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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小王的车,一起就都得听他的了,人家握着方向盘,掌握着大方向的嘛!”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周通说着,似乎是有意无意地问道:“咱们这四个人当中,除了小王,还有谁会开车,老周你会吗?”
“会到是会,有驾照,可是摸车少,基本还是处于能把车开走的状态,上高速开车我还真没有试过。”周通知道齐天翔有调节气氛的意图,就缓缓地说着,随即看着前排的小张,认真地问道:“复凹应该会开车吧,跟在领导身边,不会开车怎么行?”
周通的话使得车中立时没有了声音,很大一会,小张才笑着回应道:“周秘书长说的没错,我是会开车,专门训练过的,可也是有本摸车少,一切都是人家王司机代劳了,没有咱们施展的机会。”
“刚才小张这一愣神,我也没有反应过来,都是小张,小张叫习惯了,猛一叫复凹,还真不知是在叫谁了。”齐天翔呵呵笑出了声音,看着周通说道:“小张跟着我几年了,都是称呼小张,还真没有叫过他的全名,看来还是你细心,能够全名称呼他。”
“我也别细心了,还是入乡随俗吧,不然叫楞了小张不说,还让大家不习惯。”周通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机关里还就是这样,除了职务,就是小张,老王这么叫,小字叫老了就成了老张了,别的称呼听起来还就是觉得不舒服。”
齐天翔知道周通这是有感而发,或者说只是活跃气氛,在这个车里,在下来的旅程中,沉默是谁都不愿看到的,于是就接着周通的话说:“这还是官本位思想的体现,好像有职位才有面子,不然到老也不过就是个白丁。其实这也是古来有之,杜甫那么大名头的诗人,还非要有个杜工部的头衔。致仕的老人,还要叫什么翰林,无非就是让人家记住,他自己最辉煌,最引以为荣的职务和职称。要说起来还是学校好一些,除了职务,还要教师这种身份可以过渡,而且老师的称呼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什么时候叫起来都透着尊重和友好。”
齐天翔的话入情入理,使得车里的气氛和暖了起来,也为下来的聊天奠定了基础。
第六十八章 赶赴现场(1)
从东北角的清河市平原县,到西南角的华沂市沂山县,有近五百公里,可以说是斜跨了整个河海省。尽管全程大多都是高速公路,可也经历了漫长和难耐。
在平原县高速路口,小王靠边停下了车,对全车进行了细致认真的检查,不但对发动机,制动系统,平衡和轮胎,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经过近半个小时的认真检测后,才放心地请齐天翔和周通重新上车,开始了漫长的高速旅程。
“不是自己的车,车况和使用情况都不是很熟悉,简单的检查一下轮胎,开起来踩一两脚刹车,或者跑一段时间找找感觉。那都是最普通的检查,不是不可以,但却是最初级的手段,短途或临时应急的可以的。”小王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对小张认真地调侃道:“作为二把刀司机,就像你这样的,也就是简单检查一下就是了,车子性能本身你就不是很了解,别说没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你也发现不了。”
小王的话让小张很不以为然,尽管知道他说的有理,可还是不服气地反唇相讥道:“请问你这个老司机又发现了什么?能不能给我们指点一二?”
小王知道小张不服气,也是为了打发旅途的寂寞,闲磨牙般慢条斯理地说:“刚才领导们下车转圈的时候,我请你帮忙,是不是让你连续发动了两次车?”
