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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主人最好啊!经常会掉些东西给我们吃。
小白放下篮子,驱赶着垂涎欲滴的大虫和小虫。
于是方醒放下无忧,看着她走到小篮子边上,然后双手捧起一个梨子,回身寻找帮手。
方醒干咳一声,想矜持一下,可等无忧把目光转向张淑慧那边时,他急忙说道:“来,爹帮你削皮。”
无忧欢呼一声,然后跑了过来,被方醒一把揽在怀里,然后他得意的冲着张淑慧挑挑眉。
张淑慧没理他,和小白商量着庄子上收租的事儿。
都在庄子里住着,无需车马,直接往主院搬运就是,所以方醒不理解两个女人怎么有那么大的热情。
……
李老大早就准备好了该交的租,家中的粮仓满满当当的。今日方杰伦召集了庄子里的人去河边捕鱼,让做鱼干,等冬春时食用。
两个儿子都在这个夏季中被晒的黑漆漆的,一听要抓鱼,都各自换了旧衣裳,鞋子也不穿,急匆匆的来找李老大。
李老大喝骂了一顿,然后才带着两个半大儿子去了河边。
等到了河边时,李老大看到了牵着无忧的方醒,就挤过去夸赞道:“老爷,小姐一看就是天仙般的人物,您得看紧了那些小子,别被人占了便宜。”
方醒低头看看好奇看着河边的无忧,重重的点头道:“嗯!要看紧了!”
“老爷。”
李老大家的两个小子过来行礼,方醒笑呵呵的道:“听说你们在学里调皮捣蛋,回头叫先生打板子!”
李老大一听就怒了,当即一人一脚,把俩小子踹出去,方醒急忙叫停。
“别打,这岁数的小子就这人憎狗嫌的模样,要是老老实实地读书,一声不吭,那多半没出息!”
李老大指着两个爬起来拍拍屁股,浑当没这回事的儿子喝道:“老爷好容易开了学堂,不要钱还供笔墨纸砚,还给一顿中饭,还有肉,再不好好学,回头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无忧被吓到了,抱着方醒的大腿低声道:“爹,打他!”
李老大回头正好看到无忧怯怯的模样,就挠头道:“小姐别怕,小的就是骂骂,没打他们。”
“粗胚!快去捕鱼!”
方醒笑骂道,然后把无忧抱起来。
河边此时几十号人正在下着河段下了三副杰伦是总指挥。
“爹,抓鱼,咱们去抓鱼!”
小孩儿看到热闹就喜欢参与。
秋水缓缓,几乎看不到流动的痕迹。可方醒知道下面的水温不高,所以忽悠道:“都是小子才下河捕鱼,哪天爹带你去钓鱼。”
几个小子从河里上岸,假装被冷的打哆嗦,然后冲着方杰伦喊道:“杰伦叔,好冷,要喝酒才能下,不然今年怕是就要瘫在床上了。”
“哪冷了?”
方杰伦走到河边试试水温,犹豫了一下后,就叫人回去拿酒,那些小子顿时都欢呼起来。
可方醒认得其中的一个小子,那是数九寒冬都敢下河的家伙。
“爹,喝酒喝酒!”
无忧跟着嚷了起来,那几个小子马上就喊着小姐英明,跟着起哄。
“苟日的不学好!”
方醒笑骂了一句,然后说道:“杰伦叔,让人弄火盆过来,咱们今日中午在河边吃鱼火锅,再让人去问问解先生和黄先生,愿意来的就带着一家人过来。”
“娘,爹,我要娘!”
无忧揪着方醒的耳朵喊着。
“你个坏丫头!”
方醒又吃醋了,却只能让人去问问张淑慧和小白。
半个时辰多些的时间后,几个小子下河了,然后河边就多了欢呼。
这年头吃鱼的不多,那种靠着捕鱼发财的只是玩笑罢了。
一两斤的鱼都是平常,最大的一条足有五六斤。野生的鱼力量大,两个小子才扣住了它的腮,然后丢上岸来。
“杰伦叔,小鱼就别抓了,咱们得可持续发展啊!”
方杰伦干咳一声,瞪了那些诧异的庄户一眼,过来低声道:“老爷,大呢,小鱼都放过了。”
“小鱼!小鱼!”
无忧叫嚷了两声,倒是让方醒摆脱了无知的尴尬。
“德华好兴致!”
方醒回头,看到解缙牵着悠悠,笑容满面的过来。
“悠悠!”
