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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崇真和柴令武也羡慕得不得了,但想到制作这扇子也很费些功夫,所以也只是艳羡地撇撇嘴。
有了好东西,自然是要让别人欣赏的,所以,李治顾不得热,赶紧上船去拿给柴绍和李元昌瞧。李元昌眯了眯眼,叹道:“小十三郎好雅致!”如今尚未流行折扇,所以,在大家眼中,这扇子很是方便,何况还能题词作诗,真是文人墨客的随身必带之物。瞧瞧,在这炎炎夏日,将折扇“刷”地打开,轻轻一摇,尽显风流潇洒,同时,那一幅幅精美高雅的画作、龙飞凤舞的书法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不仅是李元昌,萧宸和顾霖以及其他世家代表也有此想法。但是,又没有把握能够制作精美别致的扇骨,便令人上岸寻了些竹子,先试着以竹为骨,然后按照李治说的法子制作扇面,因为不熟练,技术不过关,或是不能自如地打开合上,或是看上去太粗制滥造,都不如意。还好,在李崇真等人的协助下,崔瑾陆续又制了一些折扇出来,只是除了几把题字作画外,其余都空白着,让他们自行发挥。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写字儿作画都学了不少年,虽不及李元昌和崔瑾,好歹也能见人。
柴绍摇着扇子,颇为满意。这是崔瑾绘制的将军骑马图,提诗:“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那将军,自然是柴绍,栩栩如生,犹如照镜。只是,见到那诗,柴绍还是感到很是羞愧,若是写给戍边将士,此诗甚是合适,自己哪里虽然常年征战,但哪有这般辛苦?同时,心底也生出无限豪情,自己尚不足五旬,尚在壮年,还能为大唐建下更多功勋,虽非破楼兰打通陆地丝绸之路,但能开辟海上丝绸之道,征服周边诸岛列国,这功劳也是无人可比的!
崔瑾倒是没想到一首诗居然就让柴绍立下了雄心壮志,也摆脱了历史上再过几年(638年)便重病不治身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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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坑死人不偿命
下午,船上的钟表显示,四点钟。喀森哈伽便再次出现在大唐军队驻扎的营地前面,后面跟着一群人,或抬或抗或背着用竹子编制的筐篓,里面全是宝石、蜜蜡等等,还有扛着长长的象牙的,让副将陈誉的眼睛闪了闪,便示意他将这些东西放下,令士卒抬去给崔瑾瞧。遵照崔瑾的吩咐,用手指了指喀森哈伽,道:“汝可带两人进去!”竖起两个手指。
喀森哈伽连猜带蒙懂得他的话,点点头,忙令身边的一个管事和随从赶紧跟上。进了帐篷,喀森哈伽又见到两个气质不俗的贵人。崔瑾介绍道,一位是大唐皇子、亲王,一位是大唐宗亲。喀森哈伽赶紧跪伏在地,行了大礼。李治愣了愣,哎哟,这些黑皮猴子还知道礼节呢!不过,这人好像没有那么黑啊,他见到营地外远远躲避的那些所谓的环王国士兵,简直黑得如锅底。
崔瑾笑道:“这位喀森哈伽也是官宦之家出身,其父在真腊朝中为大臣,其姊为真腊王的妃嫔。”
李治不屑地撇撇嘴,原来也是皇亲国戚啊!淡淡地哼了声,道:“起来吧!”
