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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罚恶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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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何xiao jie,这件案子远没有表像的这么简单,甚至很有可能李厢只是真凶安排的替死鬼。
    本官查案,必须要知道所有的细节。稍有隐瞒,或者稍有疏漏,真凶就会逃出法。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也不想让真凶逍遥法外让你的家人死不瞑目吧?”
    好说歹说,终于劝的何晴不再哭泣。何晴一边抽泣,一边再一次说起那天晚上不堪回忆的经过。
    “三月初七,李家李厢应邀来我家商谈婚事,爹爹很喜欢李厢,两人喝的很尽兴。
    我和姐姐是女儿家,所以不能抛头露面。为了避嫌,我们都是在自己房间里用饭的”
    听着何晴的诉说,陆笙大致推断出如果真是李厢所为的作案经过。
    虽然何晴尽量的没有用上主观判断的词语,但李厢的确有太明显的作案嫌疑。
    李厢不胜酒力,很早的就被何老爷灌的不省人事了。但是陆笙却知道,李厢纵情欢场怎么可能不善喝酒?
    李厢喝醉了,被何老爷安排婢女送去休息。这一点和李厢说的吻合。之后的事,李厢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迷迷糊糊之中与人亲热。
    但是接下来,何府上下却都中毒而死。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饭菜之中含有砒霜剧毒。而何府上下没有吃到有毒饭菜的只有三个人。
    何韵何晴还有李厢。
    这么看来,李厢作案的嫌疑的确很大。之后,何韵被折磨致死,何晴让人敲晕之后被羞辱,等醒来之后已经。
    惊恐之下冲出房门,却被一剑刺入小腹。整个案子的经过便是如此。
    要陆笙不是现代人,代入这个时代思维妥妥的就是李厢干的。
    但李厢没有作案的理由,而且能计划这么周详怎么会被当场抓获?
    如果排除掉李厢,那么真凶就不是那天晚上在何府的人,或者是一条躲在暗中的毒蛇在伺机行动。甚至,李厢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何姑娘,能否让我们看一下你的伤口?”陆笙听完沉思了许久再次问道。
    “大人这个要求不觉得太过分了么?虽然我已非清白之身,但我也还是良家女子!”
    “何xiao jie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我妹妹替你验一下伤势。从伤口的形状,也许能推断出线索。”
    何晴迟疑了许久,缓缓的站起身,陆笙示意陆狸跟进去。
    虽然陆狸没有经验,但毕竟是习武之人,伤口上还是能看出点端倪的。
    等两人进去之后,陆笙站起身打量起何晴闺房的摆设。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哪些不妥。

第十二章 新的线索
    大致扫了一圈,一个绣篮吸引了陆笙的目光。陆笙走上前,拿起绣篮之中的绣帕。鲜红色的绣帕之上,两只鸳鸯栩栩如生。
    苏绣大名,闻名久矣。更是宫廷刺绣的首选上品,苏州女子,上到大家闺秀,下到普通女子几乎都会刺绣。
    陆笙拿起绣帕,这幅刺绣仅仅完成了一半,但技艺却非常精湛。
    而在绣篮的下面,却是一叠白纸。
    陆笙拿起白纸,这是一叠恰似连环画一般的简笔小画。这个时代的人识字率不高,很多家庭妇女闲时无聊会买一些小人画看看。
    虽然没有文字,但每一幅画都是一个故事。从头看到底,也能让人痴迷其中。
    陆笙手中的小人画却尤为不同,绝对不是大街上卖的那种可以比拟。
    寥寥几笔,便能将情景融合,画面感几乎扑腾而出。陆笙作为苏州顶尖才子,水平高低一眼看出。
    别看简笔画就寥寥几根线,但要能做到情景相容,情意相间,整个苏州府能做到的不多。
    手中的画,是讲述了一个简单浪漫的爱情故事。风流才子与一女子偶然邂逅,很快坠入爱河。他们在湖边漫步互吐衷肠,他们在桃林迷丛嬉戏打闹。
    看着眼前的画面,陆笙都不禁勾起嘴角微微笑了。如此浪漫的爱情,岂不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
    “陆大人,你怎可随意动女子之物?”突然一声埋怨打断了陆笙的思绪。
    陆笙抬起头,却见何晴已经从内屋走来羞恼的盯着陆笙。
    陆笙连忙将手中的画放回原处,“何姑娘抱歉了,在下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何姑娘精湛的绣艺情不自禁的观摩一下,无意间发现”
    “没什么,只是寻常的小人画,在家烦闷的时候看来消遣的。”
    “何姑娘,你这小人画可不寻常。应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吧?”
