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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暗探来报,沁水河畔足足出现五位见神不坏高手”太监尖细着嗓子道。
“嗯?呈上来”杨广自抬起头,放下手中奏章,将书信拿在手中,过了一会才道:“天下草莽多英雄,没想到一次燧人府邸居然引出这么多大鱼。”
“陛下,根据情报这五位见神强者有三位属于门阀世家,还有一位难以辨认,剩下的一位似乎来自天南”太监压低嗓子:“三十年前有三位门阀世家的大高手忽然暴毙身亡、一人被人斩杀、一人犯了族规千刀万剐,可是根据咱们的信息比对,再根据那几位出手的招式来看,这三人就是三十年前始终的那几个家伙,居然诈死!”。
“诈死?那就叫他变成真死!”杨广眯起眼睛:“不惜一切代价,暗杀也好,强杀也罢,朕只要这三人的人头。”
“要不要派遣大将军?大将军出手必然十拿九稳”太监略带犹豫道。
杨广摇摇头:“区区三位见神罢了,何须大将军出马?”
“见神终究不是至道,杨素强横一时威名赫赫,那又如何?还不是死了,被人家憋屈的用神机弩给射死。我朝廷力量是门阀世家的几倍、十几倍,难道连三位见神武者都诛杀不得吗?”杨广不虞道。
太监不敢多说,只是恭敬一礼:“老奴定为陛下办理妥当。”
太监退下,过了许久,才见阴影中走出来一个光头:“陛下,三位见神非同小可,一旦失手再想诛杀可是难了,要不然贫僧替陛下走一遭?”
“不必,相信朝廷的力量”杨广摆摆手:“法师怎么看燧人府邸?”
“怕是走漏消息,被人捷足先登了”和尚轻轻一叹,眼中满是惋惜。
“这大内还是不干净啊”杨广面色一沉:“还需清洗一番,大内绝对不容任何异党。”
“下官失职,请陛下责罚”一道扭曲的影子自角落里走出来。
“惩罚就不必了,你去将此事办好,万万不可再出岔子。”
第五百九十章 宝物蒙尘,大地胎膜
侍卫领命而去,大殿内在次恢复宁静,一边侍立的和尚打破气氛:“陛下,我佛家已经准备好了,道门一家独尊江山正统,只会尾大不掉威胁皇权。”
“等着吧!还不到时候!各大门阀世家作乱,再加上塞外异族虎视眈眈,朕也是胜算渺茫”杨广深吸一口气。
沁水河畔
随着一道先天神祗的气机混杂张中的宝物是否是真的”看着手中大地胎膜,张百仁心中涌起一阵疑惑,有些不敢确定起来。
第五百九十一章 至宝存神,观想诛仙阵图
张百仁拿着大地胎膜轻轻,眼中满是迷醉之色,触手细腻温软,比之少女肌肤更令人沉迷。
攥着金简,似乎大地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豪迈之情冲天而起。
过了一会,张百仁心中念头一动,金简上光泽消失,仿佛上好玉石雕琢而成的装饰物,所有神异气机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单单站在那里,张百仁便感觉大地似乎传递给自己无穷力量,自己能只手颠倒这乾坤,舞弄无尽的星河。
过了一会,收敛心神,将金简塞入袖子里,时时刻刻贴着肌肤温养,袖子里的蝎子精似乎察觉到了金简气机,居然主动自袖子上趴下来,抓在了玉简上,缓缓陷入沉睡。
就是沉睡,这蝎子精吃了睡睡了吃,相当令人无语。
忽然张百仁动作一顿,身子猛然愣在那里,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随即猛地一拍脑袋:“我真蠢!我真蠢!”
