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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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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城建集团、建工机械、西城建设等企业,关联企业就更多了。特别是几十个搬迁的村庄,上万失地农民的生产生活,都陷入了无底深渊之中,资金还是次要的,民生和民心稳定更是随时都会出问题。”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望着罗剑陷入了沉思,原本是解决实际问题的,可说起缘由和矛盾来,就把心情搞得一团糟,而且心绪完全乱了,根本静不下来,只能是等待罗剑的反应,好具体应对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谋而合(12)
    “事情很糟,可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罗剑清楚齐天翔现在需要的是什么,短暂的思索之后,没有再顺着齐天翔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说:“看上去纷繁复杂的局面,其实无非就是资金和项目的问题,谨慎对待还是能够化验为益的。”
    齐天翔听罗剑这么说,很是有些意外,怎么也没有想到罗剑会直接针对问题入手,而且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更让齐天翔惊讶。原本想罗剑今天的约谈只是为了撇清自己,或者是表示一些不疼不痒的关心,却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参与进来,而且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就很感兴趣地望着罗剑,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罗剑,并殷勤地为他点上火,呵呵笑着说:“到底是老城建,什么也难不住你,有什么锦囊妙计,赶快说说。”
    “哪有什么锦囊妙计,又有什么可以指教您的,您能把资料交给我看,除了信任,还有的就是您已经有了办法了,只是想考考我怎么说。”罗剑望着齐天翔笑着,谦虚了几句之后很快切入了正题,缓缓地说:“现在的局面看上去很乱,对于西城区或者河州市来说,困难很多,可放到全省范围看,尤其是省政府面前,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看着齐天翔含笑不语的神情,罗剑没有再卖关子,接着说:“整个事情分开了看,无非是土地和搬迁的问题,项目建设的问题,资金和后续投入的问题,以及干部贪腐和利益交换的问题。土地和补偿的问题,河州市完全有能力来处理,既然能够拆得了,就能够安置住,稳定好,老百姓还是通情达理的,何况还有着乡镇和村两委,都可以成为解决问题,化解矛盾的主要力量。”
    “在建的几个项目,也可以分门别类处理,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会展和商贸城项目中来,尽快实现工程初期目标,达到效果。至于其他几个中心,可以先等一等,分期分批进行有序建设,而高档社区可以干脆交由有资质可靠的公司建设,尽快回笼资金。”罗剑按照自己的思路,有条不紊地说:“上市公司的股权流失,可以采取置换的方式,通过增发和摊薄实现主体控制和资产回归,其他没有上市的国资公司,可以通过限制股份交易的手段,让资金难以流出,最终实现回购股份的目的。如果这几项举措运作到位,相信可以渡过目前的危机,只是需要不少的资金,想想也是挺心疼的。”
    齐天翔眼睛放出光来,罗剑到底老练成熟许多,对形势分析的条理分明,与自己的设想不谋而合,不禁轻轻地鼓掌叫好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办法是想出来的,路是走出来的,只要集思广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看到罗剑惊异的脸色,齐天翔也为自己夸张的动作感到过了一些,就缓缓地说:“下午林书记还问我,解决这样的危机需要多少钱,我当时就说,二百亿不一定够,二十亿不一定能用的了,关键是看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我就说您已经成竹在胸吧!这点事情还能难得住您?”罗剑听到齐天翔提到了林书记,脸上顿时泛起一丝酸酸的神色,可还是打起精神说:“二百亿和二十亿,这天差地别的两个数字,恐怕林书记也是会让您详细说说这中间的区别吧!”
