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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大丫鬟奋斗日常-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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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妈听我一句,内务府新点的采办,都已吩咐下差使了,如何咱们还没得着音信?哥哥素日忒信重咱们那些买卖承局的总管掌柜,别被人蒙骗了才好。”
    薛姨妈狐疑的看一眼,宝钗向来是个稳重性子,若非是准信儿,再不能这样一而再的说这些添堵的话。这么一想,也有些忙乱,要知薛家纵然曾有百万家资,可这一年年的打点馈送,各处生意又都连年消耗,薛蟠最是个惯常一掷千金的主儿,这家底子眼见的就虚了,只是白担着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偌大名头。
    若还是先祖‘紫薇舍人’之时,这皇商买办之职不过就是兼任的一个职权罢了,薛公饱学之士,那时候的薛家亦是书香继世之家。只可惜后面的子孙未能考中入仕,反经营商事很为精道,正补上各家族老亲们的短板,薛家不得已改换了门庭,饶是如此,单从薛宝钗的教养和博学上,还能窥的一丝先祖之风范。只可惜,薛父早丧,薛蟠连同薛姨妈都不能支撑家业,连个朝廷赐封的官衔都没有,只剩下这皇商的招牌。
    这当真是薛家立足保业的根基了,若这个倒了,就连荣府也要换一副嘴脸了。
    薛姨妈怕的心惊肉跳,忙道“正有跟着你哥哥的老家人在,都是积年的管事了。这里头的事体,一问便知。”
    一时隔着屏风幔子见了,薛家老掌柜见瞒不住,才吐露了实情明年的采办杂事,内务府早已分派下来,薛家领的依旧是宫花的差使。就连钱粮,薛蟠业已支领过了。若不为这个,他也不至于躲到妓馆里,还打算住一月,这显然是怕薛姨妈念叨、生气,盘算着气消后再家来。
    薛姨妈气的眼前发黑,薛宝钗倒是松一口气,不管如何,只要这牌子还在就行。
    “孽障啊孽障!”薛姨妈正哭着,忽听外头来回“老太太遣人请姨太太、宝姑娘上面去,程家送来两个女先儿,会各种口技故事,请太太姑娘们乐一乐。”
    宝钗扬声道“知道了。我一会子就过去。”又看莺儿“好生送出去。”
    薛姨妈拭干泪痕,疑惑道“程家?是哪家,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宝钗有些难堪,只得把原委慢慢的说来。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当日里张老道士还说我这里有个好人儿,属相好,天生带着福,我还纳闷呢,一年里也见这张道士几回,先前从未说过这话,还是你赖嬷嬷提醒了我,可不就是刚把你调派进我这院子里来么。除了你,旁的再没有别人增减了。我把这事搁在心里,果然你在我这里几年,我样样都顺心!”
    薛姨妈同薛宝钗进门时,刚好听见贾母笑语。
    厮见毕,归了座儿,薛姨妈笑道“果然如此,老太太调理出来的人,哪儿有不好的呢。我先前看她一等一的模样儿且不用说,就是那一种做派行事,实在是难得的。怪不得老太太疼她。”
    朱嬷嬷拉着低头作害羞状的朱绣到怀里,也笑说“老太太、太太们别夸她,她再好,也有限。这府上的几位姑娘们,哪个不强出她百倍去。再这么说下去,我这做娘的都脸红了!”
    朱绣听着她们交锋,只觉得就算穿这一回,普通人也变不成聪明人。就比如她自己,自认为不笨,又耳聪目明远胜旁人,可仍旧只是个普通人,再比不上这些满是心眼的人精子。这会儿光听她们说话,这脑子就不够用了
    老太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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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抬举提拔,可明里暗里都在说自己‘旺’老太太,又说顺心等语,这是不想放人。而薛姨妈则是明褒实贬,依旧把自己放到丫头奴婢群里。姆妈呢,不软不硬,看似谦言,实际上做比较的是荣国府几位正经的小姐,这是提醒着实了诸位自己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别。
    朱嬷嬷一下一下的摩挲闺女的头发脊背,嘴里笑道“我那兄弟最疼这个外甥女儿,说我们家这女孩儿可怜见的,叫拐子拐走,吃了这么些苦,好不容易才得来,恨不得把能寻着的好东西都捧给她……说到底,还得感谢府上,若不是贵府救了这孩子,我们姊弟如今膝前空荡荡的,有什么趣呢。若不是为着孩子,我兄弟有些家底子,只安享富贵,做个普通富家老爷也就是了,何必钻营谋求这些差事呢。”
    故意顿一顿,向薛姨妈道“这里头的官司姨太太最清楚,皇家的差事,好听难为,一丁点儿的错漏都不敢有,别说靠这个赚银子,废的那些心放在别处,什么金山银海的赚不回来!她舅舅说了,只为了这是体面,免得日后人家看轻了家里的女孩儿。”
    这些语焉不详、事实而非的话说出来,堂下廊外站着的管事女人并仆妇心里都只犯嘀咕,莫不是这朱绣丫头真是朱嬷嬷的女儿罢……不过这么一说才合情理,怪不得这朱嬷嬷和她兄弟这么疼一个义女呢,原来是人家亲生的。
    外面就有婆子窃窃私语“我说呢,都姓朱,还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若说只是合了眼缘也忒过了,原来是人家的亲女儿,怕是拐了两年,又卖到咱们府里来,这朱嬷嬷不好立刻说明白,怕是里头还有些咱们不知道的事呢……”
    “哎,没听过这朱嬷嬷有夫家呀?”
