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好,乔主任。”齐天翔望望乔商没有走的意思,就问:“是在找我吗?”
“是专门在等您,刚才见您打电话,没敢打扰。”乔商满脸堆笑地说着,胖胖的脸颊上两团肉因笑而抖动,直把眼睛挤成了两条弯弯的细线。殷勤地说:“彭书记知道您过来给纪检监察系统讲课,因此请您结束后到他办公室坐坐。”
“好的。”齐天翔答应着。到这个办公楼上,不进书记的办公室,是有点说不过去,原本他就准备一会过去坐坐。昨晚自己的状态太差,是得找个合适的场合挽回一些印象的。“你先去,我去跟刘书记打个招呼就过去。
望着乔商扭动着腰肢离去的背影,齐天翔觉得应该用滚动更为合适,因为高宽基本一致,还真分不清是走动,还是滚动。
乔商这个人齐天翔不是很了解,但听说过不少他的事情。
乔商可以算作商人出身,早年在乡镇供销社工作。供销社作为计划经济时期农村商品流通和收储的重要部门,当年也算是个公家人。后来上收了一些政府购销方面的权限,演化为纯粹的商业单位。在变化和变迁过程中,供销社的资产处理就有多种方式,或者一分了之,或者继续承包经营,很少有改制为民营的,而乔商就是大胆改制为民营,一举抛开公家人身份的人,事实证明,分了的或承包了的,最终都不可避免地倒闭了事,只有改制了的,不但顽强生存了下来,而且还别用一番天地。
乔商算是很能算计的人,商人出身的他的算计从来就不会落后和被动,对于公家人的身份,只是一件衣服,或者说连衣服都不是,只是一张皮,甚至什么都不是。需要它了是由头,不需要它了就是包袱。做官和做生意一样,都得有本钱,生意人的本钱是真金白银,做官人的本钱就是关系和人脉了。一个乡镇供销社主任,在等级森严的官场,什么也不是,因此没有必要留恋,而生意人和官人是可以互换角色的,只是把握住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条件。这就像煮鸡蛋,火候不到,鸡蛋还是鸡蛋,不能吃更不能放,而火候到了,不但可以果腹,更可以是美味。在他看来,下棋看三步也还是没有胜算的把握,应该是看五步或更多,而在仕途上,更是要出门早打伞、天晴早换衣,只要在你之前的都是你的对手,要不失时机的一一搬掉,才能不影响自己的发展。请客送礼是低等的策略,花钱买官更是愚蠢之极,做生意讲究投资不假,但不是什么都可以投资的,你得让人家看到你的实力,投资才有意义,不然谁也不敢拿前途,特别是仕途换交情或者说感情回报,况且官场是没有交情可讲的,你得让人家看出来你是千里马,你才有下场竞技取胜的可能。
他自己就是例子,起家于乡村供销社主任的他,捣腾的却是土特产品,而且身正手清,几年来没有为自己谋一点好处,甚至在当时乡镇企业大发展的大背景下,也丝毫不为所动,开自己的公司,反而自己掏钱上广州、去上海、奔海南,积极开拓海外市场,使小小县城的土特产品成了外贸争相抢购的宠儿,而他的才干和无私也得到了时任县委书记刘正的赏识,很快就从一个民营公司老板,成为县外贸公司经理,物资外贸市场化的时候不失时机地成为县宾馆筹备建设负责人,宾馆建成开业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宾馆经理,还是县接待办主任,而后略为经营,又成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现在又做了县委办主任。
这就是他的官场经营学,钢刚要用在刀刃上,好钱要使在火候上。
他不但在官场上如鱼得水,在生意上也是如火纯青,他名下有酒楼、外贸公司、外贸加工厂,收入很是可观,可所有企业都是妻弟和小姨子在经营,跟他似乎没有一点关系。这也是他官场经济学的论点之一:家道殷实好做官。平时他的穿着、做派也朴实的有些寒酸,不管是穿了多少年的蓝黑西装,还是式样过时的皮鞋,套在他那弥勒佛般的身上,怎么看都像是穿别人或是借的,抽烟也永远都是大路货,高档香烟怎么都不舍得抽,往往是积攒够一条就拿到小店换成大路货,平时不吃请、不收礼,小恩小惠更是看不上,但对于人情世故却是积极和热心的,只要是答应的事就一定想办法办好,哪怕是自己受损失也不怕,因此机关里就有大善人、弥勒佛的绰号在流传。
而且平时他也是唯彭书记马首是瞻,每天一上班,只要彭书记不去外地,第一个进彭书记办公室的准是他,而秘书往往要落后一步。