    齐天翔敏锐地观察到了罗剑脸上失望的表情变化,正是由于自己提到了林东生所致,至因为提到了并不存在的数字,也还是想要强调下午见面的重要,以及可以联想到的效果,但齐天翔并不愿就此过分表露,只是点到为止地接着说:“就像你刚才说到的办法,置换和回购,还有股份变现和增发,几项措施综合起来,需要的资金量很大,不但西城区和河州市无力筹集这么庞大的资金,就是省里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来也是困难。可如果换一种方式,以不变应万变,通过优质股权置换,特别是进入一级市场操作,资金加杠杆就不一定需要多少现金,这就是二百亿不够,二十亿用不了的原因。”
    “另外,资本炒作需要的是快进快出,自身并没有多少现金流,都是通过错配和杠杆资金进场,资金使用成本一般来说不低,而且还有一个明确的止损点,我们可以以不变应万变,用你刚才的方法,上市公司停牌,国资公司禁止股份交易,仅这两条就可以使炒作资金沉淀下来。一旦消息披露,恐慌情绪就会蔓延,没有人敢于接手,那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了。”齐天翔望着罗剑,略显兴奋地说:“如果我们高兴,我可以在稳坐钓鱼船的同时直捣黄龙,不但买鸡蛋,连下蛋的母鸡我们也感兴趣,你说到那时候,谁才是真正的大股东,谁才拥有决策权?”
    齐天翔的话没有说完,罗剑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不禁更加钦佩齐天翔的眼光和手段了,真没有想到以齐天翔的资历和经历,怎么会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又是怎么想出这些方法的。从看了材料开始,罗剑就坚信齐天翔已经有了应对危机的办法,而且得到了林东生的首肯,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拿给自己看,或者有些行动已经在运作当中。现在看来非但如此,而且已经到了布局紧密的程度了。
    “还是您厉害,棋高一筹啊!”罗剑由衷地望着齐天翔,感慨说道:“我只是想到应对,您却谋划到了反击,而且是以反制手段取胜,所谓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不服不行,真是不服不行。”
    齐天翔哈哈大笑起来,畅快的情绪感染了罗剑,也不由随着大笑不止,齐天翔边笑边说:“不是我高明,而是对手太愚蠢,或者说是过于自信和轻敌所致,这也就成为了他们自己的滑铁卢。”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谋而合(13)
    齐天翔说着,专注地望着罗剑,认真地说:“近些年来,面对外来投资我们都是一味地渴求,只要有投资项目落地,什么优惠条件都敢给,什么要求都敢答应,什么免三减三,什么先征后返,似乎只要钱落地,就没有的原则和立场了,也就不考虑国家和地方利益了。”
    “应该说有很大一部分投资和项目是认真的,也是真正双赢的,可大部分的同时,却还有着一少部分投资是为了投机而来的,就是看中了我们引资政策的漏洞,以及地方政府求资若渴的急切,甚至就是冲着国企转制而来的,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制度设计当成一回事,认为我们根本不会反击,只能是默默承受屈辱和损失。”齐天翔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语调也变得凝重,“炒作资金利用我们的制度的缺陷,以及我们某些干部软弱的意志品质,特别是抓住我们引资的虚荣心理和畸形的政绩观,利用很少的投资,甚至根本就没有实际资金注入,一旦时机成熟就变现出走,这里面既有国际游资,也有国内民营资本,都是冲着巨大的利益去的。我们的改革,国家和民族,以至老百姓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却成了别有用心的人的资本盛宴。”
    齐天翔说到这里,眼神阴冷了起来,口气也变得阴冷,似乎压抑着巨大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说:“对于这种肆无忌惮地侵吞国家利益,损害民族和百姓利益的盛宴,就是要迎头痛击,就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的太好了,就是要结束这种掠夺和侵吞,让他们清楚,并不是所有的经济活动和招商引资是没有底线的,也不是我们就没有自己的原则,真正的投资就应该鼓励和支持,靠恶意侵吞国有资产,钻制度漏洞的炒作就要迎头痛击,并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罗剑激动地站起身来,望着齐天翔声音洪亮地表态道:“尽管我不一定能够帮上什么忙,但我愿与您一道作出努力,维护我们的尊严和利益。”
    罗剑的激动让齐天翔有些措手不及,赶忙笑着对罗剑说:“你这是干什么吗?快坐下,快坐下,你是老同志,需要仰仗你的地方还很多,坐下我们慢慢说。”
    罗剑似乎也为自己在冲动有些懊悔,可既然站起来了,再坐下面子上也有些下不来,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呵呵笑着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就不再耽误您的时间了。今天过来,就是想把一些想法与您沟通一下,现在看来收获很大,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听到罗剑这么说,齐天翔也只好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后笑着说:“应该晚上一起坐坐的,可今天周末,要去看看两位老人,就不留你了,容当候补吧!”
