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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民可汗终于压制不住,被诛仙剑气化作了齑粉。
一道剑气扭曲虚空,钻入张百仁的体内,回归了神胎。
一串信息划过脑海,张百仁心中恍然。
启民可汗卧病在床,经过十五年风雨,逐渐将其当年的威势磨灭,此时有人终于送了他最后一程,然后去见阎王。
一代霸主,魂飞魄散!
死在诛仙剑下,唯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惜了!”张百仁轻轻一叹。
就算张百仁也不得不感慨,启民可汗确实是一代雄主,能纵横草原压得西突厥节节败退,韦室、契丹抬不起头,当得一声草原霸主的称号。
手指慢慢敲击着案几,骁虎道:“大人与启民可汗的恩怨人尽皆知,这十五年来启民可汗每日提及大人恨之入骨,听人说启民可汗死的蹊跷,只怕突厥为了转移注意力,会将矛头对准都督。”
“无妨,到底是中原,这里是咱们的地盘,来多少死多少!”张百仁嗤笑一声,慢慢站起身:“今夜且安睡,明日在听消息。”
第二日没有早朝,启民可汗死亡,杨广甚是悲痛,罢朝三日,册封其子咄吉为新可汗,也即是始毕可汗。
“咄吉”张百仁看着手中密报,沉默不语。如果说启民可汗对于大隋是畏惧、臣服、瑟瑟发抖,那么始毕可汗咄吉便是跃跃欲试,对中原野心勃勃虎视眈眈。
“如何消除了草原的隐患”张百仁眉头皱起,起身向皇宫走去。
“宇文述!云定兴!”
皇宫门前,张百仁看着狼狈二人组,顿时眉头皱起。
对于云定兴这种谄媚奸臣,张百仁恨不能一剑杀之,但此一时彼一时,杨广偏偏对宇文述与云定兴宠爱的很。不得不说宇文述与云定兴确实是很讨喜欢,不断为杨广搜罗各种新奇玩意,颇得圣眷。
“见过大都督!”宇文述抱拳一礼,一边的云定兴却是哼了哼鼻子,仿佛没看到张百仁般,一双眼睛看向远方。
认真打量着云定兴与宇文述,直到看的二人发毛,张百仁轻轻一叹,转身走入皇宫。
见到张百仁走远,云定兴哼哼唧唧道:“不就是仗着有点本事么,得意什么劲啊!”
“张都督乃是皇后的人,有皇后罩着,而且对大隋忠心耿耿,切不可怠慢。不然砍了你,都没处说理去”宇文述看着张百仁背影,眼中闪过奇异之色。
云定兴哼哼唧唧:“这小子皮肤细腻,自幼便可随意出入永安宫,谁知有没有做下祸乱宫闱之事。”
“嘘!”宇文述急忙捂住云定兴的嘴,惊得满头冷汗:“你不想活了?”
“我?”云定兴悚然一惊,自己之前不过在内心想想罢了,怎么会说出来?好在周围没人,不然今日自己死定了,谁都救不了自己。
“你今个莫不是邪门了?稍后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你可莫要出岔子”宇文述冷汗淋漓。
皇宫
杨广正在与人下棋。
对面的男子张百仁认识,不是袁天罡还能那个?
“袁道长怎么入了陛下法眼?”张百仁登楼便是一愣。
袁天罡哈哈一笑,手中拿着黑色棋子:“都督肯为陛下效力,贫道又何惜己身!”
