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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有她受的。”
萧真脚步一顿,喃喃了句:“别的娘娘?” “是啊,皇上登基也快三年了,这选秀的日子也要到了。”喜丫见皇后娘娘脸色有些不太好,道:“奴婢知道娘娘心里在想什么,可身为皇上三宫六院不是挺正常的吗?像皇后您这样不争不抢才是不正常
的。”
“说的有道理。”
喜丫:“……”那您倒是抢啊。
一到晚上,萧真开始看书,她看的书并非寻常女子所看的女德这一类,而是一些野史和杂类,先前,她看的几乎都是兵书,但皇帝不喜欢她看,因此萧真全都没带进宫来。
就在她要熄灯之时,喜丫拿了件看起来很飘逸的绸衣冲冲走了进来:“娘娘,快将这件衣裳换上。”
“怎么了?”萧真奇怪的问。
“你就别多问了,快穿上吧。”
萧真刚刚打扮好,就见一名小宫女兴奋的跑进来道:“皇后娘娘,喜丫姐姐,皇上来了,皇上真的来了。”
皇上怎么会来?还没等萧真想明其中原由,明黄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
一翻行礼,喜丫退出之时朝着萧真挤眉弄眼了翻。
萧真瞬间明白,皇帝会来这里,应该是这丫头搞的鬼。
皇帝在见到萧真一身飘逸的绸衣时,倒是愣了下,桔色烛火之中,眼前的女子挺拔站在他的面前,不卑不亢,平平静静,她虽不美,可这挺拔的身形却怪异的能吸引住人的目光。
行了礼后。
皇帝讥讽的看着萧真:“怎么,命宫女将朕吸引过来,还故意穿了朕最喜欢的衣裳,你就这么想朕宠幸于你?”
萧真一步步走近了皇帝,近距离的看着他。 皇帝怔了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等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以前一样如此惧她,心里不禁一恼,硬着头上前一步,随即他又有些后悔,只因迈出的这一步使他和萧真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在对上
她的视线时,他在她黑白分明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
“姒墨,我给了你二年的时间,可不管我做什么,你似乎更加讨厌我了。”萧真沉静的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少年。
是从何时开始的,他排斥她,防备她,抗拒她,又是何时开始的,他看她的眸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皇帝紧抿着唇,想说些恶毒的话出来,可在这双平静的黑眸之下,竟一字也说不出来。
“姒墨。”萧真伸手想去摸他的头,一如以前那般。
皇帝迅速避开,一脸厌烦。
萧真没再有动作,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若没别的事,朕走了。”无端的,皇帝心里烦躁起来,转身离去,走到门口,许是身后太过安静了,鬼使神差的,皇帝又转身看她。 她依然静静的看着他,安静的沉默的。皇帝一愣,脑海里闪过以前的萧真,大大咧咧,每天都有着爽朗的笑容,只除了他设计要杀他的那一日,她身上的杀气一如在战场让他心惧又胆怯,可在大婚之
夜,她又变回了那个会爽朗而笑的大将军。 他从来没有想过大将军是个女人,更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喜欢他,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厌恶不已,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大笑过,渐渐的变得沉默。
第739章 偷偷摸摸
她沉默的时候,在想什么?察觉到自己竟然在关心她,皇帝心里更为厌烦来,转身离开。
皇帝一离开,喜丫就跑了进来:“娘娘,皇上怎么走了?”
“他想走了吧。”萧真如此说。
喜丫愣了下,这算什么回答:“那娘娘留了吗?”
“没有。”
“为什么娘娘没有留?”
“他若想留自然会留下,若是不想留,我留他做什么?”萧真奇道。
喜丫微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皇后娘娘:“娘娘,您当然要留啊,他是皇上啊,他是皇上啊。”
“我这样把他留下,”萧真叹了口气:“又有何意义?”
喜丫急道:“娘娘,这当然有意义呀。”
“什么意义?”
“如果皇上留了下来并且临幸了娘娘,娘娘有可能会怀上小皇子,一旦小皇子生下来,他一定会是以后的太子殿下,这样娘娘就在后宫里站住了脚啊。”
萧真想了想:“挺有道理的。”
当然有道理啊,可娘娘这般毫无举动的模样算怎么一回事订,喜丫急得跳脚:“那娘娘赶紧去追皇上呀?”
