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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拍手之阴阳迷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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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忙回答:“我不是鬼东西,我是个人,我叫李锐!锐利的锐!”
    他说道:“这个湖里从来没有人的,有的只是水鬼,你骗不了我的!”
    我无可奈何,大喊道:“我就是一个人,是北京来的,刚刚不小心掉进了这个湖里,不信,你看……”
    我想拿出一样阳世间的东西来给他看,但是除了那把刀子,我再拿不出任何东西了,因为我的行李都放在燕子家里,什么身份证、护照和钱夹子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她家里。
    那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一直钓上来的都是一些水鬼,那有人啊?人也不会到这个鬼地方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缴获了我的那把刀子,似乎欣赏了一会,因为我看不见他,只能这样认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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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人鬼之间
    那个斗笠,也就是那个钓鱼人,他看了看那把刀子,开始有点怀疑起我来。
    他问道:“你是不是从人祭台那边过来的?”
    我急忙回答,就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抢着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说道:“对对对!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他一把从地上提起了我,我不知道这个钓鱼人的个子有多高,身体有多壮,总之,他的动作和他的那些大鸬鹚,让我看起来显得似乎很小很小。
    他提起我,将我身上的水草和淤泥都扒拉干净,将那两只水鬼也撇到了一边,然后将我一个人单独弄进他身旁的一个鱼篓子里洗洗涮涮干净,再重新捞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我终于解放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有点傲慢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活动斗笠,叉着手问这个隐身人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他嘿嘿一笑,似乎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俯身来反问我道:
    “你是人还是鬼啊?”
    我感觉这问题很可笑,还有点让人忍不住气愤,假如有人这样问你,你一定也不会高兴的,于是大声说道:“这个也需要问么?我当然是一位堂堂正正的人了!”
    那位钓鱼人哈哈大笑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你能不能看见我?”
    我把关键的事情倒是给忘记了,他反倒提醒了我,所以,我又急忙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是人怎么看不见?我只能看见一张斗笠在那里活动。”
    “你跟我一样,是人是鬼你难道自己不清楚?!”
    那个斗笠说道。
    “什么?”
    我一开始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啥意思。
    “我是说,你和我……”他又底下头上戴着的斗笠,探身子大声说道,唯恐我听不见,“我是说,你和我,都不是人,都是鬼!”
    我这一回听清楚了。
    但我不相信他的鬼话,大声抗议道:“你是鬼,一个看不见的鬼!我是人,我叫李锐,锐利的锐!”
    不信,你看,我打算掏出我的身份证,想对他说,你好好看看,我拿的是第二代指纹式身份证,还有护照,这能是鬼吗?
    那个钓鱼的家伙好像一点不理解人,居然伸出了一只手。
    我吃了一吓,因为我只看见对面伸过来了一只大手,却看不见其它的诸如胳膊和上肢一样的附带物。
    我看着悬在半空里的那只手,大概是准备和我握手的意思。
    我迟疑了半天,终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准备与这个钓鱼鬼握手言和。
    他嘴里纠正我道:“那边,那边。”
    我没有明白,问道“怎么了?”
    他回答道:“你只有半个身子,我怎么……”
    “哎,算了,算了,不握手了!”他说道。
    然后,他冲着我自我介绍道:“我叫王正甲,正式的正,甲乙丙丁的甲,是被大火烧死的!”
    我心里一惊,感觉后背有些冰凉,想道:难怪这个家伙没有身子,原来是被烧掉了。看来我的分析不错,他的确是一个鬼!而且是一个火烧鬼!
    我不打算再与这个火烧鬼打交道了,嘴里说道:“幸会,幸会,不过我要走了,我的朋友们都在那边,”我一指不远处还在等我的那些鬼动物说:“它们恐怕等不及了。”
    “你说的是那些陪葬品啊?”他问道。
    “陪葬品?大概是吧,但是我……”在这个奇怪的场景下,我实在不知道该向他说些什么。
    那个火烧鬼看出了我的尴尬,笑了笑,说道:“不过,过一段时间,你就会适应这一切的。”
    我感觉这个人说话更加有点藏头去尾,比二龙山的那些老农民还要不实在,躲躲闪闪的,就像心里有鬼一般,所以在决定离开前,我大声问道:
    “你说的是石马意思?怎么还要适应这里的一切?!”
