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昏昏沉沉中,云殊张开了眼睛,看到蓝蓝的天,还有泪水滚落的她的脸。
“天锦”
天锦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被掏空了,瘫坐在他的身旁,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目光凶狠又哀怨。
“你是个骗子。”
云殊喜欢看她欢笑的样子、喜欢看她英姿飒爽的样子,不喜欢看她伤心落泪的样子。他缓缓抬起手,向要去抹掉那些泪水,结果被她一把打开。
“你就是骗子,你根本就不会游泳。还说什么潜水,你连憋气都不会,你潜什么潜?我话说完了吗,你就往下掉?你要走,经过我同意了吗?”
一向稳重镇定的少帅竟然也有咆哮失控的时候,“我只提醒你一次,不要忘了你的誓言。我不赶你走,你绝不能离开我,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的脚边。”
云殊撑起身体,看着一贯坚强的女子露出任性又脆弱的模样,忍不住的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念着,“天锦”
突然年幼了许多的女子依偎在男人的怀中,渐渐镇定。只有他的怀抱才会给她安宁,让她完全放松,毫无防备的去数着热烈的心跳。好像又回到幼年的花下,肆无忌惮的欢笑,无所顾忌的奔跑。
决定了就是他了!
携子之手,不离不弃;生死相许,与君同老!
“我还要提醒你”天锦闭了闭眼,停顿片刻后鼓起勇气道,“我也喜欢你。”
云殊身体一颤,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天锦明显听到他的心跳在不停的加快。
“这个笛子我就收下了。”天锦从怀中掏出玉笛,有水从笛中缓缓流出。她莞尔一笑,面色有些红润,从他的怀抱中直起身子,目光坚定道,“话可不能乱说的,这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云殊眼眸颤动,内心里翻天覆地的挣扎碰撞着,他嘴唇微张,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天锦低头一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自是风情无限。
“你害怕了?”
云殊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东西要突然的喷涌而出,然而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他点了点头,沉吟道,“是,我们的未来有些难走。”
天锦始终扬着嘴角,目光坚定而清澈,“只要我们一起走,没有什么是可怕的,连生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能拦住我们?”
云殊低垂下眼帘,微微转动后又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她,“天锦,我们的未来会好吗?”
“当然会啊!”天锦眉眼弯弯,紧紧握住云殊的手,笃定道,“我们的未来,一定比任何人都好。”
云殊的眼眸渐渐收紧,反手握住那双纤细的手,激动道,“天锦,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成为尔虞我诈的牺牲品,更不会让你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天锦听不懂他背后言语的意思,只当时他的誓言,含笑着点了点头。
他揽住她的肩膀,主动将她搂进怀抱,深深的眷恋着、贪婪着,又深爱着。
两人就在水谭边静静的坐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也感受着大地万物的呼吸。好像世间的一切都比从前更美好了,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唤。
“公主”
“小玉姐姐”
寻声看去,媛媛像被一只猛虎紧追的野兔,向他们奔来。后面紧跟着霍离等人,个个神情紧张又充满惊喜的样子。
天锦和云殊像触电一样松开彼此,然后搀扶着站起身子。
看着他们渐渐逼近,天锦将玉笛收在后腰,重新收拾了一下神态,再次振作起来。
“太棒了,简直是老天保佑。”媛媛实在是忍不住激动的心情,扑上来就抱住天锦,“小玉姐姐,你活着就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都以为你遇险了。”小丫头说道最后几乎都要哭了出来,正煽情着,被霍离一把拉开。
“你放开她。”霍离努力的克制自己,深深喘息着,上下打量着天锦,“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哪里疼吗?”
