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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要到达化工厂了，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顾明哲这样问道。
“跟我刚才汇报的一样，情况不容乐观。”顾异再次检查了陈有恩和林窈心的身体状况，“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等着我们收拾。”
……
针对马加丹基地的打击行动宣告结束。
从结果上来看，这次打击是成功的，九头蛇基地内的所有成员，包括领导者九头蛇夫人欧菲利娅在内，全都被俘获。
虽然是以“植物人”的形式被俘获。
整个基地也被完全捣毁，并且通过后续在基地内部找到的资料信息查证，此处基本上就可以被判定为九头蛇的最后据点。
也就是说，蓝星九头蛇这个组织，已经差不多覆灭了。
并且，顾异在地下中枢控制找到的那台奇怪的计算机，虽说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损坏。但初步估计，还在顾异的修复可能范围之内。
不过这一次围剿，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在化工厂现场，参与围剿的363名事务所特工，在不明射线的冲击之下，全都陷入了昏迷，其中包括了预见者成员林窈心和陈有恩。
这一批人，被从战场上救援下来以后，就近转移到了雪原区的事务所基地之中，后续林窈心和陈有恩二人被转移到了江城的“灯塔”基地。
总之，这363个人，全都失去了自主意识，只能依靠基本的营养支持系统来维持机体生命。
冲击射线为什么会使这些人昏迷？他们是不是真的像顾异猜测的那样意识强制进入了z空间之内？如果他们都落入了z空间的话，那又要怎样将他们救援出来？
这一切的问题，都得从马加丹基地俘获的那台奇特的计算机上找答案。
……
灯塔基地。
身穿着科研白大褂，鬓角多出明显白发的林宏远，在一名基地内部五级特工的陪同之下，乘坐着电梯准备前往地下试验中心。
这一带是灯塔基地的绝对核心地带，要不是通过了特殊的申请，林宏远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进到这个地方里来。
在那名五级特工通过了一系列身份卡检测、虹膜信息比对检查之后，通下地下的电梯终于启动。
一阵明显的失重感袭来。
电梯没有下行的按钮，也没有表明楼层。身处在狭小电梯空间里的林宏远只知道头顶上的指示灯闪烁过了几轮，只感觉自己一直在下坠，不知道下坠了多久，下坠了多深。
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下行的电梯终于缓缓停下，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了金属质感和科技感的大回廊。
“走这边，林博士。”五级特工侧过身来，走在前面带路。
林宏远一声不吭，跟了上去。
今天他来到灯塔的地下试验中心，是为了和顾异见上一面，顺便也和自己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儿见上一面。
目前距离马加丹基地围剿，林窈心陷入昏迷变成“植物人”，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面，顾异一直待在灯塔基地里面研究那台俘获的奇怪计算机。
那台计算机，被视作是唤醒林窈心，唤醒363名事务所特工的关键。
在一个空间巨大的试验室里面，林宏远见到了顾异。此刻的顾异，正在和以菲兹为首的事务所科研人员围着一台造型奇怪的机械仪器，测量着什么。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在面前的仪器上，不过他的脸色并不算太好。
脸色很惨白，黑眼圈很重，和皮肤病态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睛里面满是血丝。要形容的话，用面容枯槁这个词再恰当不过。
“顾先生，林博士到了。”五级特工叩了叩实验室的门。
“啊啊，林叔，你来了。”顾异回过头来。
“小异……”林宏远的目光在顾异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我们出去谈谈？”
顾异点点头，把记录测量实验数据的平板递到了菲兹的手里。
