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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是四人,或者是两人,并没有定数,而且煎饼耐存放,也并不是每家每天都需要制作的。三姐妹煎饼也还是有着特定的内涵的,这些田支书是很清楚的,不妨让他给您讲来听听。
看到齐天翔含笑望着自己,田富平不由笑着对副总理认真地说:齐省长说的很对,三姐妹煎饼确实还有着不一般的含义。当年沂河边打过一次激烈的战役,我们村的男女老少都参与到了支前和为部队提供给养的队伍之中,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三姐妹是我们村的长辈,当时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小的十岁出头,哥哥参加了部队,父母支前在前后方来回搬运着物资,三姐妹就在家中制作煎饼往前线送。小米面用完了,就用玉米面,后来用杂合面,实在没有面了,就到各家各户去借,也不知都用了什么方法,反正仗打了三天三夜,三姐妹的煎饼也摊了三天三夜,部队很多战士都吃上了三姐妹的煎饼,也成为了当时很有宣传意义的支前典型,后来还被编入了书本,被千家万户都知道了。
我们村有制作煎饼的传统,也有比较成熟的技术和工艺,过去由于交通的限制,即使有这样的技术,也没有办法发挥。田富平又来了情绪,不由卖弄地说着:这几年,桥通了,路好了,我们的生活也好过了,尤其是堤岸修整了以后,滩涂变成了良田,我们村率先种植大棚蔬菜致富,成为远近闻名的明星村。可这却不是我们村的优势,后来我们推出了自己独特的煎饼,并注册了三姐妹商标,煎饼行销全省各地,打出了自己的品牌,也带动了村民的好生活。
田富平说着话,深有感触地指着身后的一片片楼房,自豪地对副总理说:我身后的这新村,就是村民们集资盖起来的,从楼房的规模和高低,都能看出各家的生活和富裕程度,而且很多人家也还有了小轿车,与城里人的生活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好啊有眼光,有思路,这才是新农村应该有的样子。副总理对田富平的介绍很感兴趣,就打趣地问道:这一片新盖的楼房,哪一栋是你们家的就不请我们到你家看看吗
副总理打趣的话提醒了田富平,也使得广场上的表演告一段落,田富平赶忙吩咐聚集在广场上的村民,往各家迎贵客,而自己却率先将副总理和齐天翔王海王铭伦等几位重要的领导往自己家中带。
一时间广场上变得比较混乱,几家安排了接待任务的家庭,男主人都纷纷站立出来,按照事先布置好的人数,将自己家中需要招待的领导,忙不迭地往家中领。小广场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个的人群,聚合了又散去,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出现的变化,已经不在副总理他们的关心和视线范围之内了,在田富平的带领下,他们这一组率先走出了人群,走向了广场对面的一排排小楼,走进属于田富平家的庭院。
平展的楼房分成了几排,都是前院后楼的样式,除了楼层高低不很一致,大致的格局也还是差不多的,两个院子之间是通往后一排的过道,宽度也就是一辆车能够进出的距离。由于习惯,齐天翔大致的一撇,都看出楼房有前后五排,每排大约是十五六栋楼房的规模,也就推断出这个新村能够容纳的户数是七十多户人家。
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田富平站了下来,指着身后的三层楼房对副总理介绍说:这个院子就是我的新家,我和老伴,还有二个孩子住在这里,请领导们进屋做吧
从广场边缘走过来,也不过就是二百米左右的距离,田富平家的楼房就处在整排楼房中间的位置,院门与高大的牌坊正对着,处在中轴线上,而且不仅楼房是三层的,院子也明显比临近的院子宽出来不少。除了他家的院子,紧挨着的两户人家,也是三层的小楼,院子也宽出许多。
这些似乎不用解释,每一个站在院门前的领导,都看出了异样,尤其是齐天翔,更是在这楼房的高度和院子的宽度上,看出了属于这个村子的一些潜在的问题,可看到副总理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端详了一下院子和楼房,就径直迈步走了进去,齐天翔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意味深长地扭头,与身后的王铭伦交换了一下眼神。
