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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水月宵凌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了,竟是那种你竟然也知道的眼神,“确实有!”
“我纵观传闻,都说是此巨蛇自千年前出现,涂炭生灵。而后玄女出现,打败了巨蛇并用鲜血封印了巨蛇。但这毕竟只是神话传说,仙灵宫创建于一千年前,想来知道的更加真实吧?”
“那是自然!”水月宵凌淡淡的一笑,“神话说的多数是对的,但有一点却是错了,第一,打败巨蛇的不是玄女,而是圣女!”
“呃?”陆笙微微错愕,“有区别么?”
“在昆仑圣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称之为圣女的,昆仑圣地由圣子和圣女统领,圣子统领男弟子,圣女统领男弟子。
昆仑圣地的女弟子统称为玄女,只有女弟子之首,才能是圣女。所以我仙灵宫招收的女弟子称为玄女也由此而得。”
“原来如此,一开始我还以为传说中的玄女和仙灵宫的玄女有什么关联呢……”
“关联当然有了,圣女玄女,无非是一种称呼而已。他们都是昆仑圣地的人嘛……”
“那还有呢?”
“还有就是当年的圣女虽然打败了玄蛇,但用鲜血封印玄蛇纯属子虚乌有。玄蛇从未被封印,之所以会流出圣女封印玄蛇的故事是因为这一千年来,玄蛇从未再上岸过。
而同时,当年的圣女是和玄蛇战斗到伤痕累累被鲜血染成了一个血人。其实,圣女那一战是输了的。只是拼了一口气才打败了玄蛇。”
“竟然是这样……那玄蛇这一千年来……为何一直未出现?”
听到这个文化,水月凌霄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陆笙的眼眸竟然闪过一丝心痛。
“陆大人刚从楚州而来,所以不明白不理解也情有可原,但那些安稳度日千年的兰州百姓,却一个个过着无知的幸福让仙灵宫很是心痛。”
听到这里,陆笙的脸上顿时骇然,“水月宫主,您的意思是……是仙灵宫?”
“千年前,为何老祖宗要离开昆仑圣地来到兰州创立门派?为何要将仙灵宫创立在远离兰州的星辰海?为何……”
说道这里,水月凌霄的双眼竟然是泪汪汪的,“为何每隔十年,仙灵宫要来兰州招募弟子?千年来,仙灵宫招收了那么多弟子,他们最终去了哪里?
玄蛇从未放弃过登岸侵蚀大地,若不是仙灵宫千年来死守,玄蛇早已经上岸不知多少次,涂炭多少生灵了。”
陆笙脸色一变,回想起昨天在海滩上发现的那些女子尸骨,每一个都是有着先天境界的修为。莫非……这些都是在抵御玄蛇的战斗中阵亡的仙灵宫弟子?
想到此处,陆笙不禁对仙灵宫肃然起敬,缓缓的站起身,对着水月凌霄躬身一拜,“仙灵宫守护苍生千年,这一拜,是我替兰州百姓谢过仙灵宫。”
“陆大人千万别!”水月凌霄连忙扶起陆笙,“陆大人捍卫苍生之心,天地共知。你我之间,何来谁谢过谁?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彼此尽力而为而已。”
“好一个尽力而为。”
“陆大人怎么突然问起关于玄蛇的事了?莫非,玄蛇上岸了?”
“正是,就在昨天,玄蛇从星辰海上岸了。”
“什么?”听到这里,水月宵凌猛的站起身,“怎么会这样,我才离开星辰海几天?兰州伤亡如何?该死,留在仙灵宫的弟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能让玄蛇上岸……”
“并无伤亡,昨天本官与之交手了,被我打回星辰海中。可惜,原本想着能一劳永逸的,却不想它跑的太快……”
说道这里,陆笙收住了话语,这句话,装的逼是不是有点大了?
而此刻的水月凌霄早已经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本想一劳永逸的,却不想玄蛇跑的太快了……奶奶的,感情我们仙灵宫这一千年都在吃白饭啊。
打了一千年,都是勉强挡住玄蛇,到你手里玄蛇就特么是个丧家之犬么?好吧,我错了,我真特么低估了神州大地的高手辈出。
我该让玄蛇上岸的啊,上岸了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你一个道境修为的高手,说这话良心不痛么?
“那个,水月宫主?您……没事吧?”
