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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
韩子然看向她时,萧真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愣了一下后,韩子然下意识的就抱紧了她。
“咱们努力生个孩子吧,就在今年,我一定要怀上。”萧真抬起头来看着他。
韩子然脸一红,妻子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种话:“这种事,顺其自然就行,哪能保证得了?”
萧真想了想:“当然能保证,这种事,事在人为,以后晚上咱们勤快点就行了。”
韩子然:“……”这话题,是不是有些跑偏了?
有了赵家小姐这一出,萧真和喜丫对于中午赵公子的午膳之约顿时不抱什么希望,那赵钩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果然,三人一进赵家酒馆的雅间,那赵公子旁的小厮一见到喜丫,便失声大喊:“怎么是你?”
而那赵钩一看到萧真时,脸色顿时也一变,万万没有想到那陆夫子的妻子竟然是那天自己调戏李苗儿时在一起的那名妇人。
呵呵,这个镇真的是小了,萧真在心里暗附着。
那小厮在赵钩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就见赵钩上下打量着喜丫,目光满是轻挑:“进过宫的人就是不一样,瞧这身段,瞧这……”
萧真拧眉已经挡在了喜丫的面前, 看这情景,韩子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听这话,面色一冷:“赵家世代为善,其德更是被百姓广为传颂,却没到想到了赵公子这一代,竟然是如此的放浪不尊。
” “陆时,你也不过是拿我家工钱的夫子而已,我请你吃饭已经是给你很大的面子了,”赵钩冷哼一声:“你别这般小识好歹。”说着,轻佻的看向喜丫:“那天我派小厮小
门提亲,是你把我家的小厮赶了出来?姓秦的,我纳你为妾,已是抬举你了。”
“呸。”喜丫从萧真身后走了出来,厌恶的看着这赵家公子:“谁要做你的妾,就连看到你的人,姑奶奶我都觉得恶心。”
“你敢再说一次?”赵家公子一听喜丫这话,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赵公子,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韩子然的脸色颇为阴沉,再次护在了喜丫面前,冷冰冰的看着这赵公子:“我并不稀罕夫子这个身份,如今你赵公子又羞辱我家人,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再是赵家学堂的夫子,还请赵公子将我这原话转告赵员外,明日,我便会书信一封给员外道明原委。”说着,韩子然拉过妻子,带着喜丫离去。
留下傻了眼的赵钩和那小厮。
三人一出酒馆,喜丫赶紧走到韩子然面前,急道:“夫子,喜丫受委屈没事,可你没必要为了喜丫而丢了教书……” 没等喜丫说完,萧真淡淡一笑:“喜丫,你还不明白夫子的意思吗?自你说要做我的贴身丫头那天开始,夫子就已经将你视为家人了,有人欺负你,便等于是欺负了我们。”
第818章 家有喜事
喜丫一愣。
“放心吧,没事的。”萧真抬头看着正温柔看着自己的韩子然:“是不是,相公?”
“是。”韩子然点点头。
“可是,”喜丫紧咬住下唇半响,担忧的道:“夫子若是不教书,一个月就少了二两的收入。”二两对乡下人来说,那是不少的银子啊。
“我不可能一辈子教书。”韩子然淡淡道。
很平淡的声音,很冷静的神情,可在那双温和的黑眸之下,萧真看到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野心。
野心?萧真捉摸着韩子然的野心会是什么呢?
回到了村子,村子里的人都朝着韩子然热情的打着招呼,如今从陆夫子已经叫成了陆秀才,韩子然也笑着一一招呼过去。 小神医的屋子已经初步落成,再过一月应该就可以住进去,小神医也不急于装饰院子,对他来说,这间屋也只是临时住住而已,因此先在屋的里里外外撒上了诸多的
药种。
当萧真将韩子然不做夫子这事说出来时,吴印与小神医二人的神情并不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了。
“是不是快了点?”吴印看向小神医。 蔡望临打了个哈欠,似是午觉没睡够一般:“估摸得也差不多了,确实是时候收网了,也就这一二个月时间内。”抬眼见萧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不问,蔡望临
奇道:“姐,你就不好奇我们在说什么事吗?”