“去吧，顺便去吃点东西，你已经有将近30个小时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我会处理好接下来的测试的。”后者只是默默把平板接过，然后深深看了顾异一眼，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叔，对于那台计算机的研究和测试已经有了眉目了。我们初步还原修复了机体，还确认了这台计算机和z空间的关系……并且，通过对计算机上残留射线的分析，我们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窈心她们的意识就是被强制性的拉进了z空间之中……”
顾异和林宏远离开了实验室，在外头走廊上休息区的一个小圆桌旁坐下，顾异还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而跟随过来的五级特工，则是不远不近地站在一边。
“现在距离运用这台计算机打开z空间就只差一点点，只差了一点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所以，再给我一点的时间，等我彻底解开这台计算机上的秘密以后，我们就可以进入z空间里面，救窈心她们回来……”
全程只有顾异一个人在略显神经质地滔滔不绝，林宏远只是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比起这个……”林宏远伸手在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摸了摸，“小异，你有多久没有睡过觉了？”
“这不重要，林叔你知道的，我有那种叫做脑域血清的试剂。注射下去之后，可以连续好几天都高度集中精神。”
“……或许，你该休息一会。”林宏远这话说的很恳切。
“休息吗？我当然会休息，不过等我把窈心她们救回来以后吧。林叔，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不是吗？林大小姐可你是唯一的女儿，你也想她早点回来，对吧？毕竟……”
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状态下的林窈心和陈有恩，还有事务所其他被困z空间的干员们能撑上多久。
这句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怅然若失状态下的顾异揉了揉他那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小异，我想你应该明白的，窈窈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的责任……”林宏远叹口气，“陪我去见见窈窈吗？”
“啊啊，好，我也有两三天没去看过她了。”顾异站起身来，同时把那杯不加糖不加奶的苦口咖啡一饮而尽。
307 炮轰心魔
因为林窈心和陈有恩的情况比较特殊，事务所专门在灯塔的地下试验区里面安排了一个房间，做为她们的临时病房。
顾异和林宏远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刚上医护人员给她们注射完葡萄糖。
现在林陈两个人的状态就和植物人差不多，类似于大脑皮层功能严重损害，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和认知能力，但还有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可以消化吸收和利用营养。
所以她们需要营养支持系统，肠内营养，大多就是利用胃管，直接把粉碎后的流质食物用注射器注射到胃里。以及肠道外营养，包括静脉输注氨基酸、葡萄糖、脂肪乳等。
肉体以这种方式继续存活下去，说实在是挺悲惨的。
见到顾异和林宏远进入，医护人员冲着他们点头示意以后，就收拾起东西离开了病房。
“窈窈……”林宏远脚步在某一瞬间显得有些蹒跚，不过他还是快步来到了女儿的床边，望着女儿像是睡熟了以后的脸庞一时失语。
顾异没有立刻进入病房，他停在门边，大概是为了给这对父女一点独处的时间。
“只差一点点，还差最后一点我就能找到打开z空间的办法。到时候，我就可以救你们两个人回来。“顾异看着病床上面躺着的两位好友，喃喃自语。
“小异。”林宏远应该是听见了顾异的自言自语，转过了头来，“我知道你很想救窈窈，很想救其他人。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你不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无论是菲兹干员也好，还是我，或者你的方阿姨，我们都会帮助你。听我一句话，你现在真的很需要休息。孩子，你的脸色非常差。”
“林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知道没有什么问题。”顾异话还没讲彻底就晃了晃脑袋，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有点混沌，“奇怪，不应该……”