无忧在方醒的怀里挣扎着,等方醒放下她后,又严肃起来。
“无忧。”
悠悠挣脱了解缙,然后跑过来,显摆的指指自己身上的新衣服,臭美的一塌糊涂。
无忧皱眉看着他,说道:“会脏的。”
解缙和方醒面面相觑,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多久黄钟也来了,然后火盆点燃,烧柴火的味道让方醒不禁深呼吸一下,然后就看到了结伴而来的张淑慧和小白。
“娘!娘!娘!”
无忧欢喜的迎了过去,方醒不禁嘟囔道:“小没良心的!”
第1696章 帝王不糊涂
秋高气爽之际,在河边安坐,身前一个火盆,火盆上一口锅,边上是打理好的鱼和配菜作料。
“爹,要吃!”
张淑慧坐在侧面抱着无忧,无忧含着手指头,看着那些鱼就嚷道。
闺女想吃,方醒只觉得瞬间厨神附体。
起油锅,下作料爆香,加水,然后扔了根羊骨头进去,就盖上锅盖,笑眯眯的道:“无忧等等就有了。”
方杰伦在那边分鱼,可庄户们都不乐意要,方杰伦没辙,就逼着分了大半,剩下的却也让他愁眉苦脸的。
“老爷,他们觉得鱼没肉好吃。”
方杰伦咬牙切齿的道:“这帮子憨货,这是吃肉吃多了,老奴下次就不放肉了。”
解缙闻着从锅边溢出的香味,随口道:“那就让花娘传几道鱼的作法,保证他们能把这河里的鱼给捕绝了。”
方杰伦尊敬解缙,可听到这话却不乐意了,辩驳道:“解先生,庄户人家无知无识,可不能断子绝孙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解缙愕然,黄钟干咳道:“解先生开玩笑罢了。”
方醒揭开锅盖,顿时周围一溜吸鼻子的声音。
把鱼放下去,方醒开了酒,给解缙倒上。等轮到黄钟时,他惶恐准备自己倒,方醒笑道:“你一年到头辛苦,倒个酒算什么。”
张淑慧在边上也是和小白起身行礼,感谢解缙和黄钟的辛苦。
解缙抚须道:“老夫在书院呆着舒坦,辛苦什么?伯律才辛苦,晚些时候多喝。”
老解一旦摆老资格,那就是所向无敌啊!
五分钟,方醒揭开锅盖,然后一股香味传出来,悠悠舔舔嘴唇,无忧却嚷道:“爹,要吃,要吃。”
方醒先弄了一段鱼腹放在小碗里,然后递过去,叮嘱道:“注意鱼刺。”
张淑慧把她放在小凳子上,然后慢慢的给她检查鱼刺。
“娘,快些!”
无忧双手托腮看着鱼肉,就是没关注做菜的方醒。
方醒觉得扎心了,就举碗道:“解先生,伯律,秋季乃是丰收的季节,希望咱们明岁依旧丰收。”
解缙举碗道:“好,老夫希望书院能够丰收。”
黄钟微笑道:“在下只希望大明丰收,一步步走向盛世!”
“盛世!”
方醒仰头干了酒,放下碗后,看到无忧吃了块鱼肉,眉间舒展的模样,顿时觉得什么盛世都比不上自家闺女的笑颜。
……
方家庄里,田地中都收割完毕了,看着平坦一片。
几个小子拎着小鱼在打闹着,几个老汉在坐在田坎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吕震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无趣,等被那几个小子给拦住后就更不爽了。
“敢问贵客找谁?”
这几个小子都是在学堂学了几年的,基本的礼节不会少。
吕震牵着马,没好气的道:“找你家老爷的,快去通传。”
“你是做官的?老爷在河边,你自己去吧。”
有个小子认出了吕震穿着的官服,就指指河边方向,然后几个小子又蹲在一边开始解剖小鱼。
吕震看到没人带路,就冷哼一声,然后上马去了。
等他前脚一走,那几个老汉就喊道:“快去通知老爷。”
一个小子笑嘻嘻的道:“七爷爷,刚才给他指的方向偏了呢!”
……
于是等吕震顺着这条河找到方醒时,方醒已经是微醺了。
“吕大人?”
方醒有些诧异,不过来者是客,他指指自己的身边说道:“吃点?”
吕震腹中饥饿,想着不吃白不吃,就把马系在边上的大树上,然后过来坐下。
“你们庄上的小子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啊!”
