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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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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了,我这形象又不是拿不出手,还怕合影。”齐天翔戏谑地笑着说:“说不定还能起到什么意外的效果呢!”
    说着话,齐天翔向李炜招手,看到刘鹏和李炜一左一右地站在自己身边,就笑着摇摇头,慢慢地走到老支书跟前,执意将老支书拉到中间自己原先站的位置,刘鹏和李炜站在老支书两边,自己站在刘鹏旁边,示意冯俊才和向有志站在李炜的那一边,等到小张举起手机拍照之后,才满意地说:“这样的照片你们可以发到网上炫一下,大学生村官,老支书顶梁,市县领导站脚助兴,不敢说惊爆眼球,起码说狂赞一片。”
    “才舍不得呢?这么珍贵的东西,让他们品头论足,他们配吗?”李炜大声地抗议道,神态行为又活脱脱像个大男孩,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李炜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喃喃道:“本来就是嘛!”
    老支书等一行人说说笑笑将齐天翔送到村口,就要上中巴车的时候,刘鹏喘着气跑了过来,将一包东西交给齐天翔,又拿出一个卡片,郑重地双手递给齐天翔,慢慢地说:“我自己做的卡片,是送给妈妈的,劳烦舅舅带给我妈妈。”
    齐天翔缓缓打开卡片,一张白色的硬纸上沾着一片红彤彤的枫叶,空白的地方写着四个端端正正的字…………谢谢妈妈!那一刻齐天翔什么都明白了,眼睛瞬间湿润了,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着刘鹏,并不停地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齐天翔出人意料的举动,让车上车下的人都愣住了,过了很久,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直到齐天翔转身上车,掌声还没有完全平息。
    “不好意思,失态了。”齐天翔坐在车上,擦着眼角溢出的泪,不好意思地说:“孩子太能煽情了。”
    “这才是真性情,证明齐书记是个真人。”冯俊才慢慢想着开解道:“孩子们这是好面子,其实孩子们也想家,只是不好意思表露罢了。”
    “你这个两人一组的办法很管用,也很有效。”齐天翔渐渐舒缓着情绪,看着冯俊才淡淡地笑着说:“两个人相依相伴,尽管可能会有争论,会有矛盾,可相对于与村民们的沟通,他们之间还是相同的地方多一些,兼容之处多一些,遇事也好商量,的确作用不小。”
    “这哪是我的想法啊!都是我们的秀才县长的主意,他可比我细心多了。”冯俊才指着向有志对齐天翔呵呵笑着说:“还是文人心细,想的比较周全,既想到了安全,又想到了互助。”
    “不贪人之功,不讳己之过,你老冯也是个真人。”齐天翔伸出大拇指夸赞着冯俊才,温和地看着向有志说:“说说你的想法吧!”
    “您听冯书记谦虚,他拿的大主意,我就是负责执行。”向有志微笑着认真地说:“两人作伴不孤单,年青人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难免会感到生疏和不适应,而且还是与他们熟悉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的农村,尽快让他们消除心理障碍,认识并融入农村生活,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相依相伴,能有一个人与他共同分担,对于这些自诩独立人格、特立独行的年轻人,可能比给他们提供必要的物质条件更重要。筷子彼此是独立的,可却谁也离不开谁,让他们提早认识这些,对他们今后进入社会参与实践活动,会很有帮助。两根筷子相互支撑,彼此协同。三角形的支架却会彼此争斗,甚至互相拆台,而四条腿的桌子看似四平八稳,却互相抵消了激情,变得平庸。”
    “可以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齐天翔故作惊讶地看着向有志,然后侧脸对冯俊才戏谑地说:“乍一听这些论断,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农科学院的水平,怎么也得是哲学系学子的见识,或者政经系专家之口,我们的小向县长真是满腹经纶,隐藏的够深的。”
