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干事不是坏事,就看时机和条件。”闫博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地放下,温和地看着齐天翔说;“就像这钓鱼,每个人都充满了希望,带着充足的信心过来垂钓,可真正如愿的又有几人?”
“看上去平静祥和的垂钓,锤炼的却是每个人的心性和毅力,就如同读书,汲取营养,获取知识,求同存异,或者丰富知识,功利的目的占据了很大的成分,唯独修身养性的目的很少,其实读书的本意就是修为,而不是功利性的获取。这点读书和垂钓的相同的,都是独立的,需要安静的事情。”闫博年慢条斯理地说着,就像闲聊天,“按照我的理解,读书应该是书本之外的事情,与上学无关,上学是学知识、学文化,是读书必要的准备,而读书是放下课本之后的事情。这也就更证明了读书不是求知,而是做学问,做人。这点就如同钓鱼,买鱼竿、鱼线、鱼钩,包括活鱼食,这样的工作不管再枯燥,再无聊,也都是准备工作,与钓鱼无关。钓鱼的所有事情,就是到了河边这么一点时间所为,其他的都是准备。”
看齐天翔认真地听着,闫博年的笑容更加的慈祥,缓缓地接着说:“钓鱼是孤独和枯燥的事情,也是最磨心和养性的,功利性强的人,急功近利的人,甚至脾气急躁的人,都做不了这个。因为钓鱼的目的不是为吃鱼,否则没有人会费心费力地去干这个。当然也有人钓鱼是为了吃鱼,或者卖鱼获利,这就看出了垂钓的高下了。”
“都是钓鱼之人,为什么有人收获颇丰,有些人却空手而归,这无关乎境界,也不是运气,就与技巧和经验,或者智慧有关了。”闫博年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卖着关子说:“不然你还是过那边去跟他们玩吧!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头子闲磨牙了。”
齐天翔眼睛瞟了一下不远处喧闹的年轻人,知道闫博年此刻的意思,就淡淡地笑着自嘲道:“那边的喧闹我显然有些过时了,这边的幽静和恬淡似乎与我也有些距离,也许我现在最应该在的位置,还是这两者之间的那颗大树下。放一把躺椅,泡一壶好茶,捧读一本好书,静静地在午后和煦的阳光抚慰下,慢慢地消耗一些时光。可这些又好像太逍遥和闲适了,所以退而求其次,我还是向与您聊聊天,听您说说话。”
闫博年对齐天翔的机智和敏捷大为满意,也为他说话的方式非常赞赏,淡然地说:“既然你愿意听我唠叨,哪咱们还来说钓鱼。”
“钓鱼看似简单,实际却并不简单,或者说复杂和高深也不为过。”闫博年接过齐天翔递来的烟点上,慢条斯理地说着:“就说这前期准备,用什么样的杆,使什么样的钩,都大有学问。海竿怎么用,手竿怎么使,鱼线和鱼钩如何协调配合,以至于铅坠的轻重都大有学问,钓鲤鱼在什么深度,鲫鱼和白条什么深度,都需要经验和摸索。”
“这是渔具,基本的准备,还只是入门的东西,鱼食的选择才显出了功力,不管是蚯蚓,还是线虫,或者是自制的饵料,都要根据所钓鱼的品种决定,什么香油啊,香料啊,都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和鱼的习性作出决定。做到了这些,就算是登堂了。”
闫博年呵呵笑着,转过身收起鱼竿,慢慢地将鱼钩拿在手里,换上鱼食,站起身拉起鱼线,将鱼竿前头的鱼梢弓成一个大大的弯,然后松开鱼线,利用鱼梢的弹力将鱼线和鱼钩远远地抛在湖面上,看着鱼钩下沉,只露出鱼鳔一点点红色之后,才将鱼竿轻轻放回到托架上。动作娴熟老练,这一切做完之后,才缓缓地坐在帆布躺椅上,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别惊讶,这是基本功,谁都会,不会也没关系,只要把钩挂上鱼食,甩到水里就可以了,你不就是这样操作的吗?”
