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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世俗吗?一对相爱的人还在乎什么世间的教条和礼法?只要爱了,没有放弃的道理。
可究竟是什么让柳雅此时感觉这么的彷徨和无奈?她从来不应该是瞻前顾后的人啊。
“澈,去漠北。我们直接去漠北,我要嫁给你,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我不在乎太子妃的身份,任何女人在意,送给她们好了。”
说完,柳雅甩开沧千澈的手,跳了马背,拉转马头要往回跑。
沧千澈赶紧飞身冲过去,一把将她手里的缰绳拉住了,道:“雅儿,听我的计划,先去郦城。放心吧,既然这一路都没有人追来,也不差这多两天的时间了。”
顿了顿,沧千澈坚定的道:“你是我的太子妃,谁也不可能替代。别说什么让给别的女人的话,你不要这个虚名,也没有别人配得拥有。我若是太子,你便是我的太子妃;若是我能荣登九宝,你是我的皇后,我今生唯一的女人。”
“傻瓜。”柳雅笑了。笑着一把抹去了眼泪,朝沧千澈伸出手去,大声道:“来,我要和你共乘一骑,窝在你怀里,一路走下去。”
“好。”沧千澈拉紧了柳雅的手,借力飞身而,坐在了她的身后。一双手臂穿过柳雅的腋下,一手将她环抱在胸前,一手拉紧了缰绳,大喝一声:“驾。”
俊马四蹄踏开,踩着一路疾风与黄沙奔驰而去。不管是朝阳下,还是暮色,两人一路相拥着共同向前奔去。
终于来到了郦城,柳雅发现这里十分的繁华。尤其是胡商较多,还经常能够看到胡商的驼队穿城而过。
进城之前,因为小母狼不喜人群,所以柳雅让阿夜和它的小媳妇自由的跑走了。等到他们出城的时候再召唤是了。
“澈,你到底要到这里来做什么?”柳雅看着热闹的街道,一时间真是想不出为什么平时并不怎么爱热闹的沧千澈会绕道往这里跑。
“等一下知道了。我提前安排的,应该早到了的。”沧千澈说着,开始留意街道两旁的店铺。
柳雅则是怪他说的“到了”是什么意思?便问他道:“你有安排什么人来这里?你要找人接头?”
“嗯,算是吧。一个还算是靠得住的人。”沧千澈说完,朝柳雅挤挤眼睛,道:“看到了,在前面的客栈。”
“看到了?看到谁了?”柳雅顺着沧千澈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可是这里往来客商很多,因而客栈也特别多。沧千澈手指的方向近也有三家客栈,柳雅一时间还真是没发现哪间客栈里有他要找的人。
沧千澈一笑,顺手刮了一下柳雅的鼻子,道:“不是看到人了,是看到那个人给我留下的记号了。”
说罢,沧千澈朝着一间名为“仙人家”的客栈一指,道:“那个招牌,挂着一块蓝布条的那个,是他给我留下的记号了。”
柳雅这才注意到,那间客栈的匾额,“仙人家”的那个“家”字,用不知道是钉子还是什么钉了一小块蓝布条去。
因为布条很小,又钉在“家”字起笔的一点,因而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你这眼神,我也是服了。”柳雅笑着从沧千澈手里接过马缰绳,道:“那你去看看,你要找到人在不在。我在这边等你。”
“雅儿,你不和我一起进去?”沧千澈一脸神秘的道:“这可是必须有你到场才行的。”
柳雅白了沧千澈一眼,故意道:“说的那么神秘,问你什么事情还不肯直说,真是的。”
不过,柳雅还是跟着沧千澈来到了“仙人家”门口。
朝里面看去,这间客栈规模不小。正门里面是个大堂,足能摆下十来张大桌子,可以供近百人用餐的。楼还有包间和雅座,看得出来食客不少。
顺着大堂向里看,能够看到敞开的后门和一大片院子。再后面应该全都是客栈的房间,下两层楼,起码有三十来间客房。
沧千澈和柳雅一到门口,有客栈的小伙计吆喝着往里请,一旁的马童早过来,把缰绳从柳雅的手里接了过去。
因为两人是共乘一骑,所以另一匹马根本丢在路了。只剩下一匹马,倒是省了些草料钱。
伙计领着两人进门,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后院还有房三间,大间可没有了。今儿客人多,来了两拨商队呢。不过,还有通铺,可是二位一看是精细的贵客,不会住通铺吧。”
沧千澈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道:“有没有一位独臂的客人住店?我要找他。”
“有有,前天来的,包了三间房。两间还是空的,原来是在等着贵客您啊。二位这边请。”小伙计说着,带路朝后面走去。
柳雅听沧千澈问伙计“独臂的客人”,心里敲了个小鼓。
不过都已经到了这儿,她也没有多问,跟着一路朝里走,估计很快能够见着了。
伙计领着两人穿过大厅,走到了后院,直奔二楼右手边走去。来到了倒数第三间,回头道:“那位客人在里面,平时饭菜都是叫送进去的,只是偶尔出门,一看是在等人的。”
说罢,伙计又朝里面吆喝了一声:“客官,有贵客到了,您瞧瞧是不是您要等的人呢?”