由于地势的关系,院子很宽,可入深却不是很深,院子里沿甬道栽种了几棵苗木,其中两棵桂花树高大茂盛,在严冬的季节,依然是枝繁叶茂,阔大肥厚的叶片绿油油泛着亮光,看上去十分的诱人。除此之外,靠近两边院墙,各停放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是时下很炙手可热的轿车品牌。价值都在近百万的豪车,停放在这个院子里,尽管与三层豪华的楼房也算匹配,可在华沂农村,也还是显得有些扎眼。
齐天翔看到和想到的,相信目光敏锐的副总理,以及王海和王铭伦都能够看到,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流露,而是在田富平殷勤的引导下,鱼贯进入小楼的中厅。
与都是宝蓝色玻璃装饰的楼房外墙不同,楼房内墙都是纯木质装饰,一层整个是一个大厅,中厅是一个三层上下通透的过厅,一侧是旋转楼梯上下,另一侧是电梯间,一个水晶花灯从楼顶直接垂下。过厅占据着楼房近一半的位置,事实上是处在半明半暗之中,另一半由二层的房间遮挡着。
中厅很宽敞,与周围的房间也相隔的很远,尤其是客厅与饭厅之间,除了沙发之外,也还有着一些花盆和绿植间隔,更为明显的是进门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鱼缸,里面几条名贵的金龙,在悠闲地游动着,丝毫没有在意进来的人,也根本不在意来人的身份和用意。
一个中年妇女恭谨地站在客厅门口,笑着迎接着副总理一行,直到副总理等人进门,并坐在了沙发上,才忙不迭地端茶倒水地忙活着。看着她娴熟的动作,还是自如的神态,不用田富平介绍,大家也都猜到这应该是家里的女主人了,因此都对她报以微笑和谢意,也算是对她殷勤待客的礼貌表示了。
这一切在女主人忙活着倒茶之后,礼貌地退出才算是结束,也真正将安静的气氛,带给了客厅里的男人们。
第六百八十六章 继续视察(6)
你这个房子建的不错,有点新农村富裕之后的景象,也与咱们这个田家洼村的经济相匹配,确实不错。 副总理坐定以后,环视了一下中厅的布置,微微笑着对田富平说着,随即转过脸对齐天翔赞许地说:看到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摆设和布置,也就大概知道这个村的经济状况了,带头人如此,其他村民的家也能够知道的差不多了。
新村新气象,确实也是有些气势。齐天翔迎合着副总理的话意,微笑着说:这也是得益于华沂市这几年交通改善和环境治理之功,沂河上架起了大桥,而且建起了几座大桥,大河已经不再成为制约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障碍,沂河环境治理更是为常年依靠滩涂种植的沿岸村庄,有了长年可以耕种的耕地,这都为沿岸村庄的生产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助益。
齐天翔缓缓地说着,可目光还是看向田富平,温和地说:这也得益于田支书等村干部的眼光和魄力,不但因地制宜种植大棚蔬菜,而且将传统食品做成产业,而且建立起了这么漂亮的新村,这就很了不起了。沿岸村子很多,可像田家洼村这样长足发展的村子,还不是很多,这也是他们值得很多村子学习的地方。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不值得齐省长这么夸奖的。田富平好容易才等到齐天翔讲完,赶忙接过话来,腼腆地笑着望着齐天翔,有些不好意思地谦虚着,随即才望向副总理,认真地解释着:我们田家洼村的经济状况比较好,种大棚蔬菜和煎饼产业,使得很多家庭都有了一定的积蓄,新村改造就是在广大村民的要求下实施的。当时村里的规划是统一规格统一模式,都盖成二层的小楼,而且装修标准也是一致的。因为新村改造,我们没有专门预留村两委的办公场所,这也是根据村里的实际情况,由全体村民决议决定的,就将村两委设在我们两位当家人家中,因此将我们几位家的房子盖成三层的。对于村民们的决议,我是坚决反对的。我是党员,又是村支书,却给我们家建高楼,搞特殊化,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可却拗不过村民们的愿望,只能将我们家和村委会主任的家,都盖成了三层楼房,还有几个大户人家,也都建成了三层楼房。现在我们家的三楼就设有村委荣誉室,还有会议室,村民会议和议事都在这里进行。
