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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何物?”张百仁愣了愣,接过了贝壳,看着贝壳中的无尽彩光,露出好奇之色。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马祖轻轻一笑。
“嗡~”
张百仁手掌一个哆嗦,差点将手中的宝物扔出去,脸上满是震惊,随即骇然道:“没想到世上居然真的有此宝物,不行……不行……这宝物太珍贵,我纵使是证就至道阳神,也偿还不得!马祖还是速速将此宝收回去吧。”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说的乃是两件至宝,真正无价至宝。
需满月之时,将通灵明珠置于月光之下,感受月光之大道。若明珠有灵,开启了灵智,被月光的博大感动,便可落泪化形,化作妖兽成道。
千百年来,张百仁前世今生只听闻过这明珠泪,却从未见过。
明珠本来就河蚌孕育、打磨,岂是那么容易通灵的?而且明珠反光,吸收不得明月之力,不知有何等造化的明珠才能在无尽的死寂中得那么一缕机缘。于死寂中感悟生机造化,诞生出明珠泪。
沧海月明珠有泪!
就算是三魂七魄被人打的魂飞魄散,只要吞噬下明珠泪一滴,便可重塑魂魄。
就像是人脑袋被割掉,然后在长出来一般。可以想象一下此物的珍贵性,就算将张百仁给卖了,他也还不上啊。
“我有大机缘,得了开启灵智明珠一颗,每年会诞生两滴明珠泪。正月十五、八月十五,各自会诞生一滴。明珠因为特质,难以吸收月华开启灵智,唯有正月十五与八月十五的大满月,明珠一年才能吸纳两次月光之力,所以这明珠修行了不知多少年,才刚刚有了通灵之意”马祖轻轻一笑,这么多的明珠泪,是以前明珠修行积攒下来的。后来马祖遇到了,就将明珠与明珠泪收起来带在身边。
“你尽管收下吧!这些明珠泪对我却是无用,这些年我已经利用明珠泪洗练神体,到了某一种极致”马祖虽然脸上云雾遮掩,但张百仁能感觉到对方在笑。
“这……”
瞧着手中的明珠泪,说不心动是假的。
瞧着风姿绰约的马祖,张百仁轻轻一叹,将贝壳猛然闭合,塞入了袖子里:“这回欠的人情可是大发了。”
明珠泪不单单可以修复自己的魂魄,调和魂魄的力量,更能精粹自己的魂魄,好处无穷。
如果说自己的魂魄是沙土,那么经过明珠泪洗练便可化作水泥、青石、钢铁、金刚石,然后在经过玉液还丹的蜕变,修炼出的阳神底蕴何等深厚,这是仙道上的底蕴,张百仁拒绝不得,也无法拒绝。
“日后马祖便是贫道的亲姐姐,那个敢和姐姐为难,我便亲自将其抽筋扒皮斩尽杀绝!”张百仁厚着脸皮认亲戚。这因果太大,还是认亲戚好一些。
“如此,我就认了你这个弟弟!”马祖也是一笑,脸上神光忽然散尽,露出一张巧笑嫣兮的面孔。
毫无疑问,马祖是绝美的,受到了造物主的钟爱,没有任何瑕疵。比之张百仁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三分。这种美并不是外表的美,而是另外一种奇异的气机给其加了分数。若论外表,与张丽华萧皇后其实差不多,但却偏偏比凡俗人多了一种东西,超凡脱俗不可比拟。
瞧着马祖,张百仁面色怪异道:“小弟倒是好奇,姐姐如此漂亮,为何却偏偏有马祖这个名字,听起来便觉得怪异。”
“怪异?”马祖一愣,然后道:“姐姐姓马,单名一个祖字,哪里怪异?”
张百仁拍了拍脑袋,是自己想岔了,之前自己还以为‘马祖’是神号,不曾想居然是人家的名字。
人家姓马,单名一个祖。本来是没有字的,但成了神之后,自然而然便有了字。
祖,意为祖神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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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一征高丽。元寿薨!
慎重的将明珠泪收好,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马祖:“如今大隋天子欲要讨伐高丽,不知姐姐怎么看?大隋天子即将渡江,姐姐是否出力护持?”
马祖闻言打量着张百仁:“你以为杨广如何?”
张百仁苦笑,他哪里敢说,他难道说杨广征讨高句丽必然以失败收场吗?
