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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季总想怎么处理。
这话立刻让她安心了许多; 看来是属于他能处理的范畴。
她们到季殊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苏钰敲了敲推门进去,季殊正在里面打电话,看到她们微微点了点头。
她们两就站在办公桌前等他接电话。
“对,她是我的新助理; 入职两个月,以前不是业内人。”
“我会查明这件事的。”
“那好,那就让我们的律师去跟他们谈吧。”
听这内容,这通电话就是跟她,跟刚刚那件事有关的。
而且听他的语气; 明显压着一丝不虞。
季殊挂了电话; 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向苏钰; “怎么回事?”
苏钰便将整件事从头到尾仔细又客观地描述了一遍。
“恩。”季殊又望向钟渝:“是你拍的吗?”
钟渝拼命摇头,“不是我,我从吃过饭就没摸过我的手机了。”
“一直在沙发上?”
钟渝使劲回忆,“我吃东西的时候是放在桌上的,可能后来收拾桌子的时候随手放到沙发上了。对了,摄影棚不是有摄像头吗?可以看监控!”
苏钰无奈地摇摇头,“那个角落刚好是死角。”她问季殊:“那边怎么说?”
“要求我们立刻删除照片,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开除相关员工。否则就把证据和钟渝的照片发到网上。”季殊说,“已经上热搜了,相关词条是施宽被偷拍、施宽腹肌,粉丝在谴责偷拍的人,路人在感慨施宽身材好。”
苏钰皱眉,“那看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啊,你看这风向带得,我都不得不怀疑是自导自演了。”
“别人只说自己是公关得好,人缘好。如果是自导自演,怎么会在我们员工手机上找到照片,除非钟渝跟他们合作了。”
钟渝在旁边疯狂摆手:“我真不认识他。”
季殊点点头,吩咐苏钰:“让今天在摄影棚的工作人员一会忙完了都到办公室等我,我问一下他们。网上的舆论你盯着,有什么及时跟我汇报。”
“好。”
“还有,赶紧让财务给摄影棚录音棚什么的都装满摄像头,一个死角都不要放过。”
“知道。”
苏钰看他已经说完话了,拉着钟渝要出去,季殊翻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钟渝留下。”
苏钰给她递了个眼神就先出去了。
钟渝转过身面对他,心里有些忐忑,“季总。”
“你觉得是谁在陷害你?”季殊抬头问她。
钟渝摇头,“我不觉得会有人陷害我,我不是说我很讨人喜欢,只是我觉得云霄的工作人员都很敬业不会做出这种事,今天在那边的人,除了一个实习生之外,都是公司好多年的老员工了,陷害我其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对云霄声誉有毁的事他们都不会做。”
“实习生有可能吗?”
“我跟她碰面的机会都少。”钟渝说完又突然想到她早上说的那句话,但那只能说明她觉得钟渝的工作能力不如苏钰,应该也不会是对她有什么怨怼。
“还有谁能有机会碰你的手机?”
“其实都有。”钟渝说。
“给我看一下你的手机。”
钟渝解了锁递过去。
季殊对比了一下她手机里的照片和最初发到网上的那两张照片,确认是相同的两张照片。
“发到微博上的照片就是你手机里的这两张,格式都没变。”
钟渝急了,“苹果手机就是可以在不解锁的状态下拍照的,也可以不解锁就用隔空投送把照片转发到另一个手机上。”
“我知道,我没怀疑你。”
季殊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量,一股委屈的鼻酸瞬间就袭击了她,她憋了好久才把情绪憋下去。
“当时我也没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都挺忙的,而且人来人往。”钟渝说,“确实谁都有机会做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我没设防。”
“你再跟我说一遍事情的经过。”季殊说,“从你的角度。”
其实苏钰已经描述得非常客观详细了,但她还是再说了一遍,说到谭助理说“三分钟之前”这个字眼的时候,季殊打住了她。
“三分钟之前?”