对于袁天罡这老狐狸,张百仁心中嗤之以鼻,这厮定是无利不起早。
“先生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杨广开口,二人将目光落在杨广身上。
“听人说启民可汗死了?”张百仁面色凝重。
杨广点点头:“死的太突然了。”
“陛下打算如何动作?”张百仁看着杨广。
“爱卿的意思呢?”杨广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张百仁。
“柿子当然挑软的捏!吐蕃十五年前作乱,如今刚刚恢复一些生机。而我大隋内部却波流涌动”张百仁略作措词,双手抱拳道:“陛下何不攻打吐蕃,向外族煊赫我大隋武力。”
对外用兵,一则可以彻底将吐蕃打残,未来即便是大隋内乱,吐蕃也无力南下,缓解大隋一方边境的安危,抽调出一部分力量对内。其二可以消耗各大门阀世家的力量,对外用兵,必然要抽调天下兵马,只要杨广一纸令下,寻个借口说各大边关士卒动用不得,需抽调各大门阀世家护院、私兵,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而且还可以顺带着搜刮各大门阀世家的财物。
此乃一举数得的计谋,而且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如今大隋兵锋正盛,各大门阀世家不敢翻脸,翻脸便是全家死绝的下场,只能捏鼻子认了,没有人权就要挨打,这句话在古代也适用。
“爱卿所言正合我意,朕不单单要对吐蕃用兵,还要御驾亲征,叫各大门阀世家的强者护驾跟随,到时候各大门阀世家力量必然大大削弱,给朕争取时间”杨广眼中满是冷意。
说到底科举时间太短,仅仅只有十五年,而如今儒家态度暧昧,大儒王通隐居深山苦修学问,天下形势更加不可预测。
好在有雕版印刷与造纸术,不然麻烦可就大了,朝廷官员彻底被门阀世家把持,即便掌握武力,也只能慢慢被人玩死。
“陛下圣明”张百仁与袁天罡齐齐恭维了一声。
正在此时,有内侍通秉:“陛下,宇文述与云定兴在外面候着。”
“叫他们进来吧!”杨广不以为意。
“云定兴与宇文述乃奸佞小人,只会欺上瞒下,卖弄乖巧,这等小人陛下理应一刀将其杀了,以正朝廷之气,解天下百姓之恨!留在身边只会败坏陛下声誉,日后终究为其所害”张百仁插了一句。
杨广闻言哈哈一笑:“爱卿严重了!”
“陛下,下官告退”张百仁懒得和云定兴这等小人搀和,背后说坏话不成,张百仁干脆告辞离去。
杨广当然不可能真的杀了云定兴与宇文述!张百仁只是暗中上一些眼药罢了,管它有没有用。
知道张百仁与宇文述、云定兴之间的梁子,杨广只是笑笑任由张百仁离去。袁天罡目光闪烁站起身:“陛下,下官告退。”
袁天罡追上张百仁,二人并肩走出大门,瞧见了在一边侍立的宇文述与云定兴,张百仁眉头皱了皱,杨广不听他的话,他又能如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再遇故人,怒火涛涛
“都督,陛下亲征吐蕃,怕不是给门阀世家可乘之机,此事未免不妥吧!”袁天罡跟在张百仁身后,一副狗头军师的样子。
“你是说至道强者?”张百仁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无妨,大隋如今龙气虽然削弱,但天子龙气就是天子龙气,陛下就是天子,谁敢冒犯天子,便是以下犯上。”
袁天罡瞧着张百仁,心中诽谤:“你丫的还天子,哪里那么大的自信!”
张百仁当然不会知道袁天罡在想些什么,扫视着洛阳街道,露出一抹笑容:“你为何入宫?说实话!”
“大隋气数变动,天命扭曲,大隋作为天数变迁的中心,在这里更能发现冥冥之中命运的力量,能更快、更清晰领悟到我的大道。”
“醉花楼!”
一阵香风袭来,张百仁忽然动作一顿,冥冥中只觉得这醉花楼内有什么事情与自己有关联。
张百仁停住脚步,站在醉花楼前不语。袁天罡扫视着醉花楼,猥琐一笑:“嘿嘿,都督想进去就进去,不必顾忌贫道。”
白了袁天罡一眼,张百仁缓步走入醉花楼,那老鸨乃是年约三十左右的美妇,身姿丰满体态风流,瞧见一袭华服贵不可言的张百仁,与容貌清真的袁天罡,立即迎了上来。
老鸨迎来送往,自然是练就一副好眼力,只一眼便觉得此二人贵不可言。
“二位爷,里面请!不知可有相好的姑娘?”老鸨轻轻一笑。
张百仁摇摇头,袁天罡倒是不忌讳,在老鸨身上抹了一把:“来一间上等的雅间,再来几个漂亮的姐儿陪陪这位公子。”
“道爷您稍后!”老鸨转身喊了一声:“来福,将客人领到天字号丙丁间。”
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厮连忙跑过来恭敬一礼:“二位爷,随小的来。”
楼梯不是普通的木头,居然是上等的枣木,醉花楼确实很有钱!