“不用去了。”萧真坐了下来,看着窗外那随风而摇动的几枝脆竹淡淡说:“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是我倾注在他身上十年的时间,不想让自己临去时有这样的遗憾,才强扭了这份姻缘。”
喜丫没听懂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其实想嫁给他,也是临时起意的。”那一刻,他眼中对她的惧怕和厌恶真是伤害到了她,当他毫不犹豫一剑刺进她的腰,她突然想让他知道她的情意,还有她女儿身的事,也在那一刻她决定要嫁他,
这是她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愿望。
喜丫还是没听懂,什么叫临去时?听娘娘的意思好像是要离开:“娘娘要去哪?”
“回乡农作啊。”
喜丫:“”今天她可能有点累了,耳朵出了问题吧,怎么娘娘说的话她都听不懂啊。
这话,萧真没说假,其实她心里清楚皇帝对她并无男女之爱,是她十年来的执念才让她在那一日下定了决心要嫁给皇帝,她只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而已。二年了,皇帝若真会喜欢上她,早应该喜欢了。 让喜丫下去之后,萧真解下了头上繁锁的钗珠丢在一旁,用绳子随意束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将身上的绸衣解下,随手拿了件自己常穿的便服,腰带更是随便一系,跳上了宫殿顶,望着灯火辉煌的皇
宫。
夜风幽凉,省人心脾。
她从一个小小的士兵用了八年的时间变成为了大将军,第十年的时候她撇下了大将军的身份变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前八年的功勋,那是她浴血奋战打出来的,而现在的这二年,过得却有些唏嘘啊。
是她,又不是她。
“要是有酒就好了。”萧真喃喃着,起身便朝着御膳房飞去。
星空晴朗,夜风袭袭,萧真一身宽大的袍子在夜风之下广袖翻飞,一跳一跃之间她已来到了一个小花园内,这个花园连着不远处的御膳房。
正当萧零要从假山上跳下来,冷不丁瞥见二名宫人点着灯笼带着二名男子从前面急走而来朝着锦妃宫的方向奔去。
萧真紧锁着其中一名白衣飘飘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丞相大人韩子然,一身的随服看来是从宫外进来了,他身边的另一名男子则年约五十左右,身上还背了个大箱子,也不知道是谁。
萧真挑了挑眉,不明白丞相大人深夜在内宫这是做什么?且还是从这样的小路进宫。他有皇帝的特令,不管何时想要进宫都可以。而这模样,难不成是偷偷进宫?
萧真想了想,紧跟在后头上去。
穿过这个偏僻的小花园,这几人朝着御书房旁的锦绣宫而去。
萧真微讶,难不成真的是去锦妃宫的?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果然,一会的时间,韩子然带着那中年男子直接进入了锦妃宫里,宫里的宫女似早已知道他们要来,并不惊讶甚至还赶紧领着他们往内宫而去。
这锦妃和丞相大人难不成……
萧真摇摇头,觉得不可能。一跃而进锦绣宫,想了想,绕了个圈直接来到了锦妃的寝宫里。
里面守着好几名宫女,不是端着盆子便是绞汗巾,很忙的样子。
锦妃在一旁哽咽,时不时拿帕子擦去脸上的泪珠。
“娘娘,娘娘,丞相大人带着大夫来了。”一名宫女匆匆进来禀报。
大夫?萧真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深,一会,就见宫女领着韩子然与那名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别行礼了,快去看看太子怎么样了。”锦妃对着大夫说道。
萧真这才注意到锦妃的床上躺着一个小人儿,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刚满三个月的姒齐。
太子生病了吗?萧真拧眉,这般重要的事怎么没听宫女说起。
“子然哥哥,谢谢你。”锦妃抹着眼泪对着韩子然说道。
“放心,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韩子然清冷的声音依旧:“只是太子生病这事关系重大,待会不管结果如何,也一定要告诉皇上。”
“我知道。若真的是她下的毒,我一定饶不了她。”锦妃厉声说道。
下毒?太子被人下毒了?萧真的眉越拧越紧。
此时,大夫已给太子诊完脉,跪到锦妃面前说道:“禀锦妃娘娘,太子殿下确实是中了毒,而且从脉向来看,中的毒已有三个月之久。”
锦妃喃喃:“三个月?三个月,这么说来,在我生下齐儿的那天,她就下手了?”