萧真继续摘着她的菜叶:“我一妇道人家,问这么多做什么?问了也不懂啊。”
吴印与小神医:“……”
“姐,你什么时候成为妇道人家了?”吴印囧囧望着萧真,他英武的姐姐与妇道人家可是半点也没关系啊
“一直都是,好吗?”萧真将摘好菜的菜篮子交给了吴印:“拿去给你的姐夫,我再去摘些菜来。”
见小神医一直看着萧真离去的背影出神,吴印也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你看什么呢?”
“姐是不是胖了?”小神医问。 吴印又看了眼萧真的身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现在又不用打仗,姐夫做的菜又那么好吃,胖一点也正常的吧。对了,你说这几年也没见姐练武,说不定已经不是我
们的对手了。”
小神医眼晴一亮:“改天咱们试试?”
“行。”
今晚的菜很丰盛,从镇上回来时,韩子然买了些菜,都是平常不怎么吃到的菜。
吴印与小神医早已端正的坐好,待萧真与韩子然落座之后这才拿起了筷子不客气的吃起来。
吃到一半时,小神医突然问道:“家姐,你月事这个月来了吗?”
‘噗——’韩子然刚喝进的一口汤喷了出来。 吴印与萧真奇怪的看了韩子然一眼,吴印恍然大悟,对着小神医说道:“望临,你虽是大夫,可咱们现在这会在用饭呢,而且就算是姐,也该避讳一些。”说着,朝他
使了个眼色。
小神医翻翻白眼:“别眨眼了,用饭怎么了,正因为是姐,我想问就问了,要是在自个家里都避这个避那个的,也太不舒坦了。”
韩子然轻咳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异常了,看向小神医:“望临,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月还没来呢。”萧真倒是习以为常,她一个女身在军营中总是不便的,上个战场可是不管雪天雨天的,来了月事也必须上,那个时候小神医就专门负责她的身子
,因此这种话常问。
“你就没怀疑过自己肚子里极有可能有宝宝了?”
小神医话一落,萧真,韩子然,吴印都愣了下。
“我怀上了?”萧真摸上肚子,早上还与子然在说赶紧生一个的,这会就有了?将手伸出去给小神医:“你赶紧给我把把脉。”
“我方才看你走路的姿势有些不一样,脚步迟缓了许多,那手也时常会去抚摸肚子。”小神医把起脉来。
萧真细细想了想这些日子自己的举动,并不觉得怎么样,见小神医收回了手,赶紧问:“怀了吗?”
小神医点点头,笑眯眯的道:“怀了,已经有二个月。”
韩子然愣住,他要当爹了?
吴印也有些不敢置信,他要当舅舅了?他的大哥,那个上战场如修罗一样的男人,呸,女人要当母亲了?他与其说是不太敢相信,还不如说是觉得神奇。
萧真微微张大着嘴,一手摸上肚子,她的肚子里有她和子然的孩子了? “这女人一旦怀了孩子,身子就会开始变得沉重,不管做什么事,下意识的就会护住肚子,我看你这几天做事动作都极慢,双手更是下意识护肚子先,便觉得极有可能
怀了孩子。”小神医说道,他以前对女科并不擅长,但这几年走遍了大汉朝,医过不少怀了身孕的女子,也是颇有经验啊。
“太好了,那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萧真激动的问道。
小神医:“……”
“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一样喜欢。”回过神来的韩子然握住了萧真的手,尽管脸上一副平静的模样,可内心却是相当的不平静的。
萧真没想到这成亲没多久她就怀上了孩子,在术里时,她已经有过怀孩子的经验,但这会却是真的,在现实中,属于她和子然的孩子。
半夜时分,萧真被渴醒了。想起床喝水,发现自己的手被睡在身边的子然一直握着,从呼吸声听来,他并没有睡着。
萧真微讶,轻唤了声:“子然?”