    那个斗笠看见我有点急眼,就一把把我扯过去,给了我一个马扎子坐下,不让我走,然后准备和我倾心交谈。
    我挣扎着躲开他,努力尽量离他远点,然坐在了那只马扎子上。
    这时,夜晚已经降临,就像演出的幕布即将要拉上一样,不,是即将要拉开那样,一切显得是那样的异常低沉和神秘。
    天空里繁星点点,一颗颗就像偷偷揭开后台幕布的淘气小孩一般,偷着往下窥探。
    但遗憾的是,地面上就只有两个演员,我和那个烧死鬼,呆在岸上,外加一些已经像鱼一样窒息了的水鬼,还有那些缩着脖子的几个大鸬鹚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背景就是黑郁郁的二龙山,当然还有我们身边的那个湖。
    天色已晚,万物皆遁形,湖水也似乎睡去,搅不起一点波浪;风也似乎死了,静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声。
    只有一些水鬼,探头探脑、吞吞吐吐地将许多身子伸出湖面,算是一些不怀好意的观众,观望着我们两个,但就是不敢到岸上来。
    我感觉我大概似乎要彻底清醒了,在这个宁静的二龙山夜晚里,虽然夜幕降临了,但我的白昼却要到来了,我要睡醒了!我要起来了!
    我后来,一直如此,虽然这天夜里,也算是二龙山夜话吧,他告诉,至少是透露了我目前的实际情况,但我一直恨着他。
    因为与其让一个人明明白白的死去,还不如让他糊里糊涂活着的好。
    他说了实话,但我依旧恨他!
    我至今还记得他那副讨厌至极的语调。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跟你一样,刚开始就像做梦一样,疼苦不堪!”
    他摇摇头,似乎不堪回首,但还是说道:“我刚开始,就像你现在一样,一点也没有发现我居然死了!”
    天空的星星似乎压得更低了,几乎拉近了地面,那些水鬼也在黑暗的湖水里更加伸长聊脖子,好像也非常好奇。
    周围变得更加安静了,万物屏息静气,似乎都在偷听。
    那个斗笠继续说道:“我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只是一趟出差,去昆明打篮球,奥,忘记告诉你了,我是打篮球的。”
    我这回也安静了下来,说道:“难怪你有这么高这么大。”
    他笑了笑,这是我估计的,因为我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说话:
    “两米五过一点,参加了美国nba选秀,但结果不咋的,就又回国来了。”
    他有点尴尬,继续说道:“我最后记得自己住在一个旅馆,有好多队友,但后来好像是有一个队友喊了一声,起火了!然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听得有点毛骨悚然,因为按照我最后的记忆,我当然说的是那些正常的和合乎逻辑的记忆,自己是在深圳航班上,而且只记得是空姐们让我写下遗书,然后一切就像磁带一样断掉了。
    “后来,”那张斗笠又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好想突然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陌生又极其不合乎逻辑的世界,但又一点不让我惊讶或者质疑的世界。”
    我急忙说道:“停停停!你是不是坐上了一辆车?发往二龙山的车?”
    那个斗笠点了点,似乎同意我的说法,然后继续讲道:“那是后来的事情,我刚开始以为我们在客场大获全胜,以一百二十一比八十的比分赢了广东队,你知道的,我们甘肃队是从来没有赢过广东队的。”
    “我没有听过有个甘肃队?”我问他道。
    “这是后来成立的,前几年刚刚成立的,由金川镍都赞助的一支球队。我们赢了,大家当然都很高兴,教练当即请示了球队老板,老板当然也没有理由推脱,答应让我们回来的时候,顺道去川东的二龙山旅游旅游。”
    那个斗笠开始好像不高兴了,他有点激动地大声说道:
    “虽然二龙山是全世界有名的恐怖迷城旅游区,但上了那辆破车之后,我居然发现,只有三个队友跟我在一起,其他的人都没有来!”