田富平解释着,似乎是怕在座的领导不相信,就赶忙补充着说:对于村民们的建议,我们做村干部的也不好违背,为此我们几位村干部商议,就按村民们的建议建设,可在全村平均建房金额上,每家多支出了几万元钱。不仅是我们,全村八十二户人家,凡是楼房建到三层的,都增加了建房费用。
八十二户人家这是田家洼村全部的户数吗一直听着没有说话的齐天翔,祥装很感兴趣地接过田富平的话,略带疑惑地说着: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新村差不多有四排房子,每排大概是十八栋楼房,应该有七十二户入住才对吧是我看错了
齐天翔看似漫不经心,甚至是温和的问话,立时使客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就连副总理也欣赏地投来赞许的目光,似乎是对齐天翔的细心和敏锐的观察力,很是赞赏,而这也是在座几位领导的一致看法。齐天翔能够在短暂的观察之后,就能将一些细节牢牢的记住,并举一反三地印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能力,更是齐天翔超常的细心和敏锐的体现。这些看似不合时宜的发问,恰恰就是齐天翔眼里不揉沙子的具体表现了。
田富平没有想到齐天翔会问到这个问题,自己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就被齐天翔看出了问题,而且似乎还看穿了他的内心。新村的确只有七十二栋楼房,也确实全村有八十二户人家,这中间的猫腻也只有他清楚,可这些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更不能开诚布公的问题。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他是绝对不敢贸然触碰的。
田富平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可面对齐天翔这个大干部的诘问,他又不敢不回应,只好尴尬地笑着,涨红了脸恭维着齐天翔,并辩解说着:齐省长圣明,而且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楼房数量,还一点不差。出现户数和楼房数不符的原因,主要是有些孤寡和五保户家庭,还有一些长期在外的家庭,存在着有户无人或有人无户的情况,而新村建设需要各家集资,有些家庭就没有全部计算在内了。
我们全村八十二户人家,有实际家庭生产生活能力的,也就是近七十户人家,考虑到新村整体规划和布局,就建成了现在这样的规模。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新村左侧还有一片空场,随时可以为需要的人建设新居。我们的原则是为村民谋福利,只要是村民的需要,我们就一定予以满足。田富平嘴里边不停地解释着,眼睛也在副总理和齐天翔几位主要领导之间梭视着,随即才是略有苦衷地说:我们村主要是种植大棚蔬菜,还有就是生产煎饼,这都是需要有劳力的家庭才能从事的经营活动,因此有些家庭相对较为困难一些,尤其是建新村楼房所需要的资金,尽管村集体每户补助的几万块钱,可每户也还是要拿出几万块钱,主要还是村集体没有太多的钱,每家每户补助之后,新村道路硬化,环境美化,自来水和污水处理,以及电力电视和公用设施配套,都花去了不少钱,不足部分还是村里的大户垫支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齐天翔听着田富平的解释,尽量表现出神态的平静和祥和,可心里的疑惑却在累积着,随即不经意地看了王铭伦一眼,正好遇到他也看向自己,就意味深长地眨了一下眼睛,而王铭伦也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齐天翔清楚,这样的会意只是转瞬之间,可内里的意味却是彼此知会的,相信下一步王铭伦是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可现在却不是时候,只能是看着副总理的意愿行事了。
这也就很不容易了,村集体想为村民办点实事,谋点福利,可公共积累不足,也是捉襟见肘啊副总理深有感触地对田富平的话语表示着理解,有意缓和着气氛地问道:你们村的生产组织形式是怎么样的村集体就没有什么经营性收入吗那么公共积累又是怎么来的呢
