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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不要考虑那么多,毕竟这个时间段,民生问题还是最能显示能力的方面,不一定是坏事,但还是要在用人上下足功夫。”
齐天翔重重地点了点头,自己的想法能得到岳父这样的评价,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心里也清楚岳父会不断地关注着自己,必要时还会提出意见和建议,这点丝毫不用怀疑。
“这就是您老的忠告啊!不是跟没说一样吗?”齐天翔还未及说话,闫丽就抢着说道:“天翔这次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你懂什么?做事就像做局,谋定而后动,在这方面你差得远呢!”闫博年微微瞪了闫丽一眼,缓缓地说:“慢慢往下看吧!”
“哼,不跟您说了,我去看看老闫来了没有。”闫丽知道爸爸已经想到了很远,尤其是对天翔的赞许,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不愿承认,转身就要离去。
“得了便宜卖乖,哪有这么好的事?”闫丽未及转身,就被进门的闫勇堵了回来,伸手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闫欺负我,您倒是管不管啊!”闫丽扭过脸不满地对闫博年诉着委屈,看着闫博年漠不关心地神情,狠狠地瞪了闫勇一眼,走到一起进门的李红霞面前,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笑着说:“咱们不理他们了,还是赶紧出去吧!烟雾缭绕的,就快把人呛死了。”
闫丽的话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闫博年看着慈爱地闫勇和李红霞,详装不满地问道:“你们两个都过来了,呱呱鸡怎么还没来?”
“谁说我没来,我都在厨房帮着奶奶忙了半天了。”闫博年的话音未落,贝贝就接过了话茬,委屈地望着闫博年诉苦道:“本姑娘现在是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累死我了。”
说着话,不满地瞪了闫博年一眼,大声说:“本姑娘再次声明,我是欢喜鸟,不是呱呱鸡,爷爷再这样叫,我就不理您了。”
“好,好,欢喜鸟,行了吧!”闫博年呵呵笑着走上前柔柔地拍了贝贝的头,似乎想起来什么般问道:“怎么还不吃饭?要饿死了。”
“就是奶奶让我来请您和书记姑父吃饭的,早就准备好了,怕影响您向书记姑父面授机宜,就没敢来打扰您!”贝贝顽皮地说着,伸手挽着闫博年的胳膊,就要往饭厅拉。
“好,吃饭。”闫博年开心地笑着,在贝贝的搀扶下,率先向饭厅走去。
饭厅了,张婉芬早已摆好了饭菜,一大桌红红绿绿的新鲜菜肴很是赏心悦目,让人食欲大开,配上闫勇带来的几样精致的卤菜,显得丰盛,又不失农家气息。
饭后,又说了一会闲话,闫勇和齐天翔两家人就一起离开了小院,坐在贝贝的车里,齐天翔听着闫丽和贝贝开心地聊天,心里却在回味着闫博年的话语,不禁更加坚定了下来要做的事情,而且充满了信心。
夜幕下的路面,在车灯的照耀下,幽幽地泛着轻柔的光亮,没有了白日炽烈的阳光,似乎安静了许多,显得清新和凉爽,使人多了一些惬意,也多了一些期待。
第七章 不算告别(1)
到底的盛夏的天气,一早上就觉得燥热,可更热的还是省纪委的气氛,昨天省委常委会的决定,早已不算是新闻,因此齐天翔在纪委办公室一现身,就被包围了起来,亲切地与齐天翔打着招呼,而且还有人闻信从办公室里出来,很快楼道里就挤满了人,将齐天翔围在了中间。
“今天大家这是怎么了,同志们这么热情地围观,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着,心里很清楚大家的用意,由此也想到了哪次住院回来的情景,心里顿觉暖暖的,可还是强压着心中复杂的情绪,淡淡地说:“下来还要见面的嘛,离得又不远,欢迎同志们随时到市委去作客,到时候你们就是省里来的领导了,我得提早准备,净水洒街、黄土垫道不至于,但一杯清茶还是有的。”
齐天翔轻松愉快的言语,更加增加了楼顶里的伤感情绪,不知是谁提议道:“齐书记,再给我们讲几句。”立即引来一片热烈的响应,而且还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看来同志们还愿意听我唠叨,还愿意让我批评。”齐天翔笑着看了看手表,提高了声调说:“新书记还没到,我就再啰嗦几句。”