“没……没事!”水月宵凌摇了摇头,“陆大人的武功……果然高深莫测。”
“本官此来就是为了打听玄蛇之事,既然现在已经弄清楚了,那本官就告辞了。”
“我送送陆大人!”
两人宾主尽欢的交谈着,水月宵凌将陆笙送到上门口,而后目送着陆笙腾空消失在天空。
回到玄天府,陆笙命人将桌上一叠关于玄女和玄蛇的传说收走。房间暗了下来,陆笙将大脑清空,开始回想水月凌霄的话语内容。
到最后,陆笙都没有得到玄蛇是从何处来。水月凌霄最终也只是说了句,可能真的是从黄泉之眼中过来的吧。
玄蛇……圣女!仙灵宫守护兰州千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次次的阻拦了玄蛇上岸涂炭生灵……为此,千年前圣女不惜战死……
突然,陆笙的眉头皱起,恍然间,陆笙就意识到不对劲。
昆仑圣地以圣子和圣女为首……那么按理说圣子和圣女的武功修为至少也是不老境吧?而陆笙可是和玄蛇交过手的。
玄蛇纵然巨大,但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强的没边啊!就算超凡境无法破开玄蛇的防御,不老境绝对没问题了。
而且……仙灵宫不是还有一个不老境的老怪物么?这里说不通啊。
如果玄蛇千年来无数次想要冲上岸涂炭生灵的话,兰州不可能一点的都不知道。就算仙灵宫有意想隐瞒,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海边的百姓呢?甚至瞒过了时常出海的逍遥王?为何,玄蛇在兰州已经成为传说。
而且,仙灵宫就这么伟大?做好事还不留名?
不对!
这么细想下来,陆笙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地方越来越多了。首先,如果玄蛇真的那么强大,都能将圣女给拼死,为何当年的圣子没有出手?
而且更奇怪的是,一条玄蛇,就算能和昆仑圣地正面刚,难道还能和七大圣地正面刚么?如果昆仑圣地对外说出玄蛇的危害,需要帮助的话,七大圣地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至少,道庭玄宗和社稷学宫不会。
三大圣地联手,杀一条玄蛇还不是跟玩似的?
越想,陆笙感觉整个事件透露的诡异之处就越多。从根本上,这件事就站不住脚。
仙灵宫出现可能和玄蛇有关,但绝对和抵御玄蛇无关。玄蛇的战斗力就摆在那边,自己一个道境的都能全身而退,超凡境恐怕就能打个旗鼓相当,不老镜就能完全碾压了。
既然玄蛇的威胁值没那么大,那仙灵宫为何要这么做?或者说,玄蛇之所以成为了神话故而不是真正的事实,也有可能和仙灵宫故意隐瞒有关。
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朝堂之上,七天一次的大朝会开始了。
“皇上有旨,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过了许久,姒铮扫了眼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没事么?四海升平无事可说么?”
“启奏皇上,大禹十九州各州太守上奏,都说本地平安无事,百姓安居乐业。唯有兰州太守孟往年请奏朝廷,能否给兰州再拨点款项……兰州现在百废待兴蒸蒸日上,惟独这钱……不够。”
“呵?朕都免了他五年的税收了,他还要怎么样?再者说,他守着陆笙这个财神爷,还管朝廷要钱?你回复给他,要钱,去找陆笙给他想办法,陆笙眼睛一闭一睁就是赚钱的注意。”
“是!其他的,就真没什么大事了。”
“哦,既然这样,那就退朝吧。”
“启奏皇上,臣有奏!”正在这时,朝堂之中走出来一个吏部御史,“臣要弹劾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臣手中有一份礼单,乃是陆笙在上任兰州之后大肆收取贿赂的罪证。
礼单上的礼品,最为便宜的都要值千两白银。以兰州这么个贫困的地方,这些钱财得是百姓多少年的血汗?虽然陆笙刚刚上任,是别人送的。但他既然收了,那便是同流合污,罪无可恕!请皇上圣裁——”
