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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许这样那样?”
秦敏笑了出来;“没有。他都随我;就是……”
沐灵儿好应对;皇后娘娘和宁静可不好敷衍;她一边回答;一边思索着如何把话题绕开。
最后;她故作羞涩;低声说;“就是不许我乱吃东西。”
“你又没怀孕;干嘛不许你乱吃?”沐灵儿又问。
秦敏淡淡说;“还在养身子;他看得紧;怕我又大意。”
这下沐灵儿才想起秦敏小产的事情;她立马就改口;“敏姐姐;顾北月心疼你才会看紧你。你看我姐夫那么疼我姐;所以也看得紧呢!”
沐灵儿刚刚还挺郁闷顾北月多嘴;害她姐吃不了烤肉;害她将来也可能得被禁嘴。可她知道秦敏是自己摔了才没掉孩子;就怕提起这话题;惹秦敏自责;不开心;所以改口安慰。
宁静安静地听着;韩芸汐心下有数;并不作声。
“其实;也不必这样禁口的。”秦敏淡淡说。
话到这儿;成功得让沐灵儿主动转移了话题。
“真的?”沐灵儿大喜。
秦敏认真说;“怀孕三个月之后;无论饮食、起居;皆不必刻意。酸辣;煎炸烤烘的东西;若是食材新鲜亦不必绝对禁止;偶尔食用;解解馋未尝不可。”
“可是顾北月他……”沐灵儿有些不相信。毕竟;顾北月是医界的权威呀!
谁知道;秦敏却道;“女人的事情得信女大夫。”
沐灵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理;有理!”
韩芸汐明明看得出秦敏故意转移话题;可听了这话;却有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她虽然不是产科大夫;却也知道怀孕其实没必要那么讲究的;她就是一直说服不了龙非夜;而顾北月又是站龙非夜那边的。
她打趣地说;“秦敏;晚上回去给你家顾北月吹吹枕边风;让他帮我到龙非夜那说说情吧。”
秦敏笑了;“皇后娘娘;臣妇尽力而为。”
沐灵儿抿着唇;笑得无声无息;似乎也看到自己将来各种吃吃吃的好日子了。
宁静正要开口;秦敏连忙抢先;她对韩芸汐说;“皇后娘娘;可否让臣妇替你把把脉?”
韩芸汐立马就伸出手去。她听顾北月说过;秦敏是个医学全才;再各方面都有非常专业的水准;而且她自有一套针灸术;很多药物无法自愈;或者自愈效果缓慢的疾病;反倒能被她的针灸之术很快治愈。
她刚刚就想让秦敏把个脉;看看秦敏说的;和顾北月说的有什么区别。
平素顾北月间隔几日就会帮她把一次脉;就是简单的检查;说一些注意事项。然而;秦敏这一回却把脉把了好久。
一开始韩芸汐还淡定;可是;见秦敏一脸谨慎;迟迟不做声;她就开始有些不安了。
“我姐……怎么了吗?”沐灵儿忍不住问。
秦敏依旧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回到;“无大碍。”
她说着;忽然靠近韩芸汐;而韩芸汐低声说了一句。韩芸汐一脸不可思议;“当真?”
“皇后娘娘;再过五个月左右;便可验证。”秦敏恭敬地退回座位上去。
“你……”韩芸汐十分意外。
秦敏只是微笑;不再解释。
宁静和沐灵儿一头雾水;沐灵儿急了;“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韩芸汐说;“我怀的是……女孩?”
“啊?”沐灵儿惊了。
宁静也无比震惊;“秦敏;你这都能瞧出来?”
秦敏依旧像个大家闺秀;端端正正地坐在在那儿;连双手放法都非常合礼数;她微微而笑;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美好;一点儿都呆板;一点儿都不造作;那暖甜的微笑;让人不自觉想起帐外的阳光;温而不热;明亮却不刺眼。
时值四月;帐外春日正暖;春风正柔;春光正美。
秦敏笑着说;“皇后娘娘;静夫人;灵夫人;秦敏斗胆;愿同你们打个赌。”
从来没有人跟韩芸汐打赌;会让韩芸汐不想赢;只想输;好想输。
龙非夜有多么多么想要一个女儿呀!
她又何尝不是?
“赌!秦敏;你要是赢了……”
韩芸汐想了好久;想不出什么条件来;她问;“你要什么?”