方醒想起他来的方向,就正色道:“是,那些小子在学堂里都是胡混。”
所谓的火锅,就是一边吃一边加菜,方醒加了些鱼肉进去,对边上吃饱了想去河边玩耍的无忧交代道:“无忧去玩吧,只是别玩水。”
张淑慧和小白起身告退,吕震这才冷哼道:“肉迷国使团来势汹汹,兴和伯,陛下先前有意让你去接洽,礼部要安排,你怎么说?”
这时候的鱼很鲜,没有什么腥味,入口就是原生态的鱼肉味道。
方醒放下筷子,说道:“那一千人的供应别太好,能吃饱就行,别给什么肉。”
吕震愕然,“那会导致纠纷。兴和伯,你此刻说的轻松,可到时候却是我礼部的事。”
“你们怕什么?”
方醒皱眉道:“肉迷国若是打过来,那也是我们去征战,我们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况且肉迷国对大明的态度未明,凭什么给他们优待?”
吕震语塞,就吃了一段鱼肉,意外的觉得美味,就说道:“你兴和伯自己去给陛下说,礼部只是配合,若是不满意,陛下自然会安排。”
这是威胁,解缙的眼中利芒一闪,黄钟赶紧碰碰他的鞋子,然后轻笑道:“蛮夷何须礼待?”
着啊!
方醒展眉道:“肉迷国这是要威压大明,礼部难道想好好的招待他们一番,等他们回去禀告肉迷王,说大明是花花世界,快来抢吧。”
“本官不和你争辩。”
吕震被解缙盯着有些发慌,就匆匆的道:“此事礼部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你兴和伯自去和陛下请示,告辞了。”
看到他走前还吃了一大块鱼肉,解缙冷哼一声,那块鱼肉可是他看中的。
等吕震走后,解缙说道:“他这是来撇清的,德华,按照你的说法,肉迷国强大,如何洽谈,如何能探出他们的用意,陛下可是在等着呢,你且用心些。”
无忧在河边逗鱼,那些小子把鱼弄出来,在草地上蹦跳着,然后怂恿无忧去摸,结果就是惊叫声不断。
方醒把目光收回来,说道:“肉迷国就算不来人,明年我也准备建议陛下……派出船队,直接走天方,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锦衣卫呢?”
黄钟觉得方醒忽略了锦衣卫。
“太艰难了,锦衣卫在哈烈损失惨重,东厂还接不上趟……”
沈阳已经在锦衣卫扎根了,而东厂在孙祥的领导下,最近却有些平淡。
“爹,鱼!鱼!”
无忧回头冲着方醒兴奋的叫喊着。
“好,鱼。”
方醒微笑着应了,然后说道:“稍后我就进宫,看看陛下是什么意思。”
……
“万夫长作为使者,这太假,肉迷人想动手,哈烈危险了。”
朱高炽召见了张辅,对目前北方的局势有些警惕。
“陛下,要不就打!”
张辅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荆棘之中,寸步难行,于是就难免带了些焦躁的情绪。
“亦力把里已经不复存在了,那里目前遍地盗贼。哈烈人和肉迷人不断在哈烈境内争斗,兴和城那边经常会遭遇小股敌军侵袭。打一下,不但能让北边清静,还能震慑肉迷人!”
朱高炽沉吟着,张辅继续鼓动道:“陛下,打一下,不但能鼓舞士气,对大明内部的矛盾也能压一下。”
内部矛盾从外部解决,这个是老祖宗们早就开始的尝试,屡试不爽。
不过也有玩脱的,比如说隋炀帝。
“陛下,兴和伯求见。”
朱高炽还在沉吟着,闻言就说道:“英国公先回去,朕再细细思之。”
张辅心中微叹,知道自己还是不如方醒受朱高炽的信重,只得告退。
在出宫的路上,张辅看到了方醒。
两人在这种环境下不好多说,打个招呼就各自而去。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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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7章 一门三公
“英国公说最好是打一下,一箭双雕,你认为如何?”
朱高炽面带疲色的问道,这是信任的举动,在面对群臣时,他从不会把自己的弱点外露。
“陛下,打一下是好,至少能吓住哈烈人,另外确实是能震慑住肉迷人。”
哈烈内乱波及甚广,那些失败者遁入亦力把里,席卷了亦力把里人,组成了大军,随时准备反攻。而在此之前,他们不时去袭扰一下兴和堡方向的明军,无知无畏的想打大明的主意。
方醒看到朱高炽的气色有些担忧,却不好建言,“陛下,肉迷国野心勃勃,而哈烈就是他们强大起来的补品,仆固此来一是试探和收集消息,另外就是想给大明一个下马威。”
“未战而先令对手害怕吗?”
