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得多了也就理解了,只是却不曾想过自己的幼弟会同陈将军的独子在一起……
只是小九眼底的深情与坚决更叫他愕然,他初时只觉得愕然,那个昨日还会软软地抱着自己撒娇的白嫩嫩的弟弟渐渐蜕变成了一个温润如玉,却锋芒渐长的少年。
他幽幽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在谢映庐肩上拍了拍,“幸亏这时节已经暖和起来了,不然你可别想往北疆去。”
谢映庐弯起嘴角笑了笑:“知道知道~”
谢程远见他一副卖乖的模样,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也罢,你且在这里赶着,等你嫂子歇下了我再过来陪你。”
“嗯?”谢映庐微微睁大眼睛,笑着讨饶,“哥哥你且陪着嫂子就是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谢程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事情我可比你清楚,你嫂子也知道,我若不来陪你她才是要骂我。”说着,似是想起了妻子刻意嗔怒的模样,他眼底笑意也多了几分宠溺。
谢映庐放下碗笑着推他:“那哥哥快点去快点去。”
看着谢程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谢映庐抿了抿唇,放松下来伏在了书桌上,小声嘀咕了一句:“阿川哥哥……”
######
幽州城近月来守卫极其森严,室韦大军骤然攻来时并不过分慌乱,只是多少心头有些愕然,元帅将军不都是说的今日寅时攻往室韦吗,怎么竟是室韦兵先打过来了?!
众人心中慌乱,但瞧着是室韦人,心中本就藏着一团怒火,此刻打起来下手更是不会手软,一时间城门处一片慌乱。
此刻守着城门的不过陈家军一支纵队,人数并不算多,室韦军队攻下城门也没花多少时间,得来略显轻易的战果让室韦士兵士气大振,他们呼喊着室韦可汗的称呼长驱直入,只是除了城门处的守卫,城内似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伊勒德心下生疑,只怕前方有诈,便先令大军停在原地。
只是他未曾料到的是,他才一下令停军,深黑的街巷中骤然蹿出了许多铁马银枪的士兵,几乎是以默不作声的姿态杀向了室韦大军。
室韦大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伊勒德心下一惊,猛地提高了手中长刀:“诸将不可慌乱!杀!!”
室韦兵迅速收拾心情提刀上阵,兵器交接处溅出零星火星,士兵的嘶吼声响彻北疆,伊勒德骑马守在后方,却见眼前大庆士兵哪里有睡眼惺忪的模样?显然是在此等着他们许久了!
他心下骤然升起一股怒火,眼瞧着自己近前右卫右臂被流矢所伤,当下将右手握着的弯刀交到了左手,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突起,那年轻的近卫恶狠狠盯着眼前战场,不敢离了他分毫。
伊勒德飞快地扫视了四下一圈,越瞧心中越是不安,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正欲挥手让人撤军,身后却传来一道微微带笑的声音——
“伊勒德将军,久违了。”
伊勒德勒马回神,双目赤红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顿道:“陈、渊!”
“正是。”陈渊右手挽了个枪花:“我老了,不愿再战,你若此时令人停兵,我们便可就此议和……”
“室韦人绝不会认输!”伊勒德抬起手中大刀直指陈渊,“陈渊,你且受死!”
陈渊冷笑一声,朝后方招了招手,数颗信号弹直射长空,在夜色中绽出带着血色的盛大的花朵。
一声尖锐的鸣响之后,长街的房屋上忽地出现了许多身着黑衣的大庆士兵,他们乃是陈家军中最善隐蔽及弓箭的一队弓弩手,他们身手矫健,箭无虚发,一时间令室韦兵阵脚大乱。
陈渊冷眼瞧着,“伊勒德,我大庆无辜百姓因你室韦横遭战乱,今日你既不降,便将命还给我大庆百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0 章
陈郁川带着一百精兵悄无声息地守在室韦军营外的荒杂树丛中,他们看着室韦大军往幽州城行去,直到大军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这百人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身形,连手臂的位置都不曾换过分毫,连呼吸都放得轻不可闻,如同栖息在夜色中的狼,只待一击必杀。
待幽州城中升起一抹血红的信号,百人立刻起身直奔室韦军营。
室韦军营此刻守卫略显松懈,几人甚至靠在门边笑着谈论起此役大胜后该分得多少奖赏起来,只是他们未曾料到,上一刻还在计划着战胜归乡,下一刻他们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扭断了脖子。
陈郁川朝这百人做了个手势,百人立刻一分为二,其中五十人跟在陈郁川身后往军营左侧潜去,另五十人则直奔伊勒德的将军大帐。
正在军营中巡逻的几个室韦兵被那直奔大帐的五十人惊动,这五十人却连多余的眼神都不分给他们一个,作势要夺将军虎符。
虎符被夺是比战败还要耻辱的事情,留守军营的士兵几乎尽数赶来,只是这五十人功夫极好不说,其中还有数人擅使蛊毒,以能瞬间使人皮肤灼烧起来的药粉生生将最内的一圈室韦士兵逼退数步。
闻讯赶来的军师以室韦语吼道:“拿火油来!先烧死那几个毒人!”
