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令了!”李正嬉皮笑脸地应承着,赶忙站起身拿过了酒瓶,绕着圈给齐天翔和王金龙斟满了酒,随即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前,给路金山和自己的杯子里也倒满了酒,然后望着王金龙戏谑地问道:“酒满菜全了,王大市长准备怎么喝?是先敬您三杯呢?还是您先自饮几杯过过瘾?”
“我是缺酒的人吗?”王金龙瞥了李正一眼,微微硒笑着说:“每天都差不多是泡在了酒瓶里了,可多少酒是自己真想喝的?又有多少酒喝出了感觉?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不清楚?”
王金龙说着话,看了看齐天翔,接着对李正说:“今天齐省长过来,小范围喝上几杯酒,这酒喝的不容易,你说我能不情愿吗?”
“好听话都被他说了,就是不说自己真想说的话。”齐天翔笑着看了王金龙一眼,随意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李正和路金山说道:“咱们端起来吧!要不让人家金龙市长该不高兴了,跑了这么远,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齐天翔的提议,使得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端起了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等待李正倒酒的间隙,齐天翔环视着小餐厅,以及圆桌上的摆设,满意地说:“这个环境很好,小范围的聚餐,简简单单几个菜,喝上几杯酒放松一下,也是很不错的休息啊!”
齐天翔的感慨引起了在座几个人的共鸣,但却是苦乐不均的状态。在齐天翔看来是找几个知己喝几杯酒放松一下,可在李正、王金龙他们看来,却依然是一场需要认真对待的应酬,尽管可能不像其他领导一样小心应对,可毕竟也还是不是真正放松的状态。
只有在完全平等,或者完全自由的状态下,放松才能真正成为一种可能。否则任何形式的放松,只能是一种看上去很近似的平衡,或者外表很完美的状态,家庭如此,社会如此,官场更是如此。没有绝对的平衡,更不可能有绝对的自由,上下级之间就更不可能完全放松了。
看到几个人都只是笑着,没有人回应自己的话语,齐天翔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话,也不过是站在说话不腰疼的自说自话。每个人的感觉都是不同的,尤其是面对自己这个位高权重的省长,完全的放松也是不可能的,就微微笑着端起酒杯对其他三位示意了一下,将第二杯酒干了,随即感慨地称赞说:“这就喝着不错,舒服。”
望着王金龙和李正似笑非笑的神态,齐天翔有些不高兴地对他们两人说:“就咱们四个人喝酒,老路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你们二人也开始装深沉了吗?准备一直装下去吗?平时的伶牙俐齿都到哪里去了?都说几句我听听。”
齐天翔详装不满的话语,立刻打破了小餐厅的僵局,王金龙和李正不由对视了一眼,知道齐天翔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就不由笑了笑,还是王金龙反应快一些,呵呵笑着说:“不知道您喝酒的主题,也就不知道话该从哪儿说起。跟您在一起,不怕说错,就怕说得不到位,影响您的心情不说,我们的感觉也不好。”
“还是王市长善于归纳,毕竟是办公厅和驻京办历练出来的,知道怎么给不同的领导打交道,说出了关键的问题所在。”李正紧接着王金龙的话语,也是笑着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您了,小范围坐在一起的时候更少,我们是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合适现在说。”
“你们二个人就贫吧!这样的话说多了只要自己信也行。”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瞪了王金龙和李正一眼,转过脸来看着路金山,温和地说:“咱们两个喝酒,让他们两个把官话、套话说完。”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酒杯与路金山轻轻碰了一下,也不管王金龙和李正,与路金山喝了一杯酒,缓慢地说:“这一碰杯就让我想起第一次咱们喝酒的时候了,在李嫂的小饭店,几个下酒菜,两瓶几块钱一瓶的酒,几个人喝多那么尽兴。为了你买的酒不好,老书记还埋怨了你。想想就跟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啊!也是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老书记了,真想他啊!”
