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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渐离想了想,就答应了:“也好,有你照顾她,我也没啥不放心的!”走了也好,省得妻妾之间,整天斗得你死我活的,烦人得很。
王婉丽却一口回绝:“我不去,这里是我的家,我是正妻!我走了的话,岂不是便宜了那个狐狸精?日后,等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下人都被她收买光了!这个家,就再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反正,她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既然她不开心,她也要让任渐离不开心,让那个狐狸精不开心!就算是要闹到同归于尽,她也毫不在乎!反正,而且如今有能耐了,又外放了,不用担心那个狐狸精会对无忌下手!
嗯,等儿子走了,她就可劲的跟狐狸精耐,最好是闹得任渐离身无分文的离家出走,闹得狐狸精小产!看她没了肚子里的那块肉,还能不能神气得起来?!
“娘,你这又何必呢?只要你愿意,儿子就一直外放,一直把你带在身边,好好的孝顺你,照顾你!你如今的身子不太好了,又何必跟爹较劲,苦了自己?”任无忌对母亲的心思,还是能猜到几分的,就苦口婆心的劝说。
然而,王婉丽压根就听不进去:“你别再劝了,哪怕是说破天,我也是不会跟你一起去的!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做正妻的,凭啥要躲着一个低贱的小妾啊?要躲出去的,也该是你爹跟那破烂币,反正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个家里!”
任无忌没有办法,只好再三拜托任渐离:“父亲,我这就要走了,这一去至少也得三年。娘那里,还请父亲多多包涵,看在儿子的份上,对她多多看顾!”
任渐离有点不自在,就呛声道:“只要她不招惹我,我一定会给她足够的脸面,更加不会打她骂她!”
“父亲,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生母。这一点,希望父亲不要忘记了!儿子这就拜别父亲,父亲多多保重!”任无忌就叹了口气,告别而去。
遇上这样的父亲母亲,真是他的悲哀。
乔俊逸的两个通房丫头,都各自生了一儿一女,被提为了姨娘。这些年,他跟清醒郡主势如水火,只要一见面,必定大吵一顿。
清醒郡主有丈夫,也跟没有一样,守了好几年的活寡。她去乔家闹腾,谁知人家根本就不买账,表面上敷衍一下,实际上谁都没有上心。
乔家之所以敢这么待她,原因无他,只因为当今圣上压根就不理睬她。但凡有宫廷宴会,从来就不准她入宫参加。
水擎天非常讨厌她,还记着当年她跟徐侧妃过从甚密,并在东宫安插过好些细作。皇上都不理睬她,无视她,乔家的人如何还会怕一个失*的、臭名远扬的郡主?
乔俊逸也够强硬,坚决不准她插手两个小妾的事情,清醒郡主无数次的想要对几个孩子下毒手,都被乔俊逸一一化解了。从此往后,乔俊逸把她列为了头号敌人,见一次就打一次。
没有了娘家人撑腰,也没有真心实意的好友,清醒郡主的日子过得很煎熬。作为曾经的皇上最*爱的长公主,如今这样的处境,跟从云端跌落泥潭,一点分别也没有!
水擎天越来越多疑,打压了一大批先皇时期的重臣,并借故在朝堂上,严厉的呵斥云山和向西好几次。
这一天,天气晴朗,太阳暖洋洋的照射着大地,又恰逢是沐休日。云山邀请向西、上官恒、连廷翰一起去郊外散心。
来到一个僻静的山野,几个坐在半山腰的水潭边,除此非常的空旷,周围的树木都光秃秃的,藏不了任何窥视偷听的人。
向西谨慎的看看四周,就开门见山的道:“如今朝局有点不对,我打算辞官回乡,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云山就道:“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在想要不要辞官回乡。如今,既然你也有这个想法,那么我就不犹豫了,明天早朝就上交辞呈!”
连廷翰想了想,就叹了口气:“也好,京城是个是非之地,你们急流勇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不然的话,或许有一天,会莫名其妙的惹祸上身!”
上官恒有点犹豫:“可是,我们都走了,太子殿下怎么办?”
