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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异间接交付给曹兆武的电池技术报告，虽然结构上高级了不少，足以提供驱动机械臂外骨骼的能量，但本质上还是属于高分子聚合物电池。
而前些日子，智焰科技的高分子电池刚被炒得沸沸扬扬，满区皆知。要知道，智焰高分子电池的专利上，持有人可赫然写的是顾异的名字。
一边是突然出现在市面上的顶级黑科技，另一边是一份来历不明的高阶电池技术报告。
料想这姓曹的也不会是个傻子，应该是能够通过发散思维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
“卢老板，要不，在会面之前再给我讲讲这个雷顿子集团的事情？”顾异把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
“虽然要讲的之前都讲过了，不过再讲一遍打发打发时间也可以。”卢强悠悠然吐了个烟圈出来。
“首先是曹兆武，雷顿第四集团的负责人，像我之前就强调过的那样，一个贪财的老东西。他爱财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我，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爱财的性格，才给了我把手伸进雷顿的机会。”
“关于他，你已经讲了很多遍了，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可以讲的？譬如说雷顿集团里面的其他人？”顾异有些兴趣缺缺。
“其他人？我想想……那就讲讲那个叫卫龙的。嗯，第四集团的二把手，好像是两个月前刚从上面调遣下来上任，是个神经病。”
“哦？”顾异来了一点兴致，“怎样的神经病？”
而且，卫龙？这小名字取的，听起来莫名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这人油米不进，根本打不了交道。就他娘跟个出了家的和尚似的，无论是钱也好，还是漂亮女人也好，什么都不喜欢。因为他的上任，老子现在都没办法从雷顿那边搞枪弹了。”卢强恨恨地讲道。
听起来，貌似是因为这个叫卫龙的刚正不阿，没办法贿赂，从而断了卢强的军火财路。
“原来是这么个神经病。”顾异笑一笑。
不过，一个新上任的两袖清风二把手……
这个叫卫龙的，可能会是影响顾异和雷顿集团之前达成交易的一个不定因素。
“这还不算完，这个神经病还信奉异端邪说。”卢强又补充了一句。
“哦？怎么说？”
“我听说他曾经跟雷顿里的员工提起过，发展军事科技的目的，是为了抵御另一个世界的侵袭，将人类从即将到来的末日中拯救出来。娘的，你说讲这话的，像不像一个魔教中人？这年头什么牛鬼蛇神都可以上位了，真是疯了。”
卢强估计在这个卫龙身上花了不少的精力，所以才能够深入了解到对方的一言一行。
不过，顾异听了这话，却是沉默了。
抵御另一个世界的侵袭。
这种话在寻常人听起来是无稽之谈，但在顾异耳朵里不是这样。
那个叫卫龙的，知道关于漫威世界的事情？
莫不是跟自己同行的穿越者？
不对，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
一个大区级军工企业的负责人，怎么说也是个上位者，了解一些寻常人还不知道的世界真相，好像也很正常。
这样说起来的话，很可能那个叫曹兆武的，对这些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
总感觉，这次和雷顿子集团建立交易渠道的不定因素，又变多了。
“卢老板，前段时间，江城里面闹得很厉害的那个超级英雄事件你知道吗？”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顾异这样开口。
“当然知道。”卢强错愕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顾异为什么要这么问。
“那你觉得这世界的真相是什么样的呢？”顾异把目光重新落回到车窗外，“万一这个世界，真的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变化着呢？”
卢强愣了许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从顾异的话里面品味出什么来。
最终，他将那支快要燃尽的罗密欧1号熄灭在烟灰缸里，干笑了两声：“只要不妨碍到我赚钱，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
