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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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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杏的心咚咚狂跳着,她回想着大头朝他喊看看我妈那句话,明白他也是将自己的最后一线生机寄托给她了。
    红杏深知这个笔记本的分量,她不敢贸然将它带在身上,燕麦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又将笔记本重新藏好,将头套往红杏头上一套。指指红杏说:“把你的衣服换下来。你这个样子再出去肯定走不了。他们为了这个笔记本来了无数次了,翻遍了屋子里的角角落落,但他们都没想到我会藏到假发套里。”
    燕麦让红杏穿起自己的衣服后,她自己穿起红杏脱下来的衣服。红杏明白她的意思了。燕麦将嘴巴贴到她的耳朵上耳语了一阵,红杏领会的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燕麦的院子里就打起来了,没多长时间,燕麦就被人推出了门。门里的人说:“你给我滚!你儿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我不能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这个家是我的!”
    眼神不好的燕麦踉跄着扑倒到地上放声大哭,有两个年轻人过来看了她一眼,踢了她几脚她也没动地方,她只是趴在地上嚎哭,哭自己的命不好,哭儿子乱交,竟然连老娘的窝也让人家给抢了……
    年轻人被她哭烦了,两个人就去对面街上的火锅店吃火锅去了。这个时候他们接到电话,让他们盯紧老太太的家门,有个女人要去那里。看住她,别让她跑了。两年轻人赶忙放下筷子,不由分说的将门撞开了。
    当他们看见打扮成年轻女人的是燕麦后,立刻明白上当了。他们立刻向指挥他们的人报告了这里发生的情况。很明显那个哭着的老太太就是那个年轻女人,她已经跑了。
    红杏装扮成燕麦的模样脱身后,赶紧朝市外跑,她知道车站半夜里没有车往外发,就是有自己也不能在车站坐车。但是她在路上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看见辆车。她冻得激灵了一下,赶紧去了一个背风处小解。这时听见一阵摩托车响,接着是停车说话的声音:“他妈的这里哪有老太太呀,是不是那个小子耍我们?”“我看也差不多,白让他骗去了一百元钱。”“咱们去车站看看去。”“你傻呀,她才不会去车站坐车哩,大哥让我们把好所有的路口,我量她插翅难飞。”
    红杏身上忽然冒出一层冷汗,也庆幸这两个家伙的多嘴。她更确信大头哥得罪了有来头的人。看来这些人的罪恶不小,要不他们怎么这么想制他于死地。红杏紧张的想着脱逃的办法,看来自己只能去车站坐车了。只要自己坐上车他们就没办法找到自己了。
    红杏没有走正路,她专拣小胡同钻,等转到车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在车站周围卖早点的人已经支起炉子,旺旺的火苗给寒冷的人心理上点温暖。红杏想靠近些取取暖,也顺便打听一下最早发出的车是几点。忽然看见有几个人在车站门口贴了张布告,并朝这个炸油条的人走过来问:“见过一个老太太打扮的人吗?”油条男人摇摇头:“谁家的老太太不要命了,这么冷的天出来干什么?”这个人说着将用刀跺下来的面拉长了下到油锅里。一股香气在这即将明亮的街上散播开来。
    红杏趁没人注意,悄悄走到车站门口,借着昏暗的灯光,费力的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她的寒战立刻打得连牙齿都咯咯响,她明白自己现在是个杀人犯了!上面贴着自己的照片。燕麦婶已经遇害,她正是被通缉的凶手。
    天呐!红杏终于明白一手遮天是什么意思了。她已经感觉到这是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她的大头哥肯定是揭发他们才遭到迫害的。可怜的燕麦婶,我的麦子姑啊!您还不知道我是谁,还没见过您的孙子,一切都太突然了,事情紧急的连让她说一点霜儿的事的时间也没有,不知道她老人家能不能从自己那声妈里面悟到什么没有。红杏的眼泪在自己颤抖的腮帮上无声的滚落着,她无意识的走动着,也许是她的寒蝉,也许是炸油条的人见自己的帮手还没来忙不过来了,见有人从面前走就喊:“哎,这里暖和,过来烤烤。”