“二位爷来得正好,今日百花小姐驾临我醉花楼献舞,二位确实是好运道”小二激灵着将屋门推开,放任张百仁进去:“二位爷要点点什么食物?”
“清茶!素斋!”袁天罡开口。
张百仁点点头,坐在那里看着下方热闹的大厅,眼中露出一抹怪异。
不多时,老鸨领着四个漂亮的姑娘走进来:“二位爷,您要的姑娘来了。”
袁天罡猛地咳嗽,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来,瞧着逶迤过来的姐儿,连忙指着张百仁:“我不要!是那个小子要!”
“都坐下斟酒吧!”见到四位姑娘要靠过来,张百仁淡淡开口,透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老鸨与四位姐儿眼中满是诧异,真是奇怪的人,来青楼点了姐儿斟酒,莫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张百仁就这般坐着,冥冥之中道心感应,这醉花楼似乎有什么与自己有牵连的因果。
老鸨退下,张百仁与袁天罡吃着糕点,看着下面的歌舞。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袁天罡自打哈欠,那四位姐儿也是昏昏欲睡。
“小子,咱们在这里喝了两个时辰的茶水,还是赶紧走吧!有许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准备呢!”袁天罡抱怨道。
“再等等”张百仁面无表情道。
听了张百仁的话,袁天罡无奈,只能继续嗑着瓜子。
就在此时,忽然大厅一静,下一刻猛然起来。
“百花姑娘来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霎时间大厅,各各雅间窗子纷纷打开。
张百仁心头一紧,不知为何听到这‘百花’二字心中起了感应。
却见一白衣女子缓缓登临舞台,周身兰佩叮当,容颜绝美,眼神却透漏着一抹坚毅。
很显然,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早知醉花楼背景不凡,未曾想居然有修士来登台献舞”袁天罡看着下方的百花姑娘露出好奇之色。
张百仁面色狂变,随即猛然收敛,一双眼睛盯在了那女子腰间的玉佩上。
“张小草!”
张百仁心神一震,手掌抖了一抖,茶水微微洒落。
“怎么了?不就是个女子罢了,就算好看也用不着这般震惊!”袁天罡带着好奇之色。
张百仁面色铁青,猛然一拍桌子,吓得四个女子缩起了身子。
“怎的这么大火气?”袁天罡被吓到了,睡意瞬间全无,瞧着张百仁那张阴沉似水的脸,露出好奇之色。
自从认识张百仁之后,还从未见过张百仁这般恼怒。
醉花楼与朝廷教坊不一样,朝廷教坊是教导秀女的,而醉花楼是烟花之地,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若你媳妇来醉花楼这种地方,你会不会生气!”张百仁声音阴沉,气势勃发,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
“你媳妇?倒是第一次听说!”袁天罡嘟囔了一声。
“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张百仁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四个姐儿:“去将老鸨招来。”
那姐儿不敢辩驳,立即起身惊慌失措的向着下方跑去。
不多时,却见老鸨脚步轻快的走入屋子,感受到压抑的气氛,却是轻轻一笑:“哟,这位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去将她给我叫上来!”张百仁指向舞台,此时百花姑娘舞蹈翩翩,下方众人轰然交好。
“公子,这不合规矩!”老鸨陪着笑脸。
“我说你立即将她叫上来!”张百仁话语冷厉。
老鸨闻言顿时面色一变:“莫非公子在拿老身开玩笑不成?醉花楼虽然不成气候,但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指夷使气的。”
“我不管醉花楼有什么背景,在大隋境内,我的话便是规矩!要么你将她叫上来,要么日后大隋境内所有醉花楼全部易主!”张百仁眼中剑意缭绕。
“公子莫非是开玩笑,除了当今的天子,那个能叫我醉花楼覆灭。老身不管你是那家的弟子,你若道歉,老身就当你没说过今日的话!”老鸨脸上带着冷笑。
“呼!”张百仁猛然站起身,向着醉花楼外走去。
没有直接叫张小草,张百仁更不想惹出风波,他丢不起那个人啊!
