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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4章 生不如死
听完余老的话，叶凌天沉默了。
“凌天，我知道你今天过来是来找我干嘛的。作为一名军人作为一名战士，我能够理解你，看到自己的兄弟惨死，愤怒，悲痛，这些我都能够理解。但是，你作为一个将军，为了这件事情出现在这里，对我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表态，我不能理解，也不能够原谅你。一个军人，特别是一名领军者，一名将军，你的脑子里想到的不应该仅仅只是个人的儿女情长，不是个人的恩怨情仇，你应该要知道，一个军人的天职是什么，你也应该最应该想到，你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你需要时刻保持着一颗理智的大脑，而不是感性。你应该要知道，他们为什么牺牲？为什么要去上战场？因为祖国需要，因为人民需要，他们之所以去执行这次任务，是因为足够遇到了大的困难需要他们去解决，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会要牺牲，我们也知道，但是我们还是让他们去，不是我们狠心，而是我们没有办法，他们的牺牲只为了挽回整个国家十三亿人民的利益，孰轻孰重你心里清楚，而这本身就是我们军人的使命，养兵千日用在一朝，将士，本就应该是马革裹尸，你难道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而且，在战场上，一个将军更应该是理智，不是头脑一热去与敌人死拼，拼谁更有勇气谁更加不怕死。不怕死去冲锋那是一个士兵该有的素质，而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素质，一个将军，是应该时刻保持理智，研判局势，去做出最有利于己方的安排，去想着用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战果，想着怎么在更好的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尽量减少本方的损失，让更多的兄弟们活下去，而不是去送死。叶凌天，不是我们不去救他们，而是我们救不了，我们不可能让更多的战士去送死，我们也不能把我们在岛国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全部葬送。”
“叶凌天，你是一名老兵了，而且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而是一名多年的战场指挥官了，对于你今天的表现我很失望，也觉得不能理解。根据我所了解的，你在战场上一直都是一名非常理智的指挥官，在战场上很少感情用事，为什么你今天会有这样的表现？这样的表现不该出现在你的身上。”余老冷冷地问着叶凌天，他很少这么严肃这么生气地对叶凌天说话。
叶凌天其实心里很明白，但是只是每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的情绪就会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
“对不起，余老，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激动，我并没有责怪任何人，我只是……只是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其实，这次本应该带队去的人是我，而不是这个副队长，”叶凌天又点了一根烟，慢慢地说着。
“什么意思？”余老有些不知道叶凌天说这话的意思。
“这次带队去执行这次任务的是当时我的副手，猎鹰大队的副队长老虎，而一般情况下，执行这种重要任务都应该是由队长亲自带队，而这次的任务毫无疑问，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但是，当时我在医院，虽然我在医院治疗，但是其实我的病已经完全好了。而他则是在先一步知道这个任务是个有去无回的任务之后，瞒着我，再三请求一号由他带队去岛国，甚至于，他还骗了一号，他告诉一号，医生说我身体还没有恢复，病还挺严重，必须在医院住院。所以，最后他得到了这个任务，他带队去了岛国，他是替我去死的。他当时给了一号三个让他替我去的理由。”
“第一个，说是我病了，现在状态还没恢复，由我去会给这个任务带来风险，这个任务太重要了，不能冒险让我去。第二个原因，我比他更强，我更适合做一个合格的领导者，相对于他来说，猎鹰大队更加需要，国家更加需要。第三个原因，我的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我还比他年轻，而且，他家里面有好几个儿子，如果要选择一个人去牺牲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我。所以，最后，在瞒着我的情况下，他带着其余的二十多位兄弟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而实际上，这次任务本来就应该我去，该死的人是我，而不是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而这一切，我一直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我直到看到了这张照片看到了这个一整份档案，才想起来事情可能并不是我当初想的那样，我回去找了一号，才问清楚了具体的情况。他，是替我去死的。”
“而且，还死的这么惨，死的这么没有尊严，在死之前还被人这么虐待、戏耍、残害。我很希望很希望，很希望躺在照片里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他，死了也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我现在这么活着，因为这件事，我在自己心里折磨着我自己，这种感觉，我生不如死。”叶凌天痛苦地说着，他是个不喜欢欠人东西的人，更何况这次是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人生总是不完美的，人生也总是会有遗憾的。他是个勇士，是个英雄，而且，而是个智者，我想，他一定不希望看见今日的你是这个样子。叶凌天，我等下还有个会要开，你就直说吧，你今天来我这，到底想要知道一些什么，以及，你想要我做什么。”余老问着。
