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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谁是刁妇？”眼瞳不觉一瞪，百里御雨狠狠剜了卓凡一眼，怒气冲冲地嘟着嘴。
可卓凡丝毫不看她一眼，只是紧紧盯着对面的慕容雪，看她的反应。可惜，她眼中的恨芒，并没有因此有丝毫收敛，依旧那么坚定不移。好像今日不除了卓凡，就不痛快似的。
“调戏民女虽是可恶，但罪不至死，在下不会因此就对你下杀手，我还不是那么极端的人！”
“那姑娘一直纠缠不放是……”
“中州数万冤魂，生灵涂炭，皆因你而起，此事不能不究！”眼睛微微一眯，慕容雪眼中的杀意更加冷冽，紧咬牙关道。
眉头一抖，卓凡面上有些奇异：“中州？姑娘应该是南州人吧，而且与中州为敌，就算报仇，也用不着为中州之人算账吧。若是在下在其余三州做了什么人神共愤之事，姑娘此般行为的缘由，还有些牵扯，毕竟是同盟，可中州……呵呵呵，我等于在帮姑娘对敌啊！”
“对敌应在沙场见分晓，目标也是中州权贵，可你把海川商会牵进去是怎么回事？让他们做替罪羊，你自己倒跑了，幽幽数万冤魂，岂能放过你这首恶？”
“原来如此，你是为他们……”
不由哂笑一声，卓凡不置可否：“姑娘的心可真闲，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都能追杀到我头上！可是，他们真是我害的吗？害他们的是自己的心，太贪了。或者说一开始他们依靠中州权贵起家后，便应该料到迟早有这么一天，我不过是恰逢其时罢了！”
不禁冷哼一声，慕容雪微微点头，淡淡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点？而且，我也不是因为他们而如此对你！”
“那是为何？”
“是天道郎朗，不容你这样的奸邪留存！”
深深地吸了口气，慕容雪眼瞳一凝，郑重出声：“海川商会，一切向利看，走得是刀尖舔血的日子，看似华贵，但却危机重重，迟早因为五州变化而被抛弃。这一点，我早已明了。但是盛衰之际，总有个过程，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海川商会迟早会灭，但天可怜见，绝不该灭的这么快，牵连这么广，造成如此生灵涂炭。而这所有一切，都是因为你从中作梗！”
“魔临人间，带来的是苦难。除魔卫道，乃我正道之责任，无关立场问题。你昨日能让中州最大商行遭遇陨灭之乱，引得中州动荡，今日你又出现在了北州，是否又会故技重施，令北州重蹈覆辙呢？哼哼，也许你花言巧语，能够骗得一些居心叵测人与你合作。但与魔同行，最终必被魔所噬，每个人都逃脱不了，也绝不是旁观者。若是我今日放了你，也许你下次害的就是我，或者我的至亲，所以我绝不会对你有丝毫纵容！”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卓凡不禁长出一口浊气，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是姑娘心中之道啊，倒是看得长远。的确，留我这样的人在世上，确实会害人无数。也许有人觉得我害的是敌对势力，会幸灾乐祸，但说不得到头来，就会害到他身上。在魔面前，没有人是旁观者，害人终害己。姑娘能秉持心道，看清这一点，当真难得。可惜世人少有姑娘这样的远见，只要人的心中还有魔，在下就还有留存余地。只可惜，在下和姑娘是两条道上的人了……”
“告辞！”
躬身一拜，卓凡一脸肃穆，显得极为认真，算是结束了这场恩怨。
他，不会再想着报这段恩情了，因为……他遇到了一个真正的正道，正魔不两立。或者说，一个真正的正道之士，无欲则刚，不会假手于魔的……
第999章 烈阳剑神
深深地看着卓凡那缓缓直起的腰身，是那么庄严肃穆，慕容雪心中不觉微微一动，似乎心有所感，完全能感觉到卓凡的那份真挚，不由叹了口气，微微点头道：“在我所遇到的奸邪之徒中，你算是最正派的了……呃不，是最光明磊落的。其实，当时在车中救你时，我便已经说过，若是你能改邪归正，多行善事……”
“不可能！”
然而，还不待她说完，卓凡已是满面冷漠地断然否决道：“姑娘有自己的正道可守，在下也有自己的魔道要走，我们双方是两种不同的道路，没什么可比性，姑娘还是不要把自己的意愿强行加到在下身上吧！”
眉头不由得一抖，慕容雪听到此言，不禁微微有些愠怒，大声叱喝道：“难道说，你一定要当个世人不忿的大魔头，作恶到底吗？”
