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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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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翔略显激愤的话,使得闫博年陷入了沉思,很久才缓缓地叹了口气说:“我们家的贝贝要是懂得这些就好了。”
    “其实有些时候小贝是专门做给你们长辈们看的。”刘鹏淡淡地笑着解释:“在单位,几乎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善良、文明,懂礼貌。”
    “听听人家小鹏的说法,这是就是对抗,有意识的。”闫博年情绪很好,看向刘鹏的目光也是满意和慈爱的,随即忿忿地说:“都是闫勇惯得。”
    “您老可不能一桨打翻一船人,这样不公平。”说着话闫勇笑眯眯地走进院子,边走边说:“我还觉得是您和我妈把她惯成了这样呢!”
    “你们爷俩吵嘴可别牵扯我,我什么时候惯小贝了,而且我也没有觉得我们家小贝没规矩,我觉得挺好的。”张婉芬听见儿子进门的声音,就从厨房里出来了,与李红霞打着招呼,随即瞪了闫勇一眼,不满地说:“都到这个时候才来,就不能出门早点。”
    “妈,这都怨我了,是我上午收拾完屋子,又洗了几件衣服,就把时间给耽误了。”李红霞看张婉芬不高兴,脸红红的赶忙解释:“这一个时期下乡巡诊,特别的忙,也没有时间收拾,刚好昨天回来,就来晚了。”
    “什么早啊晚的,吃饭嘛,哪有早晚。”闫博年呵呵笑着看了老伴一眼,对大家伙说:“都进屋坐吧!”
    家庭聚会,因为有了秦姐和刘鹏的参见,显得更加热闹,闫晓蓓不停地给秦妈妈夹菜,而刘鹏也时时地给李妈妈夹菜,两人仿佛商量好似的,叫的那个自然亲切。席间,刘鹏还礼貌地给闫博年和闫勇敬酒,把个闫博年和张婉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而秦姐看向闫晓蓓的眼神里,也满满都是欢欣和喜爱。
    饭后,一家人坐着说了一会话,李红霞因为下午值班,就和闫勇提前走了,秦姐不放心合作社的事情也一起走了,闫博年和张婉芬都有午休的习惯,回房间休息去了。
    突然冷清了下来,齐天翔和闫丽走到院子里,享受着初冬午后温煦的阳光,看到跟着出来的闫晓蓓和刘鹏,齐天翔奇怪地问:“这么大好的时光,你们就不出去玩玩吗?”
    “不想出去,我和刘鹏有些事情想跟书记姑父说说,请您给出出主意。”闫晓蓓坦率地望着齐天翔,神情异常严肃地说:“这几天都烦死我了。”
    “什么事情能把咱们欢喜鸟愁成这样,说来听听。”齐天翔看着闫晓蓓皱起的眉头,呵呵笑着调侃说:“正好咱们四个人都是党员,按照党章规定,可以成了党小组了,我党龄、年龄都最老,这个临时党小组长就当仁不让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汇报就是。”
    “看你,孩子有心事,你还有心开玩笑。”闫丽嗔怪地打了齐天翔一下,转过脸关切地看着闫晓蓓和刘鹏,柔声问:“出现什么问题了?是工作的问题,还是你们两个遇到什么难处了,跟姑姑说说。”
    “还是让他说吧!”闫晓蓓看看闫丽,又看看齐天翔,指着刘鹏说:“他比我说的明白。”
    “刚才就想和书记舅舅说了,可是没有找到机会。”刘鹏陪着笑脸望着闫晓蓓,慢慢地看着齐天翔和闫丽说道:“开学以后,原本要正式与银行签订实习和服务协议,可我却有些犹豫了,与签订了服务基层助学协议,小贝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真正不高兴,我并没有干扰和阻挠你发展的意图。”闫晓蓓不高兴地抗议道,但在齐天翔不满和严厉的目光盯视下,也觉得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有些不妥,就缓和了语气说:“我支持你基层锻炼,你可以签一年啊,如果可以就再签一年不行么?”