想着走着,进了刘唐子办公室,张守正已经走了,齐天翔简单地说了白丰收电话的内容和安排,随即指指房间的那一头,说:“我去那边坐坐。”
刘唐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说“看来你是不吃我的午饭了,要有人请你吃好的了。”说着话正色道:“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我安排办公室等着小张他们,来了先安顿住,你就放心吧。”
齐天翔抱抱拳,表示感谢。转身出门往彭群的办公室走去。
第八章 异议尚存
“天翔这是着了人家的道了,这您也相信”。高门大嗓的话声里闫勇风风火火的身影就带着一股凉风进了房间,以至于闫博年赶紧向闫勇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但还是让老伴听到了,赶忙问:“小翔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张婉芬拦住闫勇,一连声地问。
“妈,没事。”闫勇看着张婉芬笑着说:“真的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
“工作上的?工作上的事更不是小事”,张婉芬仍拦住闫勇,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小翔刚学习完回来,这才没几天,怎么就出事了呢?”回头不满地看着闫博年,数落着,“怪不得今天觉得你怪怪的,早上锻炼一回来就躲进书房,神神秘秘地打电话,原来是家里出事了,你还瞒着我。”
“我这不是出来陪你看电视了吗。”闫博年狠狠地瞪了闫勇一眼,和颜悦色地对张婉芬说:“没事,别听小勇瞎咧咧,真没什么事。”
“妈,有什么吃的吗?”闫勇自知失言,随即急切地说:“一大早出门,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饿死我了。”
“这是到你妈这儿,在单位就饿死了。”张婉芬爱惜地望着闫勇,数落着“饿死也活该,一个大男人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弄点吃的。空肚子上班,看你还能撑多久?”说着话,慢慢向厨房走去。
闫勇冲着闫博年扮了个鬼脸,也只有他知道怎么让母亲离开,母子连心,真心疼儿子的还是母亲,而最能勾起母亲心弦的,除了饿和冻,就是病了,而且屡试不爽。
“简单地说吧,除了大哥那边说的,我也了解了一下,其实就是简单的治安案件,几个不法之徒,勾结卖淫女,搞了这么一出仙人跳,让天翔赶上了。”
“就这么简单?”闫博年疑惑地问。
“就这么简单。”闫勇坚定地说:“卖淫女已经被拘留了,那两个协警也已经被开除了;这是最新的结果。”
“没有其他的因素了?”闫博年自言自语道,望向闫勇的眼神仍然满是疑惑,“即使是这样,天翔为什么会出现在平原?他到哪里干什么?”
“这要说也是啊!他到平原干什么?”闫勇也十分不解,随即像是豁然开朗,“或许他听到了什么?平原最近看不太平!”
“平原的事他又能干什么?隔着一个清河市呢,不是现官又不是现管。”闫博年有些不满,“何况是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时候,不能等等吗”?
“天翔不是还年轻吗?经验不足也难免。”闫勇陪着笑脸说“至于为什么去平原,回来问问不就明白了。天翔一定有他的原因,踏实稳重不是您对他的评价吗?”
“你就会和稀泥。”闫博年嗔怪地说着,“这样也好,经经世事成熟的快一些。刚才老白已经来电话了,准备让办公室下去个人,这样正式一下,也就是调研吧。”
“这样也好,不管好事坏事,先弄出点动静来也好,有枣没枣打三杆子。”闫勇赞赏地说着,“不过这就又有几天没有人听您白活人生智慧了。”
“别说我,你自己也要当心”闫博年说着往厨房方向哝哝嘴,“是关于刘姨说的哪个事的。”
“这事怎么说;不说。”闫勇提高了声调,“小贝还没出门呢,我就接一个人进门,我就这么急不可耐啊”!
“谁规定的女儿不出门就不能娶妻了?”张婉芬接过了话,急切地说:“你都快五十了,身边没有个人怎么行?何况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像你这么封建?”张婉芬从厨房出来,将手中的碗递给闫勇,说着话看着闫博年,说:“是不是啊,老闫?”
