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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明-第6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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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思是说……肉迷国比哈烈还要强大?”
    朱瞻基沉思着,一直在旁听审讯的方醒进来了。
    “如何?”
    朱瞻基更愿意相信方醒的判断力,这让费石有些幽怨。
    方醒坐下后,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们都小看了肉迷国。”
    朱瞻基停止了叩击,静静的听着。
    “当年战败被俘的肉迷老王是不战自败!”
    方醒觉得大明的最大对手已经出现了,他的精神一振,说道:“当年的大战,实际上就是内部之战,帖木儿利用了肉迷国老王在对待……泰西教派时的错误,然后果断用行动表明自己就是最虔诚的,于是未战之前,肉迷国的军队军心就已经乱了。”
    “然后大战一起,内部纷乱的肉迷国大军崩溃,老王只靠着忠心于自己的麾下挡不住帖木儿的攻击,最终大败。”
    方醒沉吟了一下,最后说道:“至于天方,在肉迷国还需要大义时,他们就是安全的,这个安全会一直延续到肉迷国觉得足够强大时,他们才会清扫这些处于自己后背的‘同盟’”。
    天方人很幸运,不管是哈烈还是肉迷,两个需要大义名分和地区领袖地位的大国不会轻易去攻打他们。
    于是天方人就愉快的做起了二道贩子,从东方采买货物卖到肉迷国,乃至于泰西。然后又从那边采购东西向大明贩卖,一时间富得流油。
    “天方人并不会经商。”
    方醒给了朱瞻基一个意外,他停止了思考,示意方醒继续说。
    “他们以前是靠抢掠为生,只是那地方太贫瘠了,加上陆路商路渐渐断绝,而那块土地种不出庄稼,所以他们是被逼着经商,然后就靠着处于东西之间的中心点大发其财。”
    朱瞻基饶有兴趣的道:“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什么经商的才能,若是被人卡住货源,他们就成了无源之水?”
    方醒点头,欣慰的道:“正是如此,他们就是利用了海路暂时无法直达泰西的优势而已,但是大明会去探索海路,当咱们的海船到达泰西时,相信我,这个世界的另一端会让人吃惊。”
    朱瞻基想起以前方醒说过的话,就说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寻求出路。”
    方醒说道:“他们就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恶犬,当眼前出现血食,他们马上会变身为狼,凶狠的撕咬自己的猎物。”
    所谓的大航海,大发现,实际上就是大屠杀,大奴役的开端而已。
    “瞻基,这个世界就是丛林,所有的国家都是丛林中的野兽,想要存活,那么大明必须要不断去探索,不断加强自身的国力建设,一刻也不能停止,直至发现敌人,然后去……消灭他们!斩断那些觊觎东方的爪子!”

第1661章 谁的‘暴政’
    朱瞻墉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对大明毫无用处,只能坐吃等死的人!
    所以他最近喜欢上了研究美食,一有空就去书院的厨房帮厨,甚至还上手炒了几个菜,可惜味道太差,被赶了出去。
    书院从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格外的青眼,这一点可以看看处于半上学状态的土豆和平安。
    土豆很有大哥的风范,在书院里总是罩着平安,这一点让朱瞻墉觉得有些扎心。
    朱瞻基远在金陵,而且对他这个弟弟也不大感冒,总是觉得他当年犯的错太过了。
    郡王也不错吧!
    再次被厨房赶出来的朱瞻墉自我安慰道,然后就看到了土豆和平安。
    土豆很负责任的在分发食物,而对象就是平安和岳保国。
    而岳保国比他们都大,只是嘴馋,加上要保护山长的两位公子在书院中的安全,所以平时三人大多是厮混在一起。
    朱瞻墉懒洋洋的走过去,看到土豆在分的居然是蛋糕,就干咳道:“见者有份。”
    蛋糕他以前吃过,还是方醒送进宫中的,那味道确实是不错。
    土豆和平安还小,上学不求进度,所以张淑慧吩咐厨房每天准备些小点心,一方面是结交同窗,一方面是他们长身体,需要在午饭前补充些食物。
    土豆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去厨房偷吃了,不给!”
    朱瞻墉没好气的道:“本想进去学学厨艺,被赶出来了。”
    土豆鄙夷的看着他说道:“你就是想去偷吃,给!”