    “贝贝,你怎么这样说话,而且你这样看问题,不觉得狭隘吗?”闫丽看到齐天翔眼中的不满,以及愈发阴沉的表情,就赶忙接话说:“学校是你家开的,制度是你家制订的?你这样说不是给小鹏增加心理负担吗,这是你的初衷吗?”
    “姑姑,你不知道,刘鹏助学服务我很赞成的,这不是出现变化了吗?”闫晓蓓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和说法,可能伤害到了刘鹏,很感激闫丽给她设计的台阶,就撒娇地对闫丽说:“谁知道我们行里犯什么病,前天快下班时候通知我,周一到清河市教育局报道,让我到小学担任数学教师,您说我是教育孩子的人吗?”
    “是不合适,你们行里也是遇人不淑,怎么能够让你当孩子王呢?应该直接安排你到幼儿园当一当准妈妈。”尽管有闫丽的一再示意,齐天翔还是有些忍不住了,冷冷地说:“起码让你知道母亲是怎么回事,孩子意味着什么。”
    “姑父,您还是我亲姑父吗?”闫晓蓓不满地望着齐天翔,委屈地说:“您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闫晓蓓的话瞬间把齐天翔逗笑了,可随即就严肃地说道:“考虑你的感受?可你考虑过行里面的感受吗?想过行里为什么让你去当孩子王吗?会这么无聊地拿你开涮吗?”
    “多年以来我们灌输的正统教育,一直是民族为后,国家居前,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但在实用价值观和庸俗人生哲学看来,却是严重束缚了自由和个性的残暴行为,是无视个人价值的理想主义,似乎家国情怀更符合社会常理,更符合人性特点。”齐天翔微微叹了口气,望着有些惊讶的闫晓蓓和刘鹏说:“家国也好,国家也罢,都是讲述的一个理念,只是侧重的角度不同,也就是硬币的正反两面,其实实质都是抛开了个性谈共性而已。”
    “家国,实际上更强调了家的重要,而国家,似乎注重了国的重要,也就是大河小河的辩证关系问题,更简单的理解,就是城郭内外的关系,其实真正有意义的是民族一词。因为城郭内的居民多寡,只是这座城市的繁荣程度,与人们的生活无关,更与幸福不染,真正衡量城郭凝聚力的不是政治,也不是经济,而是民族,‘聚民以居而成族群,族群类聚而衍血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存在的合理因素,必须附之于维系的纽带,才能真正植根与土壤,也才能久远。”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似乎觉得过于深奥,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简单地说,就是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
    说着话,看着刘鹏温和地说:“你们总在标榜着独立的个性和自由的理念,似乎这个社会,这个民族,这个国家,与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可真的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吗?似乎看起来关系不大,有钱就可以拥有所有生活的一切,但想过粮食怎么来的吗?身上的衣服没有工业的创造可能吗?这似乎与国家没有关系,可没有国家的稳定,没有各行各业的付出,这些看似简单的获得真就那么简单吗?”
    “你舅舅的话说出了他的担心,也说出了现实存在的问题。”闫丽望着刘鹏有些涩迫的神情,就慢慢接话说:“现代教育只专注了知识的灌输,而忽视了素质和品质的养成,似乎只要完成了基础教育就万事大吉了,从小学都高中,每个孩子学习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这就像生产线的产品似的,没有区别,更没有特点,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这话说的有水平,到底是做学生工作出身,一针见血啊!”齐天翔迎着闫丽愠怒的目光,呵呵笑着,点上一支烟慢慢抽了一口,缓缓地说:“过去的传统教育,讲究的是先立身再修学,不管是《三字经》,还是《弟子规》,或者是《蒙学大观》,都是立足于品行的灌输和养成,而这些基本礼仪和思想品德的点滴知识,即使不再进一步学习,也能规范和制约一个人的日常行为和思维。而且更进一步的学习,就更加注重每个人的个性,过去讲六艺,小六艺是生活的必须,大六艺就是君子成长的必修,也是治国安邦技艺的基础。孔子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大哲十人,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子路的孔武,子由的头脑,冉求的好学,都不尽相同,所谓有教无类就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教育工业化了,就像生产线上的产品,批量生产,批量复制,唯一的标准就是分数,看似什么都教了,可什么也没有教明白。”齐天翔似乎陷入了深思,忧虑地说:“中小学教育如此,大学教育也是这样,都是课本上那些知识,其他的就不归老师管了,至于这些知识,是不是可以应用于实际生活,就没有人在意了。以至于出现了成批的学士科员,硕士科长,博士局长,这些从生产线上下来的高级知识分子,真的可以承担经济和社会的管理责任,真的具有相关的能力吗?”
