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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麦柯卓这种很有心计的人明白,他现在的做法也是在刀尖上行走,如同是引虎驱狼。
以沧千澈的身份和实力,完全可以随时把他也摆上一道。
双方合作的基础并不牢固,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利益交换。无非是柳雅他们迫切想得到解药,而还找不到了理由和大皇子正面交锋而已。
麦柯卓则是想要利用柳雅他们彻底打垮大皇子。可最后胜了,这件事也绝不能张扬开来,以免被南源国的群臣和百姓说他勾结外人,陷害自己的兄长。
如此一来,还等于是送了一个把柄到沧千澈的手里,这次合作其实对麦柯卓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这也是为什么麦柯卓一定要和古雪绮假成亲的原因之一了。
古雪绮也犹如是他握在手里的一张筹码。柳雅他们就算是想要翻脸,顾念着和古雪绮的姐妹亲情,也该稍有些放纵,不会一棒子打死的。
柳雅一句话把麦柯卓的意思戳破。
麦柯卓脸上的笑意更盛,道:“我大皇兄做的事情,任何一件被揪出来,你们云穹国都不会放过,最后必定是无端的牵扯到我们两国的交好嘛。”
这顶帽子可真大。明明是想要把哥哥踹下皇位继承人的身份,却要拿两个的关系说事。
能把吃里扒外说的如此高大上,也只有麦柯卓这种戏精了。
如此一来,柳雅倒是更加担心古雪绮。以古雪绮的天真,真的是把自己卖了还在帮对方数钱。
古雪绮以为麦柯卓是好人,把他当成哥哥。可是到头来她却是被最先算计的一个。
可是婚礼已成,生米虽然还没有煮成饭,可是米已经在锅里了,舀出来也未必说的清楚。
对于古雪绮的事情,柳雅已经是无能为力,只希望现在尽快找到救古尚卿的办法吧。
因而,柳雅就道:“想要我们合作可以,你总要告诉我们你知道什么线索吧?”
“这个我已经查明了。”麦柯卓坐下来,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说道:“你们要找的那个鱼族的大祭司,早就投在了我大哥手下,一直在为我大哥办事。那个嫁到鱼族的女人,其实也是我大哥曾经豢养的一名姬妾,对我大哥死心塌地。他们把鱼族的小公主送到靖州去,其一是为了牵制鱼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显示南源国的诚意。因为南源国不方便直接与佟家人接触,所以李向文就是佟家和我皇兄的一个联系人。”
为了让李向文成为佟家和南源国的联系人,不惜把一个无辜的女孩送过去当人质,最后事情败露还直接杀人灭口!
而那个女孩的娘亲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人下了毒手?知不知道小女孩还被李向文给糟蹋了?
可是不管那个女人她知不知道这一切,她作为母亲都是失职,她真的不配为人母。
柳雅一想到这些,真是恨得压根痒痒。
她道:“你既然都打听的这么明白了,又为什么不出手制止?以你在南源国的威望,可以向你父皇进谏吧。演变成今天的这个局面,你也有知情不报的责任。”
“父皇如果肯听,我又何必大费周章?”麦柯卓苦笑一下,道:“我有任何举动,父皇就会以为我想得到储君之位,在故意排挤皇兄和皇弟。而且我皇兄在朝中事务上从不亲自出面,而是把皇长孙放在前面,皇长孙颇得我父皇喜爱,容不得我对他有丝毫的不利。所以我做事畏首畏尾,实在是到了已经不能再拖延的地步,才把诸位请到这里来的。”
沧千澈听麦柯卓说完,冷笑了一声,道:“那阁下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们的?如今既然打算合作,不如直接明说了吧。我想,迫使我们来到这里,你也必定用了一些手段的。”
麦柯卓的嘴角抽了抽,似乎不好承认,又不敢不承认。
权衡了片刻,他才道:“娶了雪绮是一方面,不过你们放心,我既然娶她为妻,就会好好带她的。今后不管她是想要真正作为我的妻子,还是想要自由,我都会随她的心意。而且此生绝不再纳妾,终此一生她都是我的正妻。”
这个保证确实可以了,对于古雪绮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再一想,麦柯卓心里有他的亡妻,可能“除却巫山不是云”,至于今后王妃的位置是古雪绮还是任何人都无所谓。
而古雪绮也是心中另有一个十七,她能安心待在这里,亦或是回云穹国去,都已经心思情殇。
麦柯卓又道:“至于其他的手段……那个向古家大少爷放毒的人,其实是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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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2。第2592章 条件,利益
麦柯卓的这样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随即,柳雅一下子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打。“砰砰”两拳,给麦柯卓赏了一对熊猫眼。
“雅儿。”赫连天祁也冲过来,双手把柳雅拉开,却一脚将麦柯卓坐着的椅子踹碎了。
趁着麦柯卓摔倒在地上,他还在麦柯卓的衣摆上踩了两脚,然后道:“雅儿你别气坏了身子。听这孙子把话说完。”
柳雅揉着拳头,恨恨的道:“你知道这样做对我大哥的伤害有多大吗?他本来要成亲了,结果现在清醒的时日都不多。你要是没有解药,我就活吃了你。”
“别啊。”赫连天祁不怕事大的说道:“活吃太血腥了,清蒸、火烤,要么就切片蘸着椒盐吃?”