    “呸,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朱嬷嬷的弟弟可是姓程的!若没有缘故,一个女人家犯得上立个女户吗,更何况孩子还丢了……”
    “不是说那位舅爷也是义兄弟吗?”
    “人家亲口说过?若是义母义女,义姐义弟,哪来的这么亲近?犯得上吗?”
    “也是也是,怪道呢,这都是有福气造化的,女儿丢了,辗转着还能找回来,可真是不容易!”
    朱绣窝在她姆妈怀里,忍不住心里竖起大拇指,这话说的,是不是的,听得人自己把漏洞缘由给补齐全了。传个来回,就是自家都要信,自己真是姆妈生的了。
    朱嬷嬷心里早盘算好了,绣丫头在柴牙人之前的来历谁也说不清,就连绣丫头自己都云山雾罩的;而自个出了宫门,回苏州待了几年,亲故又都没了,谁知道那几年有什么事情呢。要是那几个老姊妹听了,还能从绣儿的年纪和自己出宫的年头上找漏子,可几个老姐妹不会多嘴,这里有谁知道呢。还有就是女孩儿的八字都是秘密,即便怀疑也难查证,况且这府里又有谁有那能耐去内务府查陈年旧档,翻自己的旧账呢。
    朱嬷嬷深知话不说满,越是语焉不详,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人们越信,还会帮着叫别人也信。
    朱嬷嬷的话叫贾母也有一丝疑惑,只是这是不是亲生女儿有什么要紧,只要知道这人留不住了就罢了。
    索性大方些,只听贾母笑道“你们娘俩都是有福气的。这是善有善报,若不是你不怕辛苦从扬州到京城,教导了娘娘一场,只怕也错过了。”又问“原是误会,也算这丫头的造化,当年就把身契还给你们家了,可办妥了?”
    朱嬷嬷忙拉着朱绣站起来,含泪谢道“多亏贵府救了我儿,她舅舅与京兆尹有些交情,早已妥了。绣儿,给老太太磕头,若不是老太太,当娘的可上哪儿寻你呢。你虽服侍老太太几年,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何曾拿起当丫头待过!你别觉得委屈,能跟着老太太学些进退礼数才是你的造化呢!”
    鸳鸯本也跟着感动抹泪,听到这话,忙示意取蒲团来。
    蒲团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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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在当间儿,朱绣敛容,端端正正地向贾母郑重跪拜磕了三个头。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没亏待过她,在这荣庆堂的丫头都是享福来的,吃得饱穿得暖,走出去不管正经少爷姑娘都高看一眼,这情分,得感恩。
    “好孩子,绣丫头,快起来!”贾母含泪说道,“你们不知道这孩子的好处,她跟着我这几年,事事妥帖,真真是个孝顺孩子。”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朱绣早已是自由身,怪道老太太这么宽待她呢,这整日里,想上哪儿就上哪儿,又是去扬州,又是一日日在罗翠坞里待着,老太太也没言语。要知道就是鸳鸯也没这个体面,一时一刻都不敢离开老太太跟前。原来这是拿着当半个主子姑娘来养的。
    这会儿,个个都成了事后诸葛亮,心里嘴里都是“怪道呢”“我早说”“早就知道”“合该如此”……之语。
    朱绣实在没料着这情形,凤姐笑道“我素日说的那些话如何?今儿果然是应了我的话了。”
    一面说笑,一面扶起朱绣,摁着她靠着朱嬷嬷坐下。
    黛玉笑道“嬷嬷感激母亲,这才留在家里多年,纵然程家老爷几次三番要接她们家去,嬷嬷也不肯。依我说,这是你和绣姐姐的缘法,很不必如此。”
    朱绣一愣,这下夯实了,果然都是聪明人,说的话全不叫人指摘。
    “好了好了!朱嬷嬷这儿大喜,送来那两个女先儿,那口技连我都没见过,两个人竟能弄出一屋子人啊鸟啊猫儿狗儿的阵势,可是稀罕的很,咱们不赶紧叫上来,受用取乐一回,倒在这儿淌眼抹泪的……”凤姐嬉笑谑混,满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夜深人静,罗翠坞里,朱嬷嬷母女两个只着中衣,窝在暖帐里。
    朱嬷嬷满面春风,笑道“你只怕疑惑,咱们早不说晚不说,这会儿倒弄这些?”