小王斜睨了小张一眼,见他缓缓地点头,就得意地说:“一次的检验发动机速率,另一次是检验总成。两次都发现有些问题,发动机因油路不畅,供油有迟缓的现象,总成也有些滞后,我都进行了调整。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包括胎压过高,四轮平衡不准,都可以通过调整解决,我将前后四个轮胎都微微放了点气,这就好多了。”
“好的发动机工作,可以听不出任何声音,而且胎压正常的话,高速行车也会降低风燥,平衡校好了方向盘轻轻扶着就可以了,稳定性也会大大加强。”小王眼睛注视着前方,嘴里却不停地说着:“这都是技巧,这辆车就是因为都是车队保养,这些专业的设备和技术车队的技师都知道,就看是不是应心了。一般老司机,或者部队回来的司机,都是自己保养车辆,每天也就花那么一点时间就行了,可却能对车况和性能,达到最佳的熟悉和掌握。”
“到底是部队培养出来的,不但专业,而且专心,真是不错。”周通听着小王的介绍,感慨地对齐天翔夸赞着,“这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领导们的车辆保养和管理,下来需要进行一些规范化的管控,不能让隐患存在,更不能带病上路。”
“周秘书长考虑的很周全,其实也用不着对领导车辆过分关注,我说的这些方法,基本上每个领导专车司机,都是这样保养的。每天出车前检查,收车后保养,这都是专车司机的基本功,没人会大意的。”小王看齐天翔没有做声,就接过周通的话回答着:“这些基本素质,在部队学车时都是必须养成的习惯。”
小王说着话,又对着小张说:“在部队,不说是我们特种兵,就说是运输兵,只要选中作为司机进行培养,就先得到后勤大队进行至少半年的学习。前三个月根本就摸不到车,每人发一个方向盘模型,锻炼平衡和稳定性,然后就是到修理间学习修车,从机械构造到实际操作,一项项的过关,都合格了才能正式上车。从上车到实际开车,又得几个月的时间,这样的基础能不扎实吗?”
“新兵三个月,再加上半年的后勤大队训练,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合着三年义务兵就只能干两年的时间了。”小张不得不佩服小王所讲的事实,可还是有些不服气地狡辩着:“部队这不就是在为地方培养多技能人才的吗?尤其是后勤运输部队,刚刚熟悉了运输工作,就离转业不远了。”
小王明知道小张的话是在故意怄气,就微微笑着奚落道:“你以为部队就像你一样考虑问题,选中汽车兵的最基本条件,就看是不是可以长期培养。一般到了运输部队之后,根据个人表现,义务兵阶段即将结束时,都会转成志愿兵,也就是士官序列,凭借技术或技能就可以长期在部队服务,这样既可以保障部队战时的需要,也可以为日常的后勤供应稳定一支精干的力量。”
看着小张不屑的神情,小王认真地说:“你可不要小看士官,这些技能型人才,在部队的待遇很高的,五级士官享受的可是团级待遇,收入和住房等福利待遇,比地方一点不差。很多农村出来的小伙子,都是首选学技术,今后好做士官的。甚至很多人把家都安到了部队了,利用技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条条大路通罗马,服务部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能实现人生价值,在哪里都是可以的。”周通接过小王的话,温和地问:“小王今年也有三十多了吧!在部队服务了几年?”
“三十八岁了,在部队工作了十四年,我就是冲着到部队工作一辈子才报名参军的,说起来出发点有些低。”小王认真地回答着周通的问话,有些赫然地说着:“我们那是陆军特种兵分队,平日里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一些安保等特殊任务,开车只是所有技能中的一部分。经过考核和技能测试,逐步做到了四级士官,后来部队转型,我的年龄有些偏大了,才转业到了地方。”
“三十八岁,年龄也不小了,老这么给领导开车,也不是长久之计,应该考虑换一换工作了。”周通沉吟了片刻,征询似的目光看着齐天翔,却是在对小王说:“自己有没有什么考虑,说来听听!”
