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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日不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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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显钰叹了一口气,说道:“殿下,如果您真的想要士兵的话,其实澳洲的熟番也是可以成军的。他们常年都在草原上与生番战斗,接受过基本的民兵训练。不过殿下如果要用他们,可能就要做好准备,授予这些熟番公民权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明修来到熙天府之后,开启的国家阵营系统中,他的主体民族特性里有一个“自视甚高”,所以哪怕澳洲明人是接纳熟番的,甚至教授他们自己的文化,但是内心还是存在鄙视的。可即便如此,熟番仍旧非常努力地希望获得大明的公民权。
    白明修其实早有意让已经归化了的原住民获得大明公民的身份,他立即眼前一亮,问道:“怎样,能够招募出多少熟番军人?”
    张显钰道:“粗略估计的话,如果我们一张榜招兵,大部分熟番的青壮年可能都会愿意参军的。我们倒是不需要这么多人,至少征募两个团两三千人应该问题是不大。”
    白明修一拍手,说道:“那这样就足够了,我们澳洲带出去三个团,都是精锐能战的步兵、炮兵,缅甸那边如果能够再过来三个团左右的兵力,我们就能组建出一个旅。如果能够勾连台岛郑家的兵力,攻打广州我们可能动员出两万以上的兵力,尚可喜所带的军队,对付起来是不成问题了。”
    听起来白明修的打算不过是一个小孩儿家的数学题,几万几万兵力相加而已。但实际上白明修深切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困难。他一部兵在澳洲,一部兵在缅甸,甚至还要联系台岛郑成功,三方如何协调,就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了。
    白明修摊开地图,目光放在了广东以南的海南岛上。他的手指轻轻放在了岛屿北部的一个县上,这个县名唤临高。白明修突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恶意,让他寒意满背。随即白明修手指放到了旁边的海口所城,这种不安又退散了。
    “嗯,先进取海口,在这里建立前进基地,汇合其他军队的力量,再谋攻打广州城的事情。”

049 动员原住民
    熟番在熙天府的生活方式比较特殊,他们大都来自这个区域的土著谷里人Goorie,但也分为不同的部落。按照系统给他们编的脚本,“郑和遗部”在来到澳洲之后曾经与当地的部落进行过战争、交涉、共生等多种往来,一些人的部落被明人摧毁了,以半奴隶的身份在为明人出卖劳动力生存。一些是主动投靠过来,为了能够更好生存的部落。
    但是不管是以何种方式来到熙天府的原住民,最终都慢慢抛弃掉了原本的部族生存的社会结构,开始在熙天府的外围与明人杂居,他们的首领也慢慢失去。后来,连原住民也放弃了自己的原生的神祇崇拜,开始如明人一般进入带有迷信的无神论状态,祭司巫祝这一类的角色,也在他们之中失去了地位。
    在此时,熟番中地位比较高的反而是在熙天府工作生活,有着较高职位的人物。
    比如现在白明修所见的几名熟番代表,都已经是取了汉名,而且还有着十分体面的工作,有的人甚至还有汉人混血。康平轩,35岁的谷里人,是熙天府大学堂的唯一一名原住民教授,据说自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智商,是一名化学天才。盖荣仁,44岁,是一名警察,主要负责维护熟番聚居区的治安,很有声望。李世友,29岁,其父是汉人,其母是谷里人,也是因为他混血的身份,所以被现在还比较严格的市政府吸纳,在市政府担任一名公务员。
    三名熟番的代表见到白明修后,恭恭敬敬地想要向他下跪。
    白明修一摆手,温和地说道:“不用跪了,昨天大明理政院就颁布了大明国民礼仪通行准则,全国开始采用最新的礼仪,跪拜礼被视为大礼,只有在祭天、祭祖之类的场所使用了。君臣礼以长揖为主,你们作揖就好了。”