    朱绣摇头道“我原也当自己是个聪明人,可越久越觉得不是,那些话头儿,我都得想一会子。”
    朱嬷嬷笑道“聪明人想得多,你这样就很好,姆妈不求你多聪慧多八面玲珑,只要平安喜乐就够了。”说罢,又叹道“咱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要紧。可外面的人不这么想,况且我和你舅舅不想有人拿着你服侍过贾家老太太做文章,今儿这一出,虽仍旧免不了些说头,可到底谁也不能当面用这事来耻笑辱没你。”
    还有一则,朱嬷嬷心道,你舅舅给你看好了一门亲事,那家的小儿郎确实不错,籍着皇商的大事落定了说法,对这亲事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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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太监之后
    程舅舅一面查看放在红锦铺就的锦匣里的玉如意; 一面不屑道“越是含糊其辞,似是而非的话就越有人愿意信。格格党小说不用咱们多做什么; 他们心里头就找好了理由。姐姐信不信,若是咱们斩钉截铁; 百般佐证绣儿的身世,不知会有多少人出来唱反调呐。”
    “姐姐看这对白玉如意; 玉质细腻、温润; 好比凝练的油脂。雕工也好。正好给绣绣添到嫁妆里头去。”
    朱嬷嬷摇头笑道“知道你疼她; 可这也忒过了。这些物件儿贵重了些; 摆出来扎眼儿; 收起来又恐怕损坏了; 我给她准备的就够多了; 怎么都不会亏了她去。”
    程舅舅得志意满; 大笑道“那可说不准。这些东西现在摆不出来; 等日后未必没有那个身份地位大大方方地拿出来用。我给咱们绣儿看重的那家小郎官,也很有些家底子,只是我心里总觉着咱们家绣儿还能配得上更好的。”
    “行了; 这话你说了十回了; 扒拉出个人选就要挑一回刺儿,不几天就否了人家。也就是这一回你看了半个月了,我想着有谱儿; 才过来听听。”若不然; 谁愿意听那些八竿子打不着人的私事呢; 自家这个兄弟被义父也教出师来了; 人家那捂得好好的盖子,不知他怎么打听算计的,私底下都翻得一清二楚。
    朱嬷嬷感念自家兄弟一片心,可也禁不住这心一下飞起来,一下坠到谷底里的日子。程舅舅找外甥女婿找了也得十七八个了,个个都翻出了好些不足,叫朱嬷嬷看着听着,再多的心气期盼也搅和的哭笑不得了。
    “谁家挑女婿跟你似的,人家家里妯娌之间的那点子破事你都要打听清楚。”朱嬷嬷也是没法子了,这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烦,自家兄弟比老丈人还厉害呢。
    程舅舅闻言,脱口道“先主子寻侄女婿就是这么着的……”话说出口就知坏了,忙止住。
    朱嬷嬷一愣,惠后当日为侄女甄选亲事,那是费尽了心思的,那些子弟父祖的劣迹都打探的清楚,这里面的许多事她都不大清楚,没想到这差事过的是义父和自家兄弟的手。
    程舅舅撂下玉如意,忙捧了一盏茶亲自给朱嬷嬷,瞅着朱嬷嬷的神色道“……这事原是义父吩咐下来的,里头的弯绕手段,我都是熟的。咱们给绣儿相看的,都是些品级不高的武官儿人家,这样的人家不比勋贵大臣,门槛子矮,内里也松泛,好打听的很,阿姐别多想。”
    朱嬷嬷叹道“咱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后宅的事我还摆布的开,可外头的,不靠你这舅舅靠谁去。只也别忒鸡蛋里挑骨头了,上个月那个钱姓骁骑校家的公子,我瞧着就挺好。难得他家老夫人也是个阔朗又机敏的性子,可巧我还有过一面之缘,这样的人家,把咱们的意思透给人家,人家才能接得住。”
    程舅舅自打把给外甥女择婿的音儿放出去,自然就有觉得合适的人家暗地里探问,更有官媒人上门来的,可这相中的都是与程家搭边的人家,就算没见过面儿,也多是豪商巨富之家,零星还有内务府挂名的小官儿。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世人结亲多是绕着自家的圈子来的。
    可偏偏程家不走寻常路,要给外甥女儿寻摸个毫无干连的军中小儿郎。这可就难为了,再没有那坐在家中等人上门挑挑拣拣的好事儿,反得自家打听清楚,相中了,私下里寻个中人把事情透给人家知道,人家衡量觉得好了,再寻官媒人,主动登自家的门儿。