伙计的话音未落,门已经从里面拉开了。柳雅一看,果然是耿彬站在门里。
柳雅不禁惊讶道:“耿大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跟他走在一路的?”
1248。第1248章 嫁衣,嫁衣!
柳雅听到“独臂”自然而然的想到是耿彬,但耿彬可是二皇子的随侍,怎么又听起沧千澈的差遣了呢?
耿彬的态度十分礼敬的朝沧千澈和柳雅点点头,然后又对伙计道:“麻烦了,不需要什么了。六零文学 ()”
那伙计一听明白,这是客人有话要说,不让打扰的意思。因而立刻识趣的走了。
耿彬将两人让进房里,连忙俯首施礼,道:“是太子殿下差遣,在下不敢妄称一路。”
沧千澈听了是一笑,道:“不在京城,这些俗礼免了吧。”
又转向柳雅,道:“耿彬断了一臂,一直在我们的军营修养。后来应该是得了消息,得知千濯不会再回来了,他便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因而留下来了。”
耿彬是护送柳雅的时候受伤的。但说起来,也是青梵的人把他伤成了这个样子。
而当时柳雅的马和包袱给掳走了,应该是二皇子认出了战马和里面的战甲才命人对柳雅他们放过一马。
但是想必二皇子也应该知道耿彬受伤的事情了,但他并没有叫耿彬回到他身边,也没有带他回青梵的意思,应该是还耿彬自由了。
当然,往坏处想,也可以理解为耿彬受重伤之后身有残疾,被原主子抛弃了。
耿彬感念当初二皇子对他有恩,现在断一臂也算是报答了,如今算是互不相欠,倒也算是正常。
倒是耿彬感念当初他断臂重伤之际,沧千澈将他从青梵人的手里救下来,又留他在军营休养;柳雅也是全力医治,这也都是一份恩情。
耿彬自然是个念恩的人,因而此追随沧千澈,也在情理之。
而沧千澈只说是柳雅对他有恩,不提自己,其实是不想多要耿彬的人情而已。由此可见,沧千澈的情商还真是很高。
柳雅觉得耿彬这个人真是挺不错的,往青梵的那一路走去,他都是多加照顾,还处处小心。如今耿彬不跟着二皇子了,跟着沧千澈也未必不好。
柳雅便又问道:“可是,耿大哥你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若是要等我们,去樊城不是一样吗?”
耿彬看看沧千澈,神秘道:“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了。我早来了两日,已经把这郦城翻了个遍,总算是找到了一件合适的。”
“耿大哥,你也打哑谜?究竟是什么一件?”柳雅说完,回头瞪向了沧千澈,道:“都已经到了郦城了,你还想瞒我多久?”
沧千澈拉着柳雅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道:“雅儿别急,先问问耿大哥准备的怎么样了。要是他准备好了,才能带你去看啊。”
“给我的?”柳雅听了,脸色微微一沉,道:“澈,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了不再浪费心思的准备礼物吗?”
因为那颗万年冰魄,沧千澈生了一场大病,现在脸色才算是缓和过来,却也还没有恢复到最健康时候的红润白皙。身形更是依然消瘦,让柳雅心疼不已。
可沧千澈明明刚刚说过不要再费尽心思的给她找礼物了,如今却又瞒着她做这个,让柳雅心里又慌又气。
沧千澈知道又要惹雅儿生气,连忙朝耿彬使了个眼色。
耿彬接着前道:“柳姑娘,你随我来知道了。这件事真的很有必要。我年长几岁,你叫我一声‘耿大哥’,那么这次听我一回吧,如何?”