“你怎么醒了?”韩子然睁开了眼。
“我渴了。”萧真边打着哈欠边说。
“我去倒。”韩子然赶紧起身,将凉水兑了热水倒进杯子里端给萧真。
一口饮尽还不解渴,萧真喝了三杯之后才觉得可以了:“不知为何特别的渴。”
“是因为怀了孩子的原因吗?”韩子然坐回床上。
“可能吧。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给孩子想名字。”
萧真:“……”
韩子然被妻子看得略微不太自在:“我是不是想早了?” “是。”萧真说着,爽朗笑出声来,她知道子然对于这个来的孩子很兴奋和激动,尽管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但从他第一时间就握住她的手来说就知道他也是非常的期盼
的,只是没想到这份激动到现在都没平息下去。
“反正明天也不用去学堂,今晚就先想想吧。”韩子然任妻子笑,上了床继续握着妻子的手开始睡觉。
隔天,太阳一出来就热得不行。 萧真和韩子然都起晚了,一出屋就听到喜丫和吴印在拌嘴,仔细一听,吵的原因竟是一个说她肚子里怀的是男孩,一个却说是女孩,为此,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便是
二人吵架的内容。
看到萧真与韩子然出来,二人这才闭了嘴。
小神医正在晒着草药,对于二人的吵架充耳不闻。 “夫人,你醒了?”喜丫赶紧走过去扶过萧真:“你现在可是双身子,走路可得小心一些。平常要拿些什么东西,做些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千万不能再自个做了。肚中
的孩子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慎重一些。” 萧真:“……”看着喜丫这一板一眼的动作,还有说话的模式,又联想到昨个她朝着赵家小姐出手的那模样,额头不禁有些抽疼,喜丫虽然出了宫,可言行举止,还如同
在宫里那般,这习惯一时恐怕也改不过来。 韩子然笑笑,喜丫的性子一会泼辣,一会沉重,一会伶牙利嘴的,倒是多变,可再多变,他感觉得出来,喜丫对妻子很关心,但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喜丫与妻子二人的互动,不管是眼神还是举止,都不像是刚认识的人该有的。
第819章 负荆请罪
“姐夫,早饭的菜我和望临已经洗好了,”吴印指了指井边洗好的菜:“柴我也劈好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早饭呀?”
“我这就去。”韩子然朝着灶房走去。
“我来帮你。”吴印赶紧也进了灶房。
“一说吃的,就他最积极。”喜丫对着吴印白了白眼。
萧真失笑:“喜丫,你和吴印这般越闹,我便觉得你们越配。”
喜丫愣了愣,跺跺脚:“夫人,你又开我的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要不,你考虑考虑?”萧真可真没开玩笑,她是希望喜丫在现实中真能与吴印在一起。
小神医晒好了草药,走了过来说道:“我虽不觉得你和吴印很配,但你确实适合。”
“适合?”喜丫不解的问:“不知道小神医所说的适合是什么意思?”
小神医不凉不淡的说道:“吴印是外室子。”说完,小神医就走了。
“外室子?”喜丫心中疑惑,便问萧真:“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一般大族之间的恩怨,你听得还少吗?所谓外室子,就是当家男人在外头跟别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喜丫一愣,就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还大大咧咧的吴印,竟,竟会是个没名没份的私生子?
“听傻了?”喜丫这模样让萧真看着好笑:“大户人家,谁家没个外室子呀,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认与不认而已。”
“夫人,那我先前对他是不是太凶了?”喜丫脸上略有歉意的道。 萧真:“……”怎么滴,吴印的身世这是引起喜丫的同情心了?吴印可压根不觉得他这外室子是多么的让人同情啊,不过,一道心思计上心头,萧真假似叹了口气说:“吴印身世可怜呐,他7岁那年就失去了母亲,吴家本家又不要他,之后的生活全靠乞讨才活下来的,从小就受尽了人间冷暖,哎,后来为了饱腹,这才不得不参了军,你日
后真要要对他好一些。” 见夫人这般伤感的模样,喜丫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吴印的不好,这心头也颇为内疚,谁会想到吴印身世竟然这般可怜呢?联想到自己五岁被卖入皇宫与亲人分开
,在宫里也是受尽冷落,与吴印倒有几分相似,逐点点头:“我知道了,夫人,我以后肯定会对他好一些的。”
此时,吴印正好从灶房里出来拿井边洗好的菜,不经意与喜丫视线对上,被她那满是同情与怜悯的目光看得一头雾水。
喜丫回去后,小神医走到了萧真的身边,笑说:“姐,你把吴印编的也太可怜了吧。”
萧真亦笑道:“不说得可怜点,怎么能让喜丫去同情他呢,我这可是为他们的未来考虑。吴印这是有点着落了,那你呢?”