    “街边随手买的,不知道是谁画的。”
    “在哪买的?如果还有,我定要全部买下。”陆笙这话可不是开玩笑,这样水准的画作,未来升值空间可是大大的有。
    “不记得了大人还有什么需要详询的么?没有的话,小女子有些乏惫”
    “没有了,本官这就告辞,姑娘留步!”陆笙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告辞离开。
    何晴也没有相送,只是目送着陆笙走出何府大门,很快便上去关上了门。
    陆笙摩擦着下巴,回头望着布满白绫的何府。
    突然,他意识到之前的不妥在哪里?何晴的房间陈设太过简单了。怎么说她也是何家的二xiao jie,何家殷实,不该如普通人家。
    仔细回忆,发现何晴闺房除了那叠小人画似乎也没有文墨。这更不正常,何家大xiao jie才名不俗,为何这二xiao jie
    “吱嘎”身边传来了一声开门声音,何府隔壁一户人家的门被打开,一个老太挑着两筐青菜出门,看着是要上街卖菜。
    “这位婆婆,能否问个话?”
    陆笙这话客气,可把老太吓得一哆嗦。这个时代的人,对着当官的有着本能的畏惧。老太就是如此,看着陆笙身着官服,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还好陆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官老爷,老婆子可是良民啊”
    “本官知道,只是想询问一些事情。你家住在他们家隔壁?”
    “是!”
    “那你对何府了解么?”
    陆笙话音刚落,老婆子连连摇头,“不了解,不了解,他们是七八年前搬来苏州的。何老爷脾气和善,对谁都是一脸笑呵呵的。
    七八年前何老爷搬来的时候就带着两个女儿,听说他老伴早就过世了。之后何老爷再未续弦,也没想过取个小妾传承下香火”
    陆笙听着老太滔滔不绝,嘴角微微抽动。这叫不了解?你要了解的话估计是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如数家珍吧?
    老太说的滔滔不绝,陆笙也面露微笑的听着没有打断。陆笙很佩服老婆子,竟然能把何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了解的那么清楚。
    反正用老婆子的话说,何府上下都很和善,没有大户人家的架子,更没有与人结怨。
    “老人家,我有一事不太明白。何府明明有两个xiao jie,但为何之前我却只听说过何韵xiao jie却从未听说何晴xiao jie?”
    “唉!这何老爷什么都好,就是一碗水端不平。同样是自己女儿,他请先生教自己大女儿读书写字。还请清乐坊的那个什么秋月姑娘教大女儿弹琴。
    但对小女儿,可就没那么好了。好几次我都听到他呵斥小女儿,说什么女子读书无用。
    老婆子虽然也不识字,但也知道能读书写字也是好的。”
    “这么说,何晴和他父亲关系不好?”陆笙再次问道。
    “应该不好,记得三个月前,何老爷竟然要把小女儿嫁给城东那个老包棺材铺的老板。连三千两的聘礼都收了。
    后来何晴哭着闹着,最后以死相逼才让这场婚事给作罢了。要是嫁给那个煞星,何晴那孩子一辈子可就真的毁了。”
    “老包棺材铺的老板?他被退亲了一定很生气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说到那个老包,在城东一条街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年前来到苏州开了一家老包棺材铺,身高不足四尺,长的那叫一个难看啊
    听闻老包天煞孤星,但凡和他沾边的人,轻者大病一场重的家破人亡。
    这何老爷也真是爱财,看到老包拿出三千两聘礼,眼睛都直了,只记得钱连命都不要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陆笙好笑的问道。
    “要不是财迷心窍怎么会要和这样的人攀亲戚?好在过了几天何老爷想明白了这才退了婚事。不过我看,这场煞劫还是没躲过去。何老爷一家出了这等事,八成是被那老包给克的。”
    这句话,算是给陆笙提了一个醒,回到提刑司,陆笙在怀疑的名单上再次添上了一个名字,老包。
    “阿狸,你给何晴xiao jie验伤可有什么发现?”