周通的话看似无意,却让小王有些意外,赶忙回答道:“谢谢周秘书长的好意,我能给齐省长开车,就挺好的,再开几年也没有什么问题。再者说齐省长照顾我,司机兼警卫我一个人做,司机的工资之外,还有警卫的补助,我很满意。”
听着小王急切的表白,许久没作声的齐天翔,慢慢地说:“随他吧!小王和小张这几年跟着我,从省纪委到河州市,又从河州市来到省政府,彼此也都习惯了,跟一家人似的,安心也放心。”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若有所思地对周通说:“从刚才小王所说的哪些专业术语,应该说很有一些道理,这就是技能和身份的关系,对现在浮躁的社会现象,是一种冷静的反思和净化。过去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也是基于过去传统的技艺传承手段而来的。”
齐天翔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不愿再轻易停下来。刚才尽管听着小王和小张,后来又是周通的介入的谈话,心里却在想着沂山县那边的情况,越想越不着边际,心里也越发的焦急。刚才小王检修车子的时候,齐天翔与张万福通了电话,他已经带领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往沂山县赶,现在正在路上,得到的消息也还是林东生转述的哪些,最新消息估计也得等到了之后,才能有所了解。
这样的情况本身也就不正常,事情发生几个小时了,至今没有最新消息传出,至少证明当地还有一些侥幸心理存在,想要有一个不错的结果之后,再进行详细的汇报。到那时候,发生灾害与救援得力之间的天平,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过失无形中就变成成绩了。
齐天翔知道基层的这些小把戏,也知道算盘也怎么算计的,可现在鞭长莫及,索性也就不再想了,加入到了谈论的队伍,慢慢地说“一方面是高技术人才的短缺,一方面是大学生就业难,这些看似无法调和的矛盾,出发点其实还是源自于就业观念。”
“过去的师徒之间技艺传承的手段,保证了技艺或技能的单一性,也使得技能有着无可比拟的特点,做精做细所学的技能,不但是师傅的要求,也是徒弟面对生存所必须进行的努力。而且在传统的手工艺领域,很多技艺是要靠口碑吃饭的,无论是打铁的,还是修锅补碗的,都是一辈子吃饭的技能,没有一点过硬的绝活,想要名扬四乡八里,是根本不可能的。”齐天翔想着说着,说的很慢,却很认真,“现在的大学教育培养的大学生,就像是生产线产出的批量产品一样,都是一个模式,一种套路,大学生们根本没有什么特长和鲜明的特点,可却有着天之骄子的傲慢和自负。仿佛走出了大学校门,就贴上了金字标签,注定要坐办公室,当白领,拿高薪,似乎这样才对得起四年的大学教育,这样的心态下,怎么与社会对接,又怎么能得到满意的职位呢?”
“是啊!这就是现实的困惑和矛盾,既困住了大学生们,又困住了社会。”周通接过齐天翔的话,认真地说:“现在的大学生,还真不像过去的大学生,四年大学生涯,除了学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现在是泡吧、上网、谈恋爱,兼职、作秀、做买卖,除了读书学习,什么都干,反正老爸老妈做后盾。毕业后就业理想了出校门,不理想了继续读研,或者考博,大好的光阴都lang费在学校里了。”
第六十九章 赶赴现场(2)
“这些明显存在的问题,难道我们的孩子们就没有认识到吗?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齐天翔似乎充满了困惑,不解地说:“随着大学扩招,大学生会越来越多,毕业生也会越来越多,可就业岗位就那么多,哪有那么多白领、高薪,又体面的职位等着他们呢?”
“这就是教育出现的偏差,也是导向出现了问题,我们一直在强调知识改变命运,恰恰就割裂了知识与技能之间的关系。”周通似乎也在随着齐天翔的话语在思考,慢慢地说着:“过去老话说‘家有万贯,不如一技在身’,可却被教育产业化选择性遗忘了,被舆论导向时时宣扬的造富神话给屏蔽了,剩下的就是创业,就是挖空心思致富,可随着社会经济形态的完善,哪有那么多机会和机遇,等着这些娇生惯养的年轻人啊!”
周通感慨地说着,侧过身去望着齐天翔,狡黠地笑着说:“倒是有几个明白人,就在哪里等待着被发现呢!”
齐天翔立刻明白了周通话里的意思,淡淡地笑着回应他说:“想得美,不一定就能做的美,那可是老冯的心肝宝贝,怕是难以得逞啊!”
