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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出逃的时候成了周军俘虏,姜太公见他聪明伶俐,加上能读书写字,就留在身边做了一个奴仆。
我看了竹简的结尾,上面的年号是:中元三年。
在汉朝之前是没有年号的,基本可能确定,这支竹简出现在汉景帝刘启时期,从牧野之战到汉景帝,其间至少有八百多年的间隔。
而在竹简上,还有一个十分清晰的落款:十全无当。
现在我手里有三条关于罗中行的线索,他有一个“十全道人”的称号,三千年前曾跟随姜太公镇压过夜魔,长生。
将三条线索联系起来,我可以确定,写下这些东西的十全无当,就是那个十全道人。
我将这支书简收起来,朝仙儿招了招手:“走,咱们去找梁厚载他们,刚才给你的那支竹简也带上。”
仙儿很惊愕地看着我:“你要把内阁里的古籍拿出去?可柴爷不是说……”
我打断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将地上的饭菜收拾起来,跟着我一起出了三生石门。
我关门的时候,仙儿又问我:“你说,既然是罗中行建起了这样一个内阁,他为什么又要弄出这样一道石门呢,不是说只有能催动番天印的人才能打开这扇门吗?”
我说:“罗中行未必就不能催动番天印,没有番天印,他也未必就打不开这扇门啊。不过我想,他大概确实没办法打开这扇门。”
仙儿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是不是被那个老道人给传染了,怎么说起话来也变得云里雾里的呢?”
我笑了笑:“我是想说,当初建造内阁的时候,罗中行应该就已经想到了自己有一天会丢掉本心,他将自己的身世秘密藏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后人发现。做出这样一道石门,也许,是为了防着他自己,他担心有朝一日自己会回到这里,将所有秘密全都毁掉。”
仙儿想了想,说:“那也就是说,罗中行知道寄魂庄的位置,而且也能像寄魂庄的门人一样自由进出?”
我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以他的修为,就算冲进寄魂庄把所有人都杀个干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没这么干,这里头肯定是有原因的。”
“修为?”仙儿疑惑道:“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他的修为是高是低?”
我朝仙儿摆了摆手,示意先出去再说,我们闭上眼睛,对着灵泉默拜七次,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枯井外面。
随后我就带着仙儿朝外阁那边走,边走边说:“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有一个墓被葬教的人给倒了吧?”
仙儿点头:“记得呀,听小耿说,你不是还下去看了吗?”
我:“之前没跟你说,在那个墓穴里我发现了一只被斩首的诸怀,那只诸怀似乎是被人在一瞬间镇住了戾气,又在一瞬间被斩杀。诸怀有多厉害你是有亲身体会的。看到诸怀尸体的时候,我曾想,将它斩首的人,一定是个修为超过我师父的高人。可这些天我反复回想当时的情况,越发觉得,那个人的修为绝不是高于我师父这么简单,确切点说吧,他的修为太高,师父和他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寻常人的寿命充其量也就是百余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有天分,再怎么刻苦,也不可能拥有那样的修为。他一定是个长生者。”
仙儿:“你是说,罗中行亲自下墓?”
“应该错不了了,”我回应着:“老道人说过,罗中行原本是无法进入九大墓的,可他的轮回已经断了,也许九大墓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震慑力。到了,拿着这两支书简去找梁厚载,让他分析一下,我去找夏师伯。”
说话间,我将竹简塞给仙儿,随后就奔向了外阁对面的大堂,夏师伯如果在寄魂庄的话,一般都会在那里待着。
如今,连我都能预感到不久之后寄魂庄会有一场大劫,夏师伯是筮卜算命的高手,他一定也察觉到了一些风吹草动,早早来寄魂庄观望星象了。
一进大堂,果然看到夏师伯和赵师伯都在,两个人正凑在一起,很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赵师伯看到我,显得很惊奇:“有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六百章 直奔河南
夏师伯也说:“看你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他们的问题,直接问他们:“夏师伯、赵师伯,你们是从哪里得知‘罗中行’这个名字的?”