室韦兵依令而行,五十人被逼的节节败退,一众室韦兵都松了一口气,那军师站在营外看着这一场血博,想着早先瞧见的那数枚信号弹,眉头越蹙越深,此刻再瞧着外头数个被火油灼烧的大庆士兵连哼叫都没有,心中一时大震。
他正欲下手让人生擒这群大庆士兵,却猛地发觉军营西北角传来一阵浓烟——
粮草辎重!
军师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猛地挥手:“格杀勿论!”言罢又抽调百人急急赶往辎重营,还未走近便问到了极浓的火油味,近十个营帐被烧,赤色的火焰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数十个大庆士兵还在往那上面倾倒火油,其中一个手执银枪站在阵前的青年正冷眼看着自己,火光映红了他的面庞,几乎将他黑色的眼珠也烧成了赤红。
而在他身后,是看守粮草的室韦兵,他们全都被人以极其利落的手法扭断了脖子,此刻正一个个歪歪斜斜地堆靠在一起,像是被人随意扔弃的垃圾。
他认得营前那人——
“陈郁川。”似是怒到了极致,这军师反而勾起了一抹笑,“你以为凭着这些人就能灭我室韦?”
陈郁川挑眉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伸手仍在放火的士兵,见火势已是盛极,便抬了抬手,道:“撤。”
军师已是面色铁青,厉声道:“弓弩手何在!”
“在!”
军师身前列开一排弓弩手,拉弓直指辎重营前的陈郁川一行人,那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人,随着军师高举的右手落下,数十羽箭如急雨一般直直射往一众大庆士兵,陈郁川将手中银枪舞在身前,银光过处只见淬了毒的箭头纷纷坠落,室韦兵一时大恨,众人手下连章法也不顾了,一时间羽箭齐飞,也不知对手是否受了伤。
陈郁川并不恋战,率余下五十人边站边退,军师疑他们还藏了后手,怕有埋伏也不敢再追,只能恨恨地看着那数十人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隐匿在黑夜中。
######
伊勒德与陈渊战得正酣,互见北方天空升起浓浓烟雾,兼有冲天火光,当下心中一跳,以大刀横在胸前架住陈渊银枪,匆忙间回头张望,却听陈渊在他身前笑道:“伊勒德将军,我可是早就问过你要不要议和,你可知,你室韦大军的粮草因着你那一句拒绝,如今已化成灰烬了!”
心中隐隐的猜测因陈渊这一句话得到证实,伊勒德目呲欲裂,怒吼一声猛地拨开了陈渊的银枪,却不料陈渊就势将长枪刺向他胯下骏马的前蹄,战马吃痛半跪下来,伊勒德不得不跳将下来,才一站定便被陈渊抵住了脖颈,他抬眼看去,陈渊一挑眉:“你输了。”
将军被擒,室韦兵一时方寸大乱,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便被陈家军以绳索缚了,连成一大长串跪在了幽州城长街之上。
伊勒德是将军,并未如其他俘虏一般捆在一处,他被陈渊亲手绑在营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你们可是一早便知我们今日突袭?”
陈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自然。”
“谁出卖了我们?!”伊勒德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愤恨之火越发猛烈。
“不是你军中士兵。”陈渊看他脸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当下摇了摇头说道:“这消息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伊勒德一怔,情急之下竟用了室韦语:“怎么可能?!”