天锦含笑摇头,宽慰他们的心,“我都没事,水潭连接着外面,中途还有空旷可呼吸的地段,我们被一路冲到这里了。”
听到她如此说着,霍离才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说完又转身瞪了云殊一眼,大有怨恨之意。
“小玉姐姐”韩优苦皱着眉头,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锦含笑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中闪过怜爱之色,“傻孩子,姐姐没事,别怕。”
韩优重重点头,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朱瑾走上前来,也是上下打量一番,听众人都说了慰问的话,她也就不多问了。柔声提醒道,“公主,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着扎帐篷休息一晚吧。也好让我帮你查看一下伤势。”
天锦抬头看了看天,此刻夕阳渐沉,确实不再放便赶路,而这里有水有兽,休息一晚也可。
“行,你们准备一下吧。哦,对了”天锦忽然想到了什么,肃穆问道,“那个门打开了没,里面有什么?”
说道此处,众人才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
“小玉姐姐,你放心,里面全都是粮食,回头我们就命人过来搬运。”韩优兴奋的围在天锦身边,激动道,“你没看到,那个仓库可大了,里面全存储的稻子,再加上那个小仓库,能够我们大锦军吃很久了。”
“那就好。”听到这个消息,天锦也有些开心,再看向旁边为自己指引的人,不由得欣慰一笑。
这趟虽然是九死一生,但还真是没有白来。
“走,我们去支帐篷去。”
“好啊好啊。”韩优向媛媛挥了挥手,少女便开开心心的跟了过去,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险境。
霍离看天锦无恙也跟了过去,然而走了两步又转向云殊,口吻硬冷道,“一起去吧。”
云殊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但为了以后长久的共处,还是撩了撩潮湿的衣衫,跟上前去。
“公主。”他们走远后只剩下朱瑾还陪在天锦身边,关三爷没有打算要扎帐篷的意思,对着虞美人组织的最高领导者行了一礼。
第322章 番47 往事知多少
天锦的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身上,“你要走了吗?”
“是。”关三爷点头,语调低沉。
十年前,他是江湖上声名鼎赫的盗墓之王,年轻有为,行事洒脱。但是,在天锦的眼里,她从未见过他洒脱的模样。
从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一副清欲寡欢的样子。带着半遮的面具,藏住了自己,也藏起了过往。
加入虞美人的人都是些能人异士,难免会有些不能说或不愿说的秘密。天锦也从不过问这些,只觉得这些飘荡无依的灵魂,在虞美人里,多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好。”天锦点了点头,同意他的离去。
虞美人最大的好处是不但能给他们落脚的地方,还不限制他们的自由。只要能将自身的任务完成,他就可以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直到下一个任务来临。
当然,也有些人是誓死追随的,比如朱瑾、辛夷等人,几乎一辈子都会为一个任务或一个人而活。听候差遣、随时待命,随时送死。
关三爷低了低头,然后在夕阳的余晖中转过了身,一个人默默的跋涉远去。
此次分离,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或者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早年的伤已深入骨髓,他本就不是长寿的人啊
虞美人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不能言语的故事,即便他们已经是世间难得的高手,或者是某个领域的佼佼者,都逃不过被岁月折磨的命运。
天锦突然想起自己和云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由得踩上柔软的草地,在微风里轻叹。
朱瑾的目光一直跟着虞美人的最高统治者,赫然发现她的腰间多了一支玉笛。这支玉笛造型精致,笛尾还凸刻了一支梅花,好像在哪见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朱瑾死死盯着玉笛,努力翻搅着记忆,那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公主?”朱瑾轻唤了一声。
天锦微侧过脸,没有说话。
“您身后的玉笛进山时还没有,是在墓中捡的吗?”关于笛子的来处朱瑾大概能猜到七八成,但为了安全还是再确定一下。
“不是。”天锦重新转过头,似乎不愿多说。
那就是云殊赠她的。
朱瑾垂下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这玉笛是在哪见过的了?