秦敏心下一直乐着;她有十足的把握皇后娘娘怀的是女孩;她之所以说出来;纯粹是为了转移皇后娘娘的注意力;转移话题。
可是;听皇后娘娘这么一说;她却认真起来;“皇后娘娘;臣妇求一件事;还望皇后娘娘别告诉北月。”
“尽管说。”韩芸汐都想换掉顾北月;让秦敏留在宫里帮她做定时检查。
“皇后娘娘;若是臣妇说对了。还望皇后娘娘多让北月修养;他是个药罐子;不能太劳累。”秦敏认真说。
上一回顾北月离开宁州的时候;她提顾北月把过脉;顾北月的身体其实非常虚弱。她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他到底怎么了;但是;她知道他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她也不知道他离开宁州之后;是否会经常浸泡药汤。他那病症;可拖不得的;越拖就会越严重。
他说治得了;无大碍;她当然信他。只是;她怕他忙;怕他拖;怕他不疼惜自己。
他是太子太傅;他教导的并不仅是个孩子;而是大秦的储君;将来守护大秦江山之人;
他还是太医院之首;医城之首;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老百姓;正大秦的医疗重任;人命攸关的事都落在他肩上;
他更是皇上的内参之臣;他秘密掌控着一群谋士;为皇上分忧解难;为大秦尽心尽力。
虽然她还不知道他收养小影子的真正目的;但是;她知道他要子嗣;多少根影族有关系。他还是影族之后;唯一的后人呀!
他有忙不完的事;以他的性子怎么会主动告假?
宁静和沐灵儿也都知道;除了龙非夜;顾北月是最忙的;她们只当秦敏在抱怨顾北月陪她的时间少。而韩芸汐却意识到顾北月需要休养;顾北月是药罐子的事情;韩芸汐是知道的。
“好!”韩芸汐一口答应了;心下却暗暗想着;等回去了就找个理由给顾北月放个假;不管秦敏赌赢赌输;这件事她都得做……
韩芸汐和龙非夜在草原上住了几日;龙非夜和顾北月亲自去冬乌走了一趟;回来之后;他们就跟金子密谈了整整一天。
龙非夜拿下冬乌那片草原的决心是下定了;就等着机会。韩芸汐虽然执掌军政;可是怀孕期间;龙非夜并不让她操心太多;她也没怎么过问冬乌的事情。反倒是问起了药城的事;沐灵儿虽然嫁人了;但是也惦记着药监的事情;韩芸汐他们回启程云宁的当日;她就让金子陪她回沐家了。
韩芸汐原本还打算在路上跟龙非夜商量给顾北月放假的事情;谁知道;顾北月和秦敏随他们同行一日之后;突然收到医城沈副院的密函;医城秦家和任家因为一个病人闹了起来;沈副院收拾不了;请顾北月尽快赶回去。
“皇上;秦敏随你们回去。”顾北月认真说。
“不必;我们走官道;沿路随时能寻到大夫。”韩芸汐拒绝了;顾北月无非是要把秦敏留在她身后照顾。
她不就怀孕了;还不至于弱到需要大夫随时待命的地步。这事要传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的!反倒是顾北月;既然不得闲;身旁有女人照顾;终究比没有好。
“皇后娘娘……”
顾北月话刚出口;一直很安静的秦敏竟打断了;她说;“北月;秦家的事也该了了;这或许是个机会。”
“正是!”韩芸汐也正要说这件事;沐灵儿已经回药城了;如今大秦的国库充实;皇威震慑四方;是时候打破医药两城;几个大世家垄断医药界的局面了。
“是时候了。”龙非夜亦是点头。
顾北月看了秦敏一眼;倒也没有再多言。
秦敏撞上他的目光;慌忙就避开;原本平静的心着实控制不住慌了起来。
她后悔了!