“两件事，第一件事。”叶凌天说着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出来，递给了余老说道：“这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万。”
“干嘛？你给我钱干嘛？”余老皱着眉头问着。
第1745章 援助
“这钱不是给你的，就算我真有什么事要求你我也不会选择拿钱贿赂你，那样我是在自找死路，再退一步说，即使我要贿赂您我也不会就拿个一千万来贿赂您啊，那不是摆明了看不起您吗？”说到这，叶凌天笑了笑，然后又说道：“这笔钱我是希望您能帮我花出去。”
“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
“这笔钱，是我个人拿来支助在那次战斗当中牺牲的二十八位兄弟的家属的。我有特意的了解过，在那次战斗之后，上面已经把在这次战斗当中牺牲的二十八位兄弟全部追封为烈士，而且，给他们家属的抚恤金也是按照一般的两倍多发放的，我想这个肯定是你的命令，在这里，我要替所有牺牲的兄弟们感谢余老您。但是，据我的调查了解，还是有一部分甚至于是大部分的兄弟们的家人生活条件都不是太好，毕竟国家的抚恤金不可能太高，国家也有国家的难处，主要是他们都是农村来的孩子，大山深处来的孩子。我就是想通过我个人来援助一下他们，但是这里面存在一个问题，就是保密的问题。”叶凌天慢慢地说道。
“嗯，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猎鹰大队的规矩是知道的，我们所有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个人信息也是，不仅仅对我们保密，对我们的家人也同样保密，所以，以至于到了现在，他们的家人有一些是已经收到了他们的烈士证，而有一些到现在也还没有得到他们已经牺牲的消息，即使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牺牲的，在哪牺牲的，出于保密，即使我能够从档案里面找到他们的家庭信息，但是我却不能去找他们，更不能给他们钱，我没办法用个人的身份给他们钱。从保密级别上来看，我也没办法用我们特武部的名义给以抚恤金的形式发下去，所以，我就想把这笔钱交给你，请你让专门的人，从专门的渠道把这笔我个人私人支助的钱以部队追加抚恤金的形式给他们的家属放下去，这样可以让他们得到利益同时我们这边也不存在保密问题。”
“我之前想过是以个人的名义去支援他们，但是我想来想去，很难，即使要帮助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所以只能是拜托你了，我想这个你一定会答应的。另外一方面吧，他们其中的一些家庭贫困有很多原因，让他们脱贫致富也不仅仅只是给他们一笔钱就能让他们的家人从此以后富起来的。所以，我准备过段时间，我私下派人以偶尔接触的方式去对他们进行扶贫。要么以个人的名义去支助他们的孩子上学，要么特招他们的家人进入我们老兵集团旗下公司上班，或者直接去他们所在村里开办企业创造扶贫产业，从而达到帮助他们致富的目的，总之一句话，我一定会在不泄密不违反保密条件的情况下，让这所有的二十八位兄弟的家属过上好日子，起码要让他们这一代以及他们的下一代都不会再过贫穷的日子。我一定会做到的，同时，也希望余老您也能够帮助我。”叶凌天说完之后看着余老。
余老看着叶凌天，最后点了点头道：“这个其实不该你个人做，而应该是我们国家是我们部队做的，但是每年的烈士有很多，我们没办法一一以这种办法去帮助，另外，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按照制度章程来，不能说是哪个人一拍板就能够改变规则高特殊，所以，即使我们有心想做，也没办法做，毕竟国家和部队的每一分钱都是严格控制的，每一分钱都是全体老百姓的。在这里面，我们也是有些歉意的。你能有份心，我们很感动，虽然你并不缺钱，但是你的这份心意远比你给的这一千万值钱的多。这张卡我收了，我会派专人把这笔钱一分一毫都发到这些英雄的家属手上去的。”
“好，那就谢谢余老你了。”
余老说完之后，把叶凌天给的那张卡拿了起来，放在了自己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面，然后又看着叶凌天问道：“那你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我想知道，杀他们的凶手是谁，余老，既然照片都能够传回来，那么就一定知道那些凶手是谁，我想知道这些凶手是谁？”叶凌天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余老听到这之后皱了皱眉头，问着叶凌天：“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叶凌天，你准备干什么？准备复仇吗？第一，两军交战，不存在私人的仇恨。他杀了我们的人，而那一战，我们杀的人不比他们杀我们的人少，谁欠谁的？第二，那次之后，对于他们的牺牲以及对手对他们的羞辱残害，国家领导非常愤怒，虽然没有进行军事行动，但是在那之后，我们在其它战线对他们展开了进攻，可以说，给岛国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打击和伤害，我们这么做就是在为他们报仇，也是在给岛国一个警告。只是这些你们并不知道罢了。还是第三点，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个军人，你的所有行动行为都应该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你更是一个将领一个指挥者，你要时刻想着你的行为会给你底下的士兵们带来什么。”
“余老，你不要担心，我绝对不会冲动到带着一票人跑到岛国去杀人报仇的。你把我叶凌天想的也太过于莽夫了。我今天来问你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凶手是谁，我要记住这个名字，也希望整个猎鹰大队记住这个名字，整个特武部都记住这个名字。如果，在今后的战斗当中，再次遇到这个名单上的人，我希望让他们在完成任务之余让对方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残忍，除此之外，我没有其它的意思，不然您以为我会去干什么？”叶凌天故作轻松地说着。
第1746章 接班人