    “英雄所见略同,还是齐书记眼光敏锐,这么些年我还真被他木讷的外表迷惑了。”冯俊才迎合着齐天翔的话,哈哈大笑着说:“回去我就调出档案好好查一查,看一看主修农科之外,还选修了什么课程,或者进修过哲学、政经之类的学业,本着对同志负责的态度,如果有其他选修专业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得帮他申报第二学位,不能埋没了真才实学。”
    “有这样挤兑后进的吗?有这样欺负年轻干部的吗?咱们请张秘书给评评理,大哥就是这样当的吗?”向有志故作委屈地瞪大了眼睛,高声叫着向小张求援。
    “你说什么?什么评理?你要打官司吗?跟谁?”小张手扶着耳朵,侧过脸来迷惑不解地对着向有志说:“你大声点再说一次,刚才车里太吵,我没有听见。”
    小张迷糊的神态和有意的打岔,顿时使车里爆发出巨大的笑声,欢快而热烈,瞬间使得车厢里气氛活跃了起来。
    笑声渐渐平息之后,齐天翔似乎陷入了深思,片刻之后才缓缓地对着冯俊才和向有志说:“优秀青年的筛选,特别是青年干部的培养,是大学教育应该做的事情,有责任和义务通过学业教育和素质培养,将品学兼优的学子推荐给党政机关或组织部门,然后由组织部门根据需要和条件进行有目的地锻炼。就像播种一样,种苗的选育和培养是种子公司的事情,而不应该是种地农民的事情。选种育苗是专家的事情,农民只负责把地肥施好,把施肥、浇水、除草、灭虫等田间管理环节做好,这才是合理的衔接和程序吧!可现在教育产业化了,大学教育只是整个生产线中的一环,学子就像产品一样源源不断地批量生产出来,同质化和平庸化成为教育产业化的特性,分数是唯一评判的标准。这也像极了买车,2。0、2。4,或者3。0之类的标准,什么样的排量就预示着会有什么样的配置,内饰中控等等只是附赠的元素,为车辆销售服务的,不影响车辆的品质和等级。”
    “而现在教育推给社会的,就是这些不同排量的汽车,家用、社会使用,公务用车,全看用途和要求,选择不同的排量就可以了,因为配置都是一个标准,区别就是内饰的细微差别。”齐天翔略显沉重地慢慢说着:“教育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们就得来做,可我们能做的还是考试。录取公务员需要考试,要在千军万马挤上独木桥的学子中选拔优秀的,什么优秀?考试成绩优秀。然后从非领导职数公务员中选拔领导干部,还是考试,下来才是考核,等到了领导干部层面,尽管考试不进行了,可经济数据要好看,政绩工程要耐看,面子摆设要漂亮,这不还是一个个试卷,一道道考题吗?当然这些考试之余,还要有关系、圈子,或者金钱利益做铺垫,弄得每一个干部都像是赶考的举子,站上起跑线的拼命的跑,被挤出跑道的就是逍遥和懒政。一路走来回头看,这一路上似乎除了考试,几乎什么也没有干,一切都是为考试做准备,一切都是为了应付考试的必要。很多人尽管还带着灵魂走来,可已是伤痕累累,还有的人居然丢失了灵魂。”
    “您思虑的太深了,可现实其实还就是这样,奔跑、倾轧、排挤,一切都是为了考试,为了考核,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怕耽误了时间,好容易跑到终点了,回过头来,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奔跑,目的地究竟在哪里?”冯俊才认真地望着齐天翔说,看到向有志和小张也在耐心地听,就不无好气地说:“这是我们领导之间在探讨问题,那么深奥的哲学命题,你们哪里懂,该干嘛干嘛去。”
    “倚老卖老了不是,刚才还说自己就会干活,想什么深刻的事情就头疼,这会头就不疼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冯俊才调侃道:“都听听没坏处,有想法的抛砖引玉启发一下,没有想法的高屋建瓴触动一下,起码在务实的同时,让脑子也务务虚。”
    “您这哪是抛砖引玉啊,简直是振聋发聩,当年的屈老夫子楚水畔问天的时候,也不一定有这么深邃吧!”向有志夸张地看着齐天翔,随即羡慕地对小张说:“你真幸运,跟着一位哲学家,就像子路伴随老夫子一样,为师为友兼而有之,假以时也能成大哲。”
    “小向这话说得有水平,含沙射影一箭三雕,既夸了我,也勾连了小张,还连带埋怨了老冯,这能力和水平真是不可限量啊!”齐天翔呵呵笑着摇着头,看着冯俊才挑拨道:“暗箭难防,暗箭难防啊!”