柳雅白了沧千澈一眼,对耿彬道:“那劳烦耿大哥带路,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又搞什么鬼。”
“搞鬼可不敢,以后任何事情都要经过雅儿的同意。”沧千澈说着,牵起了柳雅的手。
耿彬赶紧前面带路,三个人出了客栈。朝着更加繁华的街道走去。
一直来到了一间成衣铺前,耿彬道:“是这里了。柳姑娘稍等,我去问一下。”
柳雅抬头看看这间铺子,又看看沧千澈脸那神秘又欣喜的笑,脑子转来转去的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沧千澈见柳雅的脸忽地红了,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道:“来都来了,进去吧。”
耿彬也瞧见了柳雅脸蛋的羞涩,“呵呵”的笑了两声,憨厚的样子真的像是位兄长。
一进门,一个胖墩墩的老板迎了来。这老板穿着一件类似于胡服的衣服,身绣了好多繁复精美又颜色艳丽的花纹。脖子还挂着个皮尺,估计是又做老板又当裁缝。
这老板一见耿彬,笑呵呵的道:“老弟啊,你要的这么紧,我可是赶着做呢。幸好今儿早刚刚缝制好,你这来取了。”
说着,老板一眼又看见了柳雅,下打量了一番,道:“是这位姑娘要穿吧?好身段啊。穿了我这件嫁衣,连公主都不她美。姑娘等等,我这拿来给你看看。”
嫁衣!真的是嫁衣。
柳雅刚刚在门口发现这是一间成衣铺,隐约猜到沧千澈让耿彬先一步到这里来,是要为她赶制一件嫁衣。
估计当初沧千澈匆匆忙忙的从京城跑出来,根本不确定柳雅会不会跟他走,因而也没有什么准备。
等到他们离开青梵之后,一路准备往漠北而来的时候,沧千澈瞒着柳雅偷偷的联系了耿彬,让他给柳雅赶制一件嫁衣。
至于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做,应该是为了不耽误时间,又不引人注意吧。而且这里距离樊城最近,也是这周围若干城镇最大、最繁华的,这里才能买到做工相对好的嫁衣。
想到沧千澈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种种地安排,柳雅的心一抽一抽的甜。
正在想着,店老板已经捧着一只精致的木盒出来了。木质是沉韵内敛的紫檀,雕刻着西域胡风的花纹,还有美丽的錾刻和鎏金。
光是这么一只样式别致的盒子,肯定价值不菲。
果然,听那老板卖弄道:“不瞒您说,我做衣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接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做这么华丽的嫁衣。因而,我特意去买了最精致的西域宝盒来装它,您看看里面的衣裳知道什么叫相得益彰了。”
1249。第1249章 三百五十两一件
柳雅听这胖胖的老板说的还绉绉一套一套的,笑道:“老板,我听过一个词叫‘买椟还珠’。是说盒子太过精美,有人只买了精美的盒子,却把盒子里装的宝珠还了回去。六零文学 你这盒子这么漂亮,里面的东西不要和这盒子不相称啊。”
“不会不会,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是我毕生最得意之作,因而我才花了大心思去选了这么一只可以配得它的盒子的。”老板说完,将盒子放在了桌,道:“这位姑娘,既然这嫁衣是送给你的,你亲自将它打开吧。”
柳雅刚才还洋溢在脸的笑意,现在猛然间僵在了唇角,有几分的忐忑、几分的尴尬。
她转头看了看沧千澈,小声道:“澈,要不我们把这个拿回去看吧。我……我想一个人偷偷的看。”
沧千澈索性挪揄道:“雅儿,你可以偷偷的看,也可以偷偷的试,但你要在这里确定好了才行啊。这可是我花了大笔的银子买来的,雅儿,这老板不厚道,万一真的是只给你一只空盒子呢?”