“怎么，难道在姑娘眼里，魔道就是作恶吗？”
不禁哂笑着摇了摇头，卓凡不置可否：“姑娘，你不了解魔道，不懂我在走的道路，就不要善加评述。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天下，真正的正道只是一个标杆，如姑娘这样罢了，修身养性尚可，行走天下却远远不足。还是那句话，只要人心有魔，魔永不消。”
紧紧地盯着卓凡不放，许久，慕容雪不禁狠狠地攥了攥拳头，轻咬银牙道：“我不知先生心中魔道为何，我只知再这么容你走下去，必是世间大害。既然先生不愿回头是岸，那在下只好行除魔卫道之职了！”
话音刚来，慕容雪登时瞬间手中开始结动印诀，接着猛地向空中一挥双手。
霎时间，道道银针协着风霜飞舞天际，足有数万之多，紧接着，在汩汩狂风暴雪之中，蓦地化作一只只刺骨的冰锥，狠狠向卓凡那里砸下，气势汹涌。
这要是砸实了，别说是卓凡，即便是这方圆数里都要夷为平地了。
见此情景，镇上的人根本不知怎么回事，已是忙不迭地赶忙向外飞奔，眨眼工夫，一个小镇便兀然化作一座无人空坟，只有在场的几人，紧紧注视着这一切。
漫天花雨！
天龙盘山！
眼睛不禁微微一眯，卓凡也不惊慌，嘴角划过莫名的笑容，身子一抖，一条上过你不了解魔道，这种程度的招式，伤不了我一根毫毛！”
“魔龙王，龙魂天穹！”
一声轻喝，那座冰冻的巨龙身上突然散发出了汩汩黑色的气流，宛若一道道漩涡般，将那漫天冰屑全部包裹，然后咻的一声，便全都吞没到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全吸收了一般。
紧接着，黑气消失，连同那巨龙也消失了，只有一个人影现了出来，却正是卓凡无疑，嘴角依旧挂着淡漠的笑容，没有任何伤患！
“怎么可能，那可是小姐全力一击，还打中了他的神魂，怎么就……”不由蓦地惊呆了，坠儿登时大叫出声。
慕容雪和百里御雨二人，也是满面景色，不可思议地看向卓凡，脸上皆是惊容。尤其是那百里御雨，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卓凡。
这小子今日算把她三观都颠覆了，神魂重创都没事，这小子开了什么外挂？
哂笑着摇了摇头，卓凡不由拍拍手，向雀儿那里招了招，雀儿便欢天喜地地向卓凡那里奔去，只留下慕容雪亮女那满面疑惑的面容，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再次牵起雀儿小手，卓凡看向慕容雪，不由深吸口气，笑道：“慕容姑娘，本来在下想报姑娘救命之恩，但你我正魔不两立，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不愿姑娘正道长存，沾染我等魔气，污了姑娘清名。所以刚刚姑娘那招，在下硬受了，算是了了这段恩怨。从今往后，姑娘走阳关大道，在下走独木小桥，没什么交集了，在下也没有这段牵挂了，就此告辞！”
说完，卓凡登时拉着雀儿的小手，径自向远处走去！
“等等，你这什么意思，冒着神魂俱损的风险，接我一招，算还我一命吗？”
可是，听完卓凡所言，慕容雪却是有些急了，心中蓦地生起一道不甘来，不知怎么想的，或者根本没想什么，就脚下猛地一踏，在下向卓凡冲去，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出掌，而是化掌为爪吗，不是要击伤卓凡，而是要将他抓住，问个清楚。
“本姑娘行事一向泾渭分明，救命就是救命，不需你还。除魔卫道，就是要除魔，也不需你让，你将这两件事情合到一起，说了了这段恩怨，算怎么个意思？给我留下，说清楚了再走！”
“御雨，拦下她！”
没有回头，卓凡只是淡淡出声。百里御雨听到，刚要动身，却是有是一滞，撇撇嘴，翻翻白眼儿，心下腹诽，凭什么听他的？
可是，仿佛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卓凡未等话音落下，又来了一句：“老爷子！”
“就会拿他来压我！”
脸皮忍不住一抽，百里御雨当然知道卓凡说的是谁，不禁怒哼一声，不忿地嘟起嘴来，咬牙道：“拿着鸡毛当令箭，你给我等着！”
不过，她虽然不忿，还是照着卓凡的意思，一个闪身，瞬间便来到慕容雪面前，登时挡在了她的身前。
眼中一怒，慕容雪不知百里御雨身份，当即充满寒劲的一掌向她面门击去：“给我闪开！”
“哼，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还真敢对我动手？”