    齐天翔说着,送罗剑出门,似乎是随口说起般,将省纪委对王涛和几位涉事人员双规的决定告诉了罗剑,并对下来的项目处理简单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尽管只是几句,对于罗剑这样一位经验老道,虑事很深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望着罗剑心满意足地走进电梯,齐天翔才缓缓转身慢慢回到办公室,应该说罗剑是达到了目的了,不但表明了态度,也获得了齐天翔的信任和理解,这在高层干部交往中是不多见的,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他是满意的。
    齐天翔刚刚走进办公室,小张就随后跟了进来,望着齐天翔汇报说:“闫老师刚才来电话,我告诉她您正在与罗副省长谈话,她请您结束后给她回个电话,她就在办公室等着。”
    齐天翔点点头,看到小张知趣地转身离去,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闫丽办公室的电话,很快就传来了闫丽轻柔的话音,这也是齐天翔怎么也听不够的曼妙之音。
    “天翔吗?你忙完了吗?晚上你还有其他事情吗?”闫丽的嗓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亲切,“下午哥来电话,打你电话关机,就打到我这里了,说是晚上想跟你坐坐,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就告诉他让他下班后到爸爸哪里,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也过去。”
    “哈哈,好!看来我们的闫厅长是想找个人喝酒了,只是不知道状态怎么样?”齐天翔轻松地调侃着,心里知道闫勇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可还是微微笑着说:“有日子没有见到哥了,还真想他呢!”
    闫丽听出来齐天翔话里的悠闲,可仍然不放心地叮嘱着:“那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过去了,你一会给哥回个电话,告诉他一声,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你去时顺路带上。”
    “得令了,请夫人放心,洒家一定不会有任何差池的。”齐天翔突然来了兴致,吊起了板眼,字正腔圆地念起了道白,而且还颇有情趣地问:“夫人,你听我这两句白念得怎么样?有没有长坂坡张飞张翼德的意思。”
    “别闹了,都这个点了,不回话老人该着急了。”闫丽咯咯轻笑着埋怨,似乎很为齐天翔的得意高兴一样,可还是不忘正事,细心地交待着:“要不然你也干脆别问哥了,顺道回去的时候买上两瓶好酒算了。”
    “你这朝令夕改的,让人怎么执行?”齐天翔仍然在与闫丽斗着嘴,随即干脆地说:“我看你也别吩咐了,还是你等着我,咱们一起过去吧!直接给闫晓蓓打电话,让她和刘鹏办这些事,正好我还有些事情让她办呢!”
    听到齐天翔这么说,闫丽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知道齐天翔有自己的考虑,答应了一声就放下了电话。
    这些事情当然应该是她来办的事情,家里人之间的联系,齐天翔从来不插手,也很少参与意见,这倒不是因为是女婿的关系,而是内外有别的分工,这点源自岳父闫博年的影响,家里的事情都是岳母张婉芬做主,很少过问,也不参与。
    想到要面临闫博年的询问,齐天翔慢慢地梳理着思绪,手里在做着下班离开的准备工作。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谋而合(14)
    经过了一天炙热的熏烤,路面上的热气还是蒸腾弥漫着,阳光尽管已经不是那么火爆,可空气中的热度却始终不减,使得人与车似乎都是在热浪中漂浮一样。
    这种感觉从走出办公楼就不自觉地产生了,到总工会接了闫丽,一直到进到南部山区的小院,才渐渐地消除。
    “一下午打你电话都是关机,还以为你忙着玩消失呢!”闫勇看到齐天翔和闫丽进门,就呵呵笑着站起身说:“什么也别说了,快来救驾吧!我这已经顶不住了。”
    闫博年和闫勇正坐在院子中间的葡萄架下的石桌边下棋,齐天翔赶忙走了几步,恭恭敬敬地与闫博年打着招呼,然后才望着闫勇戏谑地说:“玩消失都是闫晓蓓他们年轻人的专利了,我现在玩消失,你问问爸爸,他老人家信吗?别说消失一天,就是一下午你这个堂堂公安厅长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品茶、下棋?”