    红杏果然过来了,蹲下身给他烧起了火。男人不小心将一滴油弄到了红杏烤火的手面上,冰冷的手背焦灼的疼了一下,很快就起了一个水疱。红杏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起来,她问:“老板,你这里有水吗?我渴。”老板说:“那边有暖瓶,自己倒去。”红杏找了的杯子倒了些热水,趁老板去案板上切面的时候,将水倒进油涡里,随即将脸伸过来。
    油涡里一阵噼里啪啦,老板过来的时候,红杏已经捂着脸蹲在炉子前。老板拿开她的手看时妈呀叫了一声:“你是个傻子呀?早知道你傻成这样就不喊你了。快走开,可别赖着我。”红杏从老板的言语中又找到了灵感,她跑到一个垃圾桶前,将自己很快弄成了个垃圾般脏的人,她拿出燕麦的头套想弄脏后戴上的时候,她忽然想这是她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东西了,不能弄脏了。红杏焦急的在垃圾桶里反找着,果然让她找到了个打火机。残留不多的气足够让她把自己的头发烧焦。
    天亮了,街道上警笛四起,车站里警察和非警察都在找她,谁也没注意溜达在车站边上的这个衣服破烂满脸冻疮的乞丐,她故意到炸油条的人摊前转悠,这个好心肠的人还给了她一根油条。当红杏发现连这个人也没认出自己时,她知道自己这残酷的化装成功了。也难怪,红杏脸上的水疱大多已经冻破,再经过垃圾污染,灰尘覆盖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被烧成一把乱草的头发上还星星点点的缀着些草屑,衣服上撕列的地方露着棉絮,一个典型的肮脏的女乞丐形象使过路的人都躲着她。
    红杏就这样转悠着,也拣拾垃圾,也拣拾地上的食物和烟头,慢慢的她晃悠到了候车大厅,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刻过来赶她。红杏被推出了大厅,但也看清楚了里面挨个检查旅客的警察。
    车站里没机会逃走,她只好到大街上晃悠,她想自己现在的形象任何一位出租车司机也不会拉自己,但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恐怕早被他们抓住了。看现在这个情形,大头哥得罪的是一帮受当地政府保护的黑暗势力,他们能将黑颠倒成白,能将一个无辜的人当成杀人犯来通缉,就知道他们是无所不能的。红杏虽然没看过大头哥笔记本里的东西,但她相信那是足够让这帮黑势力彻底消失的致命武器。她没有看错人,我亲爱的大头哥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红杏想到大头和这些人做斗争所经历的磨难,眼睛里模糊了。她在拣拾垃圾的掩护下,听到了旅客们说的讲的都是他的新闻,因为他的母亲刚刚遇害。人们说:“人有钱了不好,招贼。”也有人说:“这个老太太是个好人,他的儿子和别的老板不一样,从来不拖欠工人的工资。这是很难得的。”“听说在他那里干活的人他都给入了人身保险。”“还说呢,听说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把那么多矿工都害死了。死了人他省下开工资,赔偿是保险公司的事。有钱人心都黑,别被他的表面现象给蒙蔽了,听说他就是因为这个事被抓进去的?”“不清楚,我没看过报纸。再说这年头报纸上说的也不一定真,我们这里是什么情况大家也不会不清楚吧,简直无法无天了。古人就有警匪一家的说法,我看咱们这里也差不多了。反正好人难当,等着看吧,好人有好报……”
    红杏找到了一张报道大头哥的报纸,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仔细看了,她想信上面所说都是想反的,既然大头哥想揭示什么,他自己决不会拿矿工的性命当儿戏。他的煤矿出现的人为塌方决不是他想赖掉工人的工钱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被这样的问题送进了监狱,煤矿、公司都遭到查封。他现在一无所有了,连老母亲也遭人暗害,自己的生命现在也朝不保夕。红杏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感到她和他们家的命运联系的如此紧。他的命就维系在自己身上,自己绝对不能让人抓住,看现在这情形自己被抓住了难免一死。自己死了,证据毁灭,大头哥的命运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含冤而死。这样的好人不能有如此的下场,她要让他活,活的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他的儿子已经知道他的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怎么可以让他的形象受到质疑。我一定要救出他!无论怎么样,宁可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红杏在焦急不安中寻找着离开这里的机会。深夜了,街道上灯火通明,一切肮脏黑暗都好象与这个城市无关,可谁会知道冠冕堂皇的背后隐藏了如此大的阴谋,她要帮大头哥将这霓虹灯掩盖下的罪恶揭示出来。