咧嘴一笑，百里御雨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身子微微一抖，便轰的一声，一道强悍的气势陡然发出。
慕容雪这一掌尚未击到，已是碰的一声瞬间被反震了回去，嘴角蓦地划过一道殷红的鲜血。可是她却没有工夫去理会，只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百里御雨，惊道：“归元高手？”
“嘿嘿，知道就好，小妮子目中无人，现在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
嘴角一翘，百里御雨不禁得意地扬了扬脑袋，邪笑道：“想跟姑奶奶动手，再练个几千年吧，哼哼哼……”
“御雨，哪里那么多废话，走了！”没有回头，卓凡只是定定出声。
不禁无奈撇了撇嘴，百里御雨一脸不高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得跟着卓凡的步伐走了：“得瑟个什么劲儿，还不是仗老祖宗威严？不然的话，姑奶奶非……”
嘴中嘟囔着，百里御雨在卓凡身后张牙舞爪不断，卓凡当没发现，依旧平静，不予理会。
可是正在这时，一股炙热狂风忽然席卷整个小镇，只是瞬间工夫，数米高的积雪全都化为了滚滚热浪，消散无踪。
见此情景，慕容雪不由眼前一亮，喜叫出声：“大哥！”
“南州第一高手，烈阳剑神，慕容烈？”身子微微一滞，卓凡的眉头不禁一抖，喃喃出声。身后的百里御雨，也是不由停了下来，轻浮的面色终于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第1000章 交手
唰！
一个闪身，一袭赤红战袍在汩汩烈风之中，迎风飘荡，煞是显眼。一个满脸唏嘘胡渣，体态壮硕的中年身影，登时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尤其是当他看到重伤在地的慕容雪时，登时身子一震，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冷冷道：“雪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家主，有人欺负小姐！”
看到此人到来，坠儿不禁登时如找到了靠山般，急急上前一拜，指着卓凡等人哭诉道：“家主您要为小姐做主啊，那小子以前小姐救过他和他儿子的命，但这次居然恩将仇报，指使那恶女人打伤了小姐，请家主一定要为小姐出这口恶气才是！”
听到此言，卓凡不禁无奈摇了摇脑袋，苦笑一声。
他早就知道，坠儿这个小丫头绝对是胡搅蛮缠，天下无敌，期间的经过她没看见吗，却直接省略了，一顶恩将仇报的大帽子扣下来，估计这位慕容家主要怒了！
这丫头，真他娘是拉仇恨的一个好帮手，不入我魔道实在是人才浪费了……
“大哥，其实……”微微动了动身子，慕容雪当即开口，想要解释一下，却是被慕容烈缓缓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继续说下去。
轻轻地瞥了瞥她那急切的面容，慕容烈又抬首看向了卓凡那里，冷冷出声：“在下南州慕容世家慕容烈，本来是受邀在北海之滨那里歇脚，但前几天听闻海阳宗出事了，便前来察探一番，不知各位是何许人等，可曾闻得那海阳宗之事？”
双拳微微一紧，百里御雨眼中闪着淡淡的寒芒，杀意尽显。慕容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是嘴角划过一丝了然弧度，手指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南州第一高手，烈阳剑神，慕容家主，久仰大名！”
这时，卓凡依旧没有转身看慕容烈一眼，却是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们不过是个过客而已，不知海阳宗到底发生了什么，帮不上慕容家主什么，还请见谅。倒是在这风霜镇内，与令妹倒是有些误会，不过已经化解，倒没什么了。至于详情，相信令妹之后自会解释，我们还赶时间，就不多奉陪了，告辞！”
话音刚落，卓凡便拉着雀儿继续离去，百里御雨也是行色匆匆地跟了上去，不发一言。