    “有啊!”陆狸连忙说道,“何晴xiao jie的身上还有很多陈年旧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么看,那个老婆婆说的是真的,何家老爷对何晴xiao jie真的不好。”
    陆笙缓缓提笔,在怀疑名单上写上何晴两个字。
    “那个剑伤伤口很奇怪,从小腹刺入,但后背的伤口要比前面的高。正常来说,要么是平的,要么略低,怎么会比前面高呢?看起来更像是从后背刺进去的。
    不过这样也好,刚巧避开了内府要害。否则,这样的一剑神仙也救不了,更别说才过一个月就能zì yóu行走。”
    “何晴xiao jie说的很清楚,是从正面刺进去的等等,你说后面的比前面的略高?高多少?”
    “差不多这么多!”陆狸比了个手势。
    陆笙瞬间仿佛抓住了什么灵感,站起身在书房中不断的来回踱着步。
    “哥,是不是对方蹲着刺出这一剑的?只要蹲着,这一剑就有可能。我记得武林中有一种武功叫趟地刀法,专攻敌人下三路。
    施展起来,就是蹲着跟撒泼打滚一样。”
    “你说的局限性太大,是实际情况中最不可能的那种情况。”陆笙随口回到,脑海中,浮现着在何家看到现场的场景画面。
    何晴的房间外有两个台阶,推开门就是。两个台阶的高度为两尺,何晴的身高为六尺。凶手是在何晴开门的一瞬间刺出这一剑的。
    那么势必是凶手站在台阶下刺出这么一剑。假设正常人的身高为六尺到七尺,站在台阶下只是比何晴略矮。再加上台阶下到门口的距离,必须手臂伸直才能刺出贯穿伤口。
    这样的话,如果是正常人,这一剑命中的位置应该在胸口以上。但是偏偏在腹部,除非
    陆笙的眼眸突然间亮了,“除非凶手的身高特别的矮!”
    瞬间,陆笙仿佛看到了破案的曙光就在眼前。想不到一个和此案毫无关联的老婆婆,却提供了最有利的线索。
    老包棺材铺的老板!但凡开棺材铺的,多数是性格怪异阴森阴暗的人。否则正常人谁会开棺材铺?
    其次,从老婆婆口中得知此人身高不足四尺,不足四尺就是个侏儒啊。这样的身高,在台阶下刺出这么一剑完全吻合。
    而且之前何老爷答应了婚事,但有反悔。那个老包心生怨恨也是合情合理。而如果他性格在偏激一点的话,还会认为这是故意羞辱。
    “阿狸,走,我们去城东看看那个老包棺材铺!”
    两人出了门,外面的太阳有些。城东,原本在陆笙的印象之中是个繁华之地。小的时候,父母还健在之时,苏州城东给他的唯一印象是有很多好吃的。
    但随着两人的走近,想象中的繁华却并没有出现,反而越来越偏僻,行人越来越少。
    陆笙看了看周围,“没走错啊,还没出苏州城呢怎么变得这么偏僻了?我记得以前这里有个集贸市场还有这边应该是小吃一条街”
    陆笙一边走着一边疑惑的说道,而陆狸因为当时太小所以也没啥印象。后来很少来苏州城,就算来了也没到过城东。
    继续走了大约百步,老包棺材铺就出现在了眼前。不知道是不是棺材铺都一个德行,远远看去便让人感觉到一股来自死亡的压抑。

第十三章 诡异的棺材铺
    棺材铺的左右虽然有店铺,但店铺都是大门紧闭。只有斜对面,有一家茶铺营业。而这家茶铺,也是临时搭建的路边摊,只为了招待从东门进来的客人。
    陆笙带着陆狸缓缓走近老包棺材铺,棺材铺中摆满了密密麻麻棺材约莫五十口左右。整个环境,比在外面看起来更加的压抑。
    两人环顾一周,除了兄妹两人再也没见到人。
    “有人么?”陆笙试探的问了一句,“老板,有生意上门。”
    “两位请回吧!”一个幽森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呼唤。
    “老板,哪有把客人往外赶得道理?你到底做不做生意?”陆笙再次问道。
    “做生意,但不做你们的生意。”
    难道被看出破绽了?陆笙心底暗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是来买棺材的。”
    “老板,你连面都未露,就说我不是来买棺材的?如果真像你这么做生意,怕是就算想买的,都变得不想买了。”
    “棺材是给死人用的,买棺材,自然是家中死了人。公子xiao jie脸上笑容细腻,眼神清明无半点哀伤之情,你们买棺材做什么?”
