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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
眉头微拧,风九幽一脸疲惫的靠回到被子上说:“她这又是何苦呢,夫妻分离好不容易相聚,为了我,没必要。她恢复的怎么样,孩子现在吃的多吗?”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风九幽虽然很感动,但还是觉得白沧海这么做,不妥。
因为受风九幽的嘱托,若兰那天虽然受了伤还是坚持每天去看她们母女,并且早晚诊脉。故而,十分清楚,张口回答说:“挺好的,房间里一直用冰,伤口没有化脓了,在愈合。兴许乳母和自己的亲娘还是不一样,小家伙比着之前吃的多了,昨天还睁开眼睛醒了好一会儿呢。”
说起孩子,若兰眼中满是柔情和掩饰不住的喜欢。
用了冰,换了药,改了方子,风九幽估摸着也没有什么大事,淡淡的说道:“没事就好,你去告诉骆子书,沧海的伤口短期内不能移动,暂时没有办法跟他回家。他若是想见孩子,这两天等我跟沧海说一说让他过来看吧。还有孩子身体弱,也跟他好好的解释解释,免得他多想伤了夫妻情分。”
相爱不易,痴等十年不悔更是难上加难,而如今他们能修成正果生下孩子,更是经历了许多坎坷和苦难。所以,她不希望他们因为任何事情以及任何人而分开。
若兰明白,但君梓玉却特别的不赞成,只听他道:“不行,在皇位没有定下来之前不能让他们见面,见女儿更是休想。小九,这事你必须听我的,骆子书手握重兵,倘若他不拥立你腹中之子为新皇,那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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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相为百官之首,骆子书拥有绝对的军权,他们两个现在意见不统一,若是对上,白相并没有多少胜算。相反,若他二人联手,那此事必成。一文一武把控朝局,别说等风九幽诞下麟儿继承大统,就是风九幽临朝听政也非难事。
风九幽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可对白沧海来说这无疑太残忍了。更何况她一直把自己当姐姐,当亲人,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利用她们。
思来想去还是不愿,风九幽道:“沧海身上的伤口一时半会儿的愈合不了,也不宜移动,孩子他看了也没办法抱走,抱走他也养不活。所以,见见面而已,如此一来恩威并施,说不定还能收获意想不到的结果。”
怕君梓玉再次阴奉阳违,风九幽想说服他。
细思量君梓玉觉得这法子可行,毕竟把骆子书逼的太急了也不好,点头答应说:“那行,那就让他见见孩子,但是不能再变了。小九,真不是我说你,你的心就是太软了,总是为别人着想,以致于忽略自己。你让她们母女跟着骆子书走,他们一家是皆大欢喜了,可是你呢,你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说的好像她在跟我抢骆子书似的。”霎时间风九幽被他给逗笑了,接着又道:“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不都说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辈子到死怕是都改不了了。其实,我挺羡慕沧海的,十年痴心终不负,她能幸福,能得偿所愿,我为她感到高兴。”
虽然她和陌离分开了,但还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特别是像白沧海和骆子书这样的有情人,更是希望他们能一辈子长长久久。
怕她观人思己触景伤情,君梓玉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唉,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说这事了,我找人要了个染发的方子,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一夜白头的人他见过,像风九幽这样一夕之间红了头发的他还真是闻所未闻。而据他的一个朋友说这是血气上涌大悲之下才发生的变化,以后有可能会长出黑头发,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了。
风九幽才十几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顶着这头血发他真是不忍,也怕她自己照镜子害怕。所以,这两天问了许多大夫,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
说起染发风九幽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头发变了眼色,勾起一缕头发看了看,她无所谓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就这样吧。况且染了一时,染不了一世,我也真的没有心思、没有功夫去天天折腾头发。新皇驾崩举国哀悼,我身为中宫皇后也该前去举哀行礼。你们都各自下去忙吧,若兰,帮我更衣!”