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放，慕容烈沉吟少许，却是再次出声道：“等等，先生何必这么急呢？在下行走在南州多年，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慕容世家的侠义之号，也不是随便吹出来的。既然先生与舍妹有些误会，不如让在下理清其中来龙去脉后再说。若是舍妹之错的话，在下必定待舍妹向先生赔罪。若是其中真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在下与先生把酒言欢，交个朋友，不也是美事一桩吗？”
慕容烈言谈间十分恭敬识礼，尽显大家之风，丝毫没有强迫之感。可见慕容家风，的确醇正！
若是一般人听到此言，还不乐得屁颠颠留下，跟这南州第一世家的家主好好唠上他十天半月的？估计届时赶都赶不走，这可是个攀龙附凤的好机会啊！
可惜，卓凡此行却不宜如此光明正大地露脸，百里御雨更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所以，卓凡还是摇了摇头，轻笑拒绝道：“慕容家主好意，在下心领，但在下此行的确有事，实在没有办法耽搁。若是日后在下空下时间，再到慕容家登门拜访吧，若是届时家主不嫌在下麻烦，在下理当多叨扰几日。至于现在么，呵呵……先且告辞了！”
话音落下，卓凡已是迫不及待地再次开溜！
“等等，先生留步，在下还有一些事想请教先生！”眼睛微微一眯，慕容烈心下更加生疑，急急大吼出声。
当作没听见，卓凡脚下丝毫不减。
慕容烈见此，心中的狐疑登时便有了确信。这帮人果然可疑，也许就是中州探子。于是乎，二话不说，当即一个纵身蓦地向卓凡那里冲去。
“先生行色匆忙，莫不是心中有鬼，不敢见人吗？”
唰！
然而，就在慕容烈马上要抓到卓凡的背影时，一道冰冷的身影却是骤然闪到他的面前，一掌击出。
霎时间，道道雷芒炸响，烈烈风声鹤唳，强悍的一道剑芒，蓦地向慕容烈额头击去。
眼瞳忍不住一缩，慕容烈不由心下大骇，这样强悍的威力，他与人对敌可是很少遇到，不禁也是急急挥出一道炙热的剑指，与其相撞。
碰！
如雷般炸裂苍穹，天地震荡，剑王级高手的一次碰撞，扩散出的冲击波，登时令得整个小镇，只是瞬息之间，便轰隆一声化为了齑粉，飘散雨天地之际。
强大的气势将慕容雪和坠儿二女兀得吹起，然后重重地摔在黄沙之中，待到探出头来，放眼看去，却只见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一片废墟留存。
“这怎么可能，大哥出手一向有分寸，怎么会……”
眼瞳忍不住一缩，慕容雪不由大惊失色，接着转首看向远方，却是更是不由得身子一抖，满面骇然。
只见此时此刻，慕容烈立在盈盈风头前，面色肃穆，一脸凝重地看向下方的身影，一只手还不由得在微微颤抖着，道道雷芒不时得在手上一闪而过。
而下方，卓凡拉着雀儿的手，却依旧在那狂风中静静伫立，他的身后，挡在慕容烈身前的，是百里御雨那冰冷的面容。
哗啦！
一声轻响，从废墟中爬出一个娇小的人影，却正是坠儿无疑。也是一脸惊异地看了四方一眼，坠儿找了少顷，便发现了小姐的存在，不由急急来到她身边，惊道：“小姐，这……这怎么回事，家主为何要拆了这个小镇啊！”
“不是大哥要拆，而是遇到了能够与其一战的对手，再难收力。二人对掌的余波，才将这个小镇瞬息毁灭的！”
眉头止不住地颤抖着，慕容雪紧紧盯着远方那三人身影，脸上的凝重也是越来越显现出来，喃喃道：“这普天之下，能够与大哥相提并论的，只有各州第一高手，还有中州九剑王了。可是其他州的至强者，大哥都很熟悉，可现在出现了如此一个能与大哥相抗衡的存在，只能说明，此人是……”
“九剑王？嘶……”
不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坠儿不可置信地看着百里御雨那里的方向，双腿一软，心中蓦地便惴惴起来，满头瀑布汗登时流下，“小姐，刚刚你差点与九剑王打架，好险啊！要是他真有杀小姐之心，那么……”
眉头一颤，慕容雪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长叹出声：“是啊，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九剑王的身影。只不过……那女子是九剑王，可那古一凡呢？他的功法虽说奇异，但我刚刚跟他对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