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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罚恶令-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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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堂堂朝廷四品大员,整顿军纪就连杀鸡儆猴都不准?从这个回复上,陆笙看到了满满的敷衍。
    而显然,这不是军部的正常作风。就算并没有格外的关注军部是怎么行事的,陆笙也知道军部做事出了名的快准狠。
    而通南府这一块,却是特例。要换了别的地方,军纪成这样早就被杀的一茬又一茬了。
    而且不仅仅是军部如此,就是皇上的态度也那么的捉摸不透。海防军不堪重用,皇上难道不知道?就算皇上不知,随身伴驾的南陵王也不知?
    显然他们是知道的,但就算知道还是这么纵容?
    纵容也就算了,倭寇犯境海防军没用却不调其他地方有战斗力的军队接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通南府是朝廷的军队禁地不成?
    陆笙想不明白,更想不通。
    如今钱塘已死,这封整顿军纪的公文就落在了陆笙的手中。看着上面的条条框框,在陆笙看来就是个笑话。
    不能打不能骂的整顿军纪?逗我笑呢?
    不过唯一一点好的就是这次军部拨钱了。而且数额不菲。
    原本陆笙从陈冬子口中得知海防军五年没有领到军饷是因为军官们私自克扣了。毕竟如此军纪的海防军,将官应该都不是好鸟。
    但查阅了卷宗之后才发现,陈冬子竟然没有说错,军部五年来从未给过一个铜板。
    这也是陆笙最感到矛盾的地方,海防军既然骂不得惹不得,这说明海防军在军部是心头肉。可现在,五年不给钱是什么意思?自生自灭?
    陆笙看着拨下的款项,抬起头揉了揉脑门,有点头疼啊。
    钱,足有二十万两,以海防军不足三千人的规模来看,这是要把五年欠的军饷都一次补齐了?就算补齐了,那也是绰绰有余。
    朝廷常备军队,一年军饷才十二两,就算是精锐军团,一年军饷才二十两。
    这笔钱,真的用于整顿军纪?陆笙瞬间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从今天看到的来说,特么这群货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给他们还不如丢海里。
    思来想去,这笔钱就算训练一支新军都不曾问题。
    只是陆笙没有权利训练新军,更何况是通南府这个敏感的地方。但变通的办法还是有的,陆笙是通南府提刑司主司,提刑司也有守护一府安定的职责。
    倭寇犯境,这是很好的理由,以提刑司的名义招募兵卒是可行的。但是,这群人又不能挂在提刑司名下……
    脑海中灵光一现,民兵政策是个很好的办法。为了抵御倭寇,提刑司牵头组建民兵。民兵平时是民,战时是兵。
    现在因为倭寇的动乱,那些靠着出海捕鱼活命的百姓彻底的断了收入,他们现在正急的嗷嗷叫,隔三差五的去通南府衙,节使府请命。
    如果这个时候招募民兵对抗倭寇,估计那群闲得蛋疼又急的跳脚的百姓会成山洪那帮响应吧?
    至于训练的教官,那就更好办了。段飞在这,这么多飞陵卫在这,五十个飞陵卫做教官,还怕得不到正规训练?
    想到此处,陆笙的顿时意念通达,连忙展开奏折,“通南府提刑司,应对倭寇之急训民兵疏!”
    这一动笔,洋洋洒洒上万字奏疏便如行云流水一般书写下来。陆笙知道朝廷对通南府的忌讳在哪里,所以陆笙重点强调,民兵不是军,无需在军部登记注册,只需在府衙登记。
    民兵不是常备军,只是为了应对突发的事件临死响应组建的军队,目的只有一个,对抗倭寇。只要荡平倭寇,民兵就会解散,只有在府衙登记记载。
    假如哪一天朝廷需要这支民兵应急,也可以凭府衙的名册进行召集。而如果不需要,那么他们将一辈子作为百姓。
    民兵军饷以月为单位,发放一个月一千文到一千五百文,如果某个月没有召集没有训练,那么就不需发军饷。
    陆笙搁笔,再将奏疏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的确没有触及到敏感处的内容这才在最后敲上自己的官印。
    “来人——”
    “大人!”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打推开了,进来的是盖英。
    “呃?你一直守在门外?”陆笙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色,原来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
    “大人俯首办公一夜,卑下随时待命差遣……”盖英的语气显然不实以往的那帮平静,似乎带着一些压抑的情感。
    只是忙了一夜的陆笙并没有意识到,打了一个哈欠,将手中厚厚的奏疏交给盖英,“你立刻帮我把这道奏疏交给邢大人,务必让他尽快呈送进京。不知不觉竟然一晚上过去了,我先去睡一觉,你回来之后也休息一下。”
    盖英沉沉的接过奏疏,看着一寸厚的一叠,盖英突然感觉这道奏疏好重,“大人,您是个好官!”