不应该。
这是顾异自己的身体，他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的。在血清的加持之下，他的身体状况是常人所无法比拟的。
按理来说，在连着磕了这么多管脑域血清下去以后，他应该还能再保持现在的清醒意识，连续高强度工作一个星期左右才对。
现在这种四肢无力，昏昏欲睡的感觉很不应该。
“小异，歇一会吧。”林宏远看着门口摇摇晃晃的顾异，似乎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快速走上前，将其扶住。
“林叔，你干了什么？”
“一点安神的药剂，放心吧，不会对你的身体和大脑造成任何一点细小的副作用，只是让单纯的让你睡个好觉。等你醒来之后，再考虑营救窈窈的事情吧。”林宏远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虚幻了。
“是什么时候？”顾异奋力晃了晃脑袋。
“顾先生，药剂是我提前放到咖啡机里的。还有，让您得到充足的休息，这也是您父亲的意思，很多人在担心你的身体状况。”边上的五级特工也上来搀扶顾异。
“你们……”
天旋地转。
顾异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病房里面，病床之上那两张熟悉的面庞之上……随后，眼前一黑。
……
昏睡。
自从马加丹基地的作战结束以后，顾异真的是很久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像样的觉了。
深度的安眠之中，顾异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的身体在无边的黑暗深渊里面坠落。
就好像在这个黑暗的深渊里，他只能不断的坠落、坠落，触不到底端，也得不到解脱。
在可以看见的黑暗深处，有一只九头的滔天巨蛇萦绕在崖壁上，九个阴恶的头颅都在吐着蛇信，恶狠狠地盯着顾异。
很熟悉的梦。
在漫威世界，被困九头蛇基地的时候，他经常做这个梦。回到蓝星以后，在江大爆破事件之后，他也做过这个梦。
“又是这个……梦？”在梦境里面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也算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伴随着脑海里面的这个想法的出现，顾异的身体似乎停止了下坠。
“既然是我自己的梦里，那我做什么都可以吧？”顾异这样想着，目光落在了盘踞在自己身下的大蛇上。
这条九个头的巨蛇依旧吐着恶毒的蛇信，阴恶的气息缭绕在它的周身，它的九个脑袋都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顾异急袭过来。
“九头蛇，没记错的话，我在现实中已经毁灭过你一次了。”面对眼前炼狱一般的情景，顾异的心里只有一种老狗一般的沉稳，“但我丝毫不介意来第二次。”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声音落下，从他的身体里面，有若干条亮银色的流质丝线涌出来，亮银色的丝线越涌越多，直至把顾异完全包裹起来，变成了一套流线体质感十足的银色战衣。
这是目前在现实世界里面，顾异最拿得出手的一件装备——共生体战衣。
共生体基础物质混合上智能液态金属，再配合上神经的操作系统，这套战衣和纳米战衣相差无几！
“既然是在我的梦境里面，我才是无敌的对吧？”
共生体战衣的背部涌出若干个突起，每一处突起都是一发由液态金属构成的高性能推进榴弹。
轰轰——
榴弹攒射而出，精准地射中了大蛇张开的大嘴。
这只长时间盘踞在顾异梦境里面的怪物，外强中干，连一发攻击都没有抗住，就扭曲着身子，掉入了深渊之中。
“切，就这？”
……
“顾异，顾异？我……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
梦里面干翻了大蛇的顾异，听见了这样的轻声细语，而且还是熟悉的声音。
“韩瞳？”
顾异睁开了眼，从梦中苏醒过来，什么深渊，什么大蛇都不复存在。
他现在正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大床上，这是海岛别墅上，他自己的卧室。在他的床边，坐着韩瞳。
不仅如此，而且在顾异的右手掌心，还有一种明显的细腻软滑的触感传过来，韩瞳正握着他的手。
“呀，顾异，你醒了。”韩瞳有些难为情地把手抽回来，支支吾吾解释起来，“那个，刚刚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我就……就试着握了你的手。然后，我握住你的手以后，你脸上就没有那种表情了。说明，说明我做了有用的事情。”