“我那是照葫芦画瓢,皮毛而已。”齐天翔认真地看着闫博年娴熟的动作,佩服至极,嘴里却是自嘲地说:“以前小的时候到河边钓鱼,就是一根竹竿,鱼线和鱼钩倒是正规的,挖点蚯蚓就上阵了,没有钓上一会就下河游泳去了。其实钓鱼是假,游泳是真,一个夏天下来,一个个晒得给小黑猴似的。”
“那时候是快乐的,也是真实的。”闫博年深深地看着齐天翔,满脸慈祥地笑着说:“以前钓鱼都是这样,哪有现在这些碳素鱼竿啊,都是竹竿,几根接在一起,讲究一点的弄个细梢,一般的就是一根细竹竿了事,那时钓鱼可是为了打牙祭的,能钓上几条,还是可以美美地解解馋的。这还都是在企业时候的事情,几个对脾气的小青工,星期天一起到河边钓钓鱼,放纵地玩玩。”
闫博年不由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意,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后来进入机关这样的机会就少了,一个是忙,另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背上不务正业的负面影响,也就慢慢淡了这些爱好了。再后来职务高了,有时候想静一静,认真想些事情,就又重拾起了这项嗜好,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才慢慢摸出了一些门道。钓鱼是个有钱又有闲才能玩的玩意,以前是有钱没闲,只能偶尔为之,如今是有钱又有闲,却没有了这份兴致了。”
“主要还是不方便,您年龄大了,让您一个人来我们不放心,让我们陪着来,您不忍心。”齐天翔呵呵笑着说:“其实现在认真地说,您也不应该再钓鱼,久坐不动影响健康,还是应该选择一些能有点运动量的事情。”
“你比闫勇那混小子会说话,让他说只要前半层意思,就是年龄大了不放心,后面的他不会说,也想不到。”闫博年很喜欢齐天翔说话的方式,笑着说:“其实你现在看到的久坐不动,还是怕麻烦。真正的垂钓高手是不会久坐不动的,而且运动量还不小呢!”
“这就说到了钓鱼的第三层境界,也就是登堂之后的入室。”闫博年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真正的高手,不但渔具到位,饵料适合,而且还懂得观察和选择。同样是这样的湖边,一天从早到晚,哪里适合用长杆,哪里适合用短杆,水深水浅,平边还是水湾,树下还是净地,草多还是草少,都有讲究。可以说高手最懂得的就是看地形和选位置,早上选择什么样的水域,晚上在哪里下钩,什么水深钓什么鱼,有什么饵料,都有着很高的学问。可以有特例,但经验和摸索之后固化的一定是理论升华,有了这些就需要耐心和实践了。”
闫博年说着话,忽然看到鱼鳔有了动静,就摆手示意齐天翔不要声张,小心翼翼地弯腰拿起鱼竿,专注地盯着鱼鳔的变化。当鱼鳔经过几次轻微的沉浮,终于完全没入水中之后,闫博年迅疾拉起了鱼竿,但也只是微微的收起,然后慢慢地将鱼线往回拉。齐天翔赶忙拿起捞网,配合着闫博年的动作,等鱼渐渐拉近湖边之后,眼疾手快地用捞网兜住不停跳动的鱼,放到岸上,小心地将鱼钩从鱼嘴里取出,将鱼放进鱼兜里,放入水中。
一连串的动作之后,齐天翔长舒了一口气,望着正在往鱼钩上放饵料的闫博年,略显兴奋地说:“这会收获不小,估计这条鱼得有一斤多。”
“说了那么多,什么准备啊,耐心啊,钓到鱼才是最终目的。”闫博年满意地呵呵笑着,意味深长地对齐天翔说:“所有的努力应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结果,尽管可以说过程的美丽,但那只是因果律之外的自诩和自嘲。”
齐天翔明白闫博年话里的深意,等闫博年忙完了所有的一切,赶忙端起小桌上的茶杯,恭敬地双手捧到闫博年面前,感激地说:“谢谢爸爸的指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响鼓不用重锤,我就知道你会慢慢想明白这些。”闫博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递还给齐天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既然你明白了,我也不用多说了。记得你刚上任河州市委书记时我送你的一幅字,以及对你的忠告,现在看来你领悟了。”
“爸爸当时送我的是‘谨言慎行’四个字,提示我的是‘用人’,以及‘审时’和‘造势’,这将近半年时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齐天翔简洁地说:“现在看来,很多事还可以做得更好。”