喀森哈伽又叩首、合掌、顶礼后方才爬起来,但那管事和随从却一直跪伏在地,这里,可没容不得他们放肆。主人面前,他们都是如此,一直到主人让他们退下,他们才敢爬起来。
李治看得有趣,扬扬眉,真是越是蛮夷之地这尊卑贵贱越是分明。
李宝和马云天等人搬来好些大箱子,然后,让士卒将那些货物分门别类地放进箱子内。贵祥一一清点甄别,这货物品质都极好,共得了蜜蜡、珍珠、玳瑁、琥珀各一箱,沉香两箱,宝石三箱,象牙和犀牛角各二十对。主要是那箱子太能装了,所以看似许多东西,装下来却没有多少。
听了贵祥的禀告,崔瑾微微点点头,对喀森哈伽道:“不知你想换些什么货物,你该知道,我们需要三千石粮食,所以肯定不能将货物全都换成这些用处不大的东西。”他想将那些占城稻作为种子,在江南进行培育栽种,然后是琼台,如此,以后大唐就有自己的粮食基地了,也不会受制于人。长期从占城运送粮食太过麻烦,虽说自琼台航海顺风一昼夜可至,自福州西南行十昼夜可至,但若是长期交易换购粮食,不免让这些环王国和真腊商人趁机要挟涨价。所以,必须得自给自足。以后,这占城稻在全国普及,那以后大唐何愁没有粮食。当然,土地兼并的危害也得解决。比如,现在苏州施行的官府赎买政策,然后将土地廉价租给当地农户耕种,这就是极好的方法。不过,若要全国推行,也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喀森哈伽忙赔笑道:“郡公所需的粮食,小人正在筹集,若是能多给些时日,三千石必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您或是不知,从此地即便顺风也得有好几日才能到达真腊,且仅为水泽之地,若是种植粮食的陆地,则更要些时日。而这林邑一地,却一时也没有那么多粮食。”若是从林邑走陆路到真腊国都干傍取,则需要半月时间。当然,若是星夜兼程,另当别论。
崔瑾摩挲着下颌,这可是大麻烦。那么,是否可以转道去真腊,说不得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到时候,如果只在琼台停靠一次,然后直接回苏州,这样最多二十日便可到达。“行,吾等商议后,若是有时间,不妨开船到真腊。”他道,“不过,先将此地的粮食收购完再说吧!”
喀森哈伽大喜,他巴不得将这些贵人请到真腊,如此,也让国人瞧瞧自己的能耐!“如此,小人便立即遣人回去,连夜赶路,只要八九日便可回到都城。小人将告知巴驼(父亲),奏请我王。”他道。
崔瑾摆摆手,道:“因吾等在别处耽误了太多时间,所以时间甚是紧迫,便不到尔等的都城去了,以后总有机会的。此次,便在最靠海的地方交易吧!至于如何运送,尔等自去想法子。”虽然现在真腊的情况不了解,但后世那地形也大概知道一些,南边全是水泽,然后需要换小船行进若干天,才能到达他们的国度。若是不信,你且看有关当地的某些绑架案,华夏人便有不少去旅游的被绑架勒索甚至被杀害的。
喀森哈伽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自己是奢望了。便诺诺地应答了。
知术将冰饮端上来,喀森哈伽眼睛一亮,真是冰爽怡人。“此乃贡菊花茶泡制,加了蜂蜜。”崔瑾介绍道。既解暑又消渴,还香甜好喝。
喀森哈伽不敢像上次那样一饮而尽了,小口小口地喝着,看上去也有几分文雅,毕竟也是官宦之家出身。“小人想先换取西湖龙井和洞庭碧螺春各三盒,各色花茶共十盒,其余换上等丝绸和布匹。”喀森哈伽躬身道。
崔瑾点点头,让贵祥将茶叶拿来,并拿些丝绸和布匹让喀森哈伽挑选。李治看着那些木箱有些发愣,这样简单地就换取了这么多好东西?想必,这些东西在此地肯定不值钱吧?因为,他闻到这商人全身都是香料味,也不知涂抹了多少香料,简直是太奢侈浪费了!哎呀,这样说来,应该将价格抬高才是,真是便宜他了!
喀森哈伽要的都是最好的货色,自然也没能换取多少丝绸和布匹去,不过是各两匹而已。李治等人看着暗暗抽气,这也太坑人了吧?