语毕,挣扎着起身,但谁知君梓玉一下子就按住了她的手,并且道:“你才刚刚醒来,那儿都不要去。朝堂上有白相,后宫中有静语她们,你就别操心了。好好躺着休息吧!”
第2594章 为什么?
皇后有孕且身体一向孱弱,现如今又怀着遗腹子,前朝后宫无一人敢说三道四。所以,陌离灵前,去肯定是要去上柱香的,但不是现在,怎么的也要等到她好一些了,或者是下葬出殡那天。
“是啊,小姐,你刚刚醒来,粥都没有喝多少,包子也没有吃一个,还是不要出去了。眼下大丧宫中不缺人哭灵,更无需你主持丧仪,你身子不好又怀着身孕,还是好好躺几天再说吧。”暂且不说陌离没死,就是他真的死了也没有必要折腾自己。再说,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万不能因为哭灵或者过度伤心劳累而伤了腹中的孩子。
若兰心疼,不准她去。风九幽心神俱疲悲痛欲绝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细想想,眼下自己有孕,一时因为丧夫而病倒也在情理之中,应该不会引人怀疑。
思及此,收回手,坐回去,风九幽淡淡的说:“即如此便罢了,你们都去忙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事务繁忙,君梓玉没有多留,起身嘱咐她好好休息之后他就离开了。扶苏等人亦是,各司其职,等都退出去之后若兰拿出了新制的烈火灼心说:“兴许是那天只喝了一杯没有见效,这是我重新调制的,水是北宫从雪山之巅带来的。”
“小姐,我知道你心里苦,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他。但与其日日看你饱受折磨,不如把这个喝了吧。喝了就忘了,以后便什么都不会再想了。”
从前害怕风九幽喝烈火灼心,主要是不想她忘了自己。可现在看着她自苦,若兰真的于心不忍,而比起忘记所有,承受这些痛苦太难熬了,不如全都忘了吧。
忘情绝爱斩断与陌离所有的青丝,桥归桥,路归路,无爱亦无恨,此生永不相见!
看着冰蓝色的液体风九幽心如刀割,伸手拿过紧紧握在手中她却并没有喝。那一杯烈火灼心入腹并非没有效果,而是她偷偷的给逼了出来。历经两世伤痕累累,爱过、恨过、哭过、笑过,不管那些记忆有多么不堪,甚至是伤的她体无完肤,她都不想忘记他,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
怔怔的看着,悲上心头,心如刀绞,风九幽万般痛苦的喃喃自语道:“你知道吗,自始至终自始至终我都仅仅只是想跟他在一起而已。不求荣华富贵,不求一生顺遂,只求两心如初岁月静好不离不弃。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情凄意切痛彻心扉,因为手握的太用力以致于她手背上的青筋突起。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往前倾,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风九幽悲不自胜的又道:“可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难,这么难?”
泫然欲泣热泪盈眶,风九幽一再收紧自己的手。冰蓝色的液体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来回摇晃,漾出无数涟漪。
上一世陌离守了她一辈子,这一生换她来守护他,可是到最后他们依旧没能在一起。她不知该怪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之错,谁之过,但是她真的累了,放弃了。
恍若昨天才说过的誓言言犹在耳,今天他们就各奔东西了。永不相见,一别两宽,希望未来的日子他能欢喜,能幸福到永远!
没有了自己,她想他一定会幸福的!