“这不是生活会,用不着给我咬文嚼字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绕弯子。我看好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女婿,是闫丽的丈夫,更因为你身上有着一种质朴的纯真,有一种正直的特质,正因为看好你这个优点,会有那么多的人帮你。”闫博年略显严肃地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在你身上,我们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这种纯朴和真实已经不多见了,所以你要珍惜。”
“不管你的想法是真实的,还是为了说给我听,你在河州市都没有太多太充裕的时间了,还是多想想后面的布局吧!”闫博年说着话,深邃的目光久久地盯着齐天翔,呵呵笑着慢慢地说:“别在这儿坐着了,过去那边放松放松吧!我也得专心致志地钓会鱼了,不然一会大家要吃烤鱼,没有鱼可烤,我这老脸往哪搁。”
闫博年的话如同大赦令,齐天翔感激地望着闫博年,慢慢地站起身,端起茶壶将茶杯里蓄满茶水,然后缓缓放下茶壶,转身向不远处的年青人聚集地走去。心里暗暗感激有这么一场周末野餐的机会,心里揣测着,如果没有这样安静的场合,闫博年还会不会说到这些,或者会不会说的这么深、这么透。
周末一大早,姥姥就打电话来,惦记着刚刚回来的大外孙,要求中午无论再忙也要过去吃饭。这几乎成了亮亮每回回来之后的保留节目,好像外孙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不饱穿不暖似的,而这浓浓的亲情也被亮亮所感知,每回回来后的第一顿午饭,一定是在姥爷姥姥家吃,就是通过这种简单的吃饭方式,表达着与老人的亲情。
齐天翔和闫丽很满意孩子的孝心,也很支持亮亮的行为,可今天亮亮听说闫晓蓓和刘鹏都刚回来的消息,坚持姥姥家的午餐,改为去南门山区野餐。
也还是年青人的活力和冲动使然,从简单的想法,到最终实施,仅仅就是几个电话的事情。先是给蓓蓓姐姐打电话,一通甜言蜜语之后提出了要求和想法,得到姐姐的同意后,就给刘鹏哥哥打电话,直接就是命令和安排,什么烤炉、木炭等等的用具,交待的清楚而详细,随后才是郑重通知闫勇舅舅和李红霞舅妈,言辞恳切让人不忍拒绝,这之后才是给姥爷打电话,让他准备好钓鱼的东西,大外孙要陪姥爷钓鱼。
齐天翔和闫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有条不紊地联络,细致周到的安排,特别是看似混乱的通知顺序,不由交换一下欣慰的笑容,心中的甜蜜和开心是相同的,感觉也是一致的。那就是每回亮亮回来,都能感觉到孩子明显的变化,这不仅仅是大男孩越来越像一个男子汉了,而且行为和想法也渐渐接近成熟和老练,一个阳光帅气,有主见敢担当的男子汉,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当闫晓蓓的轿车停在楼下的时候,齐天翔和闫丽已经在亮亮的安排下,准备停当,耐心地等待着出发的命令了。
第八十五章 湖边垂钓(2)
“准备的怎么样了?”齐天翔慢慢踱着步走到人群边,看了看地上一张大大的雨布上面琳琅满目的食品和用具,戏谑地赞赏道:“不错,有点野炊的意思了,而且还是相当豪奢的野餐,用不用我帮什么忙啊!”
“不用,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刘鹏一边忙活着,一边看着齐天翔恭恭敬敬地回答着:“您坐着休息一会,马上就好了。”
“呱呱鸡呢?怎么不见她的影子?一到干活较劲的时候,就看不到她的人影了。”齐天翔环视着周边,似乎在找着什么,祥装不满地说:“态度决定行动,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有什么样的人生观,也就决定了什么样的行为方式。”
“快坐下吧你,今天都把蓓蓓累死了,你不了解情况不要乱批评。”闫丽不满地剜了齐天翔一眼,温婉地笑着说:“这不又去借哥哥嫂子他们了,这已经跑了第三趟了。”
“是啊,一趟一趟地跑,把我孙女都累坏了。”张婉芬心疼地说着:“我就说不用这么麻烦,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多好。都是我这大外孙出的馊主意,折腾到这里来,什么都不方便。”
“姥姥,您这就不明白了,这叫回归田园,适时逃离城市的喧嚣,在自然山水间寻找一份恬静和闲适。”亮亮看着张婉芬爱惜的眼神,以及埋怨的话语,顽皮地对张婉芬笑着说:“这是一种时尚的新生活方式,这样身心放松就是对城市生活的反叛和抗议。”
亮亮说着话,转而望向齐天翔,亦庄亦谐地说:“我们三个小辈之间有分工,蓓蓓姐负责采买和交通运输,刘鹏哥哥负责前期的准备工作,以及具体的操作,我负责总体协调。”
“也就是没有具体职责,什么责任也不用负,或者更简单地说,什么事情也不用做,不知我这样的理解是不是正确,总协调同志。”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看着亮亮,直言说道:“想过没有,这一车车的把人拉过来,野餐之后再一车车地把人拉回去,时间成本计算了吗?安全风险预估了吗?有什么样的防范预案,达到几级防护等级?”