    “学历只是一个证明,只是说明了所处在的层面,其实什么也说明不了,社会什么样,基层都有什么问题,老百姓的需求是什么,你们这些从学校到机关的人知道吗?”齐天翔眼神变得严肃,话也凝重了一些,“这些基础知识是你们必须补上的,主动补和被动补,结果或效果是不一样的。”
    “书记舅舅的话,我好想听明白了一些,但太过深奥,我一时也理解不了。”刘鹏想着,慢慢地说:“似乎是再说我们这一代应当负起责任,应该担当才是,毕竟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与我们有着根深蒂固的联系,不但有血缘,更有文化和文明的纽带传承。”
    “就你会说,拍马屁。”闫晓蓓瞪了刘鹏一眼,抢白他说:“书记姑父只是要求我们服从组织分配,不要挑肥拣瘦,对吧,姑父?”
    “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强调,更没有要求。”齐天翔知道这两个年青人已经明白了,也就不愿多说,可还是意犹未尽地讲道:“借用你们经常用到的话,也是网络上常常见到的语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什么问题’,这么浅显的道理,现在却困惑住了整整一个国家的民众,国家强调一切向钱看,舆论主张财富证明价值,商家忽悠没钱就没有一切,真的是这样吗?”
    “房子、车子、位子、票子、妻子,这些所谓的‘五子登科’,除了位子,需要其他的因素,其余四项,那一项不是以金钱为衡量标准的,但仔细想来,那一项没有会维护生命安全,会累及民族生存的,房子可大可小,车子可有可无,票子可多可少,妻子与金钱无关,这样看来,我们毕生追求的,似乎都与生命存在的意义无关,更无关乎幸福与否。倒是与国家、民族生死攸关的理想、信念、信仰、精神,却被社会舆论忽略了,正本清源的事情谁来做?谁告诉为了一些正确的思想?这些不应该有你们来承担,来担当吗?”齐天翔缓缓地说着,似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微笑地说着:“这些并不复杂的问题,需要你们来解读,或许几年,或许一辈子。”
    闫晓蓓和刘鹏似乎明白了齐天翔说的话,又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但看着齐天翔冷峻的神情,却也不愿过分的执拗。
    齐天翔却并没有停止思索,刘鹏的工作可能只是学院的安排,闫晓蓓的工作变动,却是有着很深的意图,齐天翔不愿过多地说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够在短训中积累属于自己的东西。
    闫博年的话,以及自己所说的话,慢慢地纠葛在一起,即使是在回家的路上,也没有完全分清楚。
    原本是想陪两位老人吃了晚饭,特别是还想再听闫博年说些什么,可王金龙打来电话,想要与他好好聊聊,可声音却并不那么轻松,使得齐天翔心弦又绷了起来,只好答应赴约,并让他把地址发过来。随即歉疚地跟两位老人道别。
    回家的车上,收到方振全的短信:“已经安排整改,希望齐书记随时检查”。
    齐天翔看着短信,回想起闫博年的话,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

第五十八章 有为无为(3)
    齐天翔与闫丽走进房间的时候,王金龙正专注地打着电话,看到他们进门,赶忙站起身,示意妻子招呼客人,自己快步走出房间,电话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耳朵。
    “看他忙的,从一进来电话就没有停过。”郭芳不满地撇了王金龙一眼,笑盈盈地站起身,拉着闫丽的手,羡慕地说:“你说你这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你都觉得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永远都跟个小姑娘一样。”
    “你可别这么说,都什么岁数了,还小姑娘呢?”闫丽被郭芳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脸微微地红了一下,慢慢地说:“还是郭姐你会收拾,什么时候都显得那么年轻、漂亮。”
    “都什么年龄了,再收拾也是人老珠黄了,不招人待见了。”郭芳酸溜溜地说着,忙不迭拉着闫丽的手坐下,喜滋滋地问:“你们家亮亮研究生就准备在国内读了,不准备送出去?”