“我们也是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儿子在东北老家,非要接他们老两口过去,也是拗不过孩子,只好过去了,也有好几年了。电话倒是经常联系,身体还可以,而且老家老人多,他也自在一些。”路金山赶忙向齐天翔介绍着老书记的现况,随即感慨地说:“转眼就是几年过去了,在我们厂最难的时候,您来调研,不但给了我们信心,还给了我们思路和办法,真不知道没有您的指导,我们曙光厂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啊!”
“还能是什么样?破产倒闭呗!这不是很多国有企业最后的结果吗?”李正看着路金山,戏谑地说:“很多人还巴不得是这个结果呢!职工下岗或者买断,机器设备折价变卖支付下岗工人安置费用或买断费用,厂房和土地抵押给银行,或者联系一家房地产企业搞开发,不知不觉企业老总赚了个盆满钵满,然后移民或资产转移,几年后资金漂白,财富积累就是这样产生的,有钱人也就是这样来的。”
“想得美,损公肥私想要善终,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没有错,但前提条件应该是勤劳致富,科技和知识致富,怎么也不能是靠坑蒙拐骗,甚至侵吞国有资产,侵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暴富。”王金龙似乎很不以为然,愤恨地说道:“宽恕原罪,就是对国家和社会的不负责任,不管到什么时候,这笔账都是要算的,即使法律暂时制裁不了,道德和精神的谴责永远也不会终止。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是老百姓信奉的真理,秋后总是要算总账的。”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龙一眼,微微笑着调侃道:“今天咱们王市长很有激情啊!也很有是非观念啊!往常淡定的有些玩世不恭的人,能这样说,难得难得。”
齐天翔话有所指,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清楚。近来王金龙正在面对着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着手对清河市一位炙手可热的企业精英进行调查处理,引发了全市的震动,有议论说王金龙这是秋后算账,意图抹杀清河市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的成绩,还有人说是王金龙索贿不成转而报复,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这也是齐天翔叫王金龙过来的主要原因,可齐天翔却并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通过李正通知他过来。议论齐天翔听的很多,可什么样的议论齐天翔也不往心里去,主要还是基于对王金龙这个人的认识。
王金龙一步步走到今天,小心谨慎是他主要的特点,而且很注意自己的声誉和保护自己。任驻京办的时候,每年都有一个驻京办财务收支报告上交省纪委,对驻京办全年的资金使用情况,包括自己的收入和财产状况,详细进行报告。没有人这样要求他,完全是他自己的自觉,而且回到省政府办公厅,以至于上任清河市市长之后,财产申报从里没有断过,而且都是主动自觉地去做。
对于王金龙的人品和素质,齐天翔心中有数,只是担心他的急躁情绪,以及对事物的看法,影响他的判断,以至于出现失误。对于听到的传闻,齐天翔的第一感觉就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王金龙,使他直接的出手和面对,原本应该市纪委或公检法应该作的事情,市长亲自去面对,不论是身份,还是角度,都是不很合适的。
但齐天翔却并不想劝他什么,听到这些的同时,齐天翔首先关注的是老潘的态度,作为市委书记,他的看法和态度,可能会决定事情的走向,最起码会是个动向。齐天翔也开始从多角度思考和看待问题了,有了这些判断,才能总体判断形势。
老潘没有明确的倾向,齐天翔也准备不采取立场,这些事情完全可以放手让王金龙去面对,一个现任市长与一个曾经的国有企业负责人展开博弈,不用多加考虑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而且胜负的天平也是可以预见的。对于这些靠国有企业转制暴富的所谓精英,是应该有人给他们细细算算账了,王金龙应该是很好的人选,而且相信能够打赢这场权利与金钱的较量。
齐天翔不持立场,可却不等于没有态度和观点,找王金龙过来,就是要给他一个信号,一个明确的信息。如果不是王金龙的激愤,齐天翔今天不愿涉及此事,只要叫他过来,就什么都代表了,想王金龙的智慧,这些是很容易就能够明了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 缜密谋划(15)
“不是有激情,也不是我仇富,我还不至于这么浅薄,看到人家有钱就眼红。”王金龙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一群老工人,为了报销医药费,几次去找他理论,不但难以使他无动于衷,反而恶语相向,都是一个企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人,何至于变成这样?”