    突然,盖英很真诚的看着陆笙的眼角说到。
    “哦?”陆笙有些诧异,这孩子是怎么了?
    “我觉得……一个官能办公一整夜都不肯睡觉的,一定是好官。那些素位尸餐的官吏,就算百姓求到他头上他都不会做事。”
    “呵呵呵……就这么给我送了好人卡?好了,快去快回。”陆笙笑着挥了挥手,盖英将奏疏藏在贴身的胸口,再次躬身后转身离去。
    “好官?应尽职责竟然就是好官?”陆笙摇了摇头,打着哈欠离开书房向卧室走去。
    此刻的天色才刚刚亮起,火红的太阳挂在天边。
    盖英没有骑马,因为他觉得,马跑的还没他快。身形如一只大鸟,飞速的在连绵起伏的屋檐上闪转腾挪。
    清晨的鸡鸣,此起彼伏的响起。
    节使府的大门刚刚打开,府上的家丁正拿着扫帚打算清扫一下门口的落叶。
    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把家丁吓了一大跳。家丁嗖的一下,扫把被扔到了一边,“什么东西……”
    当看清盖英之后,脸色瞬间拉的老长,“你谁啊?从哪冒出来的?大清早的吓人呢?”
    “我要见节使大人!”盖英抿着嘴唇,冷声说到。
    “你是谁啊?节使大人是你想见就见的么?走走走……大人还没起呢。”
    盖英想拔剑,手刚握到剑柄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已经是玄天府的人了,不能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家丁抱拳,“在下提刑司司卫,奉我家大人之命求见节使大人。”
    “你家大人?去去去!”家丁连连甩手驱赶道,“在通南府,就我家大人最大,还你家大人呢……节使大人还没起身呢,有事,等一个时辰再说。走走走……”
    眼前的节使和自家大人比起来何其的天差地远?大人忙了一夜完成的奏疏,节使大人竟然这时候还没起身?
    盖英很年轻,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顿时,无名之火升起,身形一闪,人已越过家丁冲进节使府中。
    “来人啊——有刺客——”
    一声尖啸,划破节使府的上空。
    顿时,节使府内一片哗然。
    盖英如入无人之境的冲进节使府内院,此刻,节使邢阅正在院中洗漱。听到外头哗然,邢阅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何事喧哗?”
    “老爷,不好了,有刺客……”
    那人话音刚刚落地,声音就仿佛被掐着脖子的公鸡一般断了声音。盖英的身形,从空中落地。
    “你就是节使大人?”
    邢阅上下打量着盖英,“本官就是,不知少侠有何赐教。”
    盖英从怀中掏出奏疏,“这是我家大人连夜写出来的奏疏,命我一定要亲手交到大人手中,并要求你立刻将起送往京师。”
    “你家大人?”邢阅正要发火,没见过这么不懂礼数的,胆敢擅闯节使府?但一瞬间,邢阅似乎意识到什么生生的顿住了脱口而出的呵斥。
    能有这种高来高去手下的,似乎也只有他了。邢阅面色平静的看着盖英,“是陆大人么?”
    “是!”
    心中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陆笙乃吴州巡查使,从四品品官衔,只比他邢阅低了半级。但陆笙是南陵王府的红人啊,而且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邢阅哪里敢有半点得罪?