见到张百仁不答,马祖何等见识、聪慧,已经明白其中意思,不再继续追问,而是道:“我受了杨广百万祭祀,助我修为更进一步,自然要出手相助。只是最近四海龙王忽然不断搞小动作,我这里还要分出心神防备四海,最多只能在过水路时相助其一臂之力。高句丽的神界,还需圣天子自己想办法。”
张百仁点点头,如此便足矣。就怕中原无数士卒忽然沉没于江中,未免死得太冤。
与马祖谈了一会,才听马祖道:“祭祀即将完毕,姐姐不能继续留你。你速速出去,待日后得了空闲,再来寻姐姐唠家常。”
张百仁点点头,对着马祖恭敬一礼,然后循着虹光走出了马祖法界。
“啪”
刚刚落地,就感觉有人拍了自己肩膀,袁天罡凑过来,眼中满是热切道:“都督,你居然得到马祖召见,当真三生有幸!可是有什么好处?”
“天大的好处”张百仁翻翻白眼,不再理会袁天罡,明珠泪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说出去。
正说着话,祭祀已经完毕,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征讨事宜。
癸未
杨广带领百万大军誓师东征
第一军发;日遣一军,相距四十里,连营渐进;终四十日,发乃尽,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亘九百六十里。御营内合十一卫、三台、五省、九寺,分隶内、外、前、后、左、右六军,次后发,又亘八十里。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
百万大军过处旌旗遮天蔽日,鬼神也要为之退避三舍。
高句丽区区弹丸之地,不当大隋一郡之地,面对着如此大军顿时慌了神。
行军路上
张百仁坐在粮草的马车上,一双眼睛看着天空,许久不语。
袁天罡坐在张百仁身边,其实长远行军,马车当真不如这粮草车舒服。
“你怎么愁眉不展,大隋百万大军,区区高句丽弹丸小国,定然亡国灭种矣!”袁天罡脸上满是轻松。
“你也这么以为吗?”张百仁开口问了一句。
“不然呢?”袁天罡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运气、天数未免太过于虚无缥缈。
“我感觉有些不妥!”张百仁抽出一根稻草,放在嘴中嚼嚼。
“有吗?”袁天罡到不觉得。
行军路上,张百仁找不到机会吞噬明珠泪,毕竟军中高数无数,一旦将明珠泪泄露出去,便是天大的麻烦。
不过瞧着那些食不果腹的役夫,这一路上每日都有一具具役夫累死,尸体就这般随便扔在路边,也不知便宜了那只乌鸦豺狼。
当真是人命不如狗,性命太便宜,每日里都有忍受不住劳役之人累死。
一路上,大半的时间都在路上度过。
马车颠簸的很,张百仁也不敢随时行功。
除了平日里和杨广说说话外,便是和袁天罡这厮论道。
“那厮不是元寿吗?”袁天罡忽然指着远处。
循着袁天罡的手指,张百仁看到了远处吹胡子瞪眼,暴跳如雷的元寿在与人争论着什么。
在元寿周边,是喝着稀粥,面黄肌瘦的流民。
隔得太远,听不到众人争论什么,张百仁露出好奇之色,对身边的侍卫道:“去将他们叫来。”
不多时
就见元寿扯着一个身穿盔甲的官员拉拉扯扯骂骂咧咧的走过了来。
“见过大都督!”一群人行了一礼。
张百仁坐在马车上没有动弹,只是点点头:“怎么回事?”
被元寿拉扯之人身穿盔甲,周身虽然肌肉紧实,下盘比常人要稳重,但此时却也有些发飘。看起来壮实,但全都是骨头,骨头上覆盖着一层层的筋膜,显然也是修行武道之人。
“大人,小人负责后勤粮草调动,内使令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整日里给我添乱”那小将气喘吁吁道。
听了小将的话,元寿满面怒色:“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役夫每日里吃的什么?稀饭里加入了草根树皮,一日只有一顿伙食,大家日行四十里,那个能受得了?你莫非要将役夫全都饿死不成?”
“朝廷眼下粮食就那么多,首先要维持大军供给。大军乃是对付高丽的主力,总不能饿着肚子,我节省下来粮食怎么了!”那小将不服。
“哟,你还有理了,你看看役夫吃的什么,饿死了多少人!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我不管,你一日至少要给役夫吃两顿粮食”元寿指着小将喝骂:“不当人子!端的不当人子!你就忍受父老乡亲饿肚子?活活被饿死?”