    “难防索性就不放了,跟我搭班子学不到真本事,这也不是埋怨,而是实情。”冯俊才有意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略微有些局促的向有志,呵呵笑着说:“人都说酒后吐真言,想不到你小向见到大领导也吐真言啊!”
    冯俊才善意的调侃引发了又一阵哄笑,连向有志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车厢里气氛更加的宽松起来。
    “不说不笑不热闹,咱们哪说哪了,都不许到处乱说。”齐天翔开心地笑着,看着众人缓缓地说:“有时候想想咱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既是为现代教育补台,也是为咱们自己的交接棒提早做准备。回过头来看,不由使我想起了若干年前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抛开缓解城市就业危机的经济因素,政治上的深谋远虑和独到的智慧,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啊!成千上万的城市知识青年,响应国家号召,义无返顾地走向边疆、荒原、山区、海边,锻炼的何止是体魄,更是使身心都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不但改变了贫穷农村的面貌,也改变了一代人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说着话,齐天翔盯着冯俊才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老冯也是插队知青吧!”
    “当然是老插了,而且在农村整整呆了三年呢,后来还是当兵才离开了农村,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那时的日子啊!”冯俊才似乎又回到了知青岁月,感慨地说:“那时真是苦啊!农忙时天不亮就起床了,一直干到满天繁星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收工,回去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了,就想睡觉。农闲时兴修水利设施,大块的石头或整麻袋的砂石,扛上就是一溜小跑,累的浑身都像要散架了一样,而且还特别能吃,两掺面的馒头我一顿就能吃四个。苦是苦,累是累,可知青生活却是快乐的,因为觉得自己有用,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而且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改变农村贫穷落后的面貌。事实上也就是如此,现在很多水利基础设施,还是当年我们知青时建造的,至今还在发挥着作用。”
    “当然现在对那场伴随着降生的上山下乡现象,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和看法,肯定和否定的声音都不小,而且各执一词,抛开政治立场的争论,我的看法是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因为在哪个时代,国家需要劳动者,也需要劳动力,而且要保障这个国家的公民人人有饭吃,有事干,这就是一个负责任政府的担当,这点没有任何的异议,否则就是坏良心。”冯俊才严肃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认真地说:“而且现在回过头去看看,无论是兵团模式,还是集体农场模式,或者是插队落户模式,对当时的社会进步推动都是很大的,也是不容抹杀的。现在从中央到地方,中坚的一批力量大多来自知青,而很大一部分是经过了上山下乡锻炼的,这场运动无论是对青年的意志品质,还是习惯的养成,都是不可低估的。”
    冯俊才说着自信地说:“别的不说,现在到农村去,庄稼怎么舞弄,土地怎么整治,我一看就明白,想跟我玩花活,门都没有。”
    “这倒是实话,冯书记对农业和农村工作,不仅仅是懂,而且很精,适合怎么发展,应该进行怎样的分类指导,基本上是一看就明白,很快就能拿出有针对性的措施和方法,那些乡镇干部没有不服气的。”向有志钦佩地看着冯俊才,深有感触地说:“有时候连我这农科毕业的都没有办法应对的问题,他到现场看上几次就迎刃而解了。”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让齐书记这样的专家笑话,咱是干什么的,咱们河阳县又是以什么为主?咱要是什么都不懂,齐书记让咱们白吃饭不干活?”冯俊才瞪了向有志一眼,不满地说:“别说那么多,埋头干活就是了。”
    “你两个人这双簧也差不多快演完了吧!”齐天翔祥装不满地看着冯俊才和向有志,随即将头转向车窗外问:“这也快到清荷村了吧!我好像闻到荷花的香味了。”
    “快到了,估计还有不到十公里了吧!”冯俊才眼望着窗外,仔细辨认着路边的标识,肯定地说:“估计老庆现在不定在转什么幺蛾子呢?”