齐天翔的话立即引来更加热烈的掌声,这些由衷的掌声发自内心,也是每个人的心声的表达。在齐天翔任书记的几年,很多人都感到了舒心,也感到了自己的工作受到了重视,这来源于齐天翔的工作方法与众不同,平时除了全委大会,很少见到齐天翔高声大嗓地说话,而且很少能听到他训斥谁的时候,总能看到的是齐天翔温文尔雅的谈吐,以及柔和亲切的话语,话始终不多,却总能说到人的心里。尽管不是每次见到他都是微笑和温和的神情,但平淡中的眼神却似乎能够表达想说的意思。平时不是很忙的时候,齐天翔喜欢各个办公室走走,与大家聊聊天,或者耐心地听大家讲话,而且很愿意听年轻同志发表意见,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不管对错都是温和的微笑,从来不发表什么点评之类的意见。对于年龄稍长一些的同志,更是细心和耐心,往往都能准确地说出几个家中重要的问题,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可却让老同志感到温馨和亲切。
就是这些不经意间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可却让大家感到贴心,感到温暖,也觉得有了安全感。各处室的工作齐天翔并不干预,而是只针对处长或主任,只在关键的节点上予以提醒,而且对于工作上的失误和推诿,也是绝对不容忍,曾经严肃处理过几个处级干部,以及清除过几个危害纪委声誉的干部,这样的行为不但没有引起内部的非议,反而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要走了,心里有很多感慨,几年的相处与同志们处出了感情,也对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深深地感动,在此向大家表示感谢!”
说着话,齐天翔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使得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表示回应。这就是齐天翔独到的地方,无论是纪委书记,还是官居常委,始终平易近人,而且始终礼貌周到,这也是大家愿意与他亲近的原因。
齐天翔等大家的掌声平息下来以后,深有感情地说:“这几年从大家身上,我学到的很多,我这个半道进入的小学生,不但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专业知识,也学到了很多办案经验,确实受益匪浅。”
齐天翔谦虚的讲话,立即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齐天翔停顿了一下,慢慢说道:“纪检监察工作,说到底是贯彻纪律和执行党章党纪的工作,是恪守良心和坚守信念的使命,不管大家怎么看,我都觉得工作很神圣,目的很阳光,责任更加的重大。”
掌声再次响起,齐天翔微微笑着接着说:“说到临别赠言,似乎有些过于严肃,但确实有几句话想和大家交流。那就是我们纪检监察部门存在的意义,以及我们所从事的的事业,到底印证了什么?这些可能大家都有各自的答案,但我的理解,我们是党组织的卫士,是净化这个集体生存环境的清道夫,也是这个组织神圣的守卫者,我们的工作光荣而神圣,也许有一天我们回首过往,无数的辛劳和艰难困苦,给我们的是一份满意的答卷,那么我们就可以自豪的宣称,我们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都献给了这项伟大的事业,我们的奉献和汗水铸就了无悔而辉煌的人生,这些就足够了。”
齐天翔充满激情的讲话唤起了大家的共鸣,也使得楼道里的气氛更加热烈,面对着大家的依依不舍,齐天翔只好一再摆手让大家散去,心里却是百感交集,等到大家陆续散去,走进了办公室也没有舒缓过来。
小张默默地将茶水放到他的面前,齐天翔定定地看了小张一眼,微微笑着说:“这要走了,心里觉得挺不舒服的,尤其是看到大家的热情,真是觉得不舍和难过。”
“大家的心情何尝不是这样,在一起这么舒心的工作,已经好几年了,渐渐已经习惯了在您手下工作,可这一调走,心里还这是说不出来的难受。”小张真挚地望着齐天翔,充满感情地说:“今天早上小王的感觉就有些怪怪的,估计也是有些难受。”
