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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秋冬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的吧,我前些日子刚突破,现在四阶。”
老太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下,面前的人骤然暴起出手。
老太监其实并非一阶,他已经二阶,俨然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但前三阶和第四阶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堑,他在随秋冬手里依然不够看。
前者再怎么厉害,还属于人的范畴;后者,不同流派有不同的说法,有人管这个叫突破基因锁;有人管这个叫超脱进化……反正已经强到不是人了。
随秋冬没有第一时间让别人杀了这老太监,是因为除了他,其余人显然杀不了,还会打草惊蛇。
他拧断了这具身体的头颅,黑色的血淅淅沥沥从指缝滴落。
老太监显然不是正常人。
随秋冬丢下了这颗头,擦了擦脸上沾着的血迹,“你找错人了。我这辈子最讨厌作弊。”
更何况,他也不相信这个器灵的人品。
赢当然要堂堂正正的赢!
几乎是老太监死的同时。
远在深宫的周天子目光一变,他的手里还拿着《烂柯棋谱》,面前是一盘残缺的棋。
因为在深宫里无所事事,所以他爱上了自己和自己下棋。
又因为屁股疼(被打的,报告专审,没有doi),所以他现在是站着的。
周天子执棋的手突然停顿,在下一刻,黑色的琉璃棋子被他重重地摁在白玉棋盘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胆子还挺大。”他冷着脸评价。
就是不知道,说的到底是王道碑器灵,还是别的什么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还差最后一点点,但我昨天说过今天一定搞完副本,所以我一定要写个完!
本来是能写完的,但是白天早上七点就出去和摄影大哥一起拍纪录片(任务,马上就要交),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哭了。
1110号23点之前我一定能写个万字更新!(fg立下了)
另,怎么被打?码字民工七流
第 197 章
197
前段时间宫人过来禀告; 说周天子胃口差闹绝食。
加文终于找到借口把人收拾了一顿。
除夕一张脸气的通红; 泪珠子都委屈的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还是被搂怀里用勺子一口一口喂了饭。
吃完哭了会儿; 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加文并不知道自己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还在心里回味无穷; 希望除夕能继续头铁。
可惜最近传来的消息; 都说周天子能吃能睡,闲暇时还让人在燕宫里搭了个戏台班子,找了几个脸俏的小太监给自己唱戏。
加文听后感觉很是失落; 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失宠了。
一来二去; 冬天就快过了。马上就要到御驾亲征去前线的日子。
加文没忍住把那几个唱戏的小太监招来一看。
小太监们果然长的都很俏。
就是不知什么道理; 这几个俊俏小太监都和自己长的有几分相似。
是和真实世界里的那个自己像。
加文没有夸自己的意思。他对外貌不是很敏感,审美也很央视,喜欢大红配大绿; 但是对自己长成什么样还是清楚的。
这几个小太监虽然长得像他,但也只像个三分; 真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这几个小太监分别叫加一加二一直到加九。
加文:“……”
那瞬间加文简直怀疑,周天子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为了一探究竟,加文在一个放晴的日子到了燕宫。
宫女正在撒盐扫雪; 看守的健壮太监禀告; 一脸为难地说天子最近偶感风寒; 不见客。
偶感风寒还不见客,那就更要见见了。
并非是加文杠精,毕竟在古代这个医疗水平; 风寒治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周天子不想见他,又不得不见,只好隔着一道帘子说说话。
宫女说是天子吩咐,怕过了病气给秦王。
加文在帘外入座,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天子懒洋洋地声音从里面传来:“什么事?说吧。”
明明只是手无实权的义帝,他对着加文却十分理直气壮。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两人身份和权柄该调过来。
于是加文就开口了,大概意思是马上要和钦察汗国打仗,全国上下都在节俭凑军费,您这隔江犹唱后庭花,每天点的还是亡国曲目,不太行。
周天子隔着一道帘子,不曾梳冠,听得兴致恹恹。
其实整个大秦的国库再怎么抠搜,也不至于这点钱都抠不出来。
更别提还有皇帝的内物库。
加文纯粹就是找个借口,在临行之前和周天子说说话。
他很想见他。
帘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水声,似乎是周天子给自己自己倒了一盏茶。
里面的人似笑非笑反问:“你都把寡人关起来了,一年到头也不见一两次,还不准寡人自己找点乐子?”语气里说不出是嘲讽多一些还是怨气多一些。
周天子一开口,被沉香遮掩住的酒气再也掩盖不住,满是醉意。
竟然不是饮茶,而是喝酒。
加文皱起了眉,上前挑开帘子,直接闯了进去。
他的视线在室内扫过,除却几坛子酒,首先看到的就是侧卧在榻的人。
周天子挑了挑眉:“秦王是想来和寡人共饮?坐。”
说完,又给自己倒上了杯。
“听说秦王不日就要征讨匈奴,立不世之功。寡人在这祝秦王得胜归来。一杯敬你英雄盖世。”
周天子面色薄红,眉眼含笑,抬头一饮而尽,有酒液从唇边溢出,顺着下颌线能一直淌到颈脖,再往下,打湿里面的布料。
“二杯敬你……”
周天子正在斟酒,贺词还没说完,一只手却握住了他的手腕,十分强硬地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樽,丢到了一边。
青铜杯落在了铺满绒毯的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加文皱着眉低喝:“别喝了。”
他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转头,对一边战战兢兢的小太监道:“端盏醒酒汤,以后别让他喝酒。”
一听这话,周天子就不乐意了,他撑着胳膊凑了过去,突然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加文的耳垂。
“凭什么不让我喝?我又没醉,你管我?”