    我立刻问道:“那个车上是不是有几个老老农民?”
    “还有一个讨厌的阿婆和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孩子。在司机被电死之后,我们差点跟那些老农民打起来!”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斗笠,不,这个两米五的篮球运动员怎么与我的遭遇一模一样呢?
    我感觉到自己可能是有点崩溃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那张斗笠又说道:“后来,哎,反正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我的两个队友在夜游二龙山的时候,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给抓走了,他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二龙山旅游局的,说我们没有购票就进山,说是要判刑的!”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害怕极了,就躲在湖水的这里,像个贼一样不敢出去。”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我一直在这个鬼地方徘徊了足足有三年半的时间,才发现了这里的而一些秘密。”
    我大吃一惊,问道:“三年半?不会吧?”
    他平静地答道:“反正是二龙山上的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草也是一样,干枯了几回,就这样来了三茬子,你算是几年?”
    呆在这个鬼地方还不到一个礼拜,我就有点招架不住了,精神就有点处于崩溃的边缘,可想而知,三年啊?这位可怜的篮球运动员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后来,我几乎不敢出山了,因为我发现这里的农民,常常在二龙山旅游区设下陷阱,扑捉过往的游客,然后把他们一一杀死,骨头就埋在黑山口的后面!肉都送到一个叫胡吃什么的酒店里了。”
    “胡吃海喝酒店!”我说道。
    “对!就这个酒店,就在兰宁县城的东面,我感觉它们一定是在做人肉生意。”
    我一定也不意外,因为我也领教过这些家伙的手段,杀死一些游客,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吃掉他们的肉,更加算不了什么。
    “有一回,我偷偷地跑到了县城里,居然发现兰宁县竟然就是一座鬼城!”
    “这个鬼城里没有几个人,全是些恶鬼,我打算去报案,就被一个叫马所长的人给带了去,然后把我关在一个黑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一直关了十几天,想要饿死我。”
    “马所长,就是那个大胖子?”我吃惊地问道。
    “对!就是那个死胖子。等到他将我投进劳改中心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也居然是一个鬼!”
    ……
    我感觉有点招架不住了,因为我已经预感到,那个我至今打死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我其实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一个鬼!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死了的鬼!
    但这个事实正在一点一点地向我张开贴近,就像无数个饥饿的大嘴巴一样,要将活着的我活活吃下去。
    你可能不知道这种谜底将要解开时的感觉,恐惧现在根本算不了什么,绝望和愤怒也不算什么,痛苦悲伤,反正是一切糟糕透了的坏感觉一起袭来,但此刻占据我心头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如果这是真的,我就去死!
    可是,人总是抱有一丝希望,总是希望事情能够急转直下,现实能够彻底改变,一切都能够恢复到原来的面目,我要重新开始做人!
    但你想想,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现实就是现实,是铁板一块,无法改变。
    即使这样,我还是抱着一丝剩余的、残存的希望,认为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糟糕,结果不一定就是这样的。
    只听那个斗笠继续说着:
    “我被关进了鬼监狱,自己都吓了一跳,全世界,基本上是中国人和外国人都有,都关在那个破监狱里。”
    我摇着头,尽量说服自己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有个鬼王,”他说道:
    “一个大大的胖子,叫什么朱,奥,朱江山,对!就是这个名字。他给我们训话说,说我们都是一些石马孤魂野鬼,在那边,也就是阳世间里,全是些失踪人员,所以户口一时不会注销,因此地府里也不会给我们登记,也不会接受我们,所以这些冤死鬼都无家可归,就在世界上到处游荡!”
    他最后总结道:“我们其实就是一些弃儿,阳间和阴间里都不要的、处于人鬼之间的一些脏东西!”