马车行到岔路口;夜已深。
龙非夜和韩芸汐得往正南;顾北月和秦敏得往西南。目送龙非夜他们的马车远去;顾北月回身过来;淡淡道;“秦大小姐;这几日累着了吧?你放心睡;我亲自驾车。”
秦敏都上车放下门帘;却终究忍不住;低声说;“北月院长;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她刚刚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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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4章 北月番外:药汤
听了秦敏的话;顾北月安静的脸上有些许无奈。 他似想说点什么;可是最后只是轻轻的叹息;便挥鞭驾车。
秦敏并没有听到顾北月的叹息声;她等不到回答;也不知道顾北月是听到了;接受了她的歉意和承诺;还是没有听到。
她想再说一次;可是;转念一想;周遭那么安静;她的声音不小;两人就隔着一道垂帘;他没有理由没听到的。
她悄无声息地坐回到车里头去;也没有再多言了。
总算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她可以怎么舒坦就怎么坐;怎么躺。可是;她只是懒懒地趴在高枕;毫无睡意。
她垂着;似乎走了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她才喃喃了一句;“真的没有下一回了。”
她偷偷看了窗外一眼;外头荒郊野外;夜深人静。她又偷偷掀起了一角门帘;看到了顾北月的背影。马车的速度很快;迎面而来的风扬起了他的衣袂衣袍;还有三千墨发。
她原本只是想看一眼就好;就乖乖去睡觉的。可是;见了前路漫漫;一片黑暗。她看着看着;就看愣了。
这条路;要是可以长长长;无穷尽地长下去;那该多好呀!
顾北月;人世间最长的路;有多长?
你我这辈子;又有多长?
真怕;一晃几十年;会来不及。
可是;又不知道来不及做什么?
秦敏抬起头;望见空中的明月;她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自幼腿残;而非眼疾;否则;她得错过多少年的明月光呀!
见过无数风景;直到遇到顾北月之后;才知道人世间最美的风景是月;是空中那一轮亘古不变;安静温柔的皎月。
秦敏轻轻方落垂帘;就靠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睡了。
翌日;秦敏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马车驶入县城;周遭一片热闹。
她掀起垂帘来;发现他们正在大街上。
顾北月一边驾车;一边问;“秦大小姐;昨夜可睡好?”
“你还没休息?”秦敏认真问。
她昨夜算过路程的;今儿一早他们就能到一个村庄;顾北月就可以休息了。谁知道;他竟穿过了村庄;赶到了县城来。
又是一宿未眠;身子如何扛得住?
从云宁到北历;又在北历住了那么些天;再加上这两天赶路;他都已经一个半月左右没有泡药汤了!
她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药汤;但是;无论说什么方子;至少也得一个月泡一次。
泡药汤不仅仅是让药物滋养身体;而且也是一次很好的休息机会;身和心都可以得到极好的放松;休养。
药疗不如食疗;食疗不如心疗呀!这话说的并非是治病;而是正常的疗养。若是病了;药疗和心疗相结合;是最佳的方式。
就顾北月的情况;泡药汤是最适合的。
“医城那边情况紧急;不容耽搁。你在前面的客栈歇脚吃饭;我去准备些干粮。这一路都歇不了。”顾北月淡淡说。
“不行!”秦敏脱口而出。从这里到医城;至少半个月啊!
顾北月惊了下来;下意识回头朝秦敏看来;印象中;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
“秦大小姐;有何不方便吗?”顾北月认真问。
秦敏原本要说泡药汤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她若这么说;顾北月一定找理由拒绝的。
她说;“我……我不方便。我得喝药;那药至少得熬上三个时辰。我还得买一些用的东西。要不;路上就不方便了。”
顾北月拢起了眉头;问说;“你怎么了?”
秦敏偷偷瞄了他一眼;低下了头。她明明是心虚;可是;在顾北月看来;却是娇羞。
顾北月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也没好再继续追问下去。除了爷爷;他从未佩服过任何人的医术;秦敏算是第一个。秦敏的脸色并不差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她自己应该能应对。如果他没有料错;怕是女人每月都要遇上的那事儿了。
秦敏委婉的话;也正是这个意思。很多女子不方便的时候都会喝一些药物养一养。她想;这理由应该能瞒得过顾北月。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顾北月不仅妥协了;而且还说;“身子要紧;今夜在客栈留宿一宿;慢慢来;不着急。”
“就一宿;明儿一早就可以走。”秦敏连忙补充。
一到客栈;秦敏就真写了一张药方要去抓药。顾北月把药方拿过来;看了一眼;心下有数。
他说;“秦大小姐;先去用膳。这事情交给在下便可。”
“那就有劳顾太傅了。”秦敏说道。
顾北月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不是称呼他“院长大人”便是称他“北月院长”;这还是第一次叫他太傅。
秦敏微笑道;“顾太傅;但愿此行之后;不再有医学院;你也不再是院长大人。”
顾北月也笑开了;“愿如秦大小姐吉言。”
顾北月要走;秦敏却喊住;“顾太傅;离开天宁至今;你都无暇泡药汤。今日也走不了;不如……”
话还未说完;顾北月竟说;“秦大小姐;晚些时候会有两个侍卫过来;都是可靠之人。他们回护送你到医城。你替养好身子;再走不迟。我备些干粮;待会就走。”
秦敏懵了;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她只觉得凉意从头顶蔓延到了脚下;从肌肤窜入直闯入心里。
凉得她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顾北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字一号房。”
顾北月把房牌交给她;她下意识伸手去接;他便转身出去了。
顾北月都消失不见了;秦敏还愣愣地站在原地;被经过的几个人撞了好几下;她都无动于衷。
见状;店小二连忙过来询问;“这位小姐住天字一号吧?小的带您上去。”
秦敏这才回过神来;朝店小二看去;眼眶忽然就红了一圈。
“小姐;您……您没事吧?”店小二吓着了。
天字号的房间是整个客栈最好的;刚刚那位白衣公子大手笔包下了所有天字号房间;相当于是包下了整个三楼。这位小姐跟他同行;身份一定不凡。他真怕会伺候不好。
秦敏愣愣地看了他好久;最好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是……饿了!”