康斯坦丁不爱喝酒,但是他其实真没醉。也许有一点,谁知道呢。
他就喜欢折腾加文,看着他着急。
对,四舍五入就是喜欢。喜欢折腾也是喜欢。
就是这种情绪,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他突然的动作让加文整个人都变的僵硬起来,手足无措。
大脑宕机许久后,加文才缓缓道:“您是君,我是臣。我的确没资格管你。但我希望你好,所以有些事哪怕您不喜欢,我也依然会做。”
康斯坦丁环上了他的脖子,盯住了加文的一双眼眸,微微眯起眼,眼里全是揶揄的笑意。
加文莫名被盯的有些脸红。
想来也许是因为对方凑的太近了,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侧,微微有些暖意。又暖又痒,害得他都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手。
康斯坦丁冷笑着问:“包括逼着我叫爸爸,也是为了我好?”
之前周天子闹绝食,加文找了个借口一偿多年夙愿,终于成功让康斯坦丁开口,气鼓鼓地叫了声爸爸。
思及此,加文不禁老脸一红:“……咳。”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挺直的脊梁突然骨头软了。
加文臊的差点跳起来,却错误估计了现在的姿势和对方的力道。
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带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床是天子睡的龙床,能让人在上面滚一圈,后空翻那种。
不过这不是重点。
周天子宛如黑色绸缎的长发垂下,衣冠不整,玄青色的里衣从肩头滑落。
四目相对。
他低头,舔了舔加文的唇,询问:“秦王想往哪儿去?”
珠玉在侧,加文有点上头,脑子在这一刻突然充血。
不仅是脑子充血,不该充血的地方也在充血。
就很龌龊。
还崩了自己给自己草的“我的内心只有修炼”的人设。
加文偷偷往死里掐了自己一下,丢掉了脑海里的黄色废料。
他们这种只喜欢红配绿的铁血真汉子,脑子里就该只有修炼。
加文一脸严肃:“陛下,您的举止太出格了。”
好好说话。
别搞的像是什么簧片拍摄现场一样。
但是说实话,以周天子现在这个身板,他随手一掀就掀开了。
奈何他现在内心深处似乎很想假装自己没长手。
康斯坦丁轻哼了一声,他坐在了床边,趁着加文一本正经地整理自己衣冠的时候,又抓过了一边的酒坛子。
正在扯自己腰带的加文:“都说了别喝酒。”
康斯坦丁嫌他聒噪,于是唇就凑了过来。
和之前跟小鸡啄米一样的亲亲不太一样,辛辣的酒味扫过整个口腔,这具身体不常饮酒,因此嗓子都辣的有些疼。
以唇渡酒,醉上加醉。
康斯坦丁从鼻腔里发出了几声轻哼,黏糊糊地带着点鼻音问着:“秦王是真的觉得出格,还是只是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追逐了这么久,也不过是,想让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加文很想回吻他,但是又莫名在这一刻有些怯。
在很早之前,加文就能感觉到周天子喜欢自己,和那种纯粹的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不一样。
说毫无感触也不太可能,毕竟这么多年,也只有周天子一心一意地为了他好。
但他并不能投入任何回应,因为周天子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对方是康斯坦丁。
对方却还不知道。
就这样接受,未免过于不公平。
更何况对方要是反悔,他也拿康斯坦丁没办法。到最后又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怄气。
加文清了清嗓子,开口:“陛下,您只是喝醉了。我认为您……”
……
话说到一半,加文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目的。
他来见周天子,就是为了看看对方有没有想起什么。
加文的声音突然卡主,在他身侧的周天子只好询问:“认为什么?”
加文盯着面前的人,回想起了从刚才到现在的情况,将信将疑地问道:“康斯坦丁?”
殿内的气氛突然冷了不少。
康斯坦丁脸上的笑意敛起,他侧过头,把长发别在了耳后,露出了漂亮而冷硬的下颌线,语气淡淡地开口:“既然已经知道,那还不退下。”
他的高傲和尊严,让他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嬉皮笑脸地继续装傻充愣。
如果是之前,听到他这句话,加文也许就真的滚了。
和以前有些不同的是,现在他靠康斯坦丁太近了。
他之前能看见对方泛红的脸,自然也能看见他现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偷偷揪住了床底下的被子。
加文牵起了康斯坦丁的手,然后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您之前的问题,是问的我,还是公非正?”