王金龙似乎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手下豢养了一帮社会上的混混,号称是保安队,实则就是一群打手,不但对说事的老工人大打出手,而且还是耀武扬威的,影响很是不好。就连我去调查处理的哪天,还当着我的面打伤了四位老人,气焰太嚣张了。”
“王市长找他们理论,还差点被打,派去的公安维持秩序,还被一群网络推手炒作,什么打压企业正常经济活动,什么以权代法,莫衷一是,好不热闹。”看到王金龙再次停顿了下来,说不下去了,李正就接过话来补充道:“就这企业还不善罢甘休,召集了一帮人,到市政府打横幅主张权利,什么律师和公众人物齐全,要与王市长对话,闹得跟什么似的,直到王市长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将哪位著名企业家控制了起来,才消停了下来。”
“消停?想消停就消停了吗?公、检、法都在干什么,哪些所谓的保安都做了什么?就这么算了么?”齐天翔看着李正,似乎有些不满地说:“不作就不要做,要做就做到底。谁是保护伞,利益链牵扯到谁,都可以查一查,这些很难吗?”
齐天翔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开始激动,就有意克制了一些,可还是望着王金龙严肃地说:“想秋后算账,可还得有账可算,你手里有什么可资利用的证据,有些事情是要事先有所预案的,打虎不成反累其犬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做,要做就做彻底。”
“这些我清楚,放心,收拾几个小喽啰还难不倒我。”王金龙感激地望着齐天翔,呵呵冷笑着说:“他能造势,我也可以借势,别的我用不着多费心,纪检监察和公、检、法我都不用,市长嘛!还是按照法律和市场规律办事吗!”
王金龙渐渐恢复了冷静,微微笑着奚落地说:“从企业改制入手,倒查企业侵害国家和职工权益的事情,国资、劳动保护、社会保障,几个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就针对职工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违反什么法律法规,就按规定处理。”
王金龙看着齐天翔,冷静地说:“结果还不是明摆着吗?一个好好经营的企业设备没有了,资产没有了,土地厂房没有了,就剩下二千多名下岗职工,还有几百名领不到退休金的老工人,这些问题还用的着认真查吗?现在的人还真是胆大妄为,为了钱什么都敢干,什么都不管不顾,以前还讲究个欲盖弥彰,现在什么都不顾,明显的漏洞就在哪里摆着,只要查就会出问题,可就这么运作和做账,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不是现在人胆大妄为,也不是智慧不够,操作粗心,而是上上下下形成了利益链和保护伞,就没有想过有人会查,也不怕被人查,这就是人家的底气。”看到齐天翔在王金龙的话语中沉默不语,李正就接过话来对齐天翔说:“国企就是唐僧肉,各路神仙和妖魔鬼谁都想吃上一口,从管理机构,到具体企业操作人员,甚至方方面面的关联人,都参与其中,一查一大串,一抓一窝,还真是触目惊心。”
齐天翔看到李正略显激愤的神态,觉得不说点什么不行了,就淡淡笑着对李正说:“没有信心了吗?人家王市长还没有觉得手足无措,你这看事的就难以支撑了吗?”
齐天翔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示意了李正等人一下,自顾自喝干了杯中酒,然后放下杯子,环视着在座的几个人,依旧淡淡地笑着说:“忙了几天了,好容易将钱局长一行送走,回省城顺路过来放松一下,可却看到你们另类的烦心,看来我还是有些自私了些,光想到自己的感受,没有体会到你们的艰难啊!”