对于这位不过三十上下的室韦大将,若非两国交战,陈渊实在是非常欣赏对方的,有勇有谋,忠心向国,早年两国交好时他二人曾有过一面之缘,颇有“英雄惜英雄”之感,只可惜……
陈渊悠悠叹了口气,“你室韦原是以游牧为生,素来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只是近日却一反常态于深夜大练兵,只怕是为了适应今日突袭吧?”见伊勒德点头,他复又道,“另外,幽州守将中有内奸,我虽知道,却不清楚到底是何人,只得放了个‘立春出战’的消息,多亏你们今日出军,才让我们把那奸贼给逮了出来,多谢。”
陈渊言罢便是看也不看伊勒德惨白的脸色,径直往门外走去,只是向左右看守道:“这里面是室韦将军,不可失了礼数。”
因着今日清晨这一场鏖战,大庆大获全胜,幽州守将个个都是心里欢喜,此刻听说对那室韦将军不可失了礼数,也觉得无可厚非——反正那劳什子将军都是阶下囚了,只需看守周全不叫人救去便是,对他礼数周全点也无甚所谓。
待左右齐声应了,陈渊这才点了点头。陈家军于所获俘虏是分了三六九等的待遇,为将者,受上礼;为兵者,受下礼——当然,这上礼下礼对方也不是很想接受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你没看错这场战争结束了】
☆、第 71 章
北疆捷报传回帝京时谢映庐已在前往幽州的军队中了,幽州一战耗损颇多,守城将士物资补充自不必说,还有无辜百姓及伤亡战士的补给也要备得充分才是,单只粮草一样便是十万石,谢映庐又从自己私库中取了丝缎银钱贴补陈家军,故而此行颇为浩荡,傅玄曾笑言:“单只用铜钱也能将那室韦兵砸死。”
谢映庐听闻北疆大捷时已是数日后了,他心里欢喜,手里摸着霜降的鬃毛轻声道:“霜降,我们此去正是时候,去了就把阿川哥哥接回来……”说着忍不住笑了,觉得自己这就是远去幽州将自己的伴侣给迎接回府的。
傅玄在前头回望的时候正好瞧见谢映庐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当下勒马几步与他同行,问道:“阿庐,你这怎么笑成这副傻模样?”
——你才笑得傻呢。
谢映庐虽没回话,一双凤眼却是明明白白地传达出这样的意思,“等你到了北疆再说这话。”
“嘿你个谢小九……”傅玄左右望了望,见押送粮草的士兵都没留意这头,便曲起手指敲了敲谢映庐的额头,“尊老爱幼尊老爱幼你懂不懂?”
“那我还是幼啊。”谢映庐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右手抖了抖,从袖袋中落出一颗小果子,他手腕一转,那果子便打在了傅玄额头上。
傅玄捂着额头叹气:“你瞧瞧你,也就在陈郁川那家伙面前才是个老实的……”说着他挠了挠头,“对了,陈郁川对着你也是个傻的,你俩倒是很好。”
他这话倒是十分一针见血,谢映庐听了觉得好笑,却又无从反驳,只觉得不能输了阵势,便朝他一挑眉道:“你对着皇姐才是个傻的。”
傅玄十分坦然地点头:“对,姝儿就喜欢我傻。”
谢映庐失笑:“那对了,阿川哥哥就是喜欢我老实。”
言罢两人一齐笑了起来,一青年一少年,逆着光的容颜都是一般的幸福,身旁有押送粮草的士兵经过,见他二人这般欢喜,只当是因着北疆大捷的缘故,如此一想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傅玄与谢映庐再看去时,便发觉整个队伍的人全都是笑眯眯的,便也跟着笑。
######
押送粮草虽是不易,却因着陈渊生擒室韦首将伊勒德而让众人心中激昂,均是盼着能早日抵达幽州城去见一见大庆这位“逢战而无不胜”的陈家军统帅,仿佛是忘了此行艰苦路遥,只觉眨眼便到了幽州。
且说仍在幽州城的陈郁川,他只知道帝京派了傅玄统领押送粮草而来,却不知谢映庐也在其中,当他在城门处远远瞧见打马而来的谢映庐时,竟是愣在原地,连话也不会说了。
陈渊颇为嫌弃地瞧着自己儿子,浑然忘了当年他看着陈苏澈来时是何等傻笑失态,只拍了拍陈郁川的头道:“你也有点将军样子!”
陈郁川猝不及防被自己父亲拍得往前一躬身,踉跄几步站定,又回头看了看陈渊,笑道:“父亲,那是小九……我没看错?”
“说不定是看错了。”陈渊面无表情地答了一句,便不肯在搭理他。倒是身后几个将领连声追问:“小九可是王府小世子?”