“我如此优秀,这世上配得上我的女人……”
没等小神医说完,萧真便道:“我去灶房看看你姐夫有没有做好饭了。”说着就朝灶房走去。
小神医:“……”
还是大清早的,三人边吃着饭连流了一身的汗。
这才刚入夏呢,已经这般热了。
自从韩子然做了教书先生后,灶房的事就分工明确了,由韩子然负责饭菜,吴印负责洗碗,小神医则负责清扫,至于萧真,指挥。
当然,这个分工也是萧真定的。 这会,韩子然看着吴印乖乖的去洗碗,小神医开始扫地,先前他早早就去镇上了,并没见到二人劳作,没想到做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且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就连
平常看起来最为桀骜的小神医,也将地扫得很是干净,这般姐弟情深,真是难得。
“陆秀才,有人找。”外面响起了村人的声音。
萧真与韩子然走出了灶房,便见到村人带着一五十岁左右面慈和蔼的男子站在他们的院中,男子身着绸衣,身后跟了三四名小厮,小厮手中还带了礼物来着。
萧真的目光落在男子身边低着头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虽低着头,一身子一抽一抽的,手还时不时的擦着脸,看起来像是在哭。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钩,不用说,这五十左右的男子应该就是赵员外了。
果然,韩子然走到了男子面前,做揖:“见过赵员外。”
“陆时啊,”赵员外赶紧扶过韩子然,“老夫此来,想来你也知道是为何事,实在是没有脸见你啊。”
“员外严重了。”
赵员外对着身边的赵钩厉声道:“还不跪下认错。”
那赵钩似被吓了一跳,赶紧跪在了韩子然面前,抬起一张哭得不成样的脸:“陆秀才,我错了。”说着竟然嘤嘤哭了起来。
萧真,吴印,小神医倒抽了口气,只因那赵钩的左脸上有一道清晰可见的巴掌,打得不轻啊,肿得老高了。 赵员外亲自来,韩子然当然不会真去对赵钩怎样,便要扶起他来,不想被赵员外拦住:“我这么些年来,一直忙于生意,对孩子疏于管教,若非你的突然请辞,我命人
调查清楚这件事,只怕还要被这逆子瞒住,就让他跪着吧,也当是好好反省反省。”说着,拉着韩子然到一旁说话了。
“老大不小的男人了,竟然还哭成这样?”站在屋檐下的小神医一脸嫌恶的看着那赵钩:“我自二岁开始就没再哭过了。”
萧真:“……”五年前,不知道是谁抱着他哭成泪人,怕她不要他来着?
“那赵员外还真下得了手,打得这般重。”吴印走了出来:“自个儿子还朝脸下手。”
“他是那天在街上调戏秦家小娘子的人。”萧真说道。
吴印立马说:“要不这事也跟那赵员外去说说?”
“好啊。”小神医立马符合。
“行了,赵员外都自己过来赔罪了,别给人家难堪。”萧真看着那跪在太阳底下鼻子一抽一抽的赵家公子,模样虽可怜但也是自找的。
韩子然将赵员外请进了屋里喝茶,萧真上去倒茶时,赵员外赶紧起身相谢,并且还为赵夫人与赵小姐之事道了歉。
萧真没想到连这事赵员外也知道了,自然不会让一个长者难堪,赶紧回礼,将这事小事化了,之后就退了出来,不打扰二人说话了。
一出来,竟见那赵家公子赵钩还在哭,而刚进院子的喜丫像是被吓着了,愣愣的站在一旁。
“夫人?”喜丫跑了过来,指着那‘泪人儿’:“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真将赵员外的事说了说。
“原来如此。”又看了那赵钩一眼,冷冷道:“活该。真没想到像赵员外这样的大善人,竟然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