尽管知道齐天翔的话语充满玩笑成分,可齐天翔的感慨,还是让王金龙和李正有些不安,两人不由对望了一眼,还是王金龙反应的快一些,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齐天翔笑着说:“问题出在我们这里,还是状态不行,最主要的还是能力和经验不足,需要不断学习,拜师学艺,尽快适应。”
“这话我现在不听,也不需要听,我只看结果,以及取得结果的过程。”齐天翔温煦的目光盯着王金龙看了片刻,然后才转过脸来望着李正,似乎是无意地问道:“现在你们管委会,包括你和老路在内,所有人员加起来有一百人吗?”
李正对齐天翔的问话一时有些不明就里,可在迅速思索的同时,还是嬉皮笑脸地回应道:“您真把我们这里当成了乡镇了吧!我们这可是堂堂正正的省管经济开发区,副厅级规格,党政工办都是齐全的,而且承接着省城产业转移和科技进步的重任,也还有着服务和管理着曙光厂片区的社会稳定任务,可是举足轻重的一级架构啊!”
李正回答着齐天翔的话,脑子里雷光电闪地明白了齐天翔的话意,随即接着夸张地说:“就那还是把科研管理和研发的一套架构,与曙光厂的研发中心联动了起来,不然七七八八怎么也得有三百多号人吧!”
齐天翔微微点点头,没有接李正的话,而是望着路金山问道:“他们一套工青妇,你们企业也是一套这样的党政工架构吧!曙光厂度过了危机,现在厂和车间的管理人员也应该有三百多号人了吧?”
路金山与李正对视了一眼,然后望着呵呵笑着说:“别听李主任吹牛,他哪里也就是个空壳,自己也差不多就是个光杆司令,下午您过来也看到了,他原来办公的管委会小楼,现在是人家街道居委会的地方,他到成了寄人篱下的借地办公了。”
“我们曙光厂这次重新起步之后,充分重视了当初管理人员过多,人浮于事导致效率低下的弊端,厂部和车间不重复设立管理机构,而且借鉴了支部设在连队的军队管理体系,党团支部都设在车间,是不脱产的。管委会、总厂只是有一个党委架构,采取的是八大员的体制,没有这长哪长,只是管理员,党政工办和宣传、组织、人事,只是一个综合办公室,这些人员在曙光厂办公楼里办公,其他人员都在车间和居委会。”路金山慢条斯理地说着,认真望着齐天翔说:“现在我们管委会和厂部,两级管理架构行政管理人员加在一起,不到五十人,真正的人员都在车间和研发中心。”
“还是老路实在,什么都是兜底地说,你知道齐省长是干什么来了?这样说难免会被动的。”李正似乎有些埋怨地看着路金山,可却是端着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省编办给我的行政编制是二十五人,事业编制名额是一百人,而且都是响当当的省级编制,这是我手里的法宝,遇到急需的人才,我可以带着编制引进,这个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齐天翔微微笑着,与王金龙轻轻碰了下酒杯,然后瞥了李正一眼,虎着脸说:“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也知道我最近在着手什么事情,还跟我装迷糊、打埋伏,难道我不知道你现在空编多少人吗?只是不愿揭穿你就是了。”
“开发区,高新区,工业园,这区哪区的全省有多少,只怕不认真掰着指头都算不过来,行政编制之外,配套的都有不少的事业编制,管理费之外,财政都要给不少的拨款,渐渐成为附着在体制上的一个疤结。”王金龙将满满一杯酒倒入口中,接过齐天翔的话说:“省级的我不知道,就拿我们清河市,各级园区就有二十多个,几乎每个县市区都有,每年的行政和管理费用就是很大的一块。”
“下一步就要从清理园区入手,简化行政管理架构,提高服务意识,不能是以收费为标志,搭建平台只是为了放水养鱼,而不是广开财源,搞不清楚这个问题,园区热就不可能降温,也不可能良性发展。”齐天翔的目光坚定了许多,面对着李正说:“还是我刚才说的,你们要组织人力进行系统的整理和宣传,曙光厂思想政治工作,管委会管理和运作的,我需要这样的典型,而且是迫切需要。”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王金龙说:“清河市也该动一动,具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