周通就齐天翔的话意里,明显能感觉到齐天翔对这几个年轻人的喜爱,也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赞赏,就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事在人为嘛!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齐天翔知道周通已经有了具体办法和主意,就满意地望着周通,调侃道:“另外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周通,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会意的大笑冲淡了心中的郁闷,也使得车里的气氛更加的宽松和松快。
看到齐天翔和周通情绪渐渐恢复平静,小张笑着看着齐天翔建议道:“前边不远就是高速服务区了,是不是进去喝点水休息一下?”
齐天翔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果断地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就休息一下,调整调整。”
“这个服务区休息放松一下,到下一个服务区咱们吃点东西,不然到了沂山县就是忙乱,还不知有没有吃午饭的时间呢!”周通望着齐天翔,淡淡地笑着说:“多一点时间,恐怕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作声,知道周通作为政府秘书长,又有着多年地市政府市长的工作经验,应该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时间意味着什么,又能带来什么,而且完全知道自己现在的所思所想,这样心有灵犀的机敏,不但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语言交流,也使得沟通更加简单一些。
这就是齐天翔明确告诉郝涵,他现在不能急于将王金龙调回省政府的原因,周通是一个称职的秘书长,具有丰富的经验和灵敏的感觉,多年的政府办公厅工作经历,使他具备了协调配合,以及协助处理棘手问题的能力。王金龙尽管也具备这样的能力,但在总体工作的把握上,比着周通,还是有一些欠缺。另外就是还有一些不便说的原因,使得齐天翔暂时还需要周通的存在。
这样想着,小王已经将车开进了服务区,并且平稳地停在了卫生间附近的位置。熄了火之后,先下车观察了一下,随后才打开后门请齐天翔下车。
对于小王的细心和谨慎,齐天翔已经习以为常,这么多年来几乎每次上下车,小王都是这样的一整套步骤,直到确信没有任何问题或危险之后,才会放心让齐天翔上下车。而齐天翔也习惯了根据小王的安排行事,在这些看似小节上,认真地服从和配合,不但有利于小王的工作,更有助于自身的安全。
尽管齐天翔已经习以为常,可在周通看来却是十分满意,作为省政府的秘书长,心里也始终对领导的安全记挂在心。看到小王尽职尽责的行为,心里感到放心了很多,也明白了齐天翔不愿小王离开的原因。不禁望着齐天翔,竖起了大拇指,表达着对小王敬业精神的赞赏。
齐天翔回望了周通一眼,满意地笑着,跟着小王的身后,慢步往卫生间走去。这都是惯常的程序,小王在前,小张在后,齐天翔走在中间,小王率先走进卫生间观察之后,走出来站在门口,与小张相互配合着做着警卫工作。看似无意间的观察和守卫,却是多年形成的默契。
从卫生间出来,齐天翔和周通坐在服务区的休息区,小王在不远处坐下,小张从车里拿着齐天翔和周通的水杯,快步走到开水房打水,然后放在两人面前的小桌上,才转身回去拿着他和小王的水杯接水。这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也显得熟练稳健。
简单地休息了一会,齐天翔和周通吸完了一支烟,等到小张和小王交换着上完洗手间之后,才慢慢地上车离开服务区。
“我到现在才终于明白小王为什么不愿意离开您了,彼此形成了高度的默契,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可以达到的。”车子继续行驶之后,周通感慨地看着齐天翔说:“了然无痕,又天衣无缝,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还是你老周会说话,明明的我离不开他,让你说出来却是他离不开我了。”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周通,感慨地说:“说起来挺怪的,在家离不开老婆,衣服放在那里了,需要的东西在哪里能找到,没有老婆料理什么都不知道。到单位离开了小王和小张,那也去不了,甚至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正常的理由是太忙,需要有人为自己分担一些杂事,可真忙到餐厅里打饭的功夫都没有了吗?真的为老百姓忙的一点时间也没有了吗?老百姓真的需要我这么忙吗?只有天知道了。”
“说的也是,每日里早来一个小时,晚走的时间就不好预计了,或许两个小时,或许更晚。一进了办公室,就是没完没了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