    嘎嘎嘎
    一阵刺耳的机杼声,最前面的棺材缓缓的向前推开。加上周围这个阴森的场景,怎一个恐怖了得。
    “啊”陆狸当时被吓得尖叫一声,缩到陆笙的身后。
    棺材慢慢的被打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棺材之中缓缓的爬出。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艰难的翻越围墙一般。
    黑影从棺材里跳出落地,果然是个侏儒,身高仅仅在陆笙的腰间。虽然身高不高,但老包却长得异常的粗犷。
    满脸络腮胡须,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肤色漆黑如碳,这样的人就算正视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让陆笙不明白的是,当初何老爷竟然要将何晴嫁于此人?
    就算老包拿出了三千两作为聘礼,就算何老爷再财迷,在眼前这副尊荣面前估计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吧?
    “你是老包?”
    “我是老包!公子来此要做什么?”
    陆笙知道想要从一个对自己生出警惕的人套话根本不可能了,所以也不再隐瞒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提刑司问话!“
    一般人见到官府问都会露出畏惧,哪怕此人性格多么的强硬但瞬间的惊慌还是该有的,可老包只是眼皮微抬,随意的瞥了一眼陆笙手中的令牌,而后便转身回到了柜台后面。
    “原来是官爷啊,你要问什么?”
    “三月初七晚上丑时,你在哪里?”
    “这里!”
    “有谁能证明?”
    “呵呵呵”老包笑了,不过这笑声比哭声还要难看,“如果大人能通明的话,那么这些孤魂野鬼都能证明。”
    老包指着周围几个地方,仿佛真的有鬼魂盘踞身侧。
    这话落地,陆笙背后的阿狸再次一颤。微微的拉了拉陆生的袖子。
    “哥,这里有鬼”
    “本官问你话,你不要装神弄鬼!”
    “大人,你这问话本来就没有道理。我开的是棺材铺,半夜丑时,哪个人不是在睡大觉?我当然也在,我孑然一身,无亲无朋怎么可能有人能证明?”
    “本官再问你,三个月前你是否下聘三千两欲取何府二xiao jie?”
    “是,不过当时我下聘欲娶的是何家大xiao jie,可何老爷不同意,却愿意把小女儿嫁给我。我想着女人嘛,也就那样所以就和二xiao jie定下了亲事。”
    “后来何府又悔亲了?”
    “是,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我已经习惯了。”老包嘴里说着习惯,但脸上依旧闪过一丝羞恼。
    “何府在上个月被人满门毒杀,这事你知道么?”
    “知道!何府的棺材都是我送过去的。”老包回答的异常干脆,竟然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嘿嘿嘿,这就是报应这种背信弃义的人家,就该quán ji sǐ gung光。”
    “哦?那本官倒是觉得你很有毒杀何府的嫌疑啊”陆笙再一次试探的问道,眼神死死的盯着老包变换的表情。
    “毒杀何府一家的凶手不是抓到了么?大人和我有过节?”
    陆笙摇了摇头。
    “那我明白了!”老包点了点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到他之前睡觉的棺材边上,再次掀开棺材板,费力的跳上棺材边缘,哗啦哗啦的挥舞着手。
    陆笙疑惑的看着老包,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老包从棺材中跳下,手中拿着两根黄灿灿的金条。轻轻的递到陆笙的面前。
    陆笙的脸色顿时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公然贿赂朝廷命官么?”
    “大人怀疑我杀人,不就是为了钱么?”老包戏虐的表情跟前世陆笙看到的大多数屁民谈论某个官员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如果你再不将钱收下,本官即以贿赂朝廷命官的罪名将你缉捕。”
    “然后我的钱全部没收充公?都说抄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看来此言半点不虚啊。”
    “本官再问你一遍,你是否因为被何府退婚,所以怀恨在心,并趁夜毒杀何府满门?”
    陆笙再一次心理暗示的逼问一次。因为时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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