饿了也能哭?
店小二好奇不已;连忙劝;“小姐;您别哭。您要吃什么;小的马上让火房做来。”
“我哪哭了?”秦敏一脸较真。
是呀;她就是红了眼眶而已;哪哭了?
“没没;小的眼拙眼拙!”店小二连忙拿来菜单;拆开话题;“小姐;您想吃什么?您是在堂里用膳;还是……小的给您送房里去?”
秦敏看了菜单一圈;竟要了一大桌菜;“送到房里去;要热的!”
她说完就径自上楼;店小二松来一口气;连忙让火房去做。
很快;一桌佳肴就摆在秦敏面前。她看了一眼;便撩起袖子来;大快朵颐起来。
秦敏把自己喂得饱饱的;忽然有种力气都恢复了的感觉。她怕顾北月回来找不到人;交代了店小二几句才离开。她去置办她自己的东西和粮食。
秦敏一回来就看到顾北月在房门口等她。他换了一身衣服;却依旧是白衣;他应该是处理好所有事情;也把自己一身风尘都洗干净了。
见秦敏捧了一堆东西;顾北月箭步过来帮忙。
秦敏把东西全丢给他;正要开口;顾北月却先道;“秦大小姐;陌生之地;日后别一个人出门。危险。”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在宁州城茶楼里那件事;反正;她是想起来了。想起他当日的愤怒;还有那一段留手留脚留命的说辞;她的心就暖了。
她说;“多谢顾太傅;我记住了。”
“那些药已经吩咐火房熬煮;晚些时候回送到房里来。”顾北月又说。
秦敏点了点头;问道;“顾太傅;要启程了?”
“待侍卫过来了;我再走。”
顾北月把秦敏的东西放下;便要出门。秦敏问说;“顾太傅;你饿了吗?”
“不饿。”他淡淡说;“在下就在门外;秦大小姐若有事;喊一声便可。”
秦敏却把包裹里的东西打开;淡淡而笑;“顾太傅若不饿;咱们还是启程吧。干粮我都准备好了。这一路上可以不必歇脚。”
顾北月微惊;秦敏又说;“顾太傅身负大疾尚且为医城之事奔波;我不过是小事而已;不该如此耽搁。秦家那儿;我若不回去;太傅也未必能动手。”
“你耽搁一两日;不打紧。”顾北月劝道。
“不可!秦敏心有愧;不安。”秦敏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坐了下去;故作疼痛。
顾北月要过去帮她把脉;秦敏却不让;“小事而已;并非病疾。”
她站起来;“顾太傅;咱们走吧。”
顾北月眉头紧锁;却也没有犹豫多久;他说;“秦大小姐;你赶紧坐下。你把药喝了;咱们明儿一早再走。”
这一刻;秦敏差点就跳起来。她成功了!
但是;她还是垂着眼;认真说;“不可;不能因为我耽搁了。”
“不碍事。身子要紧。”顾北月温和地安慰。
秦敏还是摇头;“不成……”
顾北月眼底掠过一抹无奈;他还是浅浅而笑;说;“秦大小姐;在下该泡药汤了;今日;不算因你耽搁。”
秦敏眼底尽是笑意;却不敢笑出来。
她说;“顾太傅;能否让我看一看药方吗?”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