“我不管你准备干什么，凌天，你是一名军人，该你知道的你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就一定不能知道。我余某其实早就已经过了该进黄土的年纪了，现在像我这把年纪的老人说实话，不算多，而像我这个年纪还能够坐在工作一线的就更加少了，别人都是说自己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了，但是我呢，我早已经是黄土埋到头顶只剩下几根头发在外面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这个年纪，已经不确定明天早上还能不能起来了。”余老在严厉地对叶凌天说完之后，又感叹着。
“余老，您老可别这么说，您的年纪虽然是不年轻了，但是您的身体您的精气神却是非常健康的，您啊，离您说的那一天还远着呢。”叶凌天回答着。
“你啊就不要安慰我，也不需要安慰我。人呢，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谁能说自己不死？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古代那些皇帝，他们权势够大吧，一辈子都想尽任何能想的办法让自己不死，结果呢？结果一个个死的更快，所以，世界上谁都会死的，死不应该是一个什么避讳的字眼。而且，我是一名军人，我也从来都不怕死，我跟你一样，或许我参加的战斗比你还多，我也是从死人堆里一脚一脚地走出来的，我十几岁开始打仗，那时候打仗跟现在打仗用的是飞机大炮不同，那个时候是先打枪，子弹满天飞，子弹打完了就开始对着冲锋开始拼刺刀，到后面刺刀掉了就开始肉搏，抡拳头掐脖子，那个时候的战斗很惨烈，伤亡也是非常大的。可以说，能活下来全凭运气，我从十几岁开始就想好了，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可是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一直活到了今天，所以啊，我早就已经赚够了，我也从来都不怕死。”
“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呢？其一，我是要告诉你，我这辈子有遗憾，至于遗憾是什么我不想多说了，这些不该你知道，你不知道的最好，我要说的是，我呢很看好你，非常非常的看好你，说句认真点的话，我是个随时都会倒的人，趁着我还活着，趁着我还坐在这个位置，趁着我说句话还有那么多人听，我想在我活着的时候，尽量的帮衬你，尽量的扶你，扶着你把现在的位置越做越稳当，扶着你能够继续的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余老看着叶凌天道。
听到这，叶凌天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听余老说这些话。
“余老，这个……其实我……”
余老摆了摆手，示意叶凌天不要说，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是个对钱财对名利对权力没有那么多渴望的人，这一点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而恰恰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淡泊无视名利我才这么的中意你。这么跟你说吧，你现在也看到了，现在坐镇中枢的这些人，都是一些跟我一样七老八十的人了，当然，他们都比我的年纪要轻，但是也少不到哪去，他们即使比我年纪小，也是从高丽战争从猴子战争里面走出来的，我们这些这群人，都是从战争里出来的，我想，这也是作为一个军队最高首领的一些必备因素吧，因为现在是和平年代，而且已经和平很多年了，全军上下，已经没几个人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如果连最高将领都不知道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子的话，那就很有可能出问题了，可是问题是，我们这几个人都是黄土淹脖子的人了，我们走了，谁来接班呢？”
“第二个原因，我这些年负责的工作很多很多，但是其实你也看到了，我最主要负责的还是隐秘战线的工作，从最开始你们的猎鹰大队以及情报工作，还有后来的三黄岛等等这些工作。我也算是一名资格很老很老的隐秘战线的工作人员了。可是，后继无人啊，我一旦走了，我感觉就没有人能够很好的接替我的工作，还是那句话，在隐秘战线这一块，工作的人员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情报员，而非情报战线的战士、领导人员没有，即使有，也没有到优秀让我满意的地步，而你是唯一一个。”
“第三个原因，我前面也说了，你不缺钱，你也不看重钱，而且，你对于权力名誉并不是那么的看重，有句古话叫做淡泊明志，我看的出来，你有一颗火热的心，你放弃你那优越的生活来到部队，其实就是因为你有一颗火热的心，为国为民的心，既不贪图名利，又一心为国，如果说还有人比你更适合走上更高一步的领导岗位，我不相信。”
“第四个原因，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原因，你优秀，你足够优秀，你不仅仅只是一个兵王，你更是一名优秀的领导者。你知兵，你会用兵，你能战，你也懂战。一个优秀的军队领导者，无非就是要懂的两点，一个是会用兵，一个是会打战，而你，全会。我这么跟你说吧，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为优秀的一个人，也是我认为，最适合接我班的人。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这么些年来，一心一意地提拔你，给你机会给你舞台发挥你的能力，从猎鹰大队到现在的特武部司令员，我是希望有一天你能走到更高的位置，进一步发展，特武部这是我给你的有一个舞台，我真正的目的是，在我走了之后，你能够有资历有实力稳稳地接替我的位置，继续发挥你的能力带领我们国家带领我们的军队继续向前。”余老说的自己都有些激动了。
“这就是我的想法，也是我对你的渴望。但是，你今天来找我，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是我余某人，到了这把年纪，眼睛虽然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