若兰哭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蹲下身握住风九幽的双手声泪俱下的说:“小姐,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难受,呜呜”
本就爱哭,一看到风九幽悲痛欲绝的样子若兰就更加的受不了了。所以,一发不可收拾,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泪水打湿眼眶终究是没有忍住,风九幽摸了摸装着烈火灼心的瓶子口,然后又万分悲切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任何人的皇后,也从来没有觊觎过这东凉国的万里江山。什么太子、新皇对于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若兰,我爱他,我爱他啊!我明明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我明明只是想陪着他而已,可为什么,为什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惩罚?师父死了,师娘也走了,我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孤儿,我一生渴望父爱母爱,我一生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可到最后我又得到了什么,我都得到了什么?”撕心裂肺痛入心骨,风九幽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生离死别无尽的痛苦,除了这些她什么也没有得到,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受不住,更怕她伤了自己,若兰张开手臂一把抱住风九幽说:“小姐,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雪老和夫人走了,还有我,还有扶苏,还有北宫以及雪山之巅所有的人。我们会陪着你,会守着你,会不离不弃一直陪伴着你。小姐,你不是孤儿,你还有皇太后,你还有兴帝,还有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啊。”
泪如雨下嚎啕大哭,若兰哭的像个孩子无助极了。她想安慰风九幽,她想告诉她不是这样子的,可是绞尽脑汁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不要这么难过。
主仆二人抱头痛哭,一如小时候每一次解毒之后疼的死去活来一样。从前还有雪老夫妇会守着她,陪着她,现如今她只剩下若兰了。
房门口飞雪和清秋一直守着,听到哭声她们原本是要进来的,可被突然出现的哑鬼叫住了。他不再是藏在暗处默默守护风九幽的暗卫,也不再是那个惜字如金的哑鬼。他是南越国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王,他是现如今南越国的最高掌权者。
向君梓玉表明身份之后他不再是一身黑衣,不过,脸上仍然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冷冷的,令人望而生惧:“哭伤身,憋在心里更伤身,难得她想哭,让她哭吧。”
跟在风九幽身边大半年,他很清楚她的性子,刚刚看到她笑,其实他心里很难过,也很担心。
第2595章 图谋江山
历经生死失去至亲至爱,不管对于谁来说这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她能哭出来是好的,若是像个无事人一样,那说明她伤心的比哭还要严重。
哭能发泄情绪,多多少少能缓和心中的悲伤。再者,哭,需要很多力气,他希望风九幽大哭一场之后能够好好的睡一觉。
许多事或许睡一觉就过去了,而时间也会冲淡一切,也会渐渐的忘记那些我们以为一生一世至死都不会忘记的人和事。
飞雪觉得哑鬼的话有道理,收回去推门的手向清秋摇了摇头,示意她待在原地不要进去。若兰伺候以及照顾风九幽多年,相信有她在身旁不会有事的。
未时刚至,听闻皇后已经醒来的白相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凤翔宫外,求见皇后,另外再探望自己的女儿以及外孙女。
由于大丧他这两天白天都待在宫里,因此,知道女儿的选择,也知道她为什么对骆子书避而不见。心疼女儿,担心外孙女,但他并不反对女儿这么做。相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风九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帮了白家,如今她有困难,他们自是应该鼎力相助。况且,新皇驾崩,风九幽为中宫皇后,她腹中又有两个孩子,他身为丞相扶保中宫嫡子本就是大义。
至于骆子书会如何选择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他若还想要妻女,还想要这个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若是一意孤行支持那些另立他人为帝,那么他活该成为孤家寡人,活该失去妻子和女儿。
事关自己以及孩子的未来,风九幽即便是身心俱疲也不得不见。通禀之后她起身梳洗,换上白衣,挽起头发,头上插了朵白花她就命人请白相进来。
很快,等的有些着急的白相被人领了进来,叩首行礼道:“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认为白相是一个好父亲,风九幽对他一向客气,抬手示意他起身,风九幽淡淡的说道:“伯父辛苦了,若兰,赐坐!”
闻声再次行礼,白相起身道:“皇上大丧,微臣略近绵薄之力,当不得辛苦二字。倒是娘娘受苦了!”