“谢谢你，韩瞳。”顾异看着这小丫头慌里慌张都快咬到舌头的样子，心里莫名暖洋洋的。
“倒是，不用这么客气的。”韩瞳视线落到被子上，不愿意去看顾异的正脸，“刚刚做噩梦了吗？”
“嗯，做了。不过，现在好了，而且我相信，以后我再也不会做那个噩梦了。”顾异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的很得劲，得劲到他都有点忘却了自己睡觉之前在做什么？
“哦哦，那就好。”韩瞳乖巧的点了点头。
得到冗长一觉的幸福感褪去以后，顾异才想起正经事来：“等会，我不是应该在灯塔基地里面研究z空间通道的吗？怎么回到海岛上来了？”
308 饭桌上的灵感
“事务所的人送你回来的，你在灯塔基地里面好几天不闭眼的工作……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你被送回家的时候脸色好难看，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韩瞳是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讲出这句话的。
“唔……我知道了。抱歉，以后不会再逞强工作了。”
“这，这还差不多。”见到自己的说教似乎起了作用，韩瞳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异不是什么偏执的人，他也懂得“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
之前的两个月里，之所以会靠着磕脑域血清，几乎不眠不休地去工作，只是因为在灯塔基地里面他感受到氛围就是那样的，亲眼看着病床上昏迷着的林窈心和陈有恩，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来休息。
但现在从灯塔基地的环境里面跳了出来，顾异也有心休整一下，换一换状态，正好目前z空间通道的事情刚到了瓶颈。
“我睡了多久？”看着韩瞳那一脸认真的样子，顾异久违地笑了笑。
“差不多一天了吧，你是昨天这个时间被送回来的。要吃点东西吗？我去给你做。”
“原来我睡了这么久，难怪会感觉这么饿。”已经决定歇一会的顾异，当然不会拒绝韩瞳的投食。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
拥有强悍女友力的韩瞳，在餐桌上摆上了一份红虾海鲜饭，一份凤尾鱼面包片和一碟小土豆橄榄牛肉。
这一份套餐顾异当初落难到大洋区的时候也曾吃到过，后来才知道这是韩瞳做的最好的三道料理。
“那么韩瞳，我开动了！”
在灯塔基地里面几乎没有正经吃过饭的顾异，他那禁欲了许久的味蕾，在美食的撩拨之下再次变得敏感起来，足以让他把一切都抛在脑后，纵情享受味觉冲击带来的快感。
而韩瞳只是眼眸里面盛着笑意，静静看着顾异大快朵颐的样子。同时，还不忘顺手给边上的大表哥加上一勺饭。
饭桌上是最容易发生交心交谈的地方。
等到顾异混了个半饱的时候，两个人也不再继续保持一个吃一个看的状态了，顾异开始和韩瞳讲起了自己这些天在灯塔基地的一些经历和见闻。
“从马加丹基地俘获过来的那台计算机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现在也基本可以确定这台计算机就是打开z空间的通道，但是这条通道却一直没有办法被打开，就好像是……少了一枚开门的钥匙一样。”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以后，顾异在凤尾鱼面包片上又狠狠咬了一口。
“少了什么？”
韩瞳把话题有重新抛回给了顾异，她深知要做一名好的听众，其实就跟相声的捧哏差不多，重点是“听”，而不是“说”。
“不知道。呜姆，那台计算机上有些奇怪的微型设备，粒子的发生器，还有对撞机，像这些用途不明的设备我们都修复好了，但是……就是缺了什么。”顾异一边咀嚼着鲜酥的凤尾鱼，一边上抬眼皮做回忆状。
“唔，那台计算机明明在马加丹基地地下室的时候，还是可以工作的。”韩瞳也给自己撕了一点面包。
其实不单单是能工作，那台奇怪的计算机，在马加丹基地的时候，可是将三百多号人的意识统一拉进了z空间。
现在它到了灯塔基地以后，即便被修复好了也还一直处于装死的状态，这其中肯定还有些顾异等人没想明白的要点。
“是啊，马加丹基地的时候它还是能用的。明明已经尽最大可能将它修复还原到射线爆发前的状态了，除了，嗯？等会……”讲着讲着，顾异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只感觉手里的凤尾鱼它都不香了。
“除了什么？”
“除了佐拉。”
马加丹基地发生射线爆炸的时候，顾异是距离那台计算机最近的人。
在爆炸发生的前几秒钟，顾异是记得在计算机的屏幕上面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