“不可能。”韩子然声音虽然清冷,但不容质疑。
锦妃一愣:“子然哥哥,你为何如何相信她?”
一旁的宫女在这个时候突然惊慌的喊了声:“娘娘,娘娘,太子殿下又抽蓄了。”
萧真望去,果然,就见床上的小人儿紧握着双拳,面庞发红,双眼时不时的往外翻着,原本可爱的模样变得非常可怕。
“来人,叫御医。”韩子然对着宫女说道。
“不行,”锦妃颤抖着声音说:“万,万一御医也是她的人呢?”
“我说了,她不是那样的人。”韩子然斩钉截铁道。
锦妃怔了下,认识子然哥哥至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子然哥哥如此维护一个人的,而且这人还是……
“谁?”宫女突然惊呼出声。
一道影子闪过,人已经在了太子的床边,一身青丝简单束成一个发髻,仅着了简单质朴的中衣,身形挺拔的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萧真冷扫了众人一眼,将手搭上了太子的脉。
“皇,皇后娘娘?”宫女们都大惊,齐齐下跪。
锦妃一脸苍白,不知道为何皇后娘娘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寝宫里,见到她要去碰她的儿子,一声恐叫,跑过去就要拉扯开她,不想还没接近皇后,一股子气突然从皇后身上发出直接将她震开。
“荒唐,太子殿下病得如此严重,你竟然不叫御医来看病,锦妃,你脑子进水了吗?”萧真沉着脸看着锦妃,这个向来任性骄纵的女人,竟然在太子这事上也如此的任性。
锦妃还在惊于方才从萧真身上突然拼发出来的那股子挡住她的气,就听得萧真对着韩子然冷声说道:“丞相大人向来稳重,此事上怎么也如此的糊涂?”
韩子然清冷的眸光深深看了萧真一眼:“皇后娘娘说的是。”
“不用你假好心,不要碰太子。”锦妃再次去拉萧真,可还没有拉到,她的一手就被萧真反握。 锦妃使劲挣扎:“放开我,萧真,就是你下毒要害我的太子,你竟然还在这里假好心?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皇上。”
第740章 无法预料
“不用你假好心,不要碰太子。”锦妃再次去拉萧真,可还没有拉到,她的一手就被萧真反握。
锦妃使劲挣扎:“放开我,萧真,就是你下毒要害我的太子,你竟然还在这里假好心?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皇上。”
“住口。”萧真冷望了眼要去叫皇帝的宫人,怒喝道:“叫个屁皇上,赶紧去叫御医过来,将所有的御医都叫过来。”
一个屁字,瞬间让宫殿内鸦雀无声。
韩子然清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来不及察觉。
“还愣着干什么?”萧真看着那宫人眉目一拧,这一拧带着几许的肃厉,看得那宫人腿一软赶紧跑去叫御医了。
她听错了吧,皇后说了什么字?竟锦妃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管是穿着还是说话都与印象中不太一样的皇后。
“太子是国之储君,皇上如今又只有一位皇子,你竟然伙同丞相请了外面的大夫来给太子看病?锦妃,太子要真出了什么事,可不是废了你这般简单的。”萧真放开了她。
“什,什么?”废了她,一个废字让锦妃回了神,瞬间脸上的惊恐又回来了:“是你,是你对太子下了毒。”
“我为什么要对太子下毒?”萧真奇道。
“因为你嫉妒我生了太子,因为你怕你生下皇子之后你的孩子不是太子。”
“荒唐。我嫉妒你做什么?你性子任性骄蛮又跋扈,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锦妃又愣了下,恼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嫉妒皇上宠我,独宠我一人,所以你怀恨在心,就想着对太子下毒。”
萧真冷冷一笑,道:“锦妃娘娘想多了,皇上独宠你一人,我只会羡慕你,为什么要嫉妒你?”再者,她并不羡慕,自始自终,她全心全意在乎的,要的,只是那个人,对于她来说,就这么简单。
在萧真说羡慕时,韩子然的黑眸微深了深。
“你狡辩,太子一定是你下的毒。”锦妃自然不会信的。
“太子并没有中毒。”萧真看了眼床上太子那异样红的面庞,还有脖子下面那一颗颗红疹子。
“什么?”