朱瑾忽然一惊,她想到了关于玉笛的记忆,然而里面的内容和目前的事态联系在一起,让她不寒而立。
再想着这段时间天锦对云殊的反应,朱瑾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蓄满杀意。
另一便,韩优等人为了扎帐篷已经忙活起来。
关三爷经过他们,却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直径离去。
“喂,你等一下。”韩优对着关三爷的方向喊了一声,关三爷停下脚步,将视线移向了他。
韩优在包裹里翻了一下,拿出一物,向他跑去。
“已经是初秋了,早晚挺凉的,这个黑袍子你带上吧。”
肌肤白皙的少年将黑袍献上,含笑望着他,像半开的莲花,意外的世间少有。
“谢谢。”关三爷低谢了一声,接过袍子缓缓走向远方。
韩优神色微诧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首凝望起关三爷寂寥的背景,眼眸中填了几分忧郁。
刚刚接袍子时轻轻的触碰到他的手指,竟是出奇的冷。
冷得不像一个活人。
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但那多半也都跟他们的选择有关系吧。
“韩少,傻愣着干嘛,快过来啊。”媛媛撒娇的叫唤着未婚夫,让他回来帮忙。
“哦。”韩优再望了一眼黑衣男子,转身回到了媛媛身边。
“这人真奇怪,他不是盗墓贼嘛怎么就对财宝不闻不问泥?”媛媛问出了韩优的疑惑。
霍离正色提醒道,“他曾经是盗墓贼,但现在已经是虞美人的成员,擅长盗墓而已。如果不是虞美人亲自下令,他就不能随意下墓。”
“哦。”
韩优和媛媛虽然在军营学过扎帐篷,但都没什么经验,而另一边的霍离就扎得很是顺畅。别说他自己动手利落了,就连云殊都配合得很默契。
霍离钉牢钉子后拿过一捆绳子,也不打声招呼,握起绳尾直接向云殊的右脸甩去。云殊瞬间抬手接住,绳中力道很大,虎口震得一阵痛麻。
云殊抬头直视着霍离沉默不言,眸底闪着寒意。
霍离神色阴鸷的缓缓走过去,路过云殊时低语凶狠道,“如果你再敢做出伤害天锦的事,一定要你用命来赔不是。”
云殊提起嘴角,略带讽刺的口吻,“天锦不是你可以叫的。”
两人目光交错,无不透着浓浓杀意。
一旁的媛媛直起身怒喊道,“天都快黑了,你们还不快点扎帐篷。喂,你们看够了没有,注意点距离,都快亲上了。”
“哼!”
两人都是冷冷一哼,一面配合着手上的活,一面又互不理睬对方。
天锦回到军营后就命韩优带着几队人马去到恒州峰,将墓地里粮食全部运了回来。虽然粮仓的一面墙潮气非常重,但那时的人们将整个粮仓都做了防潮的处理,所以粮食都保存的非常完好。
“云殊,公主有请。”
苻坚帝苻坚的使臣刚走,朱瑾就来有请云殊。
一定不是聊聊今晚吃什么吧?
云殊随即丢下手中的事情向少帅议事的帐篷内走去。
“见过少帅。”在郑重的场合下,云殊还是会遵守礼节,合理的称呼天锦。
使者离开后,其余的将领都退了出去,唯有霍离被留了下来。
天锦端坐在上,神采奕奕,将案几上的折扇交给一旁的朱瑾,然后对云殊道,“这是陛下赐你的镀金折扇,对此次找到额外粮草的佳赏。虽然粮草对于二十万大军来讲也不是很多,但多少也有救急的作用。希望你下次还有更好的表现,再立功的话陛下会亲自召见你。”
天锦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云殊大抵也明白她的意思。
他会有意无意的帮助北国的军队,但也不会真的去帮,毕竟他真正的使命是消灭他们。
只是天锦那是他唯一要保护的人。
“谢陛下,谢少帅。”云殊接过折扇行了一礼。
“既然陛下都赏过你了,那我也得略表示一下。说吧,你想要什么?”天锦看着他目光清城,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为少帅排忧解难是应该的,云殊不需要任何奖赏。”
“那可不行。”天锦冲着他坏笑着,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由不得他不接受,“霍离。”
“属下在。”
第323章 番48 过去的她们
“大军不远处就有条河,我命你十天内教会云殊游泳。”
“遵命。”
“啊?”一向保持着较好礼仪的云殊不由得神色一惊,连忙拒绝道,“少帅,这个这个事情哪需要霍离将军亲自出马,回头仗打完了,我请个先生来教就行了。”
“不行。”天锦抬了抬下巴,目光坚定道,“我知道你什么都学,偏偏不学游泳肯定有原因,但行军打仗难免要涉水度河的。事关性命,如果不是身体上的疾病,容不得你拒绝。”
“啊要不我还是要几种蜜糖吧,可以调节膳食,挺不错的。”
“这有何难,我一并赏了给你就是。”
“这个”云殊眼看拒绝不了,面色突然苍白起来。旁边的霍离见他一副窘样,忍不住放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看样子小时候是喝了不少水啊。放心,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既是少帅亲自下令,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云殊斜眼看着他笑得开心,什么好好教他,后面一句话分明带着恐吓意味。怎么听都像,放心,河里的水你不喝掉一半,是不会让你上来的。
“哈哈哈”
往后的时间,云殊一边跟着霍离学游泳一边变着花样的为天锦和苻坚提供的膳食。这里的食物并不多样,云殊向天锦要的几种蜜糖,都是辛夷特地从其他镇上买来的,为此没少听她唠叨。
“行军打仗的人,吃什么蜜糖?”