    齐天翔慢慢地说着,凑到石桌前看了一眼棋局,呵呵笑着接着说:“还是哥你下吧,这残局眼看着爸爸就要大获全胜了,我可没有锦囊妙计给你,我还是到厨房,看看能不能帮妈妈干点什么吧!”
    闫博年很满意齐天翔机敏的回答,就顺手把棋局胡啦了,慈祥地望着齐天翔说:“算了吧,里面没你能插手的事情,随便坐吧!小勇也就是凑合着对付时间,心思根本就没在棋局上,而且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
    齐天翔点点头附和着闫博年的话语,淡淡地说:“其实我哥这种状态也很好,会下不精也就没有了条条框框的束缚,可以有任意发挥的空间,既可以亮马飞枪大开大合,也可以谨慎小心步步为营。这些全看自己的状态,也取决于对手的状况,麻痹了或者轻敌了,露出了破绽,就可以被他一举击溃。认真了,仔细了,定会满盘皆输,胜负都不以为意,菜鸟吗?本就如此。”
    听到闫博年满意地哈哈大笑,闫勇不干了,微微瞪起眼睛详装不满地说:“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在夸我,而是在骂我一样,我们是菜鸟,可菜鸟也是鸟,即使不能一飞冲天,可也有飞翔的可能,就不能自豪一下了吗?”
    齐天翔看着闫勇不服输的劲头,微微笑着举起了双手,然后指指屋子,示意自己进去看看,算是挂起了免战牌,平息了纷争。
    进到屋里,与岳母张婉芬和嫂子李红霞打了招呼之后,等齐天翔再回到小院里,石桌上的象棋已经收了起来,茶杯和小马扎也已经摆好,似乎就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下午与林东生谈到不错?”等到齐天翔一落座,闫博年就漫不经心地问道,看到齐天翔脸上惊异的神色,闫博年呵呵笑着睿智地说:“你也不用奇怪,一个现任省长手机关机会在干什么?就像你刚才说的,玩消失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用联想就能知道你的行踪。”
    望着齐天翔释然的神色,看看仍然疑惑不解的闫勇,闫博年仍然慢条斯理地说:“上午出现的不和谐的声音,下午你就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林东生的办公室里,这样的时机应有此举,分寸也拿捏的很准啊!”
    “爸爸真是料事如神啊!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老的眼睛。”齐天翔很为闫博年的敏锐眼光折服,就赶忙解释道:“上午的会议,我请求秦亮不要安排我讲话,不是我预见到了一些杂音会出现,而是近来不在状态,不想过多地说什么,要不然二对一的阵势,联想就会更多了。”
    齐天翔望着闫博年欣慰的神情,知道这些话说的很到位,也让他很满意,就接着说:“下午洪虎到我办公室沟通交流,有一些需要斟酌的事情正好需要林书记定夺,也就顺便过去向他作了汇报!”
    “好一个顺便,省长与省纪委书记和好如初,又恰好同时有事情要向省委书记汇报,巧合来的也太是时候了,所谓的无巧不成书,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闫博年呵呵笑着缓慢地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悠然地说着:“我得去屋里看看老太婆准备的怎么样了,这顿好饭什么时候能吃上。另外还得给我们的呱呱鸡打个电话,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不像话,实在是不像话!”
    齐天翔赶忙随着闫博年站起身来,望着闫博年缓慢地向着屋里走去的背影,直到他进门,才收回目光,会意地与闫勇交换了一下眼神,钦佩地赞赏说:“大智慧啊!老爷子真是大智慧。”
    闫勇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等他落座之后才缓缓地说:“从我进门,他老人家好像就知道我来干什么似的,往常他是不屑于跟我下棋的,可却非得拉着我来几盘。我就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我在等你?”
    “上午开了会,下午我和洪虎到了林书记办公室,肯定下来要有大动作,即使你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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