    “不管转什么,把我那两个宝贝大学生给我招呼好就行,与他斗智斗勇是你和小向的事情,我管不着。”齐天翔望着冯俊才和向有志笑着,随即像想起什么一样开心起来,“庆丰收,这名字有意思,还真是吉利。”
    说着话,齐天翔将目光望向窗外,似乎真就闻到了荷花的香味,看到了碧波荡漾的清河水库,身心都觉得畅快了许多。

第六十六章 基层调研(3)
    回到河阳宾馆时,已经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齐天翔在冯俊才的引领下走进房间,挥手示意冯俊才先到沙发上坐等一会,自己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尽管这一天走下来有些疲惫,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还是欢欣的,甚至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
    下午到清河水库的时候,庆丰收已经带着一帮人在河边等候着了,等到中巴车停稳,就赶忙迎了上来。
    “欢迎齐书记再来咱们清荷村,欢迎各位领导光临。”庆丰收说着话,上前紧紧地握住齐天翔的手,不停地摇晃着,满是皱纹的脸庞堆上了笑容,似乎每一条深深的皱纹里都溢满了笑,使得整张脸因欢快而流动着,像一朵盛开四溢的花一样,话语也充满了兴奋,“我们这个小村可是蓬皮生辉了。”
    “你别自作多情,齐书记这次不是来看你的。”冯俊才对庆丰收驴头不对马嘴的比喻忍俊不禁,笑着瞪了庆丰收一眼,不无好气地说:“齐书记是专程过来看他的宝贝的,哪有你什么事!”
    “这是自然,我这张老脸笑的就是像花一样,也没有鲜花看着顺眼,我老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庆丰收不急不恼地望着冯俊才笑着,回身向后边招招手说:“你们还不过来,这会扭捏的像个大姑娘似的。”
    “我们本身就是大姑娘嘛!”一直耐心地等待着领导们寒暄的梁婷婷和毛晓曼赶忙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与齐天翔和冯俊才、向有志握手,梁婷婷更是将手中拿着的矿泉水瓶双手递给齐天翔,恭恭敬敬地笑着说:“欢迎齐书记,请品尝我们新近开发的清河深层富氧生态水。”
    “嚯,一套一套的,还深层、富氧、生态,一下就炒作了三个概念,广告词是不是应该这样表达诉求啊:‘孕育于深山之中,汲山林之灵秀,藏清湖千米之下,养流韵之灵动,与山水共生共存,揽兴胜同气同脉,发千年忧思与先贤共品,遥万古畅情与精英同醉,富含激情与梦想,尽含自然与生态,揽胜无余,畅饮无限,与成功携手,健康相伴’。”齐天翔微微笑着瞪了梁婷婷一眼,戏谑地说:“喝了能飞?”
    “能健步如飞。”梁婷婷不禁为齐天翔敏捷的思维,以及出口成章的才情深深地折服了,可还是不服输地声辩着:“您这那是广告词,简直就是一篇清水赋,美轮美奂却诉求不清晰,拮据坳牙又有几个人能听懂。广告词就没您这样的,就应该是简单的两句话:‘与生态零距离,享自然之精华。”
    “听到了吗?年青人说您落伍了。”冯俊才不无好意地望着齐天翔,笑着挑拨着:“您这博导教授的身份,还敢跟现在的年青人对付对付,我这水平简直就不敢开口说话。”
    “冯书记这明显是诋毁齐书记的智商,挑拨干群关系,目的比较值得深思。”梁婷婷伶牙俐齿地反驳着冯俊才,可还是笑着说:“齐书记才高十斗,学富七点五卡车,高山仰止,深不可测,我们站在凳子上仰望都看不到胸口,哪敢质疑权威,非议大德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合辙押韵呢,才高十斗,学富七点五卡车,你的度量衡是与国际接轨的公斤制吧!让你妈听见看不刮你的鼻子。齐天翔微微虎着脸说着,仔细地审视着梁婷婷的变化,一件大红色的运动衫,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红色的运动鞋,素雅的穿着显得简朴利落,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辫,松紧相宜,衬托着白净的瓜子脸,更有着清新雅致的气韵,不禁笑着说:“上午出来的时候让你妈一起过来看看,她还不敢来,怕看到你变化太大心里接受不了,这不是很好吗,干净利落一个大姑娘。”
    “她就是瞎操心,小的时候总怕我长不大,游泳怕淹死,跑步怕摔死,吃饭怕噎死,就连我走路快一点,都怕我不稳重今后嫁不出去。”梁婷婷撅着嘴向齐天翔诉苦道:“这次我出来,两三天往家打一个电话,时不时还跟她视频聊天,我还没怎么着呢,她倒哭的稀里哗啦的,齐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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