“呵呵——”御史话音刚刚落地,一声轻笑从姒铮身边的沈凌口中喷出。
第六百二十一章 朝堂潋漓
那一声呵呵,极其的刺耳,几乎整个朝堂都听到了沈凌的笑声。
“南陵王,你竟敢在大殿之上失态?成何体统?”御史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一句弹劾过去。
就算以前的南陵王沈若虚都没有现在沈凌的待遇,至少,沈若虚是不会跟着姒铮上朝的,更不会站在姒铮的身边。
当年的沈若虚虽然深得圣心,但那也只是在臣子的程度上。就算内阁不满皇上处理国家大事首先想到的不是他们这些宰相辅宰,但四象家族是皇上的私臣,是大禹皇朝的规矩所以也合情合理。
可像沈凌这样真正的常伴皇帝左右,除了皇上回后宫之外其他时间寸步不离那就过分了?你这是要做男宠还是咋地?再说了,沈凌是五皇子的人和陆笙是好朋友,弹劾你准没错,方向一定正确。
虽然御史低着头面无表情,但眼中精芒快速的闪动着。
“于御史啊!你弹劾谁收受贿赂不好你弹劾陆笙?你不知道陆笙是大禹最有钱的人么?他去年一年,交给大禹的商税就多达二百多万两白银。”沈凌不岔的说道。
而朝堂之上,六部各级竟然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的。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参合。
“南陵王此言差矣,陆笙确实有钱但他有钱和他不收手贿赂并无绝对关系。皇上,臣手中有详细的礼单作证,还请皇上明察。”
“这是什么神逻辑?不差钱的人会冒着风险受贿?”沈凌正在反驳,姒铮却突然开口打断了沈凌的话。
“于爱卿,你说的礼单可是在去年陆笙刚刚上任到兰州之后各方部落送给陆笙的礼单?”
“正是!”
“这件事陆笙已经请示过朕了,也是在朕的允许下收下来的。若只为这事,你且退下吧。”
“是!”于御史眼神阴沉的退下,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一次弹劾就成功,姒铮不替陆笙兜着,那只能证明姒铮都已经巴不得对陆笙动手了。
于御史的眼眸瞬间和人群中另一个官员交汇一下,无言的交流一闪而逝。
“启奏皇上,臣有本要奏!”
“说!”
“皇上,义国公陆笙已经出任兰州玄天府总镇快一年了,而楚州玄天府总镇迟迟没有人选。玄天府责任重大,权柄也重大,皇上是否该任命一人出任楚州玄天府总镇。”
这话说的,不只是姒铮一愣,就连满朝臣工也是一愣。当初姒铮任命陆笙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所有人都知道,也就是说楚州玄天府总镇从未空缺。这话……从何而来。
但这话却又非常高明,因为陆笙兼任是姒铮御旨,而没有进过朝堂公开讨论。如果顺势推动此事,各方势力为了自己的利益必定会全力为自己的人争取楚州这块肥肉。这是直接把陆笙端上餐盘啊。
“木爱卿,楚州玄天府总镇也是陆笙兼任。这事,你不知道么?”
“臣知道,但是楚州和兰州相隔三千里,路途遥远中间还间隔一个秦州。一个人跨越这么远的距离管理两州……恐怕难以兼顾吧?”
“这一点木大人就不劳费心了。”沈凌眉头微皱,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向陆笙开炮?是陆笙得罪什么人了?
“陆笙来去楚州和兰州两地也就半天的功夫。木大人不是武道宗师,但也应该明白武道宗师境神游天地间的事吧?”
“是啊,木大人,两地相隔区区三千里,对陆笙来说并不算事。”姒铮也似乎察觉到了苗头有些不快的说道。
“但是,陆笙一人统领两州,为两地封疆大吏,这……于江山社稷不利。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官吏独管两州的。如果陆笙心怀不臣之心,其隐患太大。”
“木大人!”突然,一声轻喝响起。
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列的乃六大内阁。满头银发的贺行之回头盯着木大人冷冷的喝道。
“你说的一人统领两州,是指统领两州兵权的镇军统帅还是我们文官同僚?”