“恩。”
“三分钟之前就被拍了,三分钟之后才出来找证据吗?”季殊轻声问,“而且我一直有个疑问,休息室不是带锁的吗?为什么他们换衣服不锁门?我看你手机上的照片,那个门缝还挺大的,他们门被推开了,难道他们没察觉?”
还刚好拍到了一个那么好的角度,腹肌都能拍到。
“意思是苏钰猜对了,是他们在自导自演吗?”
“他们一共几个人?”
“四个,施宽和他助理,还有造型师、化妆师。”
季殊指了指照片,“四个人都在房间里。这张照片确实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拍的,自导自演加里应外合。”
季殊和钟渝都觉得那个实习生最有嫌疑,她刚刚入职不到一个月,被季殊单独叫过来问的时候,直接吓哭了,说自己没有偷拍,一直跟着郭老师在调机器。
季殊又给摄影师打电话,对方说那个时间段他们确实一直待在一块,寸步不离。
“因为她也是摄影爱好者,所以我摆弄相机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学的,那个谁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去那边拿过一次充电宝,她也跟着。”
他们俩可以相互证明,一下子两个人的嫌疑都洗刷了。
这一天过得非常混乱,也相当漫长。
网络上已经有人在人肉钟渝了,有许多施宽的粉丝翻着施宽的行程,确定他今天早上是来云霄录采访,因此推断出是在云霄的摄影棚被偷拍,偷拍的人也是云霄的员工。
云霄交出偷拍者这个词条又迅速爬上了热搜。
下午季殊正一个一个问人的时候,谭助理带着律师过来了。
大概是现在舆论都向着他们,他们得到了好处,也没有上午这么咄咄逼人了,什么精神损失费没有再提,只提了两点要求:公开道歉、开除员工。
季殊亲自带着律师进去谈的,小司在茶水间悄悄问苏钰:“这种事不是一般都是你出面处理的吗,这次居然是季总亲身上阵,这个钟助理到底什么来头啊?”
“你知道施宽跟大宇解约了吗?”
“诶?真的吗?”
苏钰点头,“据说天澄有意向签他,但是因为他拍了咱家的戏,最近又经常合作,对方以为他是想签我们家的,所以迟迟没有动作。”
“啊,所以他闹这出,也是闹给天澄看的?”
“不一定是他故意为之,但如果说他对我们家有意向,出了这个事肯定不会这么凶,还闹得这么大,热搜一直买一直买。”
“他倒是想靠着我们家这颗大树哦。”小司讥讽道,“只可惜我们季总看不上他。”
他们在办公室谈了两个小时,走的时候季殊没送人,也没叫苏钰过来送人。
苏钰过去的时候,钟渝正在他办公室门口徘徊,似乎是想敲门又不敢。
她过去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的时候,推开了门,跟在她后面的钟渝猝不及防,躲都躲不及,跟里面的季殊对视上了。
“季总,他们还在会议室等你。”苏钰说,“你还要问话吗?”
“不用了,让他们先回去吧。”季殊递过来一张纸,“声明,扫描发官博。”
苏钰接了立刻就出去办了,钟渝还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进来吧。”季殊给她也倒了杯茶,茶杯就放在他旁边,钟渝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了。
“钟渝。”他跟对面的人简短地介绍她,又拿下巴指指他,“陈旭。”
对方立刻娴熟地递上名片,“季太太,久仰久仰,我是季总的私人律师顾问。”
“没有没有。”钟渝连忙双手接过,“离婚了离婚了。”
对方微微一愣,然后噗的一声笑了,揶揄地看了季殊一眼。
他只当没看见。
“我没有偷拍他们。”钟渝说,“我手机就放那一直没碰过。”
“我知道,季总跟我说过了。”陈旭说,“主要是现在要找到那个拍照诬陷你的人有点难。”
发完了声明的苏钰走回来,把手机递给季殊看,“对方也发了律师函。”
季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之后笑了,“增加了公开该员工的个人信息这一项。”
苏钰望着他欲言又止。
因为没谈妥,施宽那边由他的经纪人发了律师函,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要求云霄给予回应和道歉,开除员工并公开该员工的个人信息,让她以后再不能从事这个行业,以免侵害更多艺人。
云霄紧接着也发了声明,说此事尚未调查清楚,疑似有人陷害云霄员工,抹黑云霄的声誉,但没有否认施展是受害者,最终还是表示会尽快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给彼此一个交代。
事情发酵到现在,直到云霄这份写得十分巧妙的声明一出,还是引导了小部分的舆论,开始有人怀疑这出戏是不是施宽自导自演,有人匿名给营销号投稿,说施宽已经和原经纪公司解约了,现在有意要勾搭天澄,所以才急急忙忙和刚刚合作完的云霄撇清关系。更有人开始阴谋论是不是云霄的竞争对手天澄在搞鬼。
但更多的还是在讨伐云霄。
晚上季殊还有个饭局,苏钰陪着去了,钟渝在车库等了一会,才看到陈旭下来。
“陈律师。”钟渝叫住他。
“季太太。”陈旭走过来开玩笑地说:“是在等我吗?”