柳雅一梗,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这跟买定离手,银货两讫是一个道理的。她要是不验货,回头人家不认账怎么办。
可柳雅也知道,沧千澈是想要看看她见到嫁衣时候的惊喜模样。
柳雅索性把盒子转了半圈,只面相自己这边,慢慢掀起了盒盖。
柳雅面对着盒子里面,沧千澈和耿彬两人在对面,只能看到盒盖掀起的折页一边。
他们两个自然是看不到嫁衣的样子和做工,但是两人都从柳雅的脸看到了震惊、喜悦和感动。
沧千澈转头看看耿彬,低声道:“老兄,你眼光不错呢。”
耿彬用独臂挠了挠后脑勺,道:“不敢不敢,您不要这般称呼,折煞我了。”
“在外,这么叫吧。”沧千澈说完,朝那老板努努嘴,道:“看来他手艺也确实不错。”
那老板听到沧千澈的夸奖,赶紧自夸道:“不瞒您啊公子,我这手艺可是塞外的一绝。我的刺绣手工宫里的绣娘还要好,而且我做的嫁衣不是汉服的样式,有点接近于胡服,却又不是胡服那么宽大。是改良加工之后的新样式,收腰,散袖,荷叶边,花纹繁复、颜色艳丽无匹,只要您出的价钱合适,做出来的嫁衣绝对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耿彬听了笑了,道:“是啊,三百五十两银子,能在京城买一座大宅院,再买几个丫鬟、小厮了。”
“呵呵,需求不同嘛。”那老板人虽然胖,可是嘴皮子薄,说起话来“吧啦吧啦”的,道:“三百五十两确实能买一栋大宅子,可是姑娘出嫁啊,难道把房子披在身?还是说把地契做件衣裳的?不能吧。听说公主出嫁,嫁衣是由好几个绣娘做半个月的呢。我这两、三天的功夫不眠不休的缝制,做出这么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品,我自己都觉得光宗耀祖了。”
“哈哈”沧千澈听了一笑,指着柳雅道:“若是她满意,能够穿这件嫁衣嫁给我,你还真是光宗耀祖了。”
耿彬听了也是笑了。要说以沧千澈的身份,他大婚迎娶的媳妇能穿这件嫁衣,这胖子裁缝还真是祖冒了青烟才有的福气吧。
是那店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他客套的一句话,这位公子还当真了。
三个男人各自说着话,柳雅的实现已经从盒子里的嫁衣收了回来,再抬眸看向沧千澈,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惊讶。
沧千澈勾唇一笑,柔声道:“雅儿,你喜欢好。”
“喜欢。”柳雅点点头,道:“是……三百五十两银子是不是太贵了?”
“只要你喜欢,值这个价。”沧千澈毫不犹豫,更不会有丝毫的吝啬。他的雅儿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自然配得这件嫁衣。
柳雅指了指那个胖胖的裁缝,道:“老板,我给你三十五两,你把这嫁衣的缀饰去掉。否则,这件嫁衣我们不要了。”
“啊?”胖胖的裁缝和沧千澈、耿彬都是一愣,似乎没有听懂柳雅的话。
柳雅这才将那件所谓“独一无二”的嫁衣从盒子里拿出来,道:“你确定这是嫁衣吗?我可不想穿这玩意之后好像一棵圣诞树一样。面乱七八糟的无用的东西都去掉,单单以样式来看,我倒是喜欢的。”
沧千澈盯着柳雅手的那件嫁衣也是愣住了。
嫁衣是大红色的丝绸底子,金线绣了牡丹的花开富贵图样。样式如这裁缝说的那样,是汉式的交领、收腰、散袖,却是有着胡服的艳丽色彩搭配和夸张的刺绣针法。
当然,一件喜服红彤彤、喜洋洋的再花哨也不算过分。可是这嫁衣从到下坠满了五彩的琉璃珠和细碎的水晶、珍珠一类的宝石。
光是珍珠也算了,倒是还有珠光宝气的点缀作用,可是那些五彩的琉璃珠实在是乱人眼球啊。
如果穿在身,还会发出“叮当”的响声,走一步、响三声,加那缤纷的颜色,和超大的裙摆,还真的像是一棵被装饰的满满当当的圣诞树。
柳雅眼的惊喜是有,因为这特么的实在有些惊讶过头了。喜也不是喜欢的喜,而是喜感的喜;看着这件嫁衣,觉得特别喜感,让人忍俊不止。
沧千澈看过那件嫁衣之后,嘴角一抽一抽的,转头看向了同样懵逼的耿彬。
耿彬单臂摇了摇,用手扶额,一脸的无奈状,低声道:“殿下,这不是我原本要的样式。不,原本的样式和这个差不多,可我没有想到,这胖子喧宾夺主,擅自把那些个珠子弄去了。”
沧千澈再看向那胖裁缝,刚才还一脸洋洋得意的他,此时有点明白什么叫做“画蛇添足”了。
可他又不想背这个锅,只得使劲儿的摆手道:“天地良心啊,我这可是真材实料的在做这件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