向西:“太子殿下已经成长起来了,他跟刚刚回到京城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而且,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一直都在为站稳脚跟而努力着。我们走了,他反而会更安全一点,不会遭圣上猜疑和防备!”
云山:“是的,向西说得很对,如今的太子殿下的力量,最好化明为暗。而且,我想要说,皇权之争我们不要最好不要卷入进去。否则的话,一个搞不好,极有可能会连累整个家族!现在这个时候,是我们急流勇退的时候,上官可以回到老家去,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葫芦县。大丫姐不是开办了一个书院么?我们都是进士出身,可以去当夫子啊!”
连廷翰羡慕的道:“我也很想要辞官归隐,过着采菊东篱下的悠闲生活,可惜的是,我爹恐怕舍不得离开香山书院,这是他十多年的心血。我爹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也不能说走就走,扔下他不管。你们可真好,可以潇洒的离开!”
他的眼底,满是羡慕和不舍。
这些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跟向西他们在一起,几人非常的投缘,早已成了知己好友。他们这一离开,相见的日子遥遥无期,实在难以割舍这份难得的友情。
京城这个地方,是那么的复杂,他本就呆烦了。如果连这几个难得的好友,也挂冠而去,日后他心烦了找谁倾诉?
向西看出了他心底的不舍,就道:“别伤心,日后你可以带着妻子儿女去葫芦县小住,我想我大姐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再说了,你们连家的祖籍也在清水江地区,日后连伯父高老还乡之后,我们就可以时常见面了!”
连廷翰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的倒是,从清水江府城到葫芦县,也没有多远的路程。只是,家父或许这三五年之内,都不会高老还乡,他是个固执的老头。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动他!”
云山:“我看伯母不太喜欢京城,不如你先做通伯母的工作,然后请伯母去说服伯父。我看这样,应该比较容易!”
连廷翰听了,不禁眼睛一亮:“是哦,我娘确实不喜欢京城,尤其是那一次从葫芦县回来,她就一直念叨山前村多好多好,很是羡慕琉璃的大嫂和大哥呢!我娘啊,也是向往那种采菊东篱下的悠闲生活。如果我娘同意了,我爹也就不难说服了!到时候,我吓一吓他,或许他就会改变主意!”
向西:“你吓伯父的时候,还是悠着点,我看伯父很是正直,思想也比较单纯,恐怕不太惊吓。”
连廷翰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家父这一生毕竟顺遂,交往的几个朋友又都是品性比较好的,从未被朋友背叛过。或者说,他被朋友背叛过,但是他自己没有察觉。他交往的人,又基本上都是教育署的,都是比较简单的人。唉,京城的水有多深,他恐怕无法想象!”
几人凑在一起,商议了半天,这才达成了一个大家都还算满意的方案。
第二天,在早晨之上,云山就提出了辞呈。
水擎天皱眉,一个堂堂的吏部尚书提出辞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对方这才三十出头,连妻子都还没有娶,做到了吏部尚书,怎么舍得主动提出辞职?
没错?水擎天其实早就有心要打压饶家的人,然而他这不是还没有开始打压么?不过就是严厉的批评过几次而已,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啊?这就受不了,这就要提出辞职?
他这样想,就忍不住这样说了出来。
云山不禁腹诽:莫名其妙的在朝会上点明批评,还不算是打压啊?这完全就是严厉的打压!不过,他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启禀陛下,微臣为官多年,一直没能在爹娘的身边尽孝。大哥又远在西北,爹娘的身边连个儿子都没有。如今,我也做到吏部尚书了,这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对得住自己寒窗十年了。还请陛下恩准微臣高老还乡,微臣感激不尽!”
水擎天的眉头越皱越紧,眼里不禁闪过怒色。
他想要打压饶家的人,那是理所应当的;如今,他都没有对饶家的人怎么样,饶云山竟然主动请辞,这还得了,也忒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况且,他其实最想要打压的,就是饶向西,而不是饶云山。此时要辞职的人,应该是饶向西才对!接替饶云山做吏部尚书的人,他还没有物色好呢!