    一个小山楂糕就递了过来,朱瞻墉苦着脸道:“这东西越吃越饿。”
    平安歪着头说道:“郡王,可是你早饭吃了两碗面条,和岳保国吃的一样多。”
    岳保国挺起胸膛,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梗了一下后说道:“可是我练武,我每天都练武,山长说了,练武之人要多吃,不然身体会虚。”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朱瞻墉不练武也吃那么多,纯属是饭桶。
    朱瞻墉吃完了山楂糕,右手握拳,感受着掌心那破掉的水泡带来的刺痛,笑道:“去年我长了不少,按照书院的说法,我这才是长身体。”
    平安瞟了他一眼,然后低声对土豆说道:“大哥,他骗人。”
    土豆点点头,不满的对朱瞻墉说道:“君子坦荡荡。”
    朱瞻墉挑眉道:“小人长戚戚。”
    土豆不喜欢朱瞻墉,他皱眉说道:“我们走。”
    看着三人往教室那边去了,朱瞻墉微微一笑,却没跟着去。
    他已经不需要每节课都需要去听的程度,解缙也默许了他自己选择课程。
    解缙就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外看着朱瞻墉往宿舍去,皱眉道:“瞻墉郡王不回宫是个麻烦,若不是德华反对,老夫定然要把他赶出去。”
    朱瞻墉的懒散让解缙觉得开了个坏头,会让那些学生有样学样。
    吕长波拿着教案准备去教室,闻言就出来说道:“解先生,瞻墉郡王现在是哪都去不得,只能在书院呆着,不过他现在很自觉,知道不能影响其他学生的功课,所以还是忍了吧。”
    解缙冷哼一声,然后回了办公室。
    ……
    书院的学生大多是两人一间宿舍,只有朱瞻墉是独间,而且面积不小。
    一张床,一个小书柜,一套桌椅,这就是房间里的布置。
    朱瞻墉进了宿舍后,就把座椅推到了边上,然后从书柜的后面拿出一把长刀。
    挥刀!挥刀!挥刀!
    慢慢的,房间里多了喘息,长刀也越发的无力了。
    最终朱瞻墉放下刀时,手心的水泡伤疤已经见血。
    “嘶!”
    朱瞻墉找来了药粉覆盖,然后把长刀收回书柜后面,这才休息。
    等喘息停止后,他喝了一口冷茶,然后开始。
    窗外的阳光渐渐的给室内升温,可朱瞻墉却忘我的看着手中的书,不时还写写算算。
    书院的日子总是这般的静谧和……无邪……
    ……
    在黄林被抓捕后,金陵各方都在关注着户部下一步的动作。
    可户部却没有动作,仿佛这次清查投献只是为了抓黄林而已。
    于是目光再次转向了那个大宅子。
    大宅子里,方醒扶着莫愁在散步,要弟落在后面嗑瓜子。
    西瓜子晒干炒熟,那味道是相当的赞。
    阳光渐渐的大了,方醒扶着莫愁往回走,突然问道:“你觉得土地对一户人家来说是什么?”
    莫愁讶然的看了他一眼,抿嘴笑道:“老爷,是命根子呢!”
    方醒点头道:“是啊!命根子,可以传子传孙的命根子。”
    那三个动手的农户已经被抓到了,是想寻船带自己去寻找海岛避难时被抓的。
    据说他们被抓时还颇为镇定,只是等被送进了刑部大牢之后就变色了,哭嚎着喊冤。
    ……
    “贸然动手不可取,那会大乱!”
    自从方醒的药神效之后,权谨对他的态度就好了些,所以在外间传闻纷纷时,就来找到了方醒。
    方醒看着茶几出神,闻言抬头道:“权大人,是不好动,不能妄动,否则南方一乱,北方也会跟着乱。”
    权谨欣慰的道:“你们知道就好,那些人读书就想做人上人,没了田地怎么做人上人?这是在断他们的命根子啊!”
    看到方醒面色沉凝,权谨劝道:“没了田地,又不能经商,也就是没钱没人。没钱穷,窘迫;没人就得自己洗衣做饭,自己洒扫,不易啊!”
    方醒点头,又微微摇头道:“他们实际上就是下面的官吏,可国朝对于他们却没有约束,只有优待,这是用免税免劳役来养了一群……既然不好动,要么就釜底抽薪!”