“你倒是表个态啊!”张婉芬走到闫博年面前,一把扯下他手中的报纸,“一到这个时候你就装哑巴,恶人就让我一个人做啊!”
“我的妈呀,你真是我亲妈!”闫勇惊呼着,夸张的表情吸引来张婉芬的目光,“鸡蛋这么贵,你能少卧一个荷包蛋吗?这四个鸡蛋下肚,中午还让吃饭吗?”
“撑不死你。”张婉芬瞪着眼,眼里却含着笑,“快吃吧,吃完再给你算账。”
“那我不吃了,账算清楚了再吃,不然又是审,又是训的,谁受得了。”闫勇索性放下手中的碗,赌气似地说:“不吃了。”
“好了,我的小祖宗,妈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张婉芬哄小孩似的说:“你一个棒小伙子,我就不相信这几个鸡蛋都吃不了?”说着话张婉芬坐在闫勇跟前,专心看着闫勇吃饭,而且特别欣赏闫勇狼吞虎咽的吃相,怎么也看不够。
的确,这几个荷包蛋也真难为不住闫勇的。尽管个子不高,但显得健壮,浑身迸发着力量和劲道。
看着闫勇吃完了,张婉芬又忍不住说:“你还是得抓紧一些,现在可意的还真不好遇,哪能说遇到就遇到啊,还是抓住一个,接触接触,兴许可以继续交往呢。”
“我的妈呀,你能不能不说了。”闫勇有些不耐烦了,不是针对妈妈,而是不愿提起这档子事。妻子肖静去世后的几年时间里,他竭力回避谈论这下来的婚事,他觉得,甜蜜的婚姻生活已经不再属于他,已经随着肖静永远留在哪个大山里了。
在省档案馆工作的肖静,几年前单位组织出去旅游,中巴车毫无征兆地翻进了路边几十米的深沟里,结果一车十五个人,死亡八个,这其中就有肖静。那年她刚好四十二岁,还是风华正茂的年龄。
由于是事故,又是公款旅游,单位没敢声张,悄悄地处理了此事,陪了一笔钱了事。
而这却成了闫勇心中永远的痛,毕竟是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毕竟有着很深的感情。肖静的温柔,肖静的贤淑,总时时浮现在眼前,怎么也忘不了,因此借口小贝正上大学,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其实是不愿考虑。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刚毅的孔武男人心里,还有这么一腔柔情。
“也罢,你的事情我不管了,让你下半辈子打光棍。”张婉芬赌气地说着,可猛然间又说:“刚才你爷俩嘀嘀咕咕地,小翔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得跟我说实话,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闫勇正收肠刮肚地琢磨该怎样跟妈妈说呢,闫博年开口了,“就知道你要问,天翔不是去平原了吗?因为走得匆忙,没有带单位介绍信,又没有带单位证件,人家宾馆不接待,弄得只好到一个小旅馆委屈了一夜,就这么个事,现在已经解决了。”闫博年看着老伴狐疑的眼神,强调说:“昨晚他不是跟你通了电话了吗,你不是都听他说了吗,能有什么事。”
“可小翔去平原干什么,而且是说走就走,也不打个招呼。”张婉芬还是不解,不住地念叨着。
“你还不明白吗?”闫勇佩服地望着闫博年,姜还是老的辣,可现在还要什么介绍信,也就是糊弄糊弄不出门的老太太,回过眼神,对着茶几上的碗哝哝嘴,“还不是你的关心让天翔承受不起,躲出去了呗!”
“我对小翔好还错了?小丽不在他身边,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张婉芬有些委屈,大声地说:“人家小翔就是好,嘘寒问暖的,还有眼色,自从他回来,拖把我就没有摸过,不是干这个,就是那个,这点就比你强。”
“强,强,强一百倍。”闫勇举手做投降状,“可天翔一进门,就是小翔这个了,小翔那个了,小翔吃点这个,小翔吃点那个,整天把他像个蜜一样包起来,时间长了谁受得了,何况人家还是女婿,更是有苦难言了。”闫勇挤眉弄眼,夸张地说。
“老闫,你说是不是小勇说的这样?”张婉芬被闫勇弄得又急又气,转身对着闫博年不依不饶,“我对小翔好,不对吗,他出去是因为我吗?”