那小将讷讷,但就是不肯松口,死活不肯加餐。
就在此时,一位偏将‘噗通’一声站出来跪倒在地,声音悲切:“大人,您就别逼迫我家将军了,我家将军三日才吃一顿饭,眼下饿得已经皮包骨头,损害了武道根基,真的不能加餐啊,一旦士兵粮食供不上,必然会引起哗变,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听闻那偏将的话,元寿顿时面色一变,张百仁也是面色动容:“三日一餐?”
“都督,粮食真的不够了,不能大家都管饱,不然怕是要出大麻烦!”小将苦笑。
张百仁面色一变:“这才行军一个月,粮食便见底了?还不速速派人督谴运粮!”
小将苦笑:“运送粮食哪里有那么容易。”
元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才摆摆手,示意小将退下,爬上了张百仁的马车。
“都督,你说若是百万大军断了粮食,会有什么后果?”袁天罡道。
张百仁面色狂变:“怕是陛下、大隋有生力量都要被饿死在这里,大隋就彻底完了。”
张百仁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门阀世家可千万不能在粮食上做手脚,不然釜底抽薪大隋必然全盘覆灭。
“唉!”元寿闷闷不乐,脸上满是低沉:“陛下就不应该亲征,理应坐镇后方督运粮草才是正理。”
张百仁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听元寿道:“门阀世家虎视眈眈,陛下又一意孤行,只怕我大隋危矣!危矣!”
说完后跳下马车,身形凄凉的远去。
“唉!”
张百仁与袁天罡齐齐叹了一口气。
这一日夜里
张百仁坐在稻草上,忽然面色一变,只见天空中一颗星辰黯淡了下来,一道流星划过虚空,不祥的意味传入张百仁脑海中。
“此星辰下映命宫,朝中有大臣要归天了”袁天罡面色凝重起来。
正说着
远处传来阵阵惊呼、哭啼,随即迅速传遍整个军中。
甲辰,内史令元寿薨。
元寿死了
谁都没想到,一心为国,忠心耿耿的元寿就这么死了,死的这么突然。
内使令元寿薨,大军震动,据说当夜杨广一个人坐在夜明珠前许久。
元寿的突然死亡,在众人的心中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是气运反噬,百姓的怨气在反噬大隋的龙气。
瞧着元寿遗体,张百仁沉默了许久。又一位大隋柱石逝去,这对于大隋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对于杨广来说,也是不可挽回的悲痛。
“求仁得仁!”张百仁看了许久,方才上了一炷香。
第七百一十四章 斛斯政
元寿就这么死了!
大军继续开拨,元寿的尸体被运回了长安。
事情没完
二月,壬戌,观德王雄薨。
又有一位大臣死在了行军的路上,平白增添了不知多少阴影。但众人却依旧抱着必胜之心。
坐在稻草车上,张百仁心中沉思,不多时对着身边的左丘无忌道:“兵部尚书何在?”
“兵部尚书已经等候多时了!”左丘无忌道。
“叫他过来吧!”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兵部尚书段文振
只见兵部尚书走过来,对着张百仁一礼:“见过大都督。”
“上来坐吧,咱们也莫要客套了”张百仁看着胡子花白的段文振,轻轻叹了一口气。
段文振马上稻草车,然后道:“下官求见都督,是有要事与都督商议。”
“何事?”