“我也感觉出来了,闷闷的不愿说话,毕竟在一起几年了,处出感情了。”齐天翔长吁了一口气,温和地看着小张,尽量委婉地说:“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啊!说来听听。”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似乎勾起了小张的心思,眼圈立时红了,泪水也在眼框里不停地打转,久久地望着齐天翔,慢慢地摇着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尽管说出来,咱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看着小张的神态,齐天翔强忍着心酸,依旧温和地笑着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听从组织安排。”小张看了齐天翔一眼,轻声说着,不由低下了头。
齐天翔从办公桌里面站起身,走出办公桌,拉着小张走到沙发前,示意小张坐下,看着小张不肯坐,就率先坐了下来,小张转身将齐天翔的茶杯端来过来,放到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才欠身做到了侧面的沙发上。
“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去河州市啊!”齐天翔看着小张重重地点着头,就认真地说:“这些我不是没有考虑,毕竟在一起工作了几年了,彼此也都比较了解,工作起来也顺手,但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还是难以下这个决心啊!”
齐天翔看小张要说话的样子,伸出手制止了他,缓缓地说:“主要还是考虑你自己的前途,你学的是法学,又给我作了几年秘书,留在纪委,既可以回归专业,也可以在办公室做副主任,这样走起来会顺利一些,毕竟不能跟我一辈子不是,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只要齐书记不是考虑我什么也不会,跟着您会影响工作,我愿意跟着您,一直跟着您。”小张眼圈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淌水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很久才挥挥手臂擦了去,站起身饱含深情的对齐天翔说:“那年我什么都不懂,就是因为给您送材料到了平原县,您慧眼识珠将我调到身边当秘书,我什么都不会,您就手把手教我,可以说没有您的赏识就没有我的一切。如今,我已经是处级干部了,这在我这个年龄是够幸运的了,我就是一个农家子弟,我很知足,也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只要您不嫌弃我,我愿意跟您一辈子。”
“什么一辈子半辈子的,快坐下说。”齐天翔被小张的话语深深触动了,自己这一路走来,何尝不是如此,没有郑明的扶持,没有闫博年的点拨,没有老白的协助,自己能走到现在吗?其实从心里来讲,他是希望小张跟着自己到河州的,毕竟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身边再没有一个可以充分信任的人,适应起来会遇到很多麻烦。想到这里,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小张,严峻地说:“可以有感恩的心,但不要抱着感恩的心去工作,我不给你任何的承诺,一切由你自己做主,这些你要想好了,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
“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就跟您一辈子。”小张坚定地点点头,破涕为笑,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地,竟有些孩子般的开心,顽皮地笑了。
“你的事情下来我来安排,咱们还一起做事,再干几年。”齐天翔看着小张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高兴。随即就有些忧心地说:“小王的事应该抽时间跟他好好谈谈,该怎么给他说好呢?几年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他呢!”
