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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仁笑了笑,没有理会小丫鬟的话,而是转身看向远方河面。若非不曾在此女身感受到血脉气机,张百仁必然会以为这是自己的女儿。
“喂,你这人听到没有?人家在和你说话嘞!”小丫鬟气的直跺脚,瞧着张百仁不理会自己,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这丫头有些意思!”张百仁嘀咕了一声,他之前看的清楚,这丫头虽然看去对那书生关切至极,但话里行间却满是杀机,将那书生置于死地。
若非最后关头那小姐开口,张百仁可以肯定那书生死定了!
“潇潇落月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十五年过去,已经物是人非了!”张百仁叹息一声,话语里满是庆幸亦或者说是感慨。
他庆幸自己在不周山内过了数千年外界才过了十几年,难道不是吗?
大船的速度很快,尤其是有妖兽拉动的情况下。
这些年纳兰家族越加壮大,连出行的船队都有妖兽拉动。
第二日风和日丽
瞧着甲板忙忙碌碌的众人,张百仁眼睛里满是感慨,好久不曾这般接触到人气了。
走出房屋,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恰在此时一阵妖风卷起,便见一道粉红色面纱飘落在张百仁胸前,被其轻轻拿住。
“孽畜,尔等当真是不死心,几次三番还敢来骚扰!”一声怒喝响起,然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铺天盖地的气机迸射而出,吹得场昏天暗地。
“世风日下,想不到人道法序交织的土,竟然还有妖兽敢出来捣乱”张百仁拿住那纱巾,眼露出了一抹感慨。
恰在此时,虚空连绵不断的坍塌,然后轰然一声爆开,一切皆回归原点。
船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张百仁却看得清楚明白,那妖兽被人一剑斩断了蹄爪,然后落入水逃亡而去。
风沙平息,紊乱的人群恢复了秩序,是纳兰家族高手赶走了妖兽。
此时方窗口处,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张百仁:“喂,这位公子,那是我的纱巾!”
少女年纪不大,戴着面纱,唯有一双纯净的眸子盯着张百仁手的纱巾。
“呵呵!”张百仁摇了摇:“刚刚大风刮落,被我拿住了。既然是姑娘的纱巾,那便还给你了。”
“小贼,你竟然敢盗取我家小姐的纱巾,你这厮简直是狼心狗肺!”晓雯仿佛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火急火燎的自楼‘蹬’‘蹬’跑下来,气势汹汹的扯过纱巾,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似乎张百仁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晓雯!”一阵轻柔的声响,女子莲步轻移,也自楼走了下来。
少女年纪看起来不大,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来到张百仁身前行了一礼:“见过公子!”
少女的眸子很漂亮,或者说是很完美,绝对是张百仁这辈子看到过最漂亮的眸子,没有之一!
整张脸被面纱遮住,看不清轮廓,但想来这一双眸子的主人,必然要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才配得这双眸子。
“小姐有礼了”张百仁抱拳一礼。
“之前没有吓到公子吧”少女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还好,在江湖走的时间长了,什么场面都见识过”张百仁道。
少女一双眸子滴溜溜的看着张百仁的脸,看的很认真很仔细。
“怎么了?姑娘为何这般看着我?”张百仁有些好笑。
“没什么,是觉得有些亲切!”少女眸子里露出一抹躲闪,然后才道:“公子去涿郡?”
“我的家在涿郡”张百仁依靠着栏杆道。
“哦?我是去涿郡探亲的!”少女笑着道。
“小姐,咱们去吧!”晓雯挡在了二人身前:“若叫人知道你这般与人说话,非要翻了天不可。”
“此地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不去向二娘打报告,那个会知道?”少女瞪了晓雯一眼,然后笑看着张百仁:“公子若是无事,不如随我去楼喝一壶茶水如何?”
说到这里,少女的脸蛋有些发热,额头已经开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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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回家
“小姐,这男子来路不明,你怎么能请人上去喝茶!二娘知道,这男子会死的!”晓雯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小姐,眼中满是惊悚。
自家小姐一直都是一个乖宝宝,对长辈的话言听计从,怎么会做出这种有违礼数的事情?