    权谨一怔,问道:“什么意思?”
    他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些,面色就有些不自然。
    方醒没瞒他,说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取消读书人差役,免赋税的特权,然后向外移民,用大量赋税低廉,甚至是长期免税的土地把那些无地的农户引走,这样就能自然而然的让投献风潮消失。”
    权谨摇头道:“可你却疏忽了百姓不愿意远离家乡的问题,难道到时候还能强迫他们迁徙不成?那便是暴政啊!”
    可朱元璋和朱棣都曾经大批的移民……
    这便是‘暴政’之一!
    方醒垂眸道:“权大人,那就只能直接取消读书人的优待,然后那些农户可以报官要求归还自家的土地。”
    “可那会引发无数的乱子!大乱子!”
    权谨的须发斑白,皱眉看着方醒说道,觉得他有些不成熟。他担心方醒气盛,就缓和了语气说道:“从前宋开始,优待读书人就是国策,及至本朝,太祖高皇帝也曾经让地方官员照顾那些家境贫寒的读书人,只是……后来就乱了,矫枉不能过正啊!”
    方醒笑了笑,说道:“权大人,此事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优待,若是去了,读书人会闹腾,可对?”
    权谨愕然,想了想,很诚恳的道:“是。”
    方醒无奈的道:“可这个优待若是不限制或是终止,那就是祸害。”
    说完他拱拱手就走了,权谨原地沉思着。
    “祸害?怎么祸害?”
    “人数!”
    方醒的声音传来,权谨一怔,然后恍然大悟。
    “是了,等以后有功名的读书人越来越多,兼并也会越演越烈,那……”

第1662章 泄愤(为盟主:‘kenny’贺,加更!)
    曲胜觉得自己就是油锅里的老鼠,锅里油滑无法出来,而锅底的火苗在熊熊燃烧着。
    那种煎熬的感觉让曲胜第一次后悔在金陵为官,他觉得北平户部都没有那么艰难的工作。
    大宅子里没有反应,那么压力就全在他的身上。
    动不动?
    站在户部的院子里,周围空无一人,并没有往常那种一群人出来打招呼的盛景。
    曲胜相信此刻那些下属们都在祈祷着,祈祷不要派自己去清查投献。
    于是他为难了!
    “这就是一场大风,能吹走一切的大风!”
    曾经去过海边,恰好遇到过台风的曲胜拍拍自己有些单薄的胸膛,苦笑着摇头,然后准备去请见朱瞻基。
    ……
    而方醒此刻和黑刺的人一起在街上游荡。
    就像是恶霸带着家丁在招摇过市,就只差鸟笼了!
    那些看到这个阵仗的人都避开了,任由他们一路而过。
    站在街中心,方醒止步,然后叹息道:“此事很不爽,心中不爽啊!所以大家都去吧,找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出来,最好是那等家中田地众多的读书人,记住,一定是投献的土地,听到怨言就拿人。”
    一个黑刺的军人面露难色的道:“伯爷,那些可是读书人呢!”
    得!又是一个怕读书人的家伙!
    方醒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本伯也是读书人,怕他们个屁!听到对清查投献有怨言的就去查,查到家中有大量投献土地的就抓,本伯给你们十人的名额。”
    十人,十只鸡!
    这不是儆猴的鸡,而是泄愤的鸡!
    于是军士们分散开来,散在了金陵城中。
    ……
    “殿下,此事臣咬牙也要做,可……”
    曲胜在咬牙,最后还是说了老实话:“殿下,户部的大小官员都在躲。”
    朱瞻基才和方醒商议过此事,也下了决断,奏章才刚往北平送。
    闻言他淡淡的道:“见难就退,这等人没有风骨,不堪大任!”
    这话要是传出去,金陵户部的不少人将会捶胸顿足。
    可曲胜却心生快意,只觉得就像是刚吃了冰酪,通体舒畅。
    可事情还得要人办啊!
    曲胜请示道:“殿下,南方文风鼎盛之地,土地投献不少,臣以为非军队配合不能动。”
    动军队?
    朱瞻基瞥了他一眼,看到了真诚,就点头道:“此事你无需管,本宫自然会安排。”
    曲胜出了大宅子,上马后,随从看到他面色惨淡,就说道:“大人,此事那兴和伯应该打头啊!”