夏师伯说:“听九封山的人说的,他们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到处散播消息,说十全道人的真名就是‘罗中行’啊。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和你赵师伯也猜不透九封山的人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让他们这么一搞,整个行当里都知道有十全道人这么一个人了。”
是九封山公开了十全道人的名字?我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九封山可能出事了。
“夏师伯,你们知道是哪个九封山门人散播了这个消息吗?”
夏师伯摇头:“他们是大面积散播,恐怕有很多九封山门人都参与进来了。你赵师伯猜测,可能是九封山那边已经出了问题,不过我看过星象,九封山的运势在明年年初之前还是比较平稳的。哎,师侄啊,听你的意量是五个人,而我们却是六个人,由于担心半路上被查到超载,出了山区以后,就带着梁厚载就去了货厢,顺便探讨一下罗有方的事。
我试图让梁厚载推测罗有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手头的线索太少了,梁厚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真的,对于十全道人的事,我谈不上着急,更何况他那边的事也急不得,必须小心谋划。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罗有方,他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啊。
到达第一个服务区的时候,刘尚昂就联络了包师兄,让他帮忙调查一下百泉那边情况,没想到包师兄在那里没有眼线,只能委托胡南茜派人过去查探,胡南茜没干过这种事,让她去查也是事倍功半,包师兄没办法,只能亲自上阵了。
快到达百泉的时候,包师兄早已订好了酒店,我问他查到什么没有,他说查到了,但现在还不能告诉我调查结果,并嘱咐我,等我们进了酒店,第一个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明天一早再说。
连着赶了太长时间的车,大家都已经非常疲倦,确实应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一进酒店大门,包师兄和胡南茜就在大堂里等着,见我们进门,包师兄就凑了上来:“房间里有饭菜,你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明天一早我会过来找你们。仙儿,你负责让大家入梦。”
仙儿连忙点头。
六百零一章 夜半鬼嚎
交代完这些事包师兄就急匆匆地走了,胡南茜将我们带到房间,我们一放下行李就开始吃饭,胡南茜很好奇地问我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她从来没见包师兄那么紧张过。
很多事情现在还不方便说,我也只是告诉她近段时间行当里可能要出大事,让她做好心里准备。
吃过饭,我们几个简单收拾一下就躺下了,可我总想着罗有方的事,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梁厚载也是不停地辗转反侧,和我一样没有睡意。
后来还是仙儿来我们屋,给我们两个种下了梦魇,我们才得以入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包师兄准时将我们叫醒,让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跟他去一趟县城。
李壬风比较拖沓,我们收拾好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刘尚昂说他还在洗脸刷牙,包师兄说无所谓了,李壬风从小就这德行,反正我们要到晚上才能行动,多等他一会也不碍事。
包师兄让刘尚昂待在大厅里等着李壬风,随后就领着我们出了酒店。
在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箱式冷藏车,上面印着某个公司的商标,还写着“保鲜、快捷,安全送达。”这样广告语。
包师兄径直走到冷藏车后方,左右环顾了一下,见附近没人,才拉开车箱门,催促我们赶紧上去。
见他拉开那两扇门的时候,我还以为里面会冒出白花花的冷气来,可直到门被打开,我才发现里面不是冷库,而是一个拥有各式电子设备的移动机房。
“快上车!”包师兄又在我身后催促一声,我没再犹豫,立即蹿了上去。
包师兄最后一个上来,他关上箱门,就冲着驾驶室那边喊:“老张,笔记本给我一下!”