手指轻轻敲击着腰带,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那小姐:“好啊!”
大小姐瞪了晓雯一眼:“你这丫头就喜欢多嘴多舌,之前你欲要害那书生之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但是现在……”
大小姐揉了揉晓雯的头,将其揉成一只鸟窝:“你若敢和二娘打报告,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这回是真的!”
说完话大小姐当先一步上了船舱二楼,张百仁瞧着那小丫头笑了笑,跟着那大小姐走了上去。
入目处,极尽奢华。
书桌案几,俱都是金丝楠木。帷幔乃宫廷御用之物,那窗边的花朵,也是高明的工匠日夜修缮孕养。
一道香烟升起,安神定心。青烟直插虚空,不做丝毫弯折,即便是有过道风自窗外吹入,也依旧是不见丝毫动摇。
“上好的抹鲸香,唯有龙宫才有,能够辅助人打坐入忘静,拇指大小的一块便值万斤!”张百仁看了有些砸舌:“姑娘身后不知是那家,居然如此奢侈。”
“区区抹鲸香罢了,不值一提,我每日里也要烧个半斤八两!”少女淡然一笑,脸上不见丝毫的炫耀,就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
半斤八两?
那岂不是说一日便要烧几万两黄金?
在看那屋子内的雕刻,俱都是上好的大家之手雕刻,乃前朝老物件。少则数百年,多至千年也说不定。
屋子内茶盏摆放整齐,俱都是上好羊脂美玉。在看那茶叶,却是武夷山大红袍,此物就算有钱都买不到。去看那煮茶的水,竟然是先天神水。点燃的火焰,亦是一颗龙珠,散发着真火。
奢侈!
这般生活,就算张百仁也为之暗自咋舌,这姑娘背景确实是不凡。不但不凡,简直大上了天,就算当朝天子与这姑娘比起来,怕也是猪狗不如。
姑娘妙目流转,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你莫要惊讶,这只不过是我那父亲给我留下的遗产罢了。”
“不知令尊名号?莫非已经登仙而去?”张百仁暗自砸舌,能留下这笔遗产,必然不是无名之辈。
“不提也罢!”少女情绪有些低落:“父亲抛弃我了,只留下一大笔遗产和一些元老、家仆守护我,他不要我了。听人说他实力通天彻地,普天之下无人能敌,谁能杀得死他?”
少女眼中露出一抹幽怨:“或许待我将这些家底折腾光,他就会回来了!”
张百仁闻言苦笑,这少女可真是败家,万金难求的抹鲸香,她竟然当成寻常香火,也不知是那家公主。
“尝尝我煮的茶水”少女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期盼。
“先天神水煮茶”张百仁摇了摇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错,提神醒脑,确实是不错。”
“既然不错,那你就多喝点!”少女提起玉壶,手指细腻晶莹,仿佛与玉壶融为一体。
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虽然不曾看到少女的容貌,但想来外界那些人如此痴迷,却是未尝没有道理的。
只是少女如此奢侈,怕李唐皇宫也共养不起。
神女,是摆放在庙堂需要供养的。
“好茶,不单单煮茶的水不凡,茶叶不凡,就算姑娘茶道的手段也是不凡”张百仁闭目许久,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无,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好喝你就多喝点”少女又再次为张百仁斟满。
“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尚未请教姑娘大名?”张百仁看向少女。
“江湖路远,相逢何必曾相识!”少女淡淡一笑,隔着面纱,张百仁只能看出那好看的弧度。
张百仁闻言笑而不语,只是闭上眼睛慢慢的喝茶。
小舟疾驰三日,到了涿郡地界。
张百仁与少女论道三日,这少女家学渊源,自己在茶道上差点被对方辩驳倒。
“涿郡到了!”张百仁放下茶盏,慢慢站起身,向着楼下走去:“有缘再会。”
“尚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少女看着张百仁的背影,终究是忍不住道。
“哈哈哈,你也说了,相逢何必曾相识!”话语落下张百仁已经下了楼阁。
“哼!”少女将手中玉壶重重放下,眼中露出一抹不满。
“疯了!简直是疯了!小姐你独自与一个男人在楼阁上呆了三日,若传出去只怕二娘会发疯的!那男人死定了!”晓雯的眼中满是癫狂。
“不知为何,看到这人,我却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忍不住叫我想要去靠近!就仿佛……就仿佛传说中父亲的感觉!!!”少女忍不住低下头,看着张百仁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失落。
“小姐,你莫非是思春了?大老爷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豪杰,纵论天下英豪,大老爷也是最顶尖的那一人!这些年天下虽然波流涌动,但我涿郡仅靠着大老爷的一个名号便压得天下群雄抬不起头!想来大老爷也是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千山崩裂众生死绝!”晓雯眼中满是憧憬:“二娘与诸位将军说大老爷杀机冲宵,寻常人见之连大话也不敢说,哪里是那文弱书生可以比的。”