崔瑾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舍的样子:“因为想着你今日送了些蔬菜瓜果来,所以便便宜你了,否则,这上等的丝绸和布匹,在大唐也只有顶级的官宦之家才能买到。吾等此次运送的也不多,都是想着要换取一些粮食,所以才四处收购而来。”
喀森哈伽感激地道:“多谢郡公,小人已经让人去收购更多的货物,包括您需要的乌木、紫檀、黑檀和黄花梨等,明日一早便可运送一些来。到时,小人还想换一些丝绸和布匹,还有金银制品和陶器。”
崔瑾答应下来。他有些不解,这环王国便有金矿,怎么喀森哈伽还要舍近求远地花费大价钱换购金银制品?难道是因为这些黑皮猴子不会制作精美的金银器皿?呵呵,想来也是,连衣裳都不会缝制的,能懂得什么?“吾等准备用一船装载沉香﹑蜜蜡和木材等物,而这几口箱子也占不了一个角落。”崔瑾淡淡地道,看上去极为不满意。
喀森哈伽连连保证,一定会多多收集货物。
李治撇过脸去。哼,看来,这些沉香蜜蜡这类的,在此地真是不值钱啊,怪不得听说有泉州商人频频往返此处,赚了不少钱财。哼,这些商人,明知此处有占城稻,也不带些回去,否则,大唐早就开始种植了!果然是商人重利。但是,他却是忘了,自己也是想着多装几船珍宝和香料、珍贵树木回去的,只是柴绍和崔瑾执意要以换购稻米为主。否则,若是按照世家代表的意思,恨不得全都换成值钱的沉香宝石之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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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环王国王室
两杯冰饮刚刚喝完,马云天便来禀告,说又有商人送了货物来。喀森哈伽脸色有些难看,别人换购多了,自己得到的就少了。但是,这是没法子的事儿,主动权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脑中非常地盘算着,若是能早日将这些大唐人哄着离开林邑,那到了真腊,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真腊上下,有自己这般雄厚实力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清。
崔瑾瞟了他一眼,见他的小眼睛咕噜噜乱转,便知道他肯定又在算计。淡淡一笑,让马云天带人上来,并送些箱子来装货物。
这是个林邑本地商人,在腰间挂了条布巾,用镶嵌了宝石的腰带束缚着,发髻上戴了一颗硕大的珍珠,手腕脚踝、手指上戴了镶嵌了硕大红宝石的金镯子、指展,脖子上也有一条宝石链子,脚上一双皮靴,上面缀了珍珠。
李治一见,扑哧一声,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这穿戴,简直像杂耍的小丑一般,太吓人了!他身上的珍珠宝石该不是假的吧?擦了擦嘴边的水。李治对崔瑾眨眨眼睛。
此人居然是国姓,姓“范”,名立通,自称是皇室宗亲。喀森哈伽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上前行了礼,显然这人所言有几分真。崔瑾等人稳稳地坐着,见这范立通仅仅是合掌顶礼,并未叩首磕头。崔瑾淡淡地道:“汝难道不知尊卑么?大唐是天朝上国,尔等见到大唐人,自当尊重;而这里,还有一位大唐亲王、大唐宗亲、一个郡公、一个驸马,你便敢如此轻慢不知礼节?连基本的尊卑都不知,还想交易?”
范立通只是听说海边来了一群唐人,驶来几艘巨船,所以才匆匆赶来交易。平素,在这里也是作威作福惯了,见了华夏来的人,虽然不像对待其他人那样高高在上,但也没想过要怎么大礼相待。此时一听,上首坐着的几位居然是贵人,真正的贵人,吓了一跳,忙伏在地上。“求贵人恕罪,蛮荒之地不懂天朝礼节,请贵人们宽恕!”他规规矩矩地叩首。
李治撇撇嘴,道:“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活该一辈子愚蠢!”
喀森哈伽眼睛闪了闪,虽然不能完全听懂李治的话,但也知道是瞧不起这个范立通,心中暗暗欣喜。范立通手里有很多货,又是当地人,还颇有些能耐,若是让他和大唐人联系上达成了交易,那么,自己不知要损失多少呢?
待范立通又是叩首又是请罪摆正态度后,崔瑾才道:“不知者不罪,起来吧!”
范立通这才爬起来,现在他规矩了,小心翼翼地学着喀森哈伽坐下。
“尊贵的郡公,小人听说您此次带来了极为贵重的新式茶叶,所以想调换些回去进献给吾王。”范立通恭敬地道。
崔瑾点点头:“那就要看你手里有多少货物了,若是珠宝香料之类,某这里并不缺少,因为你身边的喀森哈伽就送来了不少。”
范立通忙道:“小人知道,您需要大量的粮食,这个没有问题,您需要多少,小人便可提供多少!”反正,这环王国不都是自己的伯父说了算么?
喀森哈伽一激动,就忍不住插言道:“好像这林邑也没有多少粮食吧?郡公需要三千石呢,你拿得出来么?”
范立通一愣,三千石啊,的确是有些多,不过,只要多给自己一些时间,也不是不能凑齐。所以,便微微侧身看向喀森哈伽,脸上带了明显的不悦:“喀森哈伽,这可是环王国,不是你的真腊!你在此做生意,若是惹了本人不快,小心被赶出去!”虽然真腊比环王国强大,但咱也不能输了阵势。
喀森哈伽不屑地冷哼两声:“若是没有本人经常往返这林邑,你们就穷得只有粮食了。哼,你环王国有几个兵士,也敢和真腊叫阵?”