说完后拿出金简,眼中露出一抹狂热之色:“之前我一直寻找可以承载诛仙剑图的载体,唯有找到载体,化作真实大阵的诛仙阵图,才是真真正正的无上杀阵,眼下的金简只是大地胎膜表现而出的一种形态,真真正正其本质还是大地胎膜。天地都能容纳,天地间就没有比此物更适合自己观想大阵,承载大阵力量的了。”
张百仁眼中露出狂喜之色,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机缘到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诛仙阵图!诛仙阵图!”张百仁来回走动,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手指慢慢敲击着金简,随即干脆盘膝坐下,将金简放在胸前,然后脑海陷入空明,模糊中一条条玄妙莫测的纹路在缓缓交织衍生,自虚无中来,似乎每一道纹路都有惊天动地的杀机,能够斩鬼杀神法力无边。
诛仙阵图的祭炼,与寻常祭炼截然不同。寻常大阵若想练成阵图,需寻上好鼎炉、测地脉,然后经各种后天手工炼制,将大阵雕刻于阵图之上,在加持种种异宝,使得大阵成型,在经过后天各种孕育、洗练,才能使得大阵有无穷之威。
而诛仙大阵这种天地孕育的阵法,经法则、造化感受阴阳,受染杀伐之气而生的无上神物,自然与后天阵法不一样。
欲要祭炼诛仙大阵阵图,首先需找到可以承载诛仙大阵力量的载体,然后闭目冥想,观想诛仙阵图。
这一步对于张百仁来说并不难,好歹也是堂堂真真至道阳神境界的高手,虽然诛仙大阵复杂莫测,但张百仁可是直接得了四道神胎灌顶,虽然未必能吃透诛仙阵图的奥义,但照葫芦画瓢还是没问题的。
在脑海中观想了诛仙阵图之后,再将神力灌注于阵图之中,然后诛仙大阵便活了。
顺着张百仁的操控,直接落入身前的金简上。
祭炼阵图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不断观想、不断注入神力烙印入载体中。
天长日久,水滴石穿,什么时候阵图能以念力显化于物质界,这诛仙阵图便算是成了。
说起来简单,办起来却相当的难。
不说观想,就是神力的消耗,张百仁也消耗不起啊!
诛仙四剑的剑胎尚未祭炼完成,没能破壳而出化作先天神祗,每一分先天神力都是一份根基、底蕴,可是会影响到先天神祗发育的。
不过唯一的好处便是随着自家观想的诛仙阵图伴随神力落入金简之上,自己居然微乎其微的增加了一丝丝对于金简的祭炼。一边修炼着阵图,一边顺道将金简祭炼了,这倒是两全其美。只是神力消耗不得,每消耗一丝,张百仁心中都会胆战心惊,生怕不小心坏了四道神胎的道基。
“这阵图不能修炼了,还是待我孕育出四道神胎之后,再行修炼保险一些”张百仁心头一动,念头刚起,却忽然发觉一股莫名感应自诛仙阵图上传来,眼前的金简居然传来一股微妙契机,虚空中的四道神胎在这股微妙气机下调整位置,按照某种玄妙规律站定,一个若有若无的大阵朦胧中若有若无的形成,天地间一缕怪异气机被摄取而来,没入了神胎之内,随着这股气机的没入,神胎内生机、气势居然微不可查的强壮了一丝,若非这神胎张百仁日夜查看,其内孕养的是自家意识,又有神性洞穿万物乾坤,张百仁根本就无法察觉到这一丝丝壮大。
“我是傻了!”
琢磨一会,张百仁才恍然大悟,诛仙阵图与四道神胎本为一体,有了诛仙阵图的四道神胎才是一个整体,怪不得四道神胎会主动替自己祭炼出诛仙阵图。诛仙阵图越强大,吸纳的那股玄妙气机便越多,对于神胎的壮大加持就越大。
冥冥中神性将推演结果传来,诛仙阵图似乎可以熔炼天地间某种神秘能量,用来滋补壮大神胎,所谓的神力消耗都不过是提前投资罢了。
“炼化天地间的某种能量?”张百仁心中闪过沉思,坐在大帐内思考。虽然如今自家神胎每日的壮大速度惊人,但那是因为有四道真正先天神胎的灌注,自己窃取天神的造化,这四道神胎早晚要被自己修炼出的神胎吞噬的一干二净,到那个时候呢?
神祗的岁月都是以千年、万年、亿万年为单位,初生的先天神祗日后成长怎么办?张百仁可不认为自己能活万年。就算是至道阳神理论上可以寿命永存,但张百仁又没经历过,他前世只是刚刚证就阳神,尚未来得及感悟其中的玄妙就挂了。
“练不练?”张百仁心中闪过一抹迟疑。
祭炼诛仙阵图,会消耗神力本源,拖延先天神祗出世的时间。不练诛仙阵图,日后先天神祗出世成长缓慢无比,怕是以千万年为单位,到时候沧海桑田岁月变迁,谁还敢肯定自己能活着?强如白帝不也是苟延残喘?