康斯坦丁回头,看向了身边的人,表情难得地有些茫然。
加文看向了对方漆黑的一双眼,宛如被蛊惑一样,凑上前,轻轻地吻了一下。
“公非正喜欢陛下,他不敢承认。我也喜欢陛下。”
就像除夕喜欢papa。
康斯坦丁其实也一样。
……
……
小太监站在门外,端着个案板,上面放着碗醒酒汤,整个人都要哭了。
他听着里面的声音,觉得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装自己是个鹌鹑,缩在角落里,什么也听不见。
小太监从小饿的要吃不上饭,被卖进宫,当了几年的扫地工,后来被周天子点到身边,才吃上了一口饱饭,因此对天子总是心存感激和孺慕。
他默默蹲在墙角流泪,只觉得这秦王真是好不要脸一男的,之前的楚国王后不放过,现在连天子也不放过。
等他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太监!一定要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嘤。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3200/10000
我真的能日万吗??
第 198 章
198
酒壮怂人胆。
自从借着酒撒了一通酒疯; 互相坦白心意后;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终于和缓了起来。
虽然有些高压线依然碰不得; 譬如元宵,除夕; 还有加文的失忆,但是总体而言; 总算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聊聊天。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找康斯坦丁的时候; 对方身边那个长的和自己很像的小太监总会偷偷瞪他。
加文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两个人的关系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也不像恋人。
这条线的划分取决于当事人双方的心情。
尘封许多年的记忆在最近几天突然都活了过来。
十七星系,深蓝军校,东临,赵明月……只是在谈起宋少羽的时候会不约而同的沉默一会。
这些都是他和除夕共同的回忆。
林恩去世太早; 除夕出现填补了亲情的空缺,再到后来; 一手带大的崽成了恋人。
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非洲大草原上,新一任狮王会吃掉母狮和上一任公狮生的小孩; 母狮伤心欲绝; 但是为了再次嗅到死去幼崽的气息,会凑在公狮子的身边。
他也在康斯坦丁身边嗅着除夕的气息。
加文在心里已经慢慢接受康斯坦丁就是除夕,只是偶尔还会盯着他的脸出神。
康斯坦丁被盯的有些不悦,又不想和他吵,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这么想见他; 那我把他放出来如何?”康斯坦丁漫不经心地说着,边上小太监吭哧吭哧的给他剥着花生,“按理说,只要我封住自己前面的记忆,他倒也能回来一两天。”
人是由记忆和经历塑造的。
加文心骤然一跳,沉默许久后回答:“不必了。”
“我以为你会很心动。”康斯坦丁说。
“我的确很心动,”加文不是老实人,但是在康斯坦丁面前没有说谎的必要,“但我也没有特别高尚,我只是怕之后更难处理而已。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一两天就会想要一两月,一两年。我并不希望被你讨厌。”
康斯坦丁的唇角微微挑了挑,然后很快又压了下去,“那你以后别后悔。”
“……”加文悬腕,听到这句话后,朱批久久没能落下。
他放下了手里的笔,长叹一口气:“在离开你的这么多年里,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我习惯所有事情都自己扛,所以也习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有一段时间很厌世,我知道这种情绪很懦弱,但是我没办法抽离它。
我恨我自己无能,你和奥古斯都在上面打的天崩地裂,我只能在下面带着元宵等着。我从小就想变强,当初是为了给父亲报仇,后来是想要……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他补充了一句:“哪怕你并不需要。”
“元宵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它不能降生,也许只有你有资格说比我难过。
看着它一点一点冷下去的时候我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一直到修炼吞天后,这种情绪才缓解了过来。我能察觉到自己在慢慢丧为人的情感,但那时候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我甚至觉得很庆幸,我终于不用被自己的愧疚感包围。
有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但是我却一直记得你。
从那个时候我就明白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你,也失去了爱上其他人的能力。你撑起了我几十年的人生,抽离这段经历的我就不是我了,只是同名同姓一个叫加文的人。”
“没有这段经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爱上你,就像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一样。”
“所以,你不用把‘除夕’一直和你比较,因为这种事情没有意义。我在遇到你之前甚至没谈过恋爱,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口气说的太多,旁边小太监的花生都剥完了,听得似懂非懂,一愣一愣的。
康斯坦丁有点想用翅膀把自己裹起来,但是显然这具身体并没有给他安排一幅翅膀。
他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哦。”
于是加文继续低下头,处理国事。
再过几天大军就要出征,他明天还要发布声讨匈奴的檄文鼓舞军队士气,顺便见一见各军大将。
虽然檄文并非他自己写的,但是总归还是要安排下去。
康斯坦丁盯着他写了一会,终于找到了重点,道:“我现在又没有和你谈恋爱。”
“唔……”
好像是这样。
于是,加文侧过头,朝他笑了笑,“那要和我试试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康斯坦丁微微被撩了一下,很快又带上了一些恼怒:“你胆子倒是很大。”
他气的是自己,竟然如此容易被影响。
“可能,是因为在这里,没有人提醒我你是神,所以我也不需要一直仰望你吧。”
……可他本来就不是神。
只是享受了虫族的供奉再说这种话未免有些矫情。
康斯坦丁歪着头,想了想,道:“在我还是除夕的时候,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