在后车箱和前车厢之间有一个很小的窗户,没多久,那扇小窗就被拉开,有人从对递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包师兄翻开电脑的翻盖,打开事先收藏好的一个对我说:“你看看这个贴子。”
我打眼一看,就看见有一个很大的标题:“这年头连搬砖都要本科学历,我没法活了。”
“这贴子怎么了?”我问包师兄。
包师兄说:“最近县城里开了一个新楼盘,施工人员急缺,却一直没有招人。偶尔有人主动去问工作的事,得到的也大多是‘人够了’、‘不缺人’这样的答复。发这个贴子的人曾跑到工地上去看过,却发现偌大的工地上只有十几个工人。可当他问工头要不要人的时候,工头也是那样敷衍他,他不甘心,当场将工头的谎言戳破,结果那个工头就告诉他,想要这个工地上干活,必须拥有本科以上学历。”
我顺着包师兄的话往下说:“然后他就发了这样一个贴子?”
包师兄笑了笑:“如果不是他发贴,咱们也看不到那些回复,有道,你来看。”
说话间,包师兄将手指放在触摸板上,向我展示贴子里的留言。
有人回复他,说还好工头没要他,那块工地可邪乎着呢,有几个高中生晚上放学从工地外面路过,还听到工地里传来鬼叫声。
这个人的回复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有些言之凿凿地说自己也曾听到过那个声音。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鬼叫声?”
如果他们说自己看到了鬼,这我还比较好理解,可如果说听到了鬼叫……不管他们听到了什么,怎么就断定那是鬼叫呢?
包师兄撇了撇嘴:“昨天晚上我和老张在工地附近守了一夜,那里确实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我问他:“什么样的声音?”
包师兄无奈地摇头:“唉,形容不上来,总之就是听到以后就让人浑身难受。还是到了晚上,你自己去体验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说:“这个工地上不招人,会不会是因为资金上出了问题,养不了更多工人了?”
“刚开始我也这么想,”包师兄说:“后来查了一下这个楼盘的开发商,他们的资金量可不是一般的足,加上楼盘不算特别大,不太可能出现资金断链的问题。不过这个开发商明明有自己的施工队,在做这个楼盘的时候,却将工程包给了省外一家新开的建筑公司,这就有点不合常理了……”
他刚说到这,有人在外面敲响了箱门,接着我就听到刘尚昂的声音:“老包,开门!”
包师兄给刘尚昂开了门,而后继续对我说:“我们现在怀疑,开发商可能是受到胁迫,才不得已将工程承包出去的。现在,留在工地上的那些工人,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建筑工。”
梁厚载插了一句:“他们是葬教的佣兵?”
包师兄说:“有这种可能性,但我现在也不好下定论。”
说完,包师兄就伸长脖子对着前车厢喊:“老张,开车吧!”
刘尚昂朝前面的小窗户瞅了眼,问我包师兄:“张大发来了?”
包师兄点头:“他不来没人开车。”
刘尚昂显得有些担忧:“你那病还没好啊?”
“这辈子恐怕好不了了。”包师兄苦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坐下来,开始摆弄车箱里的电子设备。
当包师兄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包师兄,你得了什么病啊?”
包师兄笑了笑,没说话,刘尚昂在一旁对我说:“零六年年底的时候老包被流弹击中,弹片钻脑子里去了,他命大,留住一条命,弹片也被取了出来。可从那以后就留下了后遗症,你那是什么病来着,老包?”
包师兄拍了拍刘尚昂的肩膀,对我说:“就是普通的眩晕症。平时没事,可只要一开车就头晕,哎呀天旋地转的。不过也无所谓了,能活着就不错。”
说话间,他按下了一个那妞,车箱左侧的几个屏幕立即亮了起来,在屏幕上,能看到从路边一晃而过的房子和树,包师兄刻意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对刘尚昂说:“你检查一下设备能不能用。”
刘尚昂在仪器上摆弄了几下,就看到有些屏幕上的画面拉近、放大,有些则是拖远、缩小。
在刘尚昂摆弄的时候,包师兄就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地面不停地喘粗气。
看样子,他不是开车的时候会头晕,而是一看到快速移动的东西就会头晕啊。
我看车箱里放了一台饮水机,就给包师兄倒了杯水,包师兄接过水杯,无奈地笑了笑:“看样子我是该退休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冲着包师兄笑了笑。
这时候包师兄又冲刘尚昂喊:“等我退休了,你得接我的班啊!”