这些武将也是头一次见到沉默寡言的陈郁川这般惊喜失态,一时间对那位小世子颇为好奇,不知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陈郁川这边望着谢映庐,谢映庐亦是一双眼睛都落在了陈郁川的身上,在看到陈郁川被陈渊拍得弯腰时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傅玄回头看了他一眼,亦是忍不住笑了,道:“先锋随我先行几步,莫让陈家军诸将等久了!”言罢策马扬鞭,与谢映庐一同疾驰直往城门而去。
谢映庐在门前勒马站定,眼前只看得见陈郁川一人,数月不见,许是因着这次战争的磨砺,一身银甲的陈郁川气势更为沉敛,往日锋芒毕露的青年如一把入鞘的利刃,不出则已,一出必所向披靡。
谢映庐弯了唇角,翻身下马,与傅玄一起朝面前诸将道:“见过诸位将军。”
“一路奔波,辛苦几位了。”陈渊率众将一拱手,引着几人往城内而去,陈郁川上前接过谢映庐手中缰绳,谢映庐抬眼看了看他,放轻了声音喊了一句:“阿川哥哥。”
陈郁川闻言,唇角微弯,也以极轻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他二人走在一行人的最外侧,这一番小小的对话都无人听去,就仿佛一个只有他们彼此在知道的秘密一样,谢映庐心里欢喜,脸上笑意便更明朗几分,仿佛连眼底都开出繁盛的花来,陈郁川低头看着,心中一时只觉得自己仿佛并不是在烽火连天的战场,而是在帝京街头,这不过是一场午后惯例的闲散漫步。
傅玄被一堆将军围在中间,他可是对陈家军仰慕已久,谈话间也是免不得多番称赞,到叫几位数来雷厉风行的兵头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往城内走去时几人又聊起了那位被陈渊生擒的室韦将军,伊勒德如今被重兵看守,只是……
“那位室韦将军不肯吃饭?”
傅玄一听之下有些惊讶,如今室韦已经开始与大庆商议和谈之事,若这位将军出了什么差池……
谢映庐在一旁听了也是惊讶,便抬头问陈郁川:“那将军现在何处?”
“幽州大牢……”陈郁川说着伸手捏了捏眉心,显然是想起这位将军就苦恼万分:“伊勒德此人油盐不进,总不能硬灌吧?……只怕再等个两日就真得硬灌了……”
“……是么?”
######
关在牢中的伊勒德怒视着面前的几位文官,神色颇为不屑:“你们大庆人就是事儿多!要杀便杀,把我困在这里头算什么英雄?!”
谢映庐托着下巴看着他,面容纯然:“我又没说我是英雄。”
伊勒德并不认识这位小世子,当下皱眉道:“你又是个什么人?”
谢映庐却好似故意要气一气对方,冷哼一声,说起话来也是十分无礼:“你管我是什么人。”
一旁的傅玄早忍不住笑了,这谢小九一张嘴若真要说起来可是朝中许多翰林都比不过的,这位室韦将军只怕会被气死。
“无礼之人。”伊勒德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谢映庐一番,将头扭到一旁不再看谢映庐。
谢映庐站在牢前拍了拍栅栏:“我本来是想跟你说,指不定过几日你就可以走了。”
伊勒德一怔,猛地站起身来扑到门边,手脚上的镣铐碰撞发出铁器冰冷的声音:“你说什么?”
谢映庐隔着栅栏与他对望:“你们的大汗亲自往帝京去求和了,我觉得你也不该再这么绝食了,饿死了你们大汗大概会伤心的。”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懂什么,”伊勒德瞟了谢映庐一眼,后者却是不以为意地挑眉一笑:“我只知道,你若是饿死了,可就再不能瞧见你们室韦的天了。”
傅玄在他身后笑道:“伊勒德将军,你们大汗求和这事儿是真的,你也瞧见了,这幽州城守将一日比一日清闲……只等着议和事毕,他们便可以班师回朝去了。”
谢映庐又转身去亲自将食盒提过来:“将军,陈家军敬你,并无失礼之处,日日的吃食也都是按将军一级所备,如今你们的大汗都已经承认了这场战事实为劳民伤财,你这行为反倒叫人瞧不起了。”
“哼,并无失礼?”伊勒德横他一眼,晃了晃手腕上的镣铐。
谢映庐噗地一声笑了,“这么说,将军捉到我大庆士兵时都是不捆不困,放在军营中随处走动的?”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少年面容带着连窗外日光都比不过的明媚,让人看了说不出诘问的话来。
伊勒德也自知失言,咳了两声不再说话。谢映庐却是好脾气,待牢头开了牢门,便与陈郁川一道将那食盒拿了进去。
伊勒德低头瞧着谢映庐把食盒中的饭菜一样样摆在矮桌上,忽地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