“只要不妨碍到自己，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吗……”顾异低语着重复了一遍卢强的话，随后闭上了眼睛，像是要小憩一般。
卢强也不再讲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作为司机兼保镖的伊万，全程连脸色都不曾松动一下，始终目视前方，平稳开车。
象城，要到了。
我从美漫归来
167 简直是暴殄天物
象城。
顾异和卢强并肩走进了一处名叫中瑞景苑的中档小区。
卢强的陆欧gt停在了距离小区一公里远的僻静地方，二个人是徒步走到这来的。至于伊万，由于长得太过显眼，被安排待在小区之外，没有跟随进来。
“跟你一样贪财的人，就住在这样的小区里面吗？”进小区以后，顾异先是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只觉得这个小区太过普通，好像一点都配不上一个军工子集团负责人的身份。
“有句话怎么讲的，这叫大隐隐于市……”卢强晃了晃脑袋，“算了，我哪知道这姓曹的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反正就我所知他这些年‘做生意’赚得钱，可一点都不比我少。”
6幢的3楼，302室。
在这个120平米左右的标准单间套房里面，顾异见到了这个叫曹兆武的男人。
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独居男人，身形瘦弱但不虚弱，乍一看不像一个军工子集团的掌权人，反而像一个搞学问的老学究。
从外貌上看，这个老男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如同秃鹫一般，有着尖锐神采的眼睛。
“这位就是曹兆武，雷顿第四子集团的负责人。这位是顾异，那份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技术报告就是他提供的。”作为中间人的卢强为二人互相介绍了身份。
三人在客厅落座。
“顾异？我听说过你，奇点网络的持有者是吗？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繁星人工智能系统，也是你做的？”曹兆武直接无视了卢强，笑盈盈地给顾异倒了杯茶，“来，喝茶。”
“一个搞软件的团队做的，我只是这项技术的持有者。”顾异很平稳地把茶杯接过来，不动声色地砸了一口。
很普通的味道，估计不会是什么名贵的茶叶。
曹兆武没急着回话，而是先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解锁之后在顾异的眼前晃了晃。
可以看见，在他的手机屏幕之中，有一只正在飞动的蠢萌小黑龙。
他也下载了繁星，老家伙还挺会赶时髦。
“前两天看到这个繁星程序的时候，我是无比吃惊的，不仅仅惊叹于现在居然会有这样的技术问世。我在想的更多的——发明这种东西的家伙，居然会想到首先把人工智能运用在手机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试想，这个人工智如果能可以被运用到工业上，环境保护上，航天工程上的话，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场景？”
曹兆武在讲话的时候，语气很热烈，眼睛直视向顾异。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的眼神让顾异感觉有点不舒服。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只是打着这个噱头罢了，原理不过是语言交互以及数据分析处理，和芒果的siri差不了多少，上不了台面的。”顾异四平八稳坐在沙发上，淡定地把茶杯放下。
作为那个被怒斥“暴殄天物”的本人，顾异看起来一点也不慌。
“呵呵。”曹兆武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一笑。
“呵呵。”顾异也是回敬了一个笑脸。
“那个，虽然这些事情我不是太懂，但我们今天要谈的不是电池的事情吗？”一边的卢强见气氛好像要陷入僵局，赶忙出言打圆场。
其实，卢强都有点迷糊了，这姓曹的老东西，平时跟自己打交道的时候，不是只谈钱的事情，雷厉风行，一句废话都不带讲的吗？
怎么这一遇上顾异，二人还唠上嗑了？
