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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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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时间,除了比较亲近的几个人之外,很少人知道实情,直到组织确定他调任河海之后,由于现实的困难,才如实向组织汇报,可还是尊重组织的安排,按时到河海省来上任。”齐天翔再次深深地望了刘晓军一眼,然后看着大家说:“现实困难就摆在哪里,既要做好工作,又要照顾有病的妻子。在北京尚且好办,可以合理安排时间,尽量做到工作家庭两不误。到了河海就分身乏术了,只能是请了护工,可又不放心,关键是爱心难安。因此,考虑到这些实际问题,没有与晓军省长商量,就自作主张将发改委、国资、工信,以及驻京办等机构归到了他分管的范围内。这样他可以再继续做好我省项目立项审批,以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工作的同时,管理协调好驻京机构的联络和信息管理工作,公私兼顾,也算是情不得已的安排吧!”
    “这样最好了,能够干好本职工作,又能够照顾好生病的妻子,男人能做到这些委实不易,直觉得能够做好工作的男人不稀奇,满世界都是,但是能够始终如一,不离不弃的男人却少之又少。我不是很会说,这是不是就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有意方为真汉子’的意思?”孙萍芳插话进来,神情严肃却不失温情地说:“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晓军省长说来最有实际意义。”
    “什么话都说了,还说自己不会说,孙省长这是典型的女权主义思想了,似乎男人在他眼里,完美的标杆就是‘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戴的了绿帽,忍得了出墙’。”罗剑呵呵笑着调侃着,可随即就觉得这样的场合有些不适宜,就迅即改变了话意,认真地说:“不过萍芳同志说得还是很正确,一个有责任心,负责任的男人,就应该像晓军省长一样,忍耐担当,我们是应该帮他一把,解除他的后顾之忧,使他能够工作和生活完美的兼顾,这才是最好的理解和支持。”
    孙萍芳受到罗剑的抢白,又看到自己想说的意思,也被罗剑抢先说了出来,就不满地望了罗剑一眼,忿忿不平地说:“罗剑同志说出了我的想法,就是要大家互帮互助,像我刚才说的,我拉不开栓的时候,大家帮一把。说起来是政府分工,其实不都是在为党,为老百姓做事吗?分工的实际意义并不是划山头,只是一个象征意义的划分,真就像农村分家,房子和财产分得一清二楚,一个院住在,却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我们不是土财主,也不是跑马圈地,只是代为管理省政府职能部门,而且只是暂时的,到头来还是国家的归国家,集体的归集体,因为我们本身就是国家的干部,党的人。我完全同意天翔同志的分工安排,也觉得这些从真正体现了省政府集体,对晓军同志的关心,显示了人性化的一面。”
    “萍芳同志说得很到位,也就应该这样考虑,这样谋划。”雷秋实接过了孙萍芳的话,缓缓地说:“说实话,听了天翔同志的介绍,我很震惊,也很感动。扪心自问,晓军同志的作法我做不到,这不是谦虚,而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或许一天两天可以,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但长期坚持并一如既往,真是很难做到,因此对天翔同志周到的考虑,细致到位的安排,我觉得很人性,很到位,也很有意义。”
    雷秋实说着话,看着会议室里众人的反应和表情,慢慢地说:“过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晓军省长现在分管的部门,以前就是我分工管理的,人情世故我还比较熟悉,如果相信我老雷,觉得我老雷还有用,尽管可以提出来,大忙我帮不了,敲敲边鼓我还是做得到,而且尽心尽力,决不推辞。”
    七嘴八舌的议论和表态,使刘晓军怎么也坐不住了,脸上神色已经是从惊异到释然,再到感动,经历了许多个变化了,好容易等待雷秋实讲话告一段落,就再也难以按捺心中的情绪,缓缓地站起身来,无声地面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向着齐天翔,深深地鞠了一躬,缓缓地坐了下来,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慢慢地斟酌着想说的话,沉思良久才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也不愿意过多地表露自己的感情,这一方面来自于自己的性格,另一方面也来自于部门的特色。面对每天都有的求情和说辞,还有各个方面的关系,以及各样不同的困难和原因,心慈面软是干不好这项工作的。久而久之自己的心硬了,脸色难看了,渐渐也习惯了这样的角色,而且长时间处在那样的位置,神经也变得麻木了,似乎这就是原本的自己,似乎就应该是这样。”
    “就像天翔省长刚才所说的,我们是老同学新伙伴,十几年前我们就在国外一起研修过,几年前在中央党校又是同窗,还算是志趣相同的文友。可这么多年来,我们很少联系,甚至天翔到北京,也从来没有吃过我的饭,更没有说在一起,为了某件事谋划过。”刘晓军似乎再次陷入了沉思,接着说:“来到河海省上任之后,我们见过几面,也没有机会好好地深谈过,甚至连必要的交心都没有。”
    “就是这样,天翔同志却时时处处地为我着想,为我考虑着,这让我感动,更让我觉得惭愧。”刘晓军目光转向齐天翔,真挚地说:“看了省长分工,初期我很气愤,也觉得不公平,作为下派干部,我的能力和经历,应该能做更多的事情,而不仅仅只是一个驻京办主任的角色。另外,分管的发改、国资、工信等部门,其实也还是没有超出我在北京工作接触的范围,与其是这样,我何必来河海工作,仍然在北京不好吗?后来静下心来,似乎慢慢理解了天翔同志的用意,但还是不敢确定。今天的会议,原本就是想要求证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用意,是真正的关心,还是冷落或闲置。”