副总理温和的话语,顿时使处在尴尬之中的田富平,犹如捞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般,赶忙急急地回答道:公社化之后,我们田家洼村就是利用滩涂获取收成,另外就是我们现在新村沿途一些零碎地山洼地块,能够种一些玉米之类的粗粮,还有就是煎饼制作必不可少的小米,产量和收入都少的可怜,而滩涂地由于受沂水涨落的影响,一年也只有枯水期的夏秋季节,才能抢种一季粮食,可也只是黄豆或绿豆之类的农产品,日子过的苦巴巴的。
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村里的土地,包括滩涂地块,都进行了分配,可地少人多之下,分到每家每户的口粮田不多,而且每年要有大半年的时间是没有什么事情做的,加上沂水造成的交通闭塞,出外打短工就成了村民们农闲时主要的生计,也只是混个温饱。随着话语的增多,田富平渐渐缓和了过来,略带自夸地说:我曾经也是这打短工中的一员,在外面谋生的日子里,我发现在外打工的艰难,也发现城里人对健康和传统食品的青睐,觉得我们村的杂粮煎饼,特别是小米面煎饼,还是有一定市场需求的。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琢磨着让家属少量制作一些煎饼,主要拿到华沂市的农贸市场去卖,谁知道一试之下效果很好,煎饼也就成了我们家致富的主要手段。村里人也都纷纷仿效,逐渐成了我们村的产业,我随后成立的公司,注册了三姐妹煎饼商标,算是走上了正规化的生产道路。
田富平自顾自地说着,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答非所问了,就赶忙打住话头,认真地对副总理说:我们村的煎饼产业集中在几个大户手中,除了我注册了三姐妹商标外,还有几家也注册了不同的商标,还有的在外地建立了加工店,而主要还是集中在村里的各家各户,我们出订单,各家生产制造,然后由我们收购外销。根据产量和销量,村里抽取少量的费用。另外就是大棚蔬菜的集中购销,也是由村里收取部分费用,这就是村集体的主要收入。村里有重大支出的时候,一方面村民各家均摊,然后是大户捐助,以便解决实际问题。
第六百八十七章 继续视察(7)
田支书是田家洼村最大的大户,也是最早脱贫致富的家庭。小说看到田富平滔滔不绝地说完,王铭伦才接过了话头赞许地说着。因为在座的人中没有县区和乡镇干部随同,这些工作就只能由王铭伦承担了,看着副总理兴致不减的神情,王铭伦笑着介绍道:最早开发煎饼食品,并将其卖到华沂市及其周边地市的,就是他。将煎饼做成产业,并注册品牌,带动村里群众致富的也是他。最早种植大棚蔬菜,使昔日一贫如洗的田家洼村成为蔬菜种植大村的,还是他。就是这样的能人,将煎饼店开到了省城,开到了全省各地,使三姐妹煎饼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知名品牌,他也成为远近闻名的煎饼老板。
王铭伦望着副总理兴奋地解释着,毫不吝惜夸奖的语言,看到副总理微微笑着认真倾听的样子,就接着说:致富之后,田富平同志也还是没有忘记村里的乡亲们,不仅为村里的事情付出了巨大的资金,也倾注了很多的心血,获得了村民们的信赖和支持。就是根据村民们的意愿,我们将这位能人请回了村子,让他为村里的事情作出更大的贡献,为此他是作出了很大的牺牲的。
好啊致富不忘乡里,为贵不嫌穷亲,这才是气度和修为。副总理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说道:农村经济发展,农民脱贫致富,需要有人指明路径,有时候往往一个人的引导,就可以改变一个村,或者一个乡镇的面貌。这就是所谓的能人经济吧农村社会发展和新农村建设,就需要这些能人和致富带头人的引领,这应该成为基层党组织和村集体经济发展,造福全体农民利益的一个方向,需要认真加以重视。
齐天翔当然明白副总理话里的意思,也能看出来他对这件事情真实的看法,都是身处高位的领导干部,也有很高的认知和判断事物的能力,更为重要的还是灵活控制场面和气氛的能力。副总理内心对这个村的发展状况是有看法的,这从他的神态和举止中,是可以明确感觉出来的。今天的表现和神态,与他昨天在沂龙集团的反应是完全不一样的,可作为视察活动的最高领导,他不能完全表露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毕竟还需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和影响。
不但副总理是这样,齐天翔也是这样的看法,而且还有着与副总理不一样的隐忧。从王铭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