“不行!朕不准!你老老实实的给朕干活,别总想着要撂挑子,你这个样子,对得起黎民百姓么?!”水擎天大声呵斥,一点面子都不给云山。
云山闷闷不乐的回到家里,当即给大丫去了一封书信,派心腹手下速速送往葫芦县。
当晚,云山和向西、上官恒又聚集在了一起。
云山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向西深深皱眉,心情很是沉重:“我觉得当今圣上比先帝还要不好说话,先帝那个时候,除了想要给平西王令娶王妃这一点之外,别的地方都挺不错的。”
云山:“我已经给大丫姐姐去信了,在收到她的回信之前,你们两个不要有什么动作,免得惹祸上身!”
向西和上官恒默默点头。
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再提出辞呈。要知道,无论哪一个皇帝,其实都是喜怒无常的。在有点时候,原本很小很小的事情,也可以引起他的暴怒。
云山深深叹息:“唉,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幸好,他还没有成亲,不然的话,要连累妻子儿女也跟着一起担惊受怕!
上官恒:“是啊,人活着,确实不容易。我也跟大哥去了一封书信,征询他的意见,如果我辞职了,是回老家还是去葫芦县,或者干脆去西北。”
向西:“西北就别去了,我估计再过一两年,我大哥他们也要回到山前村去!西北那个地方,毕竟曾经是平西王的封地,顾忌太多了!”
向东和云雾一直呆在西北的话,皇上或许会不放心,会担心二人在那里的势力过大。皇帝,历来都是多疑的,而且因为大丫是太子的养母的关系,饶家的人要顾忌的东西也太多了!
第384章 提醒
更新时间:20141030 21:41:22 本章字数:10447
上官恒欢喜的道:“好的呀,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们一起去葫芦县吧!那个地方山清水秀,一定很美吧?”
他的老家是平原地区,难得见到一座山岭,更别说是那种山清水秀的大山了。
向西浅笑:“好啊,欢迎之至!大姐和大姐夫知道了,一定也会很开心的!”有朋自远方来,自然是开心的了。
上官恒对于去葫芦县定居,充满了美好的向往。
在等待大姐的回信之余,向西、上官恒、云山,分别给远在西北的向东、上官诚和云雾,写了一封长长的书信。为了避免落入他人之手,三人分别派了一个亲信手下,结伴速速送往西北。
大丫接到云山的书信,心里浪涛起伏。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到了!
水清浅看过书信,心里也很不平静。
皇家,果真无亲情。水擎天还不是皇上的时候,为人也是挺不错的。记得他在京城的时候,太子对他很好,太子的为人处事也确实很好。不然的话,大丫给水擎天和振兴的生母“神奇药水”,他是一定会阻止的。
水清浅想了又想,终于做出了决定:“你写一封书信给向西,让他自己主动提出辞职吧!至于云山,既然辞呈都递交上去了,态度也坚决一点,一起回葫芦县来吧!至于上官恒,他还是先回祖籍去呆两年,日后风头过了,他想要来葫芦县,那个时候再说吧!”
大丫:“嗯,如此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她对于云山想要高老还乡,非常的意外。毕竟,好多人十年寒窗,为的不就是出人头地么?云山都已经是吏部尚书了,再努力一把,出阁拜相也是有很大的机会的。
十年寒窗,云山当真甘心在而立之年,就高老还乡么?大丫不禁要想,是否是她连累了这个性情直率又憨厚的堂弟。
唉,就算是她连累了他,也没有办法。日后,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冰冻多多补偿。嗯,对五叔和五婶,还应该再好一点。
她不禁对水清浅说出了自己的愧疚。
水清浅笑着劝说:“你不必太内疚了,我相信云山想要急流勇退,除了有你这一方面的原因之外,他自己定然也是想要过采菊东篱下的生活。在官场打拼不容易,不然的话,他为何年过三十,依然没有成亲呢?一定是公务太忙,压力太大,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娶妻的事情。”
大丫白了他一眼:“乱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以为这样能骗得了我?一定是他被向西给吓到了,对女人心生了畏惧,所以干脆来个眼不见心烦,就此耽搁了娶妻的大事!”