“不错,不错,都不错,别听小勇瞎嘚嘚,他这是妒忌。”闫博年连声哄着老伴,“不是说了吗,都是单位的事,正常工作出差。”
“这还差不多。”张婉芬满意了。
“好了,我该走了,队上还有不少事呢”,闫勇说着对张婉芬说:“谢谢妈妈的荷包蛋”,说着走到张婉芬面前夸张地拥抱了一下,又对闫博年说:“您老放宽心,没事的。”
说着话转身离去,心里却是默默地说:“没事,才怪呢”
第九章 雾里没花
“正说找你呢,原来你真跟老刘在一起。”刚走进彭群的办公室,彭群就快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快步走过来,连声地说:“还想着你嫌我这个庙小,过门而不入呢。”
“哪里的话,到平原那座庙不拜,也不能不拜你彭书记这个庙啊!”齐天翔在彭群的示意下,坐到了沙发上,笑呵呵地顺着彭群的话意往下说:“怎么也不能不来看看老同学吧!”
秘书小韩从左边的侧间过来,把茶杯轻轻放在齐天翔面前,含笑地示意,然后默默地回到侧间去,随时等待着彭群的召唤。
齐天翔目送着小韩的身影,顺势打量着彭群的办公室,比之豪华的有些奢侈的宾馆房间,这间办公室就显得简朴许多。只是显得大而空旷,最里边是彭群的办公桌,也不过是普通的联排办公桌,只不过是略大一些,办公桌内是一个高背真皮转椅,显得高档一些。椅子后边是大大的书架,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大部头的精装书,其实也就是摆设,没有人会看的。外边是并排两个靠背椅,方便汇报工作,再就是侧边一个小门,估计是卫生间或卧室之类的私密区域。这些占据了里面半间的地方,外边是几组沙发围成的大大的方块,沙发很多,围得地方也很大,开个小会也是足够了,这边也有个侧门,是秘书小韩办公的地方。办公室没有摆放花草,墙上也没有字画,唯一不同的是靠着窗户摆放的一个硕大的鱼缸,算是这个房间比较特殊的东西了。齐天翔突然想到,昨天在宾馆房间也看到一个,同样规格的鱼缸,看来彭群对养鱼情有独钟。
“有些奇怪吧。”彭群顺着齐天翔的目光说,“房子格局就是这样,没办法只能是这样布置了。”似乎是解释小韩办公的场所,又似乎不是。
其实这样的布置大有深意,原本是从小韩房间走过来才能走进这间大办公室的,可如今另开一门,秘书的房间就和这间房子隔离了开来,秘书的进出有自己专用的门,而进出大房间也有专用的门,只有招呼秘书才能从侧门过来,平时是难以了解大房间里的情况的。
“我这个办公室还有点意思吧!”彭群环顾着办公室,不无得意地说:“我让他们把以前摆的花花草草,还有墙上的字画都清理走了,办公吗就得有个办公的样子,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说着话走到鱼缸前,捏点鱼食放进去,看着鱼欢快地扑食,有些自得地招呼齐天翔,“来、来、来,看看我的鱼。”
“对鱼我可是外行。”齐天翔站起身,走到鱼缸前,看着鱼缸里头顶着大大疙瘩的鱼,只知道这是热带鱼,可叫什么名字,什么习性却丝毫说不出来,所以谦虚地问:“这是什么鱼?长的怪怪的。”
“富贵”,彭群自豪地说,又像是跟他普及知识似的说:“这玩意可难伺候了,首先是水温,热带鱼生活的水温一般在20至30c为宜。而且对水温极其敏感,水温变化±2c与就会得感冒;其次是光亮,一般以日光灯为主,不能过亮,也不能过暗,而且不能停;此外饵料也很有讲究,有鱼虫、水蚯蚓、纤虫、黄粉虫、小活鱼、颗粒饲料等。不能随便换,每天投饵1至2次,投饵量也有讲究,比养一个孩子费事多了。”
看齐天翔专注地看着鱼缸,彭群神秘地问:“你注意了吗?有几条?”
彭群不说齐天翔还真没有注意,这次仔细地数了数,“七条,怎么了?”
“怎么了?大有玄机?”彭群得意地卖弄着,“也就是你来,别人我才懒得告诉他们呢。”彭群珍爱地又望望鱼缸,接着说:“我属龙,五行属木,而且是丁丑阴火,所谓木生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