    曲胜摇头道:“这是户部之事,他若是躲了,那本官责无旁贷!”
    “可北平户部也没见什么动作啊!”
    曲胜心中一动,咦了一声道:“是啊!北平那边的读书人比南方少多了,而且京城就在那边,他们不动,金陵……”
    这时一队五城兵马司的人往前方跑,脚步匆匆。
    往前行了五十余步,再次出现了一队军士,也是小跑而去。
    “问问。”
    曲胜吩咐道,随从就驱马上去问话。
    带队的副,闻言哈哈大笑,然后把书合上道:“此事完结了,黄林一家做了祭品,倒是造福了南方多少人,当祭奠之。”
    黄俭愕然,旋即反应过来道:“老师,这是泄愤?”
    汪元抚须笑道:“正是,殿下知道此事不能动,否则南方必然动乱,所以那人无处泄愤,恰好那些人作死议论此事,就被他拿了。”
    ……
    “外间说我是在泄愤,不过确实是如此。”
    方醒在和费石说话,此次一下抓了十人,全靠了锦衣卫提供的情报。
    费石纠结的道:“伯爷,外间说您是无法无天,殿下都不同意的事,您还顶着干。”
    “顶个屁!”
    方醒淡淡的道:“此事不易动,我当然深知,不过却不能让他们太轻松了,就弄些人来……以后这些都是现成的例子,明白吗?所以你在金陵要多收集些消息,一旦要动,那就雷霆万钧!”
    费石心中一颤,知道外面那些正在幸灾乐祸,嘲笑方醒的人以后大抵要哭了。
    任何律法的第一例判决都有很强的代表意义,可以作为以后雷同案子的范例。
    费石心悦诚服的道:“伯爷,下官本以为您是泄愤,如今看来却是下官一叶障目了,佩服!”
    等费石走后,方醒神色古怪的道:“老子本就是泄愤啊!怎么不是了?”
    随后的方醒再无动作,于是金陵城中一阵吁气。
    那些准备要抱团对抗清查投献的人都悄然散了,没人敢在公开的地方谈及对此事的看法。
    这便是震慑!
    贾全回来绘声绘色的给朱瞻基和方醒说着城中那些有投献土地的读书人的反应:“那些人看到咱们没了动静,本来慷慨激昂的,甚至还有人说要举家自焚,跳井自尽,可有人在外面传话,说是殿下您并无继续清查的意思……”
    朱瞻基没好气的道:“然后都散了?”
    贾全点头道:“对,都散了。那几个说是要自焚的跑的最快,咱们的人盯着,真想去抓了来,看看他有没有自焚的勇气。”
    方醒失笑道:“壮胆的话谁都会说,越是把这话挂在嘴边的人越是虚假,不必理会。”
    朱瞻基笑了笑,想起了当年朱棣突袭金陵成功之后那些臣子的反应。
    “忠心的敏于行而讷于言……”
    方醒给了他一个眼色,朱瞻基没看到,却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但他也不会给费石解释。
    费石告退,一路念叨着敏于行而讷于言,手下不解就问他。
    “你们说本官以后是否要少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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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3章 人心叵测
    权谨拥有一辆马车,不算奢华,却很舒适的马车,朱瞻基送给他的马车!
    这是一个极高的待遇,所以在朱瞻基不许他参与那些学生的聚会时,他依旧悄然出门了。
    马车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车里的权谨瘦了些,他在,戴着一副老花镜。
    跟着朱瞻基到了金陵,权谨实际上已经离开了权利中心。
    外界多去追寻的梦想。”
    权谨赞许的点点头,他是大学士,虽然职务不彰,可却清贵。点点头就已经是很大的褒奖了。
    随后这些年轻人就开始背诵自己的文章,权谨也不时点评一二,气氛融洽。
    “老夫更衣,去去就来。”
    权谨年纪大了,尿有些多,他起身跟着仆役去了茅房。
    徐家的茅房里放置了香料,一进去就是一股子骚臭味夹杂着一股香料味,两者混杂在一起,让权谨有些想作呕。
    老年人小便稀稀拉拉的,让人感叹着当年迎风尿十丈,如今顺风尿湿鞋。
    完事后还有香胰子洗手,干毛巾擦手。
    这和王公贵族一个待遇啊!
    权谨只觉得有些不安,在他看来,什么阶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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