水清浅苦笑:“这确实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不过跟他在公务方面压力太大,也是有很大的关系的。总而言之,你不必太内疚了,云山做过巡抚,也做过六部尚书。而且,他在任上兢兢业业的,这辈子也对得起自己的寒窗苦读了!”
她瞪他,给他白眼,他却不敢这样对待她。
或者说,不舍得这样对待她。对于他来说,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舍得给她半点委屈?
大丫跟水清浅商议了许久,最终决定,给向东也去一封书信,让他和云雾做好三年后回山前村的准备。如此,虽然很可惜,可是没有什么比性命更加的重要。在西北经营得越好,日后饶家的隐患就越大。
即便水擎天不对饶家动手,也难保振兴登基之后,他的皇后的娘家人不对饶家动手。又或者,振兴会不会对饶家心存顾忌?总而言之,对帝王多一点提防,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同一天,向东收到了大丫和云山、向西、上官恒的书信。如今,上官诚也退伍了,娶了小清河绿洲一个农夫的姑娘,在小清河落地生根。向东、云雾和上官诚的来信,都是通过向东转交的,因为向东住在王府里,便于收取信件。
向东看过了向西和大丫的来信,不禁惊怒交加,长长的叹了口气。然而,同时心里又不禁涌起了一股喜悦的激流。
对于水擎天的作为,向东又气愤又心寒,担忧也是少不了的。但愿振兴不是个白眼狼,不然的话,妹妹大丫头那些年的苦心抚养,就白白的付出了。对于三年后要离开西北,他的心里自然有着不舍,然而更多的却是喜悦。
可以回到家乡,跟家人团聚,这也是他的愿望,是他做梦都希望的事情。尤其,他跟弟弟向西,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了。这小子如今依然孑然一身,回到家乡之后,他无论如何也要催促他成亲,找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好女人。
还有云山,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如今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拉过,白白的长了这么个年纪。不行,他得跟云雾说一说,一起写信去催一催。不然的话,只怕他一人不放在心上。都贵为吏部尚书了,想要娶什么样的好女人会没有机会?
一念及此,向东就去了云雾的家里。
听了他的话,看过云山的书信,云雾也是又惊又喜。
“世人都说,皇家是最无情的,果然如此!你说,我们饶家碍着皇上什么事了,大丫又碍着皇上什么事了,怎么心胸就这么狭窄呢?过河拆桥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简直让人发指!向西和云山高老还乡也好,为这样的朝廷效力,一点意义也没有!”
向东:“就是啊,想一想在边关军营那几年,我们是多么的辛苦,多么的不容易。劳累也就算了,哪一次上战场,不是危机重重?每一次,我都是偷偷留了遗书的,就生怕不能活着下战场。”
云雾:“其实,我也是这样。那种日子,其实并不好受。如果不是孟元帅是个好的,是个体恤将士之人,如果不是想要建功立业,给妻子儿女和爹娘一个好一点的未来,谁能熬得下去?”
一开始,连吃都吃不饱。要不是后来大丫大量的捐献粮草衣物,孟元帅又采取了大丫的建议,打造了几个军垦农场的话,每年冬天冻饿而死的士兵,都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天下太平了,皇上就想着要过河拆桥。
大丫妹妹,多好的人啊,她那样风光霁月的人,如何会去觊觎皇权?如今的她,仅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过得无比的舒适,权利地位对于她来说,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向东和云雾呆在书房了,长谈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从书房走出来的二人,神情都有点凝重。随后,向东亲自将上官恒的书信,送到了上官诚的手中。
当天,三人人分别写了几封长长的书信,交给前来信之人带回去。打发走了送信之人,三人就开始为离开做各种准备,向东和上官诚还特意去了一趟军营,找几个过去的得力手下,好好的长谈了一番。然后,又去找了孟元帅。
元帅孟坚对向东说:“一年之后,我就会离开西北,来接手之人,或许会是婕妤娘娘的族兄。而西北的官员而西北的官员,应该也会有所调整。这对于你们来说,或许不是好事,你们最好做好离开西北的准备!”
事关朝廷机密,他能提点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说的太多太细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向东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事。希望向东可以领悟他的意思,尽早做离开西北的打算,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向东默默的点了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