婉晨目中的幽怨与鄙夷却一点没少，甚至话语里还有些醋味。
乔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无奈，不得不暂时将芊芊的事情放下，陪她聊了小半天，将一切解释清楚后，这才走进练功房，只是在将要进去时，他却是突然转头，对着凌婉晨一笑。
“婉晨，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
听到这话，凌婉晨顿时双颊泛红，本来还未消的气，也在一瞬间化作了蜜糖，那副娇羞的模样，当真是媚态横生，祸国殃民，让乔远都忍不住心头一紧，可却还是压下了火热的冲动，赶紧进了练功房。
凌婉晨换了衣裙，他也是刚刚才注意到，细细一看，还真是极为漂亮，所以他才说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话语，没想到这一句话的效果这么好，竟抵过他小半天的解释。
“看来以后要多夸夸她。”
乔远似是觉得自己找到了诀窍，轻笑中，心情更加愉悦了。
暂时压下多余的心思，他心念一动，立刻带着芊芊进入了空间珠，见苍太还在替苍辽凝聚本体，他便没有立刻打扰，而是与白月玩了一会儿。
自从草灵谷回来后，苍太便一直如此，苍辽的伤势虽恢复了不少，但其本体损伤太大，想要完全恢复，需要的时间太长，因此有些事，乔远也不好麻烦苍太。
半个时辰后，苍太似是察觉到了乔远的到来，心中微暖，立刻暂停疗伤，轻声开口。
“主人，不知您有何事？”
乔远随意问了一下苍辽的伤势，便直接开门见山，将芊芊送到它的面前，询问道。
“苍太，以你的眼力，可否看出她的不同？”
“她是……妖魂之灵？”
苍太目光一凝，探出神识在芊芊身上仔细扫过，突然其神色蓦然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见它都是如此，乔远神色动容，对那府灵的话语又多信了几分。
深呼数口大气，苍太压下了心中的震惊，慢慢解释起来。
“妖魂之灵，乃是极为罕见的灵体，据说此灵诞生，需要血脉高贵、实力强悍的妖兽，主动分出魂魄，在分魂之时，有那么万分之一几率，分出的魂魄可以诞生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