刘尚昂回一句:“老子没空!”
包师兄靠在椅背上,骂一声:“曹蛋玩意儿。”,可脸上却带着丝毫不做作的笑容。
张大发将车子开到了县城里的一家冷饮批发店门口,而在这家店的对面,就是包师兄口中的工地了。
车头正对着工地,车尾对着冷饮店,从电子设备的屏幕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工地门口的情况。
刘尚昂盯着屏幕看了一会,问包师兄:“大门是锁着的啊?”
包师兄说:“一直都是锁着的,但里面确实有人在施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个耳机分别递给我和刘尚昂,带上耳机,果然听到一阵施工现场才有的杂乱噪音,其间也有人说话,好像在催促其他人快一点,但听起来不太真切。
除了这些噪音以外,耳机里还传来连续不断的呼呼风声,可我今天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感觉外面明明没什么风,耳机传来的风声却像是八九级的狂风一样。
刘尚昂摘下耳机,皱着眉头问我包师兄:“怎么这么大的风声?”
包师兄说:“我特意放大了音量,不然听不到工地里的声音。昨天我在这待了一天,发现工地里的人在干活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生怕别人知道工地上有人”
“这是秘密作业啊,”刘尚昂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在干啥?”
包师兄摊了摊手:“这谁能知道。昨天晚上我和老张原本想进去看看的,可里面出现了那个怪动静,我们就没敢妄动,打算等你们几个来了再说。”
我有些疑虑,问包师兄:“现在也不能确定罗有方就在工地里吧?”
包师兄说:“八九不离十,整个县城里唯一一个可疑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对了,有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葬教为什么要扣押罗有方,他的身份,是不是和我之前了解到的不太一样?”
我叹了口气:“关于他的事,我现在还不能说。”
“不能说就不说,”包师兄笑了笑:“不难为你。”
我们盯着屏幕,从早上一直到下午,工地的大门都没有开启过,只是偶尔能看到院墙上方飘起很淡的尘土,中午的时候,里面还传来锅瓢碰撞的声音,应该是里面的人在做饭。
整整大半天时间,这条路一直没有多少行人,到了中午饭点,偶尔有高中生模样的人骑着自行车路过,也是加快速度离开,不敢有任何停留。
我问包师兄,这附近没有住户也没有店铺吗,怎么行人这么少。包师兄说,我们背后就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商业小区,但这条街平时就是很少有人过来,身后的这家冷饮批发店是唯一一个沿街的店铺,但只有在夏天才开张。
按说像这种毗邻商业小区的街道,通常都会有一溜沿街商铺才对吧。
李壬风说这地方的风水不好,也就是做冷食的店能活下来,当初开发商在做小区的时候没盖太多沿街房,应该是专门找人来看过的,。
入夜以后,我们草草吃了些东西,等到晚上九点半,有三五成群的高中生从街道中走过,每个人都是匆匆来、匆匆离开,似乎都不想在这条小道上多待。
等最后一拨学生走过以后,包师兄对我说:“那个声音快出现了。”
六百零二章 夜袭
我点点头,开了天眼。
其实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开天眼看过,但那时候工地上并没有任何异常的炁场。
十点一过,工地上突然扬起了一股淡淡的阴气,那道阴炁场虽然不算太强,却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好像天地间的温度陡然下降,让我的手脚都感到有些僵硬。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感觉,仙儿拿嘴唇触了触手指尖,有些疑惑地说:“体温正常啊,可我怎么觉得,手脚都像要冻僵了一样呢。”
我朝她摆了摆手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随后带上耳机,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声音。
耳机中依旧传来很强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