    天起风了,红杏被油烫伤的皮肤疼得像被火烧烤着了一样,她找了个大楼拐角的地方想避避风。黑暗中她踩到了软乎乎的东西,随即腿上就挨了一踹,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红杏吃了一惊,身子朝后仰去。等她坐起来时,看见一个和她差不多的男乞丐正用愤怒的眼光瞅着自己。红杏赶紧说:“对不起,我没看见你。”男乞丐看见红杏年轻糟烂的脸列嘴笑了一下,嘴里呵出些热气来,“你是哪里的,怎么没见过你?”红杏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站起来要走的时候,男乞丐将盖在身上的一床半新的被子掀开来说:“妹子,过来暖和暖和。”红杏跑起来,生怕这个乞丐会对自己不利。好在他没追过来,还好心的朝红杏喊:“民政局里有好多棉被,都是救灾的,你去向他们要床被子去。”乞丐的话让红杏想起自己经过一个高楼前时,看见过一个装满衣物的卡车,对!新闻联播上播送过新疆出现了百年未遇的暴风雪,总理亲临现场救灾的消息……
    一阵灵光在红杏眼前一闪,她忽然发现了一线生机,转身朝白天经过的那层高楼前跑。经过男乞丐身旁时,听见他嘿嘿的笑声。
    五十八、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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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二部 第五十八章 无底深渊
    装满衣物的车不见了,紧闭的大门冰冷的拒绝着一切。红杏火热的心忽然凉了,她气恼的抓了把自己乱草般的头发,恨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个办法。别说自己现在连走出去都很困难,就是走出去了,她也不能走正常的渠道为大头哥含冤。既然这些陷害大头哥的人能一手遮天,这证明他们决不是等闲之辈,说不定他们在什么地方早就设计好了圈套,单等自己往里钻。红杏失望的在民政局门口来回走动,忽然有个包袱从里面扔出来,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门上跳下来。这个人看见红杏后吓了一跳,但看见她的样子后笑了,他说:“东西在里面,快去弄,要不天一亮他们就送走了。”
    红杏看见这个人抓起包袱跑了,她恨不得追上他亲一口,没想到关键时候都是这些食不果腹的乞丐启发了自己。红杏左右看看,身子倒退几步,猛跑一阵子后跳起来抓住大铁门上端的铁栏杆,身子悬空着吊在铁门上,她咬着呀不让自己松手,双脚绝望的在光滑的门板上找个落脚点,可喜的是,她的脚果然被一件东西托了起来,她顺利的爬上了铁门,回头看时,是刚才跑开的那个乞丐,他小声告诉她:“快点,多拿点,我在外面接应你。”红杏跳下来后,看见停在院子中的大卡车,上面像座小山一样装满了棉衣棉被。一方受灾《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即将被冻死的小女孩划着了一根火柴……她多么想自己现在手中也有这样一根火柴。饿极了的小女孩看见了一桌子大餐……,而她现在也看见了自己家中冒着夜气的饺子,母亲和霜儿正端了这热气腾腾的饺子朝自己走来……
    红杏笑了……啊,她看见了她她盼望已久的大头哥,他正将一件军用黄大衣朝自己包裹过来,红杏感到了温暖,眼泪从心底里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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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二部 第五十九章 无悔的选择
    山顶监狱里,大头得到母亲被害的噩耗后,已经两天两夜没眨眼,他的眼前一会儿是父亲死时自己跪在他面前一跪就是两天两夜的场景;一会儿又是母亲被杀后,被焚尸灭迹的景象,他感觉养育自己的父母都因自己而丧了命,他这个孝子其实是害死父母的逆子,他是他们的祸害,是他连累了他们。
    接连的打击使这个刚强的汉子流下了两行热泪,他的眼睛里已经露出了凶光,眼睛像个饿狼一样搜寻着屋子里不多的物件。忽然,他看见墙角一把铁锹,那是他们劳作时的用具,是谁给自己送来了这个?管他,只要能出去,只要能报仇!