    刘晓军说着,似乎说不下去了,满脸真诚地望着大家,像是对大家,更像是对齐天翔说:“相比于天翔同志的深谋远虑,以及细致入微的大度,我真是自愧不如,尤其是孙大姐和雷省长善解人意的言词,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再多的话我也不说的,既然是政府分工,我坚决执行,也完全理解大家的好意,只要是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我责无旁贷,一定用心用力,尽全力做好。”

第二十七章 省府分工(11)
    “晓军省长言重了,大家在一起工作,互帮互助是根本,说不上什么刻意照顾,都是为了工作,或者说都是为了咱们这个班子的团结。”
    齐天翔耐心地等待刘晓军表述完自己的感触,知道按他的性格和面子,能够说到这个程度,已经的勉为其难,也是极限了。同时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了,简单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为了维护刘晓军的颜面和自尊,也是为了会议的顺利往下开,想了一下,才微微笑着缓缓地说:“我们能够坐在一起,不管是遂心所愿,还是心有所想,都已经不很重要了。中央和省委把我们组合在一起,省会议郑重表决我们省政府组成名单,就是相信我们这个班子的能力,能够担负起领导我们这个七千万人口的大省,从人口大省到经济大省,到经济强省。这是我们的神圣使命,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齐天翔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似乎说到了责任,也就自然变得沉重和庄严了一样,语气凝重地望着众人慢慢说道:“面对中央和省委的重托,面对全省七千万人的信任,这么重大的担子压在肩头,我感觉沉甸甸的,而且交到我们手上的河海省,不是一穷二白百业待兴的一张白纸,而是经过几届班子不懈努力,经济基础和经济总量已经稳居全国各省市前列的现实,经济大省已经无需讳言。这样的现实面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当家人,也都会和我一样,心生一种茫然,或者可以准确地说是一种‘天狗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这么好的基础,这么靓丽的数字面前,如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何做大做强,做实做稳,说实话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不容易怎么办,困难很多怎么办?躺倒不干显然不行,另起炉灶更是异想天开,所以只能是咬紧牙关往前走,为信念也好,为理想也罢,或者说是为责任,为百姓,为担当都可以,即使是为了仕途,为了位置,也都无可非议。但不管怎么想,前提都是明确的,那就是得干,干是存在的必须。”齐天翔似乎不愿再往下说了,一则难以说透,二则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说这些的最佳时机,就打住了话头,慢慢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由衷地说:“听了刚才几位省长的发言,我深有感触,所谓‘人心齐,泰山移’,‘兄弟同心,其力断金’,都是说的团结的作用,咱们能够坐在这间会议室里,不管是否情愿,都只有团结一条路可走,否则各怀心思,勾心斗角,或者隔岸观火,结果只能是分崩离析,那么后果不用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齐天翔说着话,神情专注地看着大家,缓缓地说:“大家都纷纷表明了态度,我也不隐瞒自己的真心,这不同于省人代会的表态,也不同于随后全省干部大会的发言,为鼓劲或为某种需要,真真假假都有。按照中央的经济工作大政方针和省委的统一部署,以省委五届三次会议精神为指导,以高度的政治觉悟与省委保持一致。这话随时都可以说,是指导方针,怎么说都不为过,但省委不能代替省政府做所有的工作,也不可能时时处处当省政府的保姆。今天在这里,当着真神不说假话,也完全可以敞开心扉。实话实说,坐到这个位置上,我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该如何锦上添花,或者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能做的就是坚定自己的信念,端正自己的态度,充分发挥集体的智慧和创造力,仰仗各位的帮助,仰仗大家的扶持,共同努力,带领河海省这艘大船重新扬帆,驶向蔚蓝色的大海,驶向幸福的彼岸。这是我的目标,相信也是在座每一个的心愿。”
    齐天翔的话真挚平和,富有感情和煽动性,引起了会议室里众人整齐而热烈的掌声。齐天翔迅速换了一副表情,等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微微笑着说:“只要有大家的支持,我就充满信心,而且也必须充满信心,因为我们这个班子,既有雷秋实同志,张钧同志这样的老领导,也有罗剑同志,万福同志、萍芳大姐,萧山同志、向东同志这些熟悉省情,了解基层,经验丰富,能力卓著的支柱,还有晓军同志,徐方同志这些年富力强的中坚力量,特别是俊明、季成两位助理的鼎力相助。只要大家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我们这个班子就有克服一切艰难困苦的合力,具备了战胜一切困难的能力。”
    齐天翔仍然充满激情地说完了这些,脸上依旧温和地微笑着,但内心却觉得异常的艰难,既不能泛泛而谈,言而无物,也不能没有原则的夸赞,更不能过分的威严或自谦,分寸和火候都要拿捏的恰到好处,才能够起到鼓劲和警示相得益彰,互为补充的作用,也能突显作为班长统驭全局的作用。可以说这样的表态是经过了反复演练,反复斟酌的,不管会议结果如何,这样的表态都是必须有的,这也是作为省长上任以来的正式表态,对今后平衡各种关系,都是很重要的。
    齐天翔的讲话,自然又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齐天翔等掌声停下之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呵呵笑着说:“这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我看上午的会就先到这里吧!下午咱们专题研究一下全省的安全形势,经济走势,以及环境、生态、市场监管等方面的问题。大家集思广益,拿出一个具体的思路来,为下一步的全省安全生产会议和干部大会定一个基调。”