就像是二十一世纪,虽然有的人喜欢嫖娼,但却绝对不会娶一个风尘女子。
“毛头小子,当醉花楼是什么地方了!”老鸨看着张百仁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冷笑,对于张百仁的话不以为意。
“查查醉花楼的底细”张百仁对着不远处军机秘府的探子道。
一言令下,大隋军机秘府立即转动起来。
张百仁并不着急去登门见张小草,如今知道张小草和醉花楼的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才回到府邸,骁龙已经将一份文书送了上来。
“顶尖宗门?看起来似乎不像是道家正统,顶尖宗门又能如何?除了六宗之外,这天下宗门都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到也不怕惹麻烦!”张百仁看着文书:“居然还与朝廷有关?这满朝文武都有醉花楼塞的小妾!醉花楼好大手笔,拉拢满朝文武,莫非想要图谋不轨造反不成?”
造反!这两个字谁碰到谁倒霉,谁碰到谁死!
“没想到妙云道姑居然是隐世宗门,而且还是大隐隐于世,我说这些年迟迟找不到张小草的踪迹,日后拿住妙云道姑,倒要问问她张小草为何在醉花楼!”张百仁写了手书,放在巧鹰子上。
“嗖”巧鹰子冲天而起,然后张百仁奋笔疾书,一道道密令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湘南
观自在端坐在栏杆上,手中拿着馒头在喂金鱼。
“社主,张百仁来信了!”有一位弟子走进来。
“拿过来瞧瞧”观自在笑了笑。
第六百二十三章 势若雷霆,百花楼之劫
听了张,转身去了诏狱之内。
“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咱们被抓住!”
“完了!完了!这里可是诏狱啊,宗门不会来救我们的!”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诏狱之内,黄粱一梦
诏狱内
老鸨面色难看,一双眼睛看向张小草:“如今醉花楼姐妹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难道说……?
如今的张小草与当年三岁小破孩可谓是天壤之别,女大十八变,当年鼻涕孩早就亭亭玉立。
“唉,没想到你我一别便是二十二年,再见面却是相见不相识”张着,一边转身回头,却见张小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去。
老鸨一愣,正要开口却被张百仁打断。
破旧的房子、破旧的屋子,北风呼啸,冷的令人恨不能跳入火盆里。
那记忆深处的羊肉汤,白面饼,还有那面容坚毅的少年,还有相依为命沧桑的面孔。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黄粱一梦!
道胎魔种大法确实是超乎寻常的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
张小草睁开眼,对面青年公子正在不紧不慢的喝着酒水,老鸨低着头面色紧张瑟瑟发抖。
眼前的少年与那记忆深处的少年重叠,有了几分相似之处。
“我之前梦里都是真的?”张小草喃呢。
张百仁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张小草。
第六百二十五章 自此便为陌路
“百仁……哥”张小草磕磕巴巴道。
“你既然记起了往事,那便随我回塞北吧,张大叔还在等你!”张百仁看着张小草,眼中满是温和。
“百仁……都督”张小草终究不适应,二十多年过去了,幼年记忆微不足道。
“宗门待我不薄,不知都督可否放了他们”张小草咬着朱唇,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摇摇头,打破了张小草心中的妄想:“这不可能!既然已经出手,结下了死仇,本都督怎么会放虎归山?自今日起,锦绣谷已然连根拔起,世上再无锦绣谷,亦无醉花楼!”
“啪嗒!”老鸨面色惨白,张小草跌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真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吗?”
张百仁摇摇头:“不能!”
“宗门待我不薄,我身为宗门弟子,岂能见到宗门被毁灭”张小草话语轻柔,但却透漏着坚定的味道。
“别闹!你既然已经回忆起当年之事,那便随我回去吧!”张百仁温声道。
“宗门覆灭,我岂能独自苟活于世?”看着张小草,张百仁不由得眉头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哔了狗的感觉,这锦绣谷洗脑工作还真到位。
也是
与儿时一年的记忆比起来,二十多年的记忆才是主导,那一年记忆微不足道,毕竟时间太久了。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何必这般倔强!”
“你虽然功成名就威压天下,但锦绣谷的底蕴不是你能理解的,你还是早早放了醉花楼的众人,也免得我夹在中间难做”张小草盯着张百仁,嘴唇咬得发白:“锦绣谷传承家联姻,是为了宇文家的权势,眼见着大世将至,提前压宝于宇文家而已。如今锦绣谷已经覆灭,你就莫要坚持了,你的使命已经不在了。”
张小草摇摇头:“妈妈,我与宇文公子乃是真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