    大头趁着夜色,将仇恨聚集到镐头尖上,他的被压抑的力量和被压抑的痛苦一样,闷闷的,一点一点的咬啃着愤怒和墙壁。
    墙壁的外边,早就埋伏好了的狙击手兴奋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已经做好了瞄准的动作。砖很快被抠下一块了,另一块被他捣在了外面,一个圆点在不断扩大,足够钻得出一个人来了。狙击手已经托起了枪,黎明就要到来,今天破晓的将是一声清脆的枪声。
    可是,那个黑洞更像个枪口对准着狙击手一样,他的手颤抖了,他不明白他再不出来的话,天就要亮了。因为每一个越狱者几乎都是选择黑夜,难道他想在天亮后才逃跑?
    狙击手累的鼻头出汗也没等出他要等的人,想反,他看见那个黑洞在缩小,最后成了个愈合的伤口。这时候,集合上早操的哨子响了,他不得不撤离。
    操场上,犯人们做着早操。那舞动的手笨拙又无力。
    几只狗拉的雪橇奔跑在茫茫雪野中,上面除了驾驭雪橇的人还坐了一个记者。跑在最前面的一条狗忽然放慢了速度,它看见了那个飘摇在雪野中如火焰般的围巾,坐在雪橇上的人也看见了,他们顺了这绑着围巾的树枝,很快发现了立在桥下树冠上的一个人。“喂——你还好吗……”记者的呼喊震落了树上几点雪团,但人僵硬的立在那里,没有回应。“肯定完了。这鬼天,别说是过一宿,有俩钟头就完了。”牧民很肯定的说。记者看了眼这个牧民,将绑在树枝上的围巾解下舒展开来后,那个大大的,用鲜血写的冤字让他大吃了一惊。这是个什么人?怎么掉到桥下的?他有什么冤情?待他看见笔记本上的名字和里面记录的内容后,他赶紧叫回了牧民:“快,快先送我。”牧民纳闷的问:“我们还是先救人吧。”记者肯定的说说:“没工具温暖救不了他(她)。”说着他用手机和救助站的领导联系上了。很快,有一队人朝这边赶来。
    ……
    吃早饭的时候,大头被人叫进了一间特殊的屋子。
    ……
    同一个时间,受灾的草原上空,铅一样厚重的看不见亮光的天空,像个取之不尽的银库一样,漫天的银粉没日没夜的往下撒着。那救助队员想尽了办法也无法将立在树冠上的人解救下来。
    空中传来马达声,一架直升机将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送到灾区,他得以与救灾的国家总理直接反映情况。当他看到了母亲的发套和那条红头巾时,立刻瞪大眼睛问:“这是哪来的?”记者说:“一个掉在桥下的人,将这些东西绑在树枝上,我们路过时发现了。”“人怎么样?”大头豁地站起来。记者难过的说:“生还的希望不大了。”大头像被电激了一下是的冲出屋子。
    救援人员企图用梯子连接桥梁和树冠这段距离,但梯子的长度不够,等将两个梯子连接成一个时,笨重的梯子很难准确的放到那边的树干上。大头看见这个情况后,回身对跟在身后的记者说:“求你把我送到指挥部去。”
    当直升机飞到桥上空时,凛冽的寒风吹的掉在半空的、中的大头很难掌握住绳子,他在空中像个蜻蜓是的来回荡了几荡,脚终于落到树枝上。可他的体重很快让树枝发出一声脆响,他的饿身体失去平衡掉到树下。直升机只好将他再高高吊起,大头焦急的看着立在树中心那个努力朝上举着树枝的身影,他人不清此人是谁,但他知道这是他的恩人,他必须救他。大头努力朝直升机喊:“吊高一些,再高……放!”立在桥头上的人看见大头将吊住自己的绳子朝腰部挪了挪,这一次他是面朝朝大树的中心冲下来,挂着冰凌的树枝被他的身体冲碎了,面部很快有黏液出来,但他的双手准确的环抱住了红杏。当他们俩被一起从树上吊起时,红杏手中那个透亮的秆子断了,落进了雪地,插成了个标杆在雪地上晃悠着……此刻,她的姿势是优美的,像个舞者,一只脚高抬,另一只叫下伸,都是足尖超下,一副努力向上攀升的姿势,被她毁坏的挂满了冰雪的衣服被风吹动着,飘打着大头的脸,热泪和鲜血让这个钢铁的汉子紧紧的抱住她,泪水随着雪花飘撒……
    落地的那一刹那,大头努力让自己站稳,但由于他抱着个人很难保持平衡,他们俩还是倒在雪窝里。大头含泪抱起这个人,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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