“哦，说到电池。”曹兆武站起身来，进到书房里面，拿出了一份纸质打印的技术报告来，“顾先生给出来的这份聚合物电池报告，其中有九个技术难点我实在是难以理解透彻，不知道能不能为我这个快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指点解答一下？”
曹兆武拿出来的那份报告书上，有不少圈圈划划的端正笔记。
他本身也是搞科研出身，可以看出来，对这份报告，他下了不小的功夫专研。
“指点说不上，不过我确实有一份关于这版本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的结构图纸。”顾异很礼貌地笑一笑，“如果曹老先生需要的话……”
“如果曹老需要的话，那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怎样利用这份图纸和技术来个双赢。”边上的卢强很自然的接上了顾异的话，脸上笑得很灿烂。
曹兆武需要这份图纸吗？
当然需要。
自从拿到顾异的那份技术报告以后，这老东西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把绝大半部分的空余时间都花在了对报告的研究上。
对于能源方面，曹兆武是个内行，他可以一眼看出这份技术报告的价值。
这个还在概念中的新结构高分子聚合物电池，如果真的能在现实中制造出来的话，完全可以盘活他手头的机械臂外骨骼项目。
只可惜，报告对于关键技术结构的描写有些含糊其辞，曹兆武研究了许久之后，还是感觉不得要领。
“哦？怎么双赢？”
“你看，就我所知，从上面拨到你们雷顿集团里，用以研究外骨骼驱动能源的经费，一年就是将近10个亿。你看，如果我们顾先生把这份能源技术贡献给大区军工事业的话……”卢强把话说一半留一半，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如果顾先生把这项技术上交的话，那肯定是会得到理事府表彰以及资金奖赏的，不过这和研究经费又有什么关系？”曹兆武那张老脸上神情未动，但却给人一种明知故问的感觉。
不过，就凭他这一种明知故问的样子，就让卢强觉得有门。
“曹老，你我都知道，这项技术如果真的上交的话……上面给下来的资金奖赏，可能还不到研究经费的10。所以，不如这项技术就由您慢慢‘研发’出来好了。”
嘉奖给科技方面杰出贡献者的奖金，远远不及研究的经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不过，如果动动歪脑筋，让这项技术不由顾异上交理事府，而是由曹兆武慢慢“研发”出来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年时间里面，将这10亿的资金“研究”完，最后上交一份合格的电池技术上去，盘活机械臂外骨骼的科研成果。
理事府开心，曹兆武开心，卢强更开心。
黑，很黑。
168 巧立名目的交易渠道
曹兆武又把目光投到了顾异的身上，眼神让人有些看不懂：“但这个电池技术，毕竟是顾先生发明的，由我来上交的话……”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顾异淡然地摇摇头。
“是吗？”曹兆武也不知道是信了顾异的话还是没信，咧嘴一笑，“我能调度到机械臂外骨骼上的能源研发经费，最多是8个亿，你们想怎么分？”
他在讲这话的时候，身上那股老学究的气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和卢强差不了多少的贪婪样子。
话讲开了，这老东西的狐狸尾巴也就露出来的了。
“五五分。”在分钱这件事情上，卢强很干脆。不过在开完价以后，他又顿一顿，补充了一句，“那个叫卫龙的，会妨碍到我们吗？”
“第四集团现在还轮不到他管事，我自己会有办法处理，这一点你们无需担心。”曹兆武很有自信的摆了摆手。
顾异坐在边上，一直没开口。
对于曹兆武能不能制约住卫龙，慢慢将研究经费蚕食掉这件事情，他一点也不操心。
这姓曹的都快活成人精了，制约一个新上任不久的二把手，总是会有办法的。
而且8亿的研究资金，即便全吃下来，五五分也就是4亿。按照顾异和卢强的约定，这分来的4个亿将全给卢强。
说实在的，这样做顾异是一点也不肉疼，智焰和奇点都已经纷纷起步发展，他根本就不差这些钱。
能不能和雷顿建立起稳定可用的贸易线，才是他更为关心的事情。
“其实顾先生，这一份电池技术如果卖给大型民营能源企业的话，赚来的钱一定会比我能弄来的要多，你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呢？”曹兆武又一次向顾异提问。
“交易，我想和雷顿第四集团做交易。”顾异没有绕弯子。