“晓雯,咱们虽是主仆,但却情同姐妹,今日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和二娘说,这可真是会死人的!!!”小姐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晓雯。
“不行!小姐你是什么人?你是我涿郡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李唐皇子为你提鞋也不配,岂能叫你被臭男人占了便宜!”晓雯义正言辞道:“我虽然与小姐你情同姐妹,但……我更应该为你考虑,至少要叫二娘查清楚那人的来历。”
“哼,不理你了!你说你这些年误杀的男子有多少?”少女不乐意了。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晓雯毫不在意的拿起先天神水的茶水喝了一口:“你若出现半点损伤,我可是要死的。”
“哼,下船!”小姐气呼呼的离去。
却说张百仁下了船,一路径直向涿郡走去,所过之处却是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十五年间物是人非,与当年相比,涿郡却更加繁华。
涿郡在张百仁的强势弹压下主持新政,涿郡宣扬自主平等之念已经深入人心,再加上强大的军士保护,如今涿郡人口已经翻了几倍,及得上全中土的汉家人口。
过往处百姓其乐融融,家家富足有余,脸上挂着油光,幸福的笑容。
其实看一个地方是否富足,百姓是否能果腹?便看百姓的生活状态。百姓若面黄肌肉,那还用说吗?
十五年的时间,涿郡凭借着庞大的人口需求,已经超越了长安、洛阳,成为天下繁花之都,不夜之城。
外有草原部落、高丽交易,内有各路商贾出手往来其间,涿郡已经成为了天下商业交易的中心、重地。
这里有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青楼、最好的侍卫,一切都是最好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的。
在这里,没有官僚欺压,已经成为了人间乐土。就算龙族,每年也会来此大量的交易贸易,各路妖兽也从深山老林中走出,只要你在涿郡领了通行证,便可安然行走在人间。
“念往昔豪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张百仁撑着油纸伞,一路走过涿郡的农庄、最豪华的城镇,眼中露出一抹欣慰。
纸醉金迷!销金窟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如今的涿郡繁华。
最终
张百仁来到了那熟悉的小山头,遥遥看着那草屋庭院,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脚踏在青石台阶上,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可以看得出此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茅草庐下,袁守城苍老了许多,手中编织着草帽,仿佛一个凡俗中的老农一般,看不出丝毫的修行痕迹。
“啪嗒~”
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袁守城手中草帽坠落在地,随即猛然站起身:“都督,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十五年啊。”
“是啊!一走就是十五年!”张百仁低下头:“长的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吱呀~”
不远处茅草屋的门推开,陆雨自屋子内走出来,眼眶含泪的看着张百仁:“大~哥~”
陆雨的声音在不断颤抖。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吗?你这丫头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张百仁揉了揉陆雨脑袋,惹得陆雨扑入其怀中抽噎。
“好了,都大人了,怎么还这般样子!”张百仁安抚了一会陆雨,然后抹去其脸颊上的泪痕:“此行出现了一些变故,所幸对我来说,眼前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去祭拜一下丽华,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张百仁笑着道。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七夕与织女
“知道你回来的消息,香烛、裱纸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这一走就是十五年,叫人好生担心!”陆雨的眼圈红肿,转身自屋子内端着一个竹筐,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天空中微风划过,雨过天晴,气氛正好。一道彩虹划过天际,仿佛是一道桥梁般悬挂在哪里,梦幻多姿。
“当年不是说叫你离开此地吗?”张百仁接过竹篮,看了袁守城一眼。
“罪未赎完,老道士岂敢离去”袁守城叹一口气。
“七夕怎么样了?”张百仁转身看向陆雨。
“七夕的天赋很高,现如今已经进退火候!”陆雨低声道:“你走的这些年,涿郡可不太平,好多人都将目标落在了七夕的身上,若非你在金顶观留下的后手,七夕已经遭了劫数。”
“嗯?”张百仁眉毛微微一簇,眼中一缕纯粹到极致的杀机在慢慢酝酿:“谁动的手?”