    说着话,齐天翔又补充道:“中午周秘书长安排食堂包饺子,徐方同志是南方人,可能不是很习惯吃饺子,但不管是不是喜欢,这回也应该入乡随俗。这‘上马饺子下马面’的传统习俗,来自于民间,有着很强的生命力,不仅仅富含生活哲理,也是生活智慧的结晶。我们就是要借此讨个好口彩,为我们这个班子的正式运行,添一点吉祥和祝福。”
    齐天翔的话,尽管随意随和,却有着难以抗拒的意志力,也预示着上午会议的结束。会议开到这个时候,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望着众人纷纷起身,慢慢离去,齐天翔脸上始终挂满温和的微笑,直到会议室只剩下了他和周通二人,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与周通对望了一眼,慢慢地站起身,似乎是有意,又似乎是无意地对着周通点了一下头。
    尽管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刻意的眼神交流,但齐天翔却有着明显的意识,感觉到周通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或者说完全明白此刻他内心的感受。其实这种感觉,自从周通走进齐天翔在省委的办公楼的那一刻,就顽强地在齐天翔心中滋长着,难以抑制,又难以解说。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谋划,无数次的推演和想象,甚至会议之前的踌躇和忐忑不安,总怕什么地方没有想到,或者设定好的顺序发生错乱,造成会议上的混乱和争执,甚至由此埋下矛盾隐患,给今后的工作带来不应有的阻力或麻烦。思虑再三,脑子里理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有意晚到一刻钟,为自己增加威势和筹码。这么缜密的思考,这么详细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顺利的结果,顺利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
    张钧和雷秋实的率先表态,如果说是私下里有人安排,或打了招呼的话,齐天翔愿意相信。甚至孙萍芳的表态,也有事先准备好的可能性,这样的不露痕迹的安排,除了林东生,别人没有这样的能量,也不具备这样的影响力。良好的开端,注定了会议开始阶段的顺利,也给会议定下来基调,这是齐天翔可以想象得到的,也是感到幸运和欣喜的。
    但罗剑的态度,王向东的表态,以及张万福和徐方的表现,甚至刘晓军的肺腑之言,却似乎不是事先能够安排的事情,起码不会是完全的人为操作。语言可以随时改动,态度也可以随机应变,但情绪的变化,特别是神情的微妙改变,是瞒不过齐天翔敏锐的眼睛的,真实的情绪流露,也不是可以轻易表演的,这点齐天翔很是自信。
    如果一个省政府的办公会议,就有着这么多的精致表演,那自己处在这样一个机谋重重的班子里,无论是处境,还是未来,就真是险象环生,步履维艰了。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事先作了功课,进行了细致的安排,使得会议不至于半路夭折,但更多的因素,还是来自会议内容本身,既有着会议方向的引导,也有着自己谋划的顺序,特别是自己循序渐进的表述方式,合理有节的探讨方法,也许还有以情感人的成分在里面,有省长的权威在起作用。
    齐天翔宁愿相信后面的原因多一些,也不愿妄加猜测,因为他需要这样的自信支撑,这点对他的现在尤其重要。
    但结果如此顺利,还是出乎齐天翔的意料,尽管想想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让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毕竟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了,而且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其他的需要时间论证,就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继续打起精神,将下午的会议开完,给这次省政府办公会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这才符合现在的形势,也符合他的办事风格和性格。

第二十八章 东出西进(1)
    进到林东生办公室的时候,林东生正在听省委秘书长秦亮说着什么,看到齐天翔进门,就伸手示意齐天翔随便先坐,然后顺势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笑着晃动了几下,接着又听秦亮说了几句,侧过脸看着秦亮,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地说:“就按你说的,你先去准备吧,其他的事情先放放再说。”
    林东生说着话,看着秦亮转身离去,对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说:“坐过来一点好不好,做那么远是锻练我的老眼呢?还是练我的听力呢?”
    齐天翔与秦亮微笑着对视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尽管两人很熟,但在林东生的办公室里,还是不敢太过随意,望着秦亮离去的背影,齐天翔站起身坐到了林东生对面的沙发上,嬉笑着应对道:“您说的都不对,我就是想试试坐的远一点,能不能听到秦秘书长说了些什么?”
    “这不用猜,也不用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而且不会比我知道的少。”林东生看着齐天翔,半真半假地呵呵笑着说:“就凭你齐天翔的人际关系,还有人缘,想知道的事情不难,不想知道的事情,想不知道怕是很难。”
    “您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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