    他是一个格外重视礼仪的人,而礼仪其实能够体现出很多东西。白明修知道要让大明复兴,让中华民族崛起于世界顶端,靠得不能使单纯的商业贸易以及坚船利炮,整个国家必须要在心理和思想上都发生改变。
    白明修从来就没信过诞生于基督教文化背景下的所谓普世价值那一套,实际上那些听上去很高大上的词一点都不够普世。但是他并不排斥吸纳一些西方的东西为己用,但所有的思想必须是根植于化的,必须是适于国家前进发展的。
    去除跪拜礼在日常的使用,是他希望人们能够直起自己的腰杆子,他不追求绝对的平等,也不想维持所谓的儒家尊卑有序,中庸思想影响下的白明修,追求的是平等和社会有序之间的一个平衡点。人人相互尊重、人格平等,而人人又不过分僭越,狂悖无行。
    几人行礼之后,白明修说道:“我知道,生活在熙天府的原住民一直有获得大明公民身份的呼声,不过也遇到了很多窒碍,并未成功。”
    康平轩一直都是熟番是大明子民的社会运动的领导者,他动容地说道:“殿下,自我澳洲原住民与渡海而来的汉人在此生存已有二百年,二百年来,我们亲如兄弟,情同手足。虽说源出各异,但多年以来,我们熙天府的原住民已经习汉话、拜孔孟,实现了彻底的开化,与汉人兄弟姐妹无异。但奈何市政当局却因循守旧、抱残守缺,不思进步平权之举,在法律上无法认可原住民的身份,自然无法确保人们在心理上认同我们,导致族群割裂和矛盾,非我大明之福分。”
    李世友此时也道:“是的,殿下。我明博大精深,唐朝时便有言,入华夏者华夏。大明不应简单易血统来定论国人之身份,应海纳百川,接受自我认同为明人的同胞。”
    白明修倒是很讶异,这些人说的东西,很多都来自于后世比较时兴的一些理论。虽然血统论这个东西即便在21世纪都很有市场,不过白明修也很清楚,大明不需要血统论来团结自身族人,因为他的主体民族本身就已经有很强的文化感召。
    “总理大臣,熙天府中汉人居民对于接纳原住民,是一个什么态度呢?”白明修顺便问道。
    唐北庐躬身回答道:“实话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大家都习惯熟番生活在熙天府了,也许存在偏见,但大致都是比较和谐相处的。”
    白明修假装沉吟了片刻,三个熟番代表有一些担忧。
    最后,白明修表示道:“没错,大明国民是以身份明、护卫国家利益为行动标准的。熙天府的澳洲原住民,应该是一个典型的代表了。不过,当国家为其国民提供安全、发展和富足,那么国民也承担相应的任务。我可以给熙天府原住民颁发大明公民的身份,但是你们也需要展示对大明的忠诚。大明的本土正在风雨飘摇中,同胞们在忍受鞑子的屠戮和压迫。我将不日北伐,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也就是说,你们需要加入我的军队,我只会招募两个团的原住民士兵。这不是一次交换,而是一次证明。”
    警察盖荣仁连忙道:“殿下的话,我等懂了。既然一日为大明臣民,一日就应追随太子殿下的脚步,征讨鞑虏,恢复中华。其实我们原住民中也多有义士想要加入军队,但总被拒绝。太子殿下此番动员征兵,我想一定可以获得原住民青壮广泛响应的。”
    白明修点点头,对三人道:“那样的话,我会安排熙天府贴出公告的,兵部的征兵很快开始。而我需要你们这样在原住民社区中很有影响力的人物,替我进行政策的宣传。毕竟,我要的并不是一群炮灰,每一个大明士兵的性命都对我珍若重宝。我需要的是能体现我大明军队凶威、能够匡扶国家社稷的精锐。”
    三人齐齐长揖到地,说道:“殿下旨意,莫敢不从!”

050 两张告示
    位于熙天府市中心西南的七锦区,是澳洲熟番的居住地。这里远离大多数汉人们的居住区,而且还有一段距离,这边的商业不算发达,甚至没有一座医院。七锦区靠近各种农场和纺织厂,很多熟番都要到这些地方去上班的。
    在这一天,一张张的征兵通告和一张张的政府公告贴了出来,七锦区的大街小巷,公告牌还有一些公共墙壁上,到处都是这些告示。
    一些穿着比较朴素和破旧衣服的原住民靠近了过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官府像是这样大肆地张贴着告示。
    在农场上班的小伙子帕鲁紧张地看着那里,他身旁的小伙伴霍霍阿也十分惊恐,他拉着帕鲁的袖子,叫道:“完了,这么大张旗鼓地贴告示,一定是官府看我们不顺眼,终于要把我们赶出悉尼了!”