张百仁叼着稻草。
“都督,如今粮草不多了,你还要去催催陛下才是。且百万大军东征,一路跋山涉水百里,早就疲惫不堪,理应施展雷霆手段偷袭了高句丽,叫高句丽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碾压才是正理。如今施展堂堂正正手段,未免多添杀伐。为了无用的名声,害得我大隋儿郎不知多少人又要惨死!殊为不值!只要能灭了高句丽,便可震慑天下。威慑塞外,何必分什么手段?”段文振闷声道:“如此拖拉,劳民伤财,百姓死伤无数,反而落了下成。”
“陛下未必听得进我的话”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都督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为了那无数惨死的役夫,都督难道连试一试都不愿意吗?”段文振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不愿意去劝,是因为他知道杨广的意思。不单单要征讨高句丽,更是要趁机废了门阀世家的元气,给大隋争取时间。
段文振毫不畏惧,眼神令人不容置疑。
张百仁无奈一叹:“也罢,我就试试。”
杨广车撵
张百仁坐在杨广对面
“陛下,粮草乃是大问题,万万出不得分毫差错,陛下还需慎重才行”张百仁面色严肃道。
听了张百仁的话,杨广点点头:“爱卿放心,门阀世家胆子再大,也断然不敢在这件事上做手脚。”
很显然,杨广没将张百仁的话听进去。
张百仁无奈,却也理解杨广此时的心情,大隋几十倍几百倍高句丽的兵力,这是碾压性的优势,征讨高丽对于杨广来说和游玩没什么差别。
“高句丽弹丸小国,陛下此举太过于劳民伤财,怕是……”张百仁又要在劝。
不等张百仁说完,杨广摇摇头:“你应该知晓朕的意思。”
张百仁还能说什么?
下了马车,兵部尚书段文振看着张百仁,凑了上来:“都督,如何?”
张百仁面色阴沉的摇摇头:“段大人还需早做准备。”
段文振顿时面色阴沉如水,居然猛然转身向杨广马车走去,还不待张百仁招呼,段文振已经爬上了杨广的车辇。
段文振身份地位不低,有功爵在身,被朝廷赦封为北平襄侯,领兵部尚书一职,乃杨广的绝对心腹。
张百仁无奈一叹,没过多久便听到马车内传来阵阵争执之音,段文振果真是忠臣,居然敢和杨广顶牛辩驳。若非其忠心耿耿,只怕杨广也不敢相信他。
只听段文振声音激烈道:“陛下宠待突厥太厚,处之塞内,资以兵食,戎狄之性,无亲而贪,异日必为国患。宜以时谕遣,令出塞外,然后明设烽候,缘边镇防,务令严重,此万岁之长策也。臣窃见辽东小丑,未服严刑,远降六师,亲劳万乘。但夷狄多诈,深须防拟,口陈降款,毋宜遽受。水潦方降,不可淹迟。唯愿严勒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前,出其不意,则平壤孤城,势可拔也。若倾其本根,馀城自克;如不时定,脱遇秋霖,深为艰阻,兵粮既竭,强敌在前,靺鞨出后,迟疑不决,非上策也。”
杨广闻言也是辩驳:“我大隋浩荡天朝,岂将区区突厥放在眼中?明设烽火未免太过于瞧得起对方,反而助长了突厥的气焰。边塞异族靠征而非靠防,此乃下下策也。”
其实有的时候张百仁不得不佩服杨广的胸襟,虽然边塞不曾设防,但突厥就是不敢南下。如今周边异族已经被大隋打怕了,哪里还敢南下劫掠?都要依仗着大隋鼻息讨生活。
这便是天子的眼界、胸襟,段文振还是差了些许。
“段文振,你敢冒犯陛下,莫非活腻味了不成?”只听一声怒斥传来,兵曹郎斛斯政猛然怒斥。
兵曹郎斛斯政,乃是椿之孙也,说起斛斯政很多人都没听过这个人,但我若说其来历,大家便明白此人在大隋的重要性了。
斛斯政,祖椿,魏太保、尚书令、常山文宣王,家世可谓是显赫至极,父亲是散骑常侍,新蔡郡公,登入朝堂也不过水到渠成而已。
历史上斛斯政一开始给杨广作侍卫,后来因为政明悟有器干,军功授仪同。就连杨素都颇为喜欢他,可知此人手段。大业中,为尚书兵曹郎,此人最神奇的地方就是每次奏事,没有一次不称杨广心意的,简直是常在帝心,所以杨广格外喜欢他。就算杨玄感也时常与其交好,那为什么说此人关键呢?
因为杨玄感造反,就是和他商量的。然后他又转身将杨玄感卖了,回头汇报给了杨广。
可以说没有斛斯政,杨玄感也未必会造反。
此时东征,杨广排兵布阵,这般大的排场,俱都出于此人之手,此人专掌兵事,绝对是重中之重的位置,和兵部尚书段文振素来不对付。二人权力冲突太大,简直水火不容。
听闻斛斯政的呵斥,段文振面色阴沉道:“陛下,斛斯政阴险薄情,不可委以机要,此等小人陛下需将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