“那些魔神恨你入骨,你说谁动的手!”陆雨苦笑着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忧,有水魔兽护着,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七夕。”
“嗯?”张百仁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缓缓舒张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为了叫七夕顺利脱劫,我等狸猫换太子,真真假假弄了两个七夕,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陆雨道。
“谁的主意?此举不妥!难道七夕是人,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人?”张百仁眉毛再次皱了起来。
陆雨闻言沉默:“七夕身上干系甚大,不容有半点马虎。”
张百仁不再说话,而是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几座坟冢,叹息一声:“十五年不见,我又来看你们了!”
张百仁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回忆,外界众人只以为过了十五年时光,但张百仁心中却清楚,足足过了一千五百年的时光,许多事情都已经在记忆中变得朦胧。
此时站在坟前恍若隔日!
气氛一片沉寂,没有人打扰张百仁,唯有香烛黄表纸在随风飘舞,似乎诉说着张百仁心中的烦躁。
远方,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张百仁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话语:“二娘……。”
“嘘!”陆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张百仁的背影。
“他是谁?咦……怎么是他?”女子的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中满是讶然,不敢置信。
“你认识?”这回轮到陆雨奇怪了。
“之前路上见过”女子低声道:“他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他来祭拜?”。
“他是你爹”陆雨低声道。
“什么?二娘你莫非在开玩笑?”女子一双眼睛圆瞪,骇然的看着陆雨。一边晓雯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露出了o型,骇然惊呼:“他是大老爷?”
怎么看,怎么不像!
传说中大老爷杀机冲宵,覆压天下群雄的霸道人物,怎么会是眼前若不禁风的青年?
而且这青年看起来与自家小姐一般大小无二?
此时张百仁听到动静转过身,瞧着那面纱少女,眼中露出一抹愕然:“是你?”
“你是我爹?”少女的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无语,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是转身看向陆雨:“为何我在她身上感受不到血脉的力量?感受不到水魔兽的力量?”
假的自然不会有血脉之力,亦不会有水魔兽护持!
可陆雨的话偏偏叫其愣住了神:“少阳老祖施展神通,封印了七夕血脉,他确实是真的!涿郡里隐藏在暗中的那个是假的,这叫做‘真做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各位先天魔神可不是好糊弄的,若不多做一些准备,岂能糊弄过去?”
“至于说水魔兽,已经被少阳老祖化作封印,沉入了七夕的血脉之中,你感应不到”陆雨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不可能!我的那一缕情丝,没有人能隔断感应!”张百仁一步上前,拿住了七夕的手腕,刹那间体内法则之力流转,向着七夕的体内探去。
“轰!”
血脉共振,法则之力被唤醒,太阳神火被唤醒。
“咦,好像过去好久了?”一道惊疑的话语响起,只见水魔兽化作一团蓝光,自七夕体内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