    瞬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就像一个圣诞老爷爷一般。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死人了
    “本官知道了,你回气复命吧,就说,三日之内,这份奏疏一定会摆在皇上的案前。”
    “好,那卑下告退了。”盖英躬身一礼,转身后院外走去。
    “老爷,什么人这么不知礼数?堂堂节使府邸,他说闯就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比老爷您还要高几级呢……”刑阅的小妾曼声不快的说道。
    “就算他现在不比我高几级,比我高几级要不了多久了。这位大人无论在朝堂还是在江湖都是声名赫赫,手下也多是慷慨猛士。所以鲁莽点,也是正常。”
    对于陆笙,刑阅可不敢有半点的意见。拿着奏疏,转身向书房走去,“你替我将早点送进来,本官倒想看看,这为大人初来乍到就写出这么长的奏疏到底有何动作。”
    小妾默默的点了点头向厨房走去。
    节使府的早点也并不算丰盛,包子,粥,再加点咸菜。
    小妾深知老爷的饮食习惯,拿了一个菜包,一碗白粥一叠咸菜。端着餐盘,渺渺的向刑阅的书房走去。
    “好!嘣——”
    一声巨响,倒是吓得走到门口的小妾一大跳。连忙推开门,却见到刑阅站在案前,脸色涨得通红。
    刑阅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光,离开书案,在书房中来回的走动。
    “好!好!那怪能如此平步青云,难怪能如此深得帝心……仅仅一天,仅仅一天便能透彻通南府利害,趋利避害写出如此完美有效的策论。
    国之大幸,国之大幸啊!用时为军,不用时为民,既是军,亦是民,军部不可触,民生无需犯,这就是新军,谁能说三道四?哈哈哈……快,快!德福!德福,快通知驿马,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刑阅这样子,在小妾看来是疯了。向来稳重的老爷,什么时候跟个三岁孩子一般上蹿下跳?
    午后暮沉沉,陆笙一觉睡到下午神清气爽。
    刚刚端起碗筷打算吃饭。
    “咚咚咚——”
    激烈的鼓声突然间的响起,陆笙微微一顿,眼神中有些追忆。
    这是鸣冤鼓?
    自从进入到金陵玄天府,陆笙再也没有听到过鸣冤鼓被敲响。玄天府门口不设立鸣冤鼓,有人报案直接去大堂有专门人接待的。
    所以那一瞬间,陆笙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苏州府提刑司一般。
    通南府如当初的苏州府一样,提刑司已经空缺很长一段时间了。想不到提刑司重开才没几天,就有百姓鸣冤报案?
    没有半点迟疑,陆笙的心底甚至还带着一些小兴奋。
    换上官服,来到公堂。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堂下何人,报案者啪嗒一声五体投地的趴在公堂之上。
    “大人,死人了……出大事了……”
    “死人了?你家?”
    “不……不是……是我街坊家……平日里,我和老房每天都是一起去上工的。今天早上叫他上工,但他家没有回应,就连栓在门口的阿黄都没有动静。
    小人好奇,上前敲门,没想到老房家的门压根没锁,门被推开之后,里面全是死人……小人吓得六神无主,连忙跑来报案……”
    “这种事你不是应该去府衙报案么?”陆笙好奇的问道,因为提刑司刚刚开,没有放鞭炮什么的百姓应该都不知道提刑司的存在,这家伙在六神无主的时候还能精准的找到提刑司?这让陆笙不得不好奇。
    “大人,小人原本是要去府衙的,但一路跑来,跑到这门口实在跑不动了。小人想着……这不也是衙门么?所以……”
    “懂了,你这歪打正着的挺准啊。”陆笙站起身,“你带路,本官带人去看看。”
    在那人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他所说的老房家。老房家外,已经围满了百姓,但这些百姓的胆子不大,所以也没有谁敢进去看看。
    驱散人群,陆笙看到了半敞开的院门。透过院门,正对的就是他家的厅堂门。而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厅堂之中红彤彤刺眼的颜色。
    陆笙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红彤彤的,是血,这说明,这一家人家不是死于什么意外,什么食物中毒啥的,而是被杀!