崔瑾扬扬眉,饶有兴趣地瞧着这俩人打嘴上官司,若是能大打一场就好了,这样自己便能渔翁得利。只是,这个想法注定要失落,因为,很快,范立通就很有风度地不和喀森哈伽一般见识,又开始询问希望调换的茶叶。
崔瑾对知术抬了抬下颌,知术会意,开始在帐篷一角煮水泡茶,虽说没有崔瑾那般优雅自若,但也是行云流水,看得范立通和喀森哈伽瞪大了眼,屏住呼吸,就担心惊扰了这份清雅。嗅着空气中弥漫地淡淡的茶香,范立通眼中全是精光。
待知术将茶盏一一呈上,范立通见到崔瑾等人端起茶盏,这才用手小心地捧着。虽然是炎热的夏季,但因为这帐篷中放置了大量的冰块,所以很是凉爽,即便是热茶,也并不觉得让人烦躁。平素,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和凉水。轻轻地啜了一口,范立通微微眯缝着眼,这茶水比过去吃的茶都要好喝,虽有淡淡的苦涩,但回过头来又觉得满口留香,反倒是丝丝甘甜,就如那汉文所说的“苦尽甘来”。
“好,这茶小人全都要了!不知贵人如何交换?”范立通忍不住大声道。
李治皱了皱眉,这黑皮猴子真是粗鲁,大呼小叫的,害得我差点把茶水都溅出来。
崔瑾抚了抚衣袖,道:“要价不多,蜜蜡宝石珍珠等之类两箱换一盒上等茶叶,一箱换两盒花茶,若是用粮食交换的话,可以优惠。”
喀森哈伽一听,立即松了口气,看向崔瑾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这比他交换的条件提高了一倍啊!然后,原本忐忑不安的他便开始小口小口地啜着茶水,这玩意儿可真精贵呢!
范立通皱了皱眉头,这比自己想象中贵多了,那些商人也没说什么交换条件,只是说那茶如何如何珍贵,只有大唐天子才能喝到。他便想着,若是自己能换几盒茶叶送进国主,那么,自己的地位是否也能提高呢?
“怎么?你是没有这么多货物吗?不过没关系,你可以换购茶砖,那玩意的数量多一些。”崔瑾略带不屑地道,叹了口气,“某还以为你是环王国王室,怎么着也算有些背景,所以能弄来些沉香宝石之类的,要不是紫檀梨花木也行,某盖房子正需要,要么,最不值钱的稻米也该有几千石吧?啧啧,真是想不到,这环王国王室居然穷成这般了,连真腊的普通官宦之子都比不上!”
范立通原本有些犹豫,想再杀杀价,但被崔瑾一挤兑,就有些挂不住脸面。话说,在这片地儿,还没有人敢轻视他。哼,说我比不上这真腊商人!他狠狠地瞪了无辜的喀森哈伽一眼,咬咬牙,道:“贵人说哪里话?小人是在想是否能将所有茶叶都买下来呢!虽说环王国弱小,但也是有些财力,别的不说,这金子还是有一些的。”他眼前一亮,不是说可以用黄金代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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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抢人啦
黄金?崔瑾点点头,便让人先清理范立通带来的财物。清点下来,也不禁暗叹这家伙还是颇有些能耐的,比喀森哈伽带来的货物多出一倍多,当然实际能换购到手的茶叶和布匹也差不多。崔瑾让人拿出的布匹让范立通眼前一亮,特别是那精美、凉爽的亚麻布,推翻了他以前的认知。过去,在大家心目中,只有绫罗绸缎才是上等人穿的,但现在,他觉得这亚麻才最适合环王国炎热潮湿的天气。花纹如此华贵,每一匹都不相同,真是独一无二啊!
“大唐来的贵人,小人这就去调集粮食、让人砍伐树木,来交换这些最上等的丝绸和布匹!”范立通兴奋地道,看着那些布匹恋恋不舍。哎,怎么环王国人就纺织不出如此精美的布呢?
崔瑾挥挥手:“去吧去吧,你得抓紧时间啊,因为某手里的上等茶叶和丝绸布匹数量都不多。”
范立通没有忘记行礼,然后爬起来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手里紧紧地提着打包好的茶叶,布匹崔瑾让人送到营地外。
喀森哈伽也有些坐不住了,看到被范立通换去的茶叶和布匹,就如同挖了他一块肉。所以,虽然他想继续留在此处歇凉,但也不得不赶紧告辞,就担心落后一步然后好货物被人全都换走了。这里不是他的主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