朱高炽揉揉眉心,冷冷的道:“大明从不畏惧任何对手,他敢战,朕亦无惧。”
这个指示很明确,方醒心领神会的道:“臣会和仆固好好的谈话,心平气和的谈,为了两国的和平而谈。”
朱高炽点头,欣慰的道:“瞻基在南边清理小吏,这很合适。大明坏,那一定是坏在小吏身上。敲骨吸髓尤嫌不足,瞻基清理一番,少说能管用五年,而五年后……”
……
出了乾清宫,方醒犹记得朱高炽在说五年后的神色。
那是怅然的吧!
难道皇帝对自己的身体都失去了信心吗?
如果是在朱棣刚驾崩时得知这个消息,那么方醒会有些伤感,但却会庆幸,庆幸大明没有被文臣覆盖。
可现在方醒却被伤感和担忧占据了大部分心神,以至于没有发现迎面走来的黄俨。
而黄俨同样是神不守舍,直至两人快撞到时,有个小太监喊了一声,他这才凭借着在宫中养成的习惯避开了。
在宫中有冲撞时,来不及分辨情况下,你最好是先闪开,事后再去计较。
黄俨闪避的比较急,所以身体踉踉跄跄的,几下才稳住。等看到是方醒后,他木然的道:“见过兴和伯。”
是这条老狗?
方醒想起第一鲜被人栽赃的事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阴测测的道:“黄公公这是日理万机,神此时追上了沈阳,两人交换一刀之后,另一个刺客从后方夹击上来。
第1698章 当年恩怨(为盟主:‘欧水苏’贺,加更!)
“杀人了!”
热闹的大街上顿时乱套了,百姓四处奔逃,没人敢去帮助沈阳……
“铛!”
沈阳奋力的架住对手的攻击,他的右脸中刀,皮肉翻卷中,血流满面。
身后的刺客挥刀,目的是斩断沈阳的脑袋。
“啊!”
沈阳突然大喊一声,然后人往后倒,身后的长刀擦着头皮过去的同时,他的长刀也反身挥出。
这不是锦衣卫配的刀,而是沈阳在哈烈寻摸到的一把宝刀。
长刀闪过,地上多了一对人腿,而身后的刺客身体前扑,正好被自己的同伴一刀枭首。
没有愕然,没有懊悔,这刺客猛冲过来,长刀斜劈,居然是劈向沈阳的右肩。
沈阳的右边脸上全是鲜血,右眼已经被鲜血给糊住了,根本就看不清。
“杀!”
沈阳无需看清,他悍勇的大喝一声,长刀同样斜劈。
这是以命换命!
这是不想活了……
刺客的眼中不见惊惶,反而是惊喜。他同样没有闪避,同样是想和沈阳同归于尽。
沈阳的长刀顺利的砍进了刺客的左肩,而刺客却呆立原地。
一支长箭正插在刺客的额头上,箭杆还在颤动着。
沈阳没有回头,他拔出长刀,刺客轰然倒下。
“差点中箭啊!”
沈阳摸摸头顶,他的个子比刺客矮半个头,刚才这一箭若是低几分,倒霉的就是他。
回身,沈阳冲着下马的方醒笑道:“多谢伯爷。”
方醒见到过血流满面的惨状,可沈阳脸上的伤口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进去!”
方醒指指门扉散乱的店铺,然后对赶来的五城兵马司的人说道:“查清楚刺客的来历。”
进了这家店铺,就看到地上散落着不少东西。
沈阳俯身捡起几张黄色的纸钱,随意的想往脸上的伤口处覆盖。
“想死你就盖吧!”
沈阳的手往下,然后用黄纸擦血,可那血却不断流淌,很快把黄纸和他的手都染红了。
“坐下,老七,给他处理伤口。”
屋里就一张椅子,可上面居然有大便,看模样就是今天拉的。
“这什么德性?”
方醒皱眉,小刀就把椅子拎了出去,沈阳只得坐在了一堆黄纸上,然后对辛老七说道:“这个是用布条吧,用力勒紧,好歹以后的口子没那么大。”
辛老七拿出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