    这种案子,陆笙已经接触不少。每一次出现这样的案子,背后隐藏的都是沉甸甸的大案子。
    看到这些场景,段飞等人也瞬间收起了心神。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彻底驱散人群,拉起封锁带,陆笙带着卢剑盖英进入那户人家。
    刚刚入门,一只黄狗就倒在门口四肢僵直。
    黄狗的额头,插着一支飞镖。狗被称为铜头铁尾豆腐腰。狗的脑袋是非常坚固的,但这支飞镖,却能深深的镶嵌在狗头之中直击大脑内部。
    “这是高手所为!”段飞瞬间阴沉的喝道,“无论是武功还是手法,都是高手。先杀狗,防止他预警,而后趁冲进客厅,将饭桌上五人尽数斩杀。”
    “这户人家并不富裕,虽然住在通南城中,但家中四面皆是危墙,墙体斑驳,客堂内的座椅没有一张是新的。可见,这户人家日子过得并不宽裕。”冯建接口说道。
    依旧一言不语,来到客厅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男人。两人几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斩杀,身下的两人有惊慌逃避的动作。但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座位又被斩杀。
    鲜血洒满餐桌,餐桌上的七盘菜尽数被鲜血浸满。
    “有鱼有肉……”段飞再一次发现了不合理之处。
    “这不是寻常的吃饭,这是做席。显然,房氏人家昨晚上有亲朋好友来聚。这等饭菜,非大喜之事不会摆下。昨晚上他们在欢聚一堂?”
    “那个谁?”突然,段飞招手将报案者叫到身边,“你叫什么?”
    “小人艾草生……”艾草生颤颤巍巍的回道,眼神飘忽也不敢看客厅中倒地的一众尸体。
    “艾草生,你和这户人家认识多久了?”
    “那就有些年头了……”艾草生连忙回道,“我和老房在三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老房还没成亲,我们两人一起在船坞厂上工。”
    “那死掉的这几个人你都认识么?”
    “认识,认识!”艾草生连忙哆嗦的说道,“这个就是老房,他边上两个是他儿子,对面那个是他女婿,他女婿边上的是他小儿子。”
    “灭人满门……”陆笙手指微微搓动,“你知道他家有什么仇家么?或者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绝对没有!他们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老房这辈子就混老好人,三十年了,别说仇家,就是有过口角的人都没有。
    老房能吃苦,手艺也好。要不然也不能够养活四个儿女了。”
    “凶手会武功,是个高手……”陆笙眯着眼睛冷冷说道。
    “动手的有两个!而且是用刀,刀非常锋利!”盖英指着倒在桌角边的一具尸体说道,“这一刀,不仅削去了桌角,还将那人的脑袋几乎砍成了两半。这是一刀完成的。”
    “如非深仇大恨,如何能如此大开杀戒?”盖英眼眶中突然通红一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身体不由的一颤。
    “艾草生,你知道昨天他家有什么事么?这么高兴卖了大鱼大肉?”陆笙再次问道。
    “不……不知道……兴许……兴许是女儿女婿过来了……也不对。她女儿女婿离得不远……平时走动也很频繁没理由买这么多好吃的?”
    艾草生眼神不断闪动,“对了……我不知道这件事对大人有没有帮助,前几天老房在上工的时候和我说,他家婆娘几天前去菜市场卖菜,好像看到他失踪十五年的小女儿了。
    当时我们都不信,毕竟他家闺女早就定案,葬身大海,坟都立了。大伙儿都笑他年纪大了瞎想,可他整天乐滋滋的……”
    “大人!”这时,卢剑满脸阴沉的从内屋走出来,“房间里有两个女子的尸体,一个老妇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皆被一剑穿胸。”
    陆笙早就猜到,既然一家男人皆已遇害,那么女眷自然也是凶多吉少。
    陆笙带人进入内室,因为百姓家里有这种规定,女眷不入席。平常吃饭,一家人聚在一张桌子上,只有来客人的时候,女眷是不能入席的。
    所以这母女两人就在房间里开小灶吃着。但是从外面的尸体来看,死者皆是房氏至亲。都是自己人显然不可能讲这规矩的,更何况,女婿来了,丈母娘在房间里吃饭?被传出去女婿还要不要做人了?
    所以,瞬间陆笙得出一个结论,昨晚上除了这一家人吃饭之外还有别人。虽然在客堂没有看到其他碗筷,但一定还有其他人。
    二十岁的少妇仰天倒在床榻上,老妇人趴在地上双手伸到头前。
    陆笙缓缓的来到老妇人边上,“她在被杀之前,还死死的抱着凶手的脚,之后凶手一刀从老妇人的背后插下,老妇人毙命。”
    “凶手残忍毫无血性,现场并没有多少杂乱显然这家人几乎没有进行反抗。从正门杀入到灭门结束,其中时间不超过一炷香。”段飞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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