“还是老齐同志经验丰富,看出了这么严峻的问题,真应该将总协调的职位让给他来坐,我就当个烧火的小伙计就好了。”齐天翔的反诘让亮亮顿时哑口无言,很久才反应过来,望着众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说:“这领导难做,众口更是难调啊,又要考虑公车私用的影响问题,还要考虑同志们的交通便利问题,还要考虑安全和交通成本,难度太大了。”
亮亮自怨自艾的表白,引发了众人一阵大笑,亮亮好容易得到了解脱,向齐天翔挤挤眼睛,顽皮地说:“我还是和姥姥到那边,与闫老探讨探讨垂钓与养生的问题吧!”
望着亮亮要快步逃离的样子,齐天翔忍俊不禁地笑了,随即对张婉芬笑了一下,望着亮亮搀着姥姥离去的背影,片刻才回过头来,与闫丽对视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才慢慢地走到了正在烧炭生火的刘鹏面前,缓缓地坐了下来,温和地问:“回来准备呆几天?妈妈怎么样?”
“这两天就走,市农科所有一些技术资料过来取一下,另外教委有点大学生村官配套扶持资金,也需要回来办一下手续,办完就回去。”刘鹏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妈妈也很好,近来互助合作社哪边的事情多了起来,就把商厦保洁的工作给辞了,现在不是很忙,身体也挺好的。其实小蓓去接叔叔阿姨只是借口,主要还是去接妈妈的。”
闫丽也慢慢走过来,挨着齐天翔坐下,温和地望着刘鹏,关切地说:“妈妈对小蓓满意吗?这姑娘哪都好,就是有些娇气和任性。”
“太满意了,看到小蓓比对我还亲。”刘鹏有些醋意地回答着:“原本我在家是中心,妈妈都是围着我转,现在她一出现,妈妈看都不看我一眼。她可比我会得多,秦妈妈,秦妈妈那个叫的甜,把妈妈哄得五迷三道的,而且勤快的不行,只要到家里去,什么话都抢着干,不是拖地就是收拾屋子。在你们眼中娇气任性的丫头,在妈妈眼里却是勤快会持家的好女儿。”
齐天翔满意地听着刘鹏的话,笑着看了一眼闫丽,对刘鹏说:“老话说外甥像舅,侄女仿姑,看来此言不虚啊!”
“看你,当着孩子的面,有你这样厚脸皮的吗?”闫丽白净的脸上飞上的一抹绯红,抬手轻轻地打了齐天翔一下,笑着对刘鹏说:“别听你舅舅胡说,只要小蓓能对老人好,就什么都好,关键还是要你做好协调工作。”
“舅妈说得对,我也是这样认为,只要能对妈妈好,我就无所谓了。不过我舅舅说的很对,小蓓在这方面还是真的挺像舅妈的,贤惠懂事,善解人意。听蓓蓓说,舅妈当年是学院当之无愧的校花,高傲冷艳,自从遇到舅舅,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刘鹏笑着看看闫丽,又望望齐天翔,羡慕地说:“我们就是要像舅舅舅妈学习,争取努力做你们这样的神仙眷侣。不过现在她还处在考察期,我们对她还要严格要求,进入党内还要一年的考察期呢,要防止有不良动机的投机分子混进党内。”
“是谁背后诽谤领导呢?就这样的觉悟,还想不想进步了。”威严的声音过后,闫晓蓓快步走了过来,眼睛圆睁着气势汹汹地瞪着刘鹏,大声地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两面三刀怎么能成为群众的主心骨?”
闫晓蓓说着话,依然不依不饶地把脸转向齐天翔,严峻地望着齐天翔说:“书记同志,您管不管啊!”
“不管,我这么大个市委书记,多少大事还顾不过来,一个小小村官的家务事,还用的着我来管。”齐天翔虎着脸瞪了闫晓蓓一眼,不无好气地简短说:“这些问题找居委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