    难也就难在这里。军中那种地方,不管是五城兵马司还是京郊大营,正经的小郎官儿大抵都住在营中,只看他们休沐时是怎么行事是去妓管寻花问柳,还是与同袍醉饮狂乐;是回家蒙头大睡,还是帮衬家里把活计杂事都办好。就很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可是这些小将士家中大多都是寻常,祖母乃至于母亲大多只是小门户出身,程舅舅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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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看不起人家的意思,怕只怕自家的意思这些人接不住,传扬出去,可就挠头了。
    这军中那些爷们镇日里也都是大嘴巴子,还就爱这些带着女儿家的小话,要有了这些传言,绣绣就算嫁了个好人好门户,嚼的这舌根也能搅得夫妻不和,翁婆不满。可不得谨慎么。
    “不行!钱家老太太是有几分见识,心里也明白,就连钱太太也是科举出来县丞家的女儿,这意思当然接得住,可你就不怕他家故意使坏!”
    朱嬷嬷忙问“这什么意思?钱太太娘家兄弟都没考出来,早精穷了的,如今只靠着钱太太过活,就这,钱骁骑校也一心一意的。况且钱老太太露出的意思,咱们绣儿可不正合适。何况绣儿有底气,配那钱小儿郎可不正好,你也说那钱榕的脾气秉性都好。”就算成不了,依钱老太太的手腕,也不会透露出去。
    程舅舅冷笑“这用妻子嫁妆撑门户的人家,哪里好了。”见他姐姐眉头皱起来,才道“钱老太太和钱太太不是一条心,这老太太有心计,从不对儿媳妇贴补养活娘家说什么,可焉知她心里不愿意。若果真无怨言,就不会传出这老太太给孙子相看亲事的话了,钱太太娘家好几个正适龄的女孩子,有的都及笄了也没急着说亲,这意思,姐姐不明白?”
    朱嬷嬷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怒道“可真是!……”
    程舅舅笑道“这两婆媳都是作戏的高手,外头可是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过,若不是查到钱氏娘家好几个女孩子都没定亲,我也想不到,可既然让咱们翻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说着话锋一转,“再者,我也舍不得叫绣绣头顶着两重婆婆过活,这样的人家,再好我这里也过不了。”
    把个朱嬷嬷都气笑了。
    程舅舅从怀里掏出来一叠子折在一起的纸,献宝道“别提那什么钱啊金啊,我这回是真看中了一个小子,这小子家里有家资,自己也有本事,长得也俊,最要紧的是他家里什么外祖母、祖母连同亲娘一并都没有,咱们绣绣嫁过去能当家,不吃气!”
    叫朱嬷嬷啐一口,笑骂“这是什么话,我还指望着日后绣绣有婆母疼爱呢。”可脸上已是春和景明一片,说话间,手上就把那纸接过来。
    程舅舅分外得意“可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这小郎君,不是,这指挥使年少有为,才弱冠就靠功劳做到六品指挥使。家里也清白,很有些底子,身边也从来没那些个花花草草的,都这个岁数了,着实也不容易。最要紧的是五城兵马司分作中、东、南、西、北五司,他分管的就是东城,咱们放出风声,他自家撞上来,这封厚信就是他家送来的。”
    这样的好事,倒叫朱嬷嬷疑惑了“若真有这么好,何必来咱们家求亲,说凉薄些,世人结亲,必图一样。这家若是聘个上官之女,那怕是庶出,也说的通情理。”说着晃晃那叠子纸,这竟是封自来的信?
    “况且,这‘湛’姓可不多见,咱们没打算把绣绣嫁到那动辄几十分支的旺族里去,可也没想着再给孩子寻个孤户。我看这头一页籍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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