“炼!”过了许久,张百仁才猛然攥紧拳头,祭炼诛仙阵图的过程中,诛仙阵图会不断反哺,纳取虚空冥冥中的神秘契机壮大神灵。虽然眼下入不敷出,但随着诛仙阵图的壮大,终究有朝一日可以出入平衡,甚至于反哺壮大四道神胎。
而且最关键的是,祭炼诛仙阵图的过程中,顺便还将金简给祭炼了,这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好事。眼下天地间乾坤变迁,星宿移位龙蛇起陆,至道强者出现于世间,张百仁极其没有安全感,若能将诛仙阵图祭炼出来,这天下虽大,却无处不可去。
张百仁眼睛眯起,心中有了定计,诛仙阵图非练不可。宁可拖延先天神祗出世的时间,也要先将诛仙阵图祭炼成功,若真个练成诛仙阵图,任凭天下在变,自己也有了自保之力。
手指敲击着案几,张百仁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
诛仙阵图浩荡繁杂,即便有阳神的境界,神性的推演,甚至于先天神胎的灌顶,但观想起来对于精气神的消耗依旧不是一个小数字。
“观想一次诛仙阵图,不下于大病一场,想要修复没有个七八日是休想,只希望后面情况能好一些”张百仁面色苍白的站起身,脑袋晕眩,面色苍白到了极点。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只想得到却没有付出,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张百仁嗤笑一声:“失之桑榆收之东藕,这次的收获太大了,早已经满足了我全部期望。”
第五百九十二章 惊天霹雳,纯阳之贴
这天下有什么宝物比得过天地胎膜?
这世上又有什么威能比得上诛仙剑阵?
得了天地胎膜,又寻到诛仙剑阵的载体,还有什么比这收获更大?张百仁根本就找不到失落的理由。
手指慢慢敲击着案几,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光华,慢慢陷入了沉睡状态。
没有什么比睡觉更能有效的叫人恢复精气神,即便是打坐观想也不行。
第二日
一阵嘈杂的脚步伴随着兵器撞击声将张百仁惊醒,慢慢坐起身,张百仁只觉得身子骨发软,肚子轰鸣犹如是道道雷霆。
饿!饿得说不出话!饿得手脚发软!
好在袖里乾坤内有剩下的炒面,胡乱吃了一把,肚子中饥饿感稍去,才见张百仁站起身穿好衣衫背负剑匣,走出了大帐外。
依旧是烤鱼,烤虾。
水煮鱼、水煮虾。
闻着香气,张百仁直吞口水。
裴仁基自大帐中走出来,瞧着张百仁的脸,顿时面色一变:“怎么?莫非道功出了岔子?居然精神头这么萎靡?”
张百仁有气无力道:“饿的!我都快要饿死了!”
有士卒递来烤鱼,张百仁二话不说大口吞咽,狼狈的样子瞧得裴仁基目瞪口呆。
“你这几天没吃饭了?”裴仁基打趣。
“别打趣我,道功修炼后遗症而已”张百仁瞥了裴仁基一眼,将鱼刺扔掉,掰开一只龙虾放入嘴中嚼嚼。
一顿饱餐,张百仁终于有了精力,身上披起袍子,手掌把玩着玉简。
“你这玉简不错,倒像是个好玩物,老夫看得眼热,不如卖给我如何?”裴仁基盯着张百仁手中乳黄色玉简,玉简材质奇特,看起来颇为不一般。
“你倒是好眼光,此物天下独此一份,我心中喜欢得很,就算命丢了,也决不能将这宝物丢了”白了裴仁基一眼,张百仁不紧不慢的把玩着玉简。
裴仁基讪讪一笑,大军吃过早饭,整装待发,伴随裴仁基一声令下,向着洛阳城赶去。
行至半路,忽然有一道人立在山林间,挡在了大军前路。
“前方何人?”有先锋官问话。
“贫道乃纯阳道观修士,特来拜见张都督,奉纯阳道观长辈之命,送来书帖”道人年纪不大,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纯阳道观?张都督?”先锋官听闻张百仁字号,不敢马虎,转身向大军后方而去。
马车辘轳,张百仁裹在熊皮中,斜倚在马车上,观看着手中书简,研究着书简中二十四节气的奥妙。
“大人,前方有纯阳道观的修士送来书信,欲要拜求大人”先锋官站在马车前低声道。
马车内的张百仁动作一顿,目光自金简上抬起来,隔着帘子似乎能看到外面将领的忐忑。
“将他带过来吧,倒要看看有何话说”张百仁不置可否,自己与纯阳道观之间的恩怨纠葛,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不多时,那纯阳道观修士面带拘谨的走入军中,瞧着那一个个面色杀机流转的士兵,心中不由一颤。
自己好歹也是纯阳道观的种子弟子,但却也承受不得这般狂暴的煞气。
“纯阳观冲羽道人拜见都督”隔着帘子,冲羽看不穿帘子内的人影。
“纯阳道观?纯阳道观为我大隋邪党,你竟然敢自称纯阳道观修士,胆子不小,若今日事情传出去,本座私会纯阳道观妖人,只怕陛下哪里不好交代……来人,将他砍了!”马车中张百仁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都督饶命,小道口误,是金顶观!是金顶观!”道人一惊,慌张改口。
冲羽道人改口,一边士卒动作停住,等候张百仁吩咐。
马车中的张百仁慢慢点头:“不管你金顶观打的什么算盘,有什么谋算,若安分守己背后偷偷摸摸抓不住把柄也就罢了,若被我抓到把柄,咱们走着瞧。”
即便是数九寒冬,道人背后冷汗如雨,心中暗惊:“这狗官好大的威势!”