“已经离婚了。”钟渝不厌其烦地说,“是在等你,您晚上有约吗?”
“没有耶,黄金单身汉,你要约我?”
“可以请你吃个饭吗?我知道一个地方,东西还不错。”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跟季殊说清楚了哦,是你强迫我跟你吃的,我很不想去的。”
钟渝莞尔,“好。”
第54章 第 54 章
“这店不错; 蛮有雅致。”陈旭跟着她进了包厢,显然对环境很满意。
“我朋友开的店,菜式都很特别; 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我把店内招牌都点了。”
陈旭接过她递过来的菜单,象征性地加了一个菜,“就我们俩点多了吃不完。”
“那就先这些吧。”钟渝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问他:“要喝点什么吗?他们家的青梅酒很不错。”
“可以可以,来吧。”
服务员上了小菜和酒; 钟渝帮他斟酒; 陈旭食指扣了扣桌子,“谢谢钟助理。”接着端起抿了一口,唔了一声,“不错。”
喝了两口酒,他见钟渝还没有开口,便开门见山地问:“钟助理特意在停车场等我; 请我吃饭,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钟渝“啊?”了一声。
“不然就是想跟我咨询什么法律问题吗?你又被抄袭了?还是离婚?这块我很有经验,季殊当初离婚就是找我做的咨询。我收费很高的,不过我可以帮我算到季殊头上。”
“呃……”钟渝突然想起来了,“我们之前见过?”
“哦; 你终于想起来啦; 季太太。”
之前她跟季殊要离婚的时候; 季殊把他叫过来过; 在书房。那会她刚熬夜赶完稿,穿着睡衣正准备睡觉,季殊让她过去,她就匆匆忙忙批了个外套光着脚就过去了。
西装革履的陈旭望着她,好一会才开口问好:“季太太你好,我是季总的委托律师。”
“很快就不是了。”钟渝说,“叫我钟渝就好。”
季殊就站在窗边,很冷漠地说:“有什么要求你跟他提就好。”
“我没有什么要求,空着手进来,就空着手出去好了。”钟渝也一脸冷漠。
陈旭当时还笑了一声,不无讥讽地说了一声:“真潇洒啊。”
“我记性比较差。”钟渝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抄袭过?”她比较在意的是这句话,“季殊跟你说过?”
“何止是跟我说过,哇,那时候他知道自己不小心买了抄袭你的小说,把我关在他办公室三天三夜,让我给你查构不构成抄袭,打官司有没有胜率,我在那把那两本小说翻来覆去的看。”陈旭摇头,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三天,三天没洗澡,吃外卖,看小说,眼睛都快瞎了。不是,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钟渝震惊过后有些恍惚,她有些想不起来当时是什么场景了,她记得的是自己自从知道他买了抄袭自己的书之后,每天都很愤世嫉俗,对他从来都是阴阳怪气,听不进他说的任何话。
她在意的是结果,结果是他买了那本书。
“后来呢?”
“就是我们尽力了,但是这官司难打,你也知道的,她抄得很巧妙很高级。季殊也想退的,但合同都签了,要退就属于无故违约,违约不仅拿不回钱,还要付违约金,当时几个股东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就没退成。这些你都不知道?”