    帕鲁推开了霍霍阿汗津津的手,说道:“已经是熙天府了。”
    霍霍阿是一个有些滑头的矮个子青年,不如帕鲁壮硕,他没有什么正当职业,日常以帮闲为生。霍霍阿叫道:“一定是哪个大明太子到来了,他不是生在澳洲的,据说大明本土是很落后的,他一定看不惯我们,觉得我们原住民都是一群茹毛饮血不开化的满足,将我们驱逐出去。哇,我可不要去草原上,在那里我一定活不过三天!”
    帕鲁拽着霍霍阿来到了看板前,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一位中年女性看到帕鲁,马上道:“认识字最多的帕鲁,你赶紧给大家念念吧。”
    熙天府有着让白明修都惊叹的识字率,但七锦区的熟番是另一回事,这里的居民大都使用两种以上语言,汉语是完全普及的,就算是耄耋老人也能用汉语交流。但是,识字率的话,在这里只有堪堪五成多,年轻人中识字的比较多,不过比起城内的汉人,熟番一般认识两三千个字就算识字了,程度比较低。
    帕鲁上学的时候还是优等生,甚至还拿到过悉尼教育局颁发的奖学金,只是后来他为了补贴家用,没有再继续念大学,而是中学毕业之后就去农场工作了,这也是他的一个人生遗憾。
    学习成绩比很多汉人都好的帕鲁是街坊邻居的骄傲,证明他们在智商上并不差。因为受到化的同化,所以七锦区的谷里人也是格外重视文化教育的,对于课业好的人都是赞誉。
    帕鲁站到公告牌跟前,对大家道:“这好像是两个不同的公告,一个是理政院兵部的公告,另一个是户部的公告。”
    “给大伙儿读一下吧!”人群鼓噪着。
    帕鲁点点头,说道:“那我给大家读”
    他的视线放在公告牌上,突然就看到了第二张公告上面的标题关于认定熙天府辖区内非汉民族大明国民身份待遇的通知。
    帕鲁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红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道:“户部的公告户部的公告,是要给我们原住民加入大明国籍!”
    人声轰的一下鼎沸起来,刚才的大妈甚至直接拉住了帕鲁,说道:“帕鲁,你没有看错么,真的是这么写的吗?”
    帕鲁开始念告示上的文字:“本着入华夏者华夏和明兼收并蓄的精神,大明向任何认同化、有大明国家认同、并愿意为大明国运做出贡献的非汉民族居民,提供入籍机会,凡熙天府本地非汉居民,能提供相应的居住记录,能够使用汉语,皆可报请熙天府民政局办理大明居民身份证”
    他的告示念完,在场的人就开始欢呼起来,甚至有些人还流出了眼泪。
    “终于,终于!我们也是大明人了!”人们互相祝贺,击掌相庆,场面相当欢喜。甚至在别的街道,也能传来人们的欢呼之声,想必在七锦的各个角落,都是一样的情形。
    霍霍阿又叫道:“老天爷,太棒了,以后霍霍阿我可是明人了!帕鲁,你快看看,另一个告示是怎么回事?”
    帕鲁大致读了读,突然变得非常激动,他拉着霍霍阿说道:“是征兵!是征兵!太子殿下要率领澳洲大军回本土北击满清鞑子,我们谷里人成了大明公民,也在征兵之列。”
    霍霍阿也激动得无以复加:“我们能当兵了?能当兵了!哈哈哈,凭战功能封侯吗?”
    帕鲁说道:“能的,当然能的,任何参加复国战争的军人,都得以入大明英烈祠,颁发勋章!而且军属的待遇是极好的,上大学学费还能减免!”