    “国内能读好就不错了,不读书光靠专业课那点东西,就是送到哪里都没用,还是你们家红红好,懂事听话,还爱学习,今年就要毕业了吧!”闫丽顺着郭芳的话说着,似乎不满地说:“我们家亮亮要是有你们家红红一半就好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坐在圆桌边,看着闫丽和郭芳两人聊天,女人似乎都是这样,除了穿着打扮,就是孩子,这样永恒的话题,永远都说不完,而且并不在意别人是不是在听,似乎只要说出来就达到了目的,或者只要有人就能说个不停,根本没有插话的时候。直到王金龙打完电话进来,齐天翔才有了说话的机会,不满地瞪着王金龙说:“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周日的也不让在家好好陪陪老人。”
    “陪老爷子下棋吗?”王金龙微微笑着递给齐天翔一支烟,慢慢地笑着说:“我这是帮你解围,就你那点能耐,坐而论道还行,不上阵还能保持一点尊严。”
    “你怎么知道的?”齐天翔不知觉地笑着,望望郭芳,又看看闫丽,随即才有意叹了口气说:“人家那是湖,咱们这水平也就是三招两式就败下阵来。”
    “你看看人家天翔,到底是省领导,拍夫人马屁都高人一筹,不明拍,而是夸老丈人,这话谁不爱听。”王金龙瞥了一眼齐天翔,对郭芳说:“哪像是你们夸人,直白的让人不舒服,‘你这衣服是哪买的呀,真漂亮’,人家在哪里买的有什么关系,与漂亮更是不搭界,哪像人家齐书记这么含蓄,‘这衣服是你老公给买的吧,你老公真懂得心疼人,还这么有眼光’,这话听着就舒服。”
    王金龙惟妙惟肖地说着比划着,立时使房间里笑声一片,齐天翔尽管脸火辣辣的发烫,可还是不得不佩服王金龙比喻的到位,而且眼光毒辣,不由干笑着对郭芳说:“你们家老王这人吧,哪都好,就是嘴太毒,你得好好管教管教。”
    说着话,看着房间里的布置问王金龙道:“就咱们两家人吗?这么大个房间,太奢侈了吧!”
    “哪有什么办法?人家这里除了大厅,就是包间,您这么大干部,总不能让你到大厅示众吧!”王金龙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笑着对闫丽说:“这不到明天上午全河州就都知道了,齐书记一面呼吁厉行节约,一面到娱乐场所胡吃海塞,这影响就太好了。”
    “如果嫌这里包间大,两个办法,一个是换地方,一个就是再找几个人来。”王金龙看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你看找谁合适?”
    “你们书记现在应该在河州,找来见见面,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两个人就喝酒听戏好了。”齐天翔似乎漫不经心地说:“吕山尊过几天也要带队到清河去,请他也过来喝几杯,算是践行吧!”
    王金龙点点头,很为齐天翔周到的思虑折服,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又有些为难地说:“我这冷不丁打电话过去,人家怕是不给我面子。”
    “正应为你这冷不丁打电话邀请,他们才会更给你面子。”齐天翔微微笑着,意味深长地对王金龙说:“你可以试试。”
    王金龙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不禁竖起大拇指夸奖道:“高,实在是高,如果很熟反而容易拒绝,越是冷不丁,越耐人寻味,而且还会联系到是有人授意,看来是这副秘书长,还是没有当明白啊!”
    王金龙说着话,快步走出房间,不大一会功夫就走了进来,对着齐天翔说:“都通知到了,马上就来。你看咱们是先上几个凉菜喝着,还是等一会?”
    “等一会吧!有女士要来,有点绅士风度的好!”齐天翔淡淡地说着,随即转换了话题,慢慢地说:“原本想着等你过几天回来,我和闫丽请你们两口子吃顿饭祝贺一下的,谁知你还先来了这一出。”
    “唉,真是一言难尽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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