云殊只是含笑答谢,也不多解释。
关于其他任何事项,他仍然保持着之前的态度,不多闻、不多问。
这段时间内,天锦配合着太子出战了几次,但都没有明显收获,对方几乎是利用地形游击躲闪,并不与他们正面冲击。
“云殊,公主传你过去”
辛夷和朱瑾是天锦的随身侍女,接触了一段日子,云殊不用看到她们,就能分清谁是谁。
比如,如果走进身边才喊他的必然是朱瑾,隔着帐篷、甚至是隔着帐篷老远就喊他的一定是辛夷。尽管声音都是那么硬冷。
她们在虞美人已经被训练得冷静、稳重、遇事不轻易表露情绪,遇人也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一些细节上的表现,还是将她们区别开了。
云殊有时想,很多年前的她们,一定是性格完全迥异的两个人。
朱瑾一定是个贴心的女孩子,她很聪明,逻辑性强,但也造就了她异常敏感的心。天锦曾说她是商界奇才,虞美人很多财物上的事情都是她拟定的。
可是细推敲,如果曾经没经历商界,不可能一进虞美人就能着手打理财物。但她进虞美人时年纪就不大,若非家族经商又怎么轻易在商界练下眼界。可如果她出身富贵,且极具经商天赋,为何还是落到了需要人收留的地步?
再看辛夷,身背一把大刀,练得如火澄清的技艺,就注定了她自小就不是个温柔的孩子。平时在天锦身边说话也是张弛有度,但却从不曾拐弯抹角探听虚实,只要能说能问的,绝不跟你含糊。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咧的性子,却喜欢独自站在风口走神。她的目光会放得很远很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成功的杀手都是相似的,所以她们粗交涉并无不同,就像印章盖出来好模子冷静、隐秘、无情、不动声色。
可若有心观察下去,就会透过那一双双清冷的眸子,看到她们多姿多彩的过去。不一定都是欢笑,也许还是一波三折,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眉目盖雪,心静如冰。
“快点,公主要赶着见陛下。”
“来了。”
云殊连忙走出帐篷,跟她一同见天锦。
天锦已是一身戎装坐在了马上,静静的望着淑人君子由远而近,眉宇泛着明媚之色。右后方是朱瑾,神色凝重的望着他,眼眸里似有万千思绪。
“本来是我一人去见父皇的,但刚刚有使者过来说陛下要召见你,一同去吧。”
“好。”云殊翻身上马。
对两个人说,这似乎都是期待已久的事情。
苻坚和太子的兵营于大锦军并肩而对,不用多久就能到达。
天锦带着朱瑾先进了苻坚帝议事的帐篷,云殊一身磊落的立在帐篷外,与帐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直到里面有使者传“请云殊公子入帐!”
云殊将投入天空的视线收回,目光渐渐冷冽放着精光,然后又转瞬掩埋,浮起一股清廉坚毅之色,身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