钟渝缓缓摇头。
“那你可别告诉他是我说的。”陈旭说,“咦,上菜了,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这番话重新冲刷了钟渝的认知,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找回自己的目的,“陈律师。”
“叫我陈旭就好。”
“陈旭,就是今天这件事,如果我们最后都找不到证据证明是有人诬陷我,那我们该怎么办?”钟渝问。
“这个事嘛,首先你要知道,以云霄现在的高度,肯定是不怕得罪谁的,如果是别人故意搞我们,挑衅我们,那我们肯定是奉陪到底的。”陈旭说,“但是现在对方证据确凿,舆论又倾向他们,那个谁,粉丝也不少,又正赶上电影上映前夕,出这种事,绝对是弊大于利的。”
钟渝点点头,“我知道。”
“这个时候你就算是知道对方自导自演,你没有证据也没办法。现在找不到证据,矛头指向你,对方要道歉,要开除你,季殊不干,那就会激发矛盾,两家公司结仇,他不配合电影宣传,公司口碑被影响,票房扑了,这个连锁反应其实损失挺大的。”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我给季殊的方案就是弃车保帅啊,他一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让他先开除你了,反正先不能让那边发律师函,一发网上云霄肯定要被骂。他说你是被诬陷的,开除你就等于告诉全公司是你拍的。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跟他的关系,别人又怎么会陷害你?”陈旭喝了一口酒,笑着叹气,“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商人,结果还不是有了弱点。”
钟渝心头一跳,“你的意思是,陷害我的人,是知道我跟他关系的人?”
“恩?难道不是吗?换做别的员工出这个事,特别是那个实习生,别说是她,当时苏钰就能做主辞退她了。证据确凿的事,她说一万句自己没有拍,都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我跟他的关系,除了苏钰。”钟渝望着他说。
“季总,施宽的事要怎么处理?”饭局散后苏钰回头问他,见对方垂着眼眸未做反应,又提醒了一句:“他们给的期限是明天早上,如果我们这边不给出满意的答复,他们就会追究法律责任,并且不配合电影宣传。”
季殊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平淡,与寻常无异,“你觉得怎么处理?”
“我相信钟渝没有偷拍。”苏钰斟酌着,盯着季殊的神色慢慢说,“但是……”
“但是找不到证据证明她是被陷害的。”季殊接了她的话。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道歉,辞退钟渝,您也清楚这一点的。”苏钰说,“毕竟她来云霄也只是为了体验工作。”
“苏钰,如果这次是你被陷害,你觉得我会辞退你吗?”季殊问。
苏钰望着她。
“是你的话我都不一定会辞退,何况是她。”季殊说,“我也不想她的体验工作以此结尾。”
他这样说了,苏钰就没敢再劝。
车驶入季殊的房子时,苏钰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她本来是要开过去的,但经过的时候季殊敲了敲车门示意她停车,还降下了车窗。
外面的人小跑过来,站到门边冲他笑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季殊问。
外面飘了点小雨,细雨在她头上蒙了一层白纱,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有点事要跟你说。”钟渝说,她冲里面看了看,笑着跟苏钰打招呼。
“怎么不在里面等?”季殊开了车门下车,苏钰连忙从车里递上雨伞,“季总,伞。”
季殊接过雨伞撑开在两人头顶,随后敲了敲车门,“苏钰,你先回去吧。”
钟渝也弯腰凑过去冲着车里挥了挥手,“苏钰拜拜。”
对方笑笑,升起车窗开走了。
两人一回到房子里,钟渝就把他拉进了衣橱间扑倒了。但显然对方没真的想做什么,因为他轻轻一挣扎就反身将她压到了自己身下。
季殊俯身在上掣肘着她,轻喘息,眸子黑亮,“要用美□□惑我保你吗?”
“不诱惑你你不也是会保我?”钟渝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说。
“谁说的?”
“这需要别人说吗?”
“那你就没点表示吗?”
钟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