    “这就是你和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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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原来如此
    我还是不大相信这个篮球运动员的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因为我们都十分清楚,有一个基本的做人做鬼法则就时常横在我们的头上,那就是:假如有一个人真的死了的话,他一定会忘记自己生前的所有事情。
    这就像一个人出生后,记不起前世的事情,忘记了前世自己扮演何种角色一样,这是一个阴阳两界里头尽人皆知的潜规则。
    所以我问他道:“既然你我都死了,但我们为什么还能够,清楚地记得起生前的那些事情,这似乎不符合常理啊?”
    那个戴着斗笠的篮球运动员嘿嘿一笑,说道:“你先别急,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聊这个问题。”
    经他这么一讲,我也感觉也有点饿了,因为我都差不多三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但我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他那里有什么可以能够吃的东西。
    那个斗笠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蹲下去,开始像模像样地操办起晚饭来了。
    他先从湖边的树林里弄了些干柴火过来,然后将这些枯树枝架了起来。
    我没有带火柴或者打火机,我相信如果他果真是鬼的话,那他一定也没有引火的东西的。
    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才能点燃面前的这些木头棒子。
    等一堆干柴架好之后,他突然俯下身体,因为我看不见他,但只看见那个斗笠明显地下沉了。
    他似乎嘬着嘴,撅着屁股,开始使劲地往那一堆干柴上吹气。
    我有点可笑至极,差点笑出声来,因为我认为这个大家伙不是死了,噢,绝对是疯了。他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即使最原始的山什么洞人,也就是七十万年前的那帮北京人,也不会像他这么笨,他们至少懂得如何钻木取火。
    但没有一会,我就笑不出来了。
    我看见他的嘴里开始向外面不断地冒烟,然后冒得越来越大,有点浓烟滚滚的意思。
    他的肚子里到底存着多少烟?我吃惊不跌。
    最后,噗哗一声,一团强烈的火焰就从这个大家伙的嘴里和两个鼻孔里喷了出来。
    因为这些烟火是从斗笠下面冒出来的,所以我断定那肯定就是他的脸面和鼻孔,也就是七窍里,好像全在冒烟。
    如果我们能够看见这位篮球先生的嘴脸的话,他的两个眼眶,两个太阳穴,也肯定在向外冒着烟火。
    杂技演员经常做这种表演,事先在嘴里含上一口汽油,然后对着火把喷了出去,一团火焰就会立刻腾飞起来。
    他吐出了肚子里藏着的火苗,那一堆干柴立刻就被点燃了。
    火苗开始向四周伸出了舌头,舔舐着干柴,温暖也开始在这个寒冷的高山湖泊的一个角落里荡漾了起来。
    那个斗笠又拿过来几根木棒子,在火堆上支起了两个三角架子,中间搭了一根烧焦了的木棍,似乎要烤点什么东西吃,可我看一点都看不出他能烤些什么东西给我俩吃。
    单从那根黑漆漆的木棍来看,这个家伙一定烧烤过不少野味。
    “吃没吃过烤水鬼肉?蛮好吃的!就像是炸带鱼的味道。”
    他一边从鱼篓子里捞出一个之前钓上来的水鬼,抖动了几下,一抬手,就将这条恰似泥鳅一般的怪物架在了那两个三角架子之间的木棍上。
    我本来还是有点食欲的,但一看他的这种烧烤模式,心想:算了,还是不吃的好!
    那个水鬼其实并没有死,只是在装死,当被真的架在了火上烤时,它才发现情况不对,怪叫连天,从三角架子上一蹦而下,几个咕噜就跑到了水边上,打算跳水逃跑。
    斗笠下手真狠,他拿起一杆鱼叉,确切的讲是一根削尖了头,又带着个弯钩的木棍,向那个吱哇乱叫的水鬼投聊过去。
    水鬼的一半身子已经下了水,但被鱼叉击中,然后又被乖乖的地拖回来。
    湖里的水鬼一见,立刻汗毛倒立,一个个也不敢出来抢自己的伙伴,只是吓得心惊肉跳,将身子都钻进了湖面以下,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我感觉有点可怜起来那些水鬼了,刚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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