小张望着齐天翔,知道齐天翔在征求他的意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想着什么,随后斟酌再三般地说:“既然舍不得,那就带上吧!小王身手好,人又忠厚实在,还真是让人放心。”
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小张,对他能这样评价小王非常满意,这些评价只能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几年来的接触,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要比自己长的多,日久生情也是可能的。关键是小张能够坦诚地这么为小王说话,在现在工于心计、自私自利的社会氛围里实在难得,这也说明了小张做人做事的忠厚。这也是齐天翔能够喜欢他,并希望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谨慎、细心、周密是他的特点,更重要的是不多事,这是一个秘书最难得的素质。而且今天能这么帮小王说话,说明他心地的善良。齐天翔一点都不怀疑小张的动机,更不认为是得到了利益的说辞,小张没有这么功利,还有自己尚且去留未定,这个时候为利益去说情,无论如何也不合常理,何况他的说辞也不一定能起到作用。这点小王和小张都应该是清楚的。
“你能这样为小王说话,我很高兴,说明你心地坦荡,真的很难得。”齐天翔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也充分传递着对小张的喜爱,还是斟酌再三才说:“小王的情况与你还不太一样,复转军人,现在还是工薪岗,这样的调动是不是很合适。跟着我过去问题不大,再跟着我走就不是很容易了,这样会耽误了他,毕竟省直机关的保障和待遇,都要好一些。”
说着话,齐天翔话题一转,温和地说道:“你的情况也是这样,我可以带着你走,但不一定能带着你回,这就是我有些犹豫的地方。”齐天翔慢慢地说着:“可你不同的地方在于,你是公务员编制,又作了这么多年秘书,随时都可以离开我身边,到基层挂任实质,开始自己的官场生涯,也许我没有离开,你就可能离开了。”
“您能这样我小王和我考虑,而且考虑的那么远,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扑下心来跟着您,扑汤蹈火在所不辞。”齐天翔的分析和入情入理的话语,使小张又有些激动,可随即就冷静了下来,似乎是不经意地说:“其实小王的情况比我简单,也容易的多。”
小张的话使齐天翔精神一震,明白他有了什么别的想法,就示意小张说下去。
“小王是工薪岗,可他首先是个司机,人随车走是不成文的规矩。”小张看齐天翔眼前一亮,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自己要说的话,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您是省委常委,5号车是您的专车,小王是5号车司机,只要您还坐在5号车,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你脑子活,反应快。”齐天翔心情豁然开朗起来,欣喜地说:“你去把这个事给小王说一下,给他也吃个定心丸。”
看着小张高兴地转身离去,齐天翔知道这件事之后,无论是小张,还是小王,都会尽心尽力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维护着自己的利益。如果说以前他们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公家人,现在则完完全全成为了自己的人,会感激涕零地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齐天翔不由想起了岳父闫博年关于用人的点拨,今天自己的行为本身,是不是就是在网罗人心,而且是不是还处心积虑。扪心自问,自己还真没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潜意识里也排斥着这种权谋和手段,但自己身边的人当然应该是自己的人,这种想法却是无可置疑的,至于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或方法,齐天翔不愿多想,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第八章 不算告别(2)
齐天翔刚点上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小张就又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省委组织部长滕进,还有就是即将到任的原河州纪委书记洪虎。看来小张根本就没有见到小王,而是走到门外就被挡了回来,毕竟这些迎来送往事还是他首先要做的工作。
“二位倒是够准时的,说九点半这分毫都不差。”齐天翔赶忙从沙发里站起身,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呵呵笑着开着玩笑,伸手与滕进和洪虎分别握了握手,谦让着请他们就座,随即热情地对洪虎说道:“欢迎洪书记重回省纪委,这里已经等待你很久了。”
“快别这么说,原本还要向你齐书记好好学习学习,取取经,谁知我没有这个福分,只是不知道我这个能力和水平,能不能接好齐书记的班啊!”洪虎呵呵笑着,谦虚地说着,随即转向滕进,真诚地说:“每回来齐书记的办公室,都是一种震撼和压力,看看咱们的办公室,再看看齐书记的办公室,这满墙满架的都是书,可见这博士、教授都不是风刮来的,能力和知识积累也不是智商高这么简单,这不承认差距行吗?”
“是啊!齐书记的办公室我这还是第一次来,感受与你一样,咱们办公室也有书架,也有大部头的书,可那都是摆设,又看过几本?”滕进由衷地附和着洪虎的话,感叹道:“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读书,而且是把咱们应酬喝酒的时间,都用来读书和汲取知识了,真是没法比。”
“滕部长的话音我听明白了,是说我老齐没有请你喝酒。这容易,大酒我请不起,这对饮小酌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齐天翔迎着滕进的目光,巧妙地转换了话题,知道这样的恭维就是逢场作戏,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