这话一出,顿时让木大人的脸色大变了起来。
大禹立国以来,军功最重,那些门阀贵勋也多数军中得的功劳而被封爵,也被提防。大禹对武官封赏最重,但也防范最重。贺行之这么一句话,直接将文官体系摆在台面上了。
而历朝历代的思维也是文人不可能造反,他们没有兵权只有治理之权。所以权柄对于文官开放的很开,而对武将统兵的人数和地盘却又极为严苛的限制。
就好比楚州三镇军,却有三个统领,他们相互平级各不统属,就是防止有人拥兵自重。可玄天府算什么?不属军部没有兵权,也不属文人体系不归内阁六部管。
所以这个问题,木大人还真不好回答。
“贺阁老!”这时,站在朝堂一侧的三皇子姒奕突然踏出一步,“玄天府不在内阁六部之中,直属父皇统领。但玄天府毕竟是维系一方治安,所统领的也皆是一群武人。按理说,应该归属于武将才是。”
“三皇子明鉴,楚州玄天府在册人数为一万四千人,兰州玄天府人数为八千人……两州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余人。统领两万人兵马,在军部怕是连五品官衔都没有吧?
玄天府的权柄,在于在他的管辖范围,无不可查,无不可问,上到官员职守,下到百姓民生,无论怎么算,其也更加接近于我文治官僚吧?”
“但就算如此,哪有一人做两州太守的?”
“那三皇子的意思是,中枢内阁不该存在了?”此话一出,满堂死寂,而姒奕更是脸色铁青的看着贺行之竟然崩不出半个字。
别看皇子的身份挺牛的,但皇子只是皇上的儿子而不是皇上。在朝廷体制上,中枢内阁才是真正协助皇帝治理天下的人。中枢内阁发威,皇子也只能退避三舍。
“中枢内阁管理大禹十九州,与陆笙相比大了不知多少,难道也需要严防中枢内阁,以防不臣之心?”
“好了,地方官吏以一州为最大管辖无非是生怕地方太大而管不过来。朕观陆笙管理两州绰绰有余,此事就无需讨论了。”
“是!”
“儿臣明白!”
“退朝——”
文武百官散去,沈凌跟着姒铮回到御书房又要处理一天的工作。
“沈凌,今天的朝堂局事你怎么看?”
“有人故意的!”
“目的呢?”
“暂且不知,臣只能猜到两点。第一,有人似乎不希望陆笙留在兰州。于御史弹劾陆笙似乎想将他赶离兰州。而木大人的意思是让人取代楚州让陆笙留在兰州。
可实际上他们两人的目的是一样的,只要推动成一人独管一州,那么陆笙必定会回楚州而离开兰州。
第二点,前天南境战报刚刚送来,五皇子已经完成了布局马上要进行决战了。这一战,我军有十成把握稳操胜券。
在这个节骨眼上拿陆笙开刀,其实就是为了扫一下五皇子的势头。”
“可我记得……陆笙不是五皇子的人?”姒铮笑眯眯的问道。
“因为臣的原因,陆笙在他们眼中早就是五皇子的人了。”
“那你呢?”姒铮更是笑得更似狐狸一样问道。
“臣是皇上的人!”
“如果朕立太子,你觉得谁合适?”
“这要看皇上是立嫡,立长,立贤了?”
“立嫡,是七皇子,立长是大皇子,立贤……朕估计你一定说五皇子。看来从一开始在你的眼中老三都是出局的啊。”
“三皇子……怎么说呢,能力是有但他的眼界太幼稚。他现在拉拢每个六部官吏,整天上蹿下跳的,就似个馋臣一般。若那天能跳出自身格局,站在天下和历史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他能成一代明君。只是……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跳出自身格局?看不清形式,徒劳而已。”
沈凌这些年被姒铮调教的不错,侃侃而谈不卑不亢。而且,在姒铮的怂恿下,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什么都敢说。要不敢说,姒铮才会训人。
“什么形式?”
“夺嫡之争,要么行王道,要么行霸道。王道,民心在手,而非官心在手。就算官心在手,也该是那些手握实权的官心非那些言官,笔吏,礼部的那些文儒。内阁六位宰相,他能拉拢一个都比他现在的所有势力强。
拉拢那么多官员给他鼓吹,和那么多昨日黄花的门阀贵勋交好。除了添一身臭名无半点益处。”
“霸道呢?”
“手握大权,执掌大军!”
“你是指五皇子?”
“皇上,五皇子虽然执掌大军,何曾手握大权?五皇子的军权,还不是在皇上的一语之中?”
“哈哈哈……那你呢?你跳出了格局了么?”姒铮突然问道。
沈凌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姒铮这话的意思。
“朕不清楚朕有没有跳出格局,所以想听听,所谓的跳出格局是什么?”
“皇上,所为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