语毕,在凳子上坐下抬头看向风九幽。
尽管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满头血发的风九幽,但再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他心中还是十分难受。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因为女儿的关系也把风九幽当成自己的孩子,没想到她受尽苦楚等来的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揪心不已。
陌离去了,大小姐白灵嫣也走了,如今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他受她之恩,又受大小姐之托,怎么都该倾尽全力帮扶、照顾。
四目相对,风九幽看到了他眼中诚挚的关心。鼻子一酸,热泪盈眶,一瞬间有种看到了亲人的感觉。强忍泪水不让它落下来,她硬挤出一丝微笑说:“劳伯父惦记,多谢!”
本就揪心,一看到她强忍泪水的样子白相心中更是万般不是滋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道:“娘娘既唤微臣一声伯父就不该如此见外,沧海和萱儿得娘娘庇佑照顾,微臣全家上下无不感动,无不铭记于心。娘娘,微臣今日来有一事相问,还请娘娘实言相告。”
到底是后宫,不宜久留,更何况一会儿他还想去看女儿和外孙女。因此,白相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娘娘聪慧,能在皇上不在的时候假扮他坐镇朝堂,微臣实在佩服。娘娘虽一介女流却巾帼不让须眉,眼光见识绝不在微臣之下。微臣今日斗胆问一句,娘娘是只想腹中之子继承大统还是想让这东凉国改姓?”
来之前他已经见过太医院的院判,他说风九幽腹中怀的是双生子,十有八九是龙凤胎。所以,两个孩子中总有一个是男孩儿,是男孩就是皇子,有了皇子就可以继承大统。
因为从来没有觊觎过东凉国的皇位以及这万里江山,风九幽一时间被问住了。有些懵,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伯父此言何意,莫非”
仔细一想大概明白了,风九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好一会才不解的问道:“伯父一直辅佐先皇,可谓是忠心耿耿,不知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风九幽的反应完全没有这种想法,白相即刻起身再次行礼道:“娘娘有所不知,微臣并非东凉国人,微臣也并非是奉先皇为主。”
才知道白灵嫣是自己的师娘不久,风九幽并没有往白相身上去想。故而,张口问道:“不是东凉国人,那你”
“娘娘容禀,微臣乃是隐灵一族神女的隐卫。当年大小姐”为了让风九幽完全信任自己并且实言相告,白相将自己的过去娓娓道来。
风九幽听后十分惊讶,不免去想师娘当年是何等的绝望。为了离开东凉,离开莫言,她走的时候就连如影随形的隐卫都没有告诉。看来,莫言死前一定没有得到原谅,而师娘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须臾,待全部告知以后白相接着又道:“微臣受大小姐之托帮扶娘娘,娘娘想怎么做直接告诉微臣便是。不管是只让腹中之子继承大统还是要让东凉国改姓,微臣都全力以赴绝不阳奉阴违。”
闻声回神风九幽细细思量,沉吟片刻后道:“称帝,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过,现在想也不晚。常言道一口吃不成胖子,还是先一步步来吧。皇上驾崩举国震动,朝野之上人心惶惶,余下几位王爷又蠢蠢欲动。倘若直接称帝只怕是艰难,倒不如先产下麟儿继承大统,待以后徐徐图之。”
言至此风九幽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的又道:“伯父博通古今,应该知道什么是垂帘听政。”
与自己想的所差无几,白相心下松了一口气,马上道:“娘娘圣明,请娘娘放心,微臣定会全力而为全心辅佐。”
话音未落风九幽起身,向其行礼道:“劳烦伯父了,多谢!”
第2596章 图谋江山二
回礼,白相表示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风九幽没有多留他,命若兰领着他过去。
若兰领命带着他离开,不久,牵挂以及忧心妻女的骆子书又来了。这一次他不再是专门来看望妻女的,而是来求见风九幽的。
风九幽见了他,大为吃惊,尤其是看到他胡子邋遢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不禁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白沧海,但有些话她不能先开口,纵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此事上为难他:“金香,去给护国公端碗参汤来。”
“是!”行礼告退守在门口的金香离开了。与此同时骆子书在凳子上坐下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