“你有何事?”张百仁转移话题,心中对纯阳道观早就不满,这天下有些道观混进门阀世家之人都是假仁假义之辈,说什么怜悯众生,却作恶多端。当年北地大旱,便是金顶观三阳火符显威能。到后来张百仁才醒悟过来,那三阳火符是何等重宝,怎么会被一位弟子随意盗走?此等宝物至少要有阳神真人镇守才是。
可惜事情已经过去,张百仁也无法去追根溯源,那金顶观弟子已死,此事查无可查。
“金顶观有一份书信交给都督”道人自袖子里掏出一封书信。
隔着帘子,张百仁伸出手臂将书信拿进来,收起金简缓缓将书信拆开,过了一会才猛然一声暴喝,铁青着脸道:“金顶观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暴喝惊得周边马匹一声哀嚎纷纷跪倒在地,侍立在一边的冲羽心神一颤,差点坐倒在地。
“好!好!好!好一个金顶观,就说本都督不日便去拜见,倒要看看金顶观的威风!”张百仁话语阴冷,一边的裴仁基面色凝重,他从未见过张百仁居然有如此暴怒的时候。印象中的张百仁一直都是天塌不惊,就算杀人也是温文尔雅,何时出现过这般失态?
“小道这就告退!小道这就告退!”冲羽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周边马匹在侍卫的安抚下逐渐站起身,裴仁基上前道:“怎么了?”
“天塌了!”张百仁咬牙切齿:“这些方外之人都该死!本都督苦心谋划俱都化作流水!速速传召京师,责问皇莆议运河之事。”
有军机秘府侍卫闻言立即退下,身形消失在了大营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裴仁基焦急道。
纯阳道观
朝阳老祖面色阴沉的看着身前二位老者,手中茶盏化为齑粉,此时怒气勃发须发飞舞:“混账!糊涂啊!尔等安敢如此擅做主张。”
正阳老祖面色恳切道:“大哥,你一直以来都是优柔寡断,这次咱们兄弟替你做了主,彻底投靠李家。凤鸣岐山,李家乃是真主,未来必然取大隋而代之,我纯阳道观一飞冲天就在眼前。”
“混账!糊涂!天下大势变幻莫测,李家虽然得了武王传承,有大势汇聚,但如今天机变革,尔等安敢擅自做主将我纯阳道观绑上李家战车!”朝阳老祖气的肺都炸了,恨不能将眼前的二人拍死。
“大哥,多大风险多大收益,咱们若不能早早从龙,待到天下大势真的分明,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又能有多大好处?”夕阳老祖不以为然。
“混账!混账!”朝阳老祖心肝都在颤抖:“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灭顶之灾啊!”
“大哥,你说什么都晚了,我等兄弟为了彻底叫你死心,已经下了帖子斥责张百仁,此人修炼了我金顶观三阳金乌大法,也算得上是我金顶观的弟子,理应弃暗投明报效明主”正阳老祖得意洋洋道:“所有后路皆已经堵死,咱们要么彻底隐遁,要么就上李家战车,朝廷那边是彻底翻脸了。”
“蠢货!”朝阳老祖举起巴掌就拍了过去,瞬间与二人打成一团,拳脚相加:“蠢货!运河是多大的漩涡?多大的因果?也是我等能搀和的?当年上古先秦诸子百家何等辉煌,却因为在长城上做了手脚,因果反噬之下诸子百家死伤殆尽,如今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