此时,几名御医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进内殿,见到皇后与锦妃,还有丞相大人都在,身子一抖,又见床上的太子那模样,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踉踉跄跄的行了礼后赶紧走到床边给太子诊脉。
萧真站到一旁静等着消息,目光无意一瞥,却见丞相大人正看着她,目光幽深,但眼中并无以往的清冷,反倒有着一丝温柔,待她正要看清时,他已别过了脸。
萧真也没在意,只觉得是错觉而已。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传来。
明黄的身影疾步匆匆而来,人还未进来,着急的声音已传到:“太子怎么了?”
“皇上,”锦妃跑了过去,在皇帝刚迈进殿内时就冲进了他怀里哽咽道:“是皇后,是皇后下的毒,她要毒死太子。”
“什么?”皇帝怒朝着皇后瞪去,却见他的皇后正在翻白眼,竟怔了下,他好像已经有很久没看到她翻白眼了,以往她只要翻白眼就表示这件事很无聊。
“皇上?”见皇帝在看着皇后发呆,锦妃急了。
皇帝拧眉,总觉得最近自己的心神很容易涣散,再见到萧真一脸平静的样子,怒从心生,喝了声:“皇后,真是你下的毒?”
宫人自皇帝进来就跪在地上,一个个不敢吭声,这会见皇帝要怒了,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一下。
韩子然站在一旁目光清冷的看着皇帝。
“我没有下毒。”萧真平静的回答。
“没有下毒为什么锦妃会说是你下的毒?”皇帝冲口问道,一问完就暗恼自己竟然问出如此让人笑话的问题来,这若照皇后以往的性子,肯定会说自己讲话不带脑子了。
但这一次,萧真并没有这么说,她只是平静的看着皇帝,又看着任锦妃,目光最后又落在了皇帝脸上。
此时,御医起身对着皇帝行礼后说道:“禀皇上,禀皇后,禀锦妃娘娘,丞相大人,太子殿下并没有中毒,殿下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的。”
锦妃睁大眼:“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难道锦妃娘娘希望我给太子殿下下毒吗?”萧真冷笑。
锦妃一时被萧真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对着身后的一众宫人说道:“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太子殿下这些天吃的东西都呈上来。”
“是。”宫人赶紧去拿了。 “皇上,区区一个锦妃,竟让你连平常的判断能力都失去了吗?”萧真面色微沉的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皇帝,她十六岁时第一眼看到九皇子时,便喜欢了,这十年来,她不仅仅执着的喜欢着他,做他的
大将军,也是教他处事的人。
皇帝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很不好。
“皇上是皇帝,身边不需要一个能左右情绪的后妃在。”萧真冷冷看着锦妃。
“你这话什么意思?”锦妃怒道。
皇帝冷笑,他的情绪怎么可能受一个后妃左右,他就是讨厌看到萧真这平静的脸,也不知怎么的就说出了那样听起来不过脑子的话:“朕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皇上的事,不一直都是我在管的吗?”面对皇帝眼中的冰冷,萧真眼中的平静难得的有丝认真:“从今天开始,皇上一月在锦妃处不得超过五日。”
“凭什么?”锦妃一听这话急了,再看皇帝,面色怒气腾腾,古怪的是,竟是什么也没说。
“锦妃可以在一月五日与太子之间选一个。”
“什么意思?”锦妃骇然。
“我先前也说了,皇上只有一个皇子,还是太子,你却私下让丞相大人带了平民大夫进宫为太子诊治,锦妃,凡是任性也要有个度。” “我这不是怕那些御医也是你的人吗?如果不是这么的……”锦妃声音一点点变小,在萧真冷厉的眸光之下说不出话来,今天的皇后娘娘不若平常那般好欺负,举手投足反倒有种无形的威压,真是见了鬼
了。
“到底要哪个?”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