“什么样的交易？”
“正经交易。”顾异缓缓掏出了一份事前准备好的资源清单出来，递给曹兆武。
“我手下的智焰能源，将会和银驹汽车企业联合研发一款新能源汽车，我希望日后可以分批次从雷顿集团获取一些研发使用的资源，这份清单上的是第一批。”
顾异联络曹兆武的目的，在于建立起一条能过瞒过事务府，乃至事务所的贸易线。
不过要完成这一点，并不一定非要偷偷摸摸，见不得光。将贸易线包装一下，巧立名目，改头换面成正经交易渠道也是可以的。
雷顿是一个理事府授权的军工集团，不过也生产民品，像主力研发机械臂外骨骼的第四集团，在工程机械领域、重型汽车方面，都经营着不小的对民贸易产业。
所以，用智焰能源或者银驹汽车的名义和雷顿集团建立起贸易线，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这名目立得很巧妙，也很正确。
曹兆武的目光在清单上的个别材料和器具上停留了一会：“民营汽车行业，需要用到大区军工级别的材料和仪器吗？”
“我们的新能源汽车，追求更高的品质。”顾异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过在他的心里，却是暗骂姓曹这老东西眼尖。
这一份洋洋洒洒的清单，真真假假，半真半假。
里面绝大多数材料和器具都是真的使用于新能源汽车开发的，而在这些东西里面，又混杂了一部分升级别墅地下室机械器材的科研资源。
“呵呵。”曹兆武高深莫测的一笑，仿佛是洞察了什么一般。
“呵呵。”不过顾异未乱阵脚，也是回敬一笑。
因为是首次合作，还无法信任对方，这第一份清单里的科研资源顾异没有要太多。
即便曹兆武眼尖，能看出清单有点小问题，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只凭这一份“小问题清单”，他是没办法知晓顾异的要搞什么。
“在第一批清单资源被签收以后，我就会把完整的电池蓝图给你。”顾异又补充道。
用那秃鹫一般的眼睛盯着顾异看了一会，曹兆武很轻易就松了口：“雷顿会和顾先生达成交易，这第一批用以开发新能源汽车的资源，我会亲自筹备，确保不会出错。”
曹兆武很清楚，顾异让他吃四个亿的目的，可不就是为了捆绑利益，好让他对一些看起来不合理的小细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绿灯放行吗？
“有劳您费心了。”顾异点点头。
有了雷顿第四子集团负责人的许诺，那份“有点小问题的清单”就可以顺利发货了。
交易一直进行到这里，貌似没有什么问题发生，很畅通。
……
从象城返回江城的路上。
那辆银灰色的欧陆gt上，开车的依旧是保镖伊万。
顾异和卢强并排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顾先生，对于曹兆武，你怎么看？”卢强给自己点了根烟，打开了话匣。
“我不是很信任他。”顾异摇摇头，他总感觉这个曹兆武身上有点问题。
曹老狐狸固然是贪财的人没错，在听到瓜分四亿的时候，这老东西眼睛都在放光，那副贪婪的样子很真实。
但他好像又不是一个很纯粹的爱财者。
真实的爱财者（如卢强）：雇佣战斗民族的保镖，开豪车，抽8000块一支的罗密欧1号，住上万一夜的希别顿豪华套房。
虚假的爱财者（如曹兆武）：衣着普通低调，住中档小区的120平米标准房，喝没有来头的普通茶水。
这就不禁让顾异心里疑惑，姓曹的“做生意”赚来的钱都到哪去了？
总不能像电视剧里的某位赵处长一样，钱堆了满满一屋子，然后“一分都没敢花”吧？
“顾先生，我只是帮你们拉关系的中间人。按理来说，你们的交易成了以后，就没我什么事了……”卢强吸了口烟，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我还提醒你一句，接下来跟姓曹的老东西打交道多留个心眼。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我觉得，今天这姓曹的状态，跟以前和我做生意那会儿，有点不一样。”
看来不单单是顾异，卢强也觉得这个曹兆武有点问题。
不过不论顾异是怎么看待曹兆武的，他和雷顿集团的交易都已经开端。
169 从此君王不早朝
顾异结束了对雷顿第四集团负责人曹兆武的访问，回到江城，时间已经是傍晚。
不过，刚等他告别完卢强以后，就立马接到了一个来自陶冀的电话。
“成心，虽然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我们三个整理出了一些近期的工作情况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