    告示的后半部分都在讲大明复国军拥军拥属的政策,特别是入伍后享受军人医疗计划,家人医药费也可以报销;退伍后可以由兵部资助进入大学继续学习;加上这场复国战争,白明修还给予了分田证,战争胜利之后老兵都能够获得相应的田产。这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极有吸引力的。
    霍霍阿也看到了这一部分,他喜滋滋地说道:“还等什么,当兵去,当兵去啊!以后能分田啊,现在我霍霍阿也是大明人了,有权利拥有土地了吧,哈哈哈,等我打赢了,最少能捞个小爵位吧,再在澳洲一块牧场庄园,啧啧啧,这日子真是太棒了。”
    帕鲁则说道:“你要是抱着这种心态,八成会挂在战场上。我们谷里人能够获得参军的机会不易,这代表着的是荣耀啊,是被大明更好认可我们的机会,你想着那些好处,反而落了下乘。”
    霍霍阿撇嘴说道:“不是谁都像你帕鲁一样那么高尚有追求的,我的想法很简单啊,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就行了。嘿,反正在熙天府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我不如就参军去了,也去本土看看大好河山,澳洲这个鸟地儿,真的是看够了。”
    帕鲁也有些心驰神往地道:“本土的风光一定很壮丽吧,总是听长江黄河、长城泰山,能够去到这些地方看一看,也不枉此生了。”
    这时候人群已经骚动着要散去了,众人赶紧去整理自己能够提供的所有资料,然后准备去民政局申请自己的身份证了。从这一天往后的好几天内,民政局的衙门前排队的人络绎不绝,同样爆满的,还有社区征兵点。

051 击发枪
    七锦区的征兵状况远好于之前的想象,乃至于为了保存劳动力,以及精选战士素质,兵部经过了层层遴选,挑选了体魄强健、有一定文化水平的谷里青年进入大明复国军。参军成为了谷里人的一种荣耀,其实在熙天府的汉人群体中,入伍报国也是一种风潮了。
    白明修在来到熙天府后的第七天,在熙天府本地的报纸上国文日报上撰文,标题为泣望中,白明修满含深情地写道:“万里锦绣山河如坠狱火,神州饱受荼毒,来自白山黑水的满清鞑子,在不忠不孝无德无行的汉奸帮凶下,造成了极大的悲剧和苦痛。千千万汉家同胞在翘首期盼,国破失君的血仇我们还要亲手报偿。澳洲百姓也是我大明血脉,不能忍见故乡零落,值此国家危亡之际,当为英雄用武之地。我大明太子朱慈煊即将誓师北伐,不破楼兰终不还”
    在熙天府的大街小巷,白明修也指示树立起了各种口号、诗歌,来激励人们的情绪,这也使得人人皆壮志,一腔热血。
    白明修虽然满意于得到了偌大的澳洲殖民地,算是为中国人开辟了一个新的后花园,但是他从未敢忘,自己的使命是灭清复明。他对于熙天府的定位比较直观,这里就是一个后勤大本营,会不断地生产出各种军械和军需品,通过海运送往大明本土,交给在那里不断组建而成的大明复国军将士。
    作为内阁总理大臣,唐北庐也向白明修建议,希望在白明修在本土取得根据地之后,可以收拢流民,将他们送来澳洲进行垦殖,并且训练成为工人,不断增强澳洲的工业产能,加强对本土的支持。白明修也点头应允了。
    征兵的工作十分顺利,白明修预计组建的大明复国军101团、102团和103团都已经组建完成了。其中101团为原先就存在的编制,补充了新的一批士兵进去,再加上白明修当时从巴达维亚带回来的雇佣兵部队,都是由澳洲汉人组成的,可以说战斗力是最强的了。
    102团和103团都是由澳洲谷里人组成的。
    在官方口径上,白明修的意见是不承认原住民这样的称呼。这种称呼带有很强烈的西方色彩,会形成汉人殖民者是外来者和谋夺者的印象。而比起烧杀抢掠和邪恶的欧洲殖民者,汉人的殖民都是相对温和的,以建造家园和生产为主,与当地民族也相对容易共生共处。
    谷里人等民族,也是从外界迁移而来的,本质上与现在迁徙来的汉人是一样的。原住民这个称呼本身也是一种伪概念。
    而白明修本人也不太喜欢苏联那一套“民族识别”的办法,在民政法理上去区分人本身不符合明兼收并蓄海纳百川的精神。于是,南明政权所采取的策略是,民族是内生的、自我认可的,不是由国家钦定的。所以,居住在熙天府附近的熟番,可以自称谷里人,身份证上不标是什么民族。白明修希望未来可以用地理概念来淡化民族人种的概念,就跟山东人、四川人这样的称呼一样,大家存在差异,但是都是中国人。
    三个团基本上都是混编的,编制上很类似。都是一团4营的格式,分别有两个步兵营、1个骑兵营、1个炮兵营。而在武器上,新组建的百字头混编团都是使用最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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