沧千澈也是眼神冷凝,说不出的气愤。
如果不是古尚卿挡了一下,万一伤着的是柳雅怎么办?这种事真是不能原谅。
麦柯卓也自知理亏,连连道歉求饶:“我当时并不知道那种药伤害如此之大。我只是想着用这样的法子把你们引过来,因为只有用鱼族的毒,你们才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我大哥的毒,连我师父都没有办法。”柳雅气的把身边的一把椅子摔出老远,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妥善的交代。”
麦柯卓连忙道:“鱼族的大祭司就在我皇兄的别院里,我给你们指路。”
除非去找大祭司,否则古尚卿的毒就没法解;可是这样就是和大皇子正式交锋。看来麦柯卓是要把柳雅他们当枪使了。
想到这里,柳雅冷静下来,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面色沉沉的。
她偏偏就不会任由摆布,等拿到解药,麦柯卓暗中做的种种事情她必定要统一清算。
麦柯卓何其狡猾?他已经看出了柳雅的心思,知道这个女子不好惹。
便转头向赫连天祁道:“赫连掌家,据我所知,赫连家有一半的生意是在海上吧?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愿意开放南源国的三个临海港口,直供你赫连家的商船出入。”
赫连天祁“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以为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我为了雅儿,就算是关闭了所有海上生意又如何?所以你的条件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呃呃,赫连天祁这不是见利忘义,这是重色轻利吧。
麦柯卓悄悄瞄了柳雅一眼,心道:这个女人好手段,竟然当着自己夫君的面,还能把赫连掌家哄得团团转。
他又转向沧千澈,道:“摄政王,你云穹国与我南源国邦交友好,此番和亲之后,我与你又是亲上加亲。我愿意代表南源国,将鱼岛附近的海域划归云穹国所有,可行吗?”
这是要割地示好?柳雅听出了苗头,麦柯卓已经开始抛出他的底价了。
柳雅把眉毛一挑,朝赫连天祁使了个眼色,让他少安毋躁。
然后柳雅说道:“既然二皇子如此有诚意,那么开放港口的事情,我替赫连掌家答应了。不过你要保证那三个港口只能让赫连家的商船停靠,其他船只,无论客船、货船,出入都必须有赫连家的允许才行。就算是你们南源国的海军,也不得无故上口岸滋扰。”
“好吧。”麦柯卓咬咬牙,道:“不过开放哪三个港口,需要由我上表朝廷才能定夺。”
万一让赫连天祁开口,他要三个军事口岸怎么办?这件事退一小步可以,让一大步不行。
柳雅点点头,也不纠结,又道:“鱼岛本来就有我云穹国一半,听说更早以前整个鱼岛都是我们的,如今不过就是物归原主。你拿我们的东西给我们,是表示诚意?我看,不如你直接把现在鱼岛附近的海域,连同你们派去的海军船只一并划归我云穹国所有吧。”
“什么?”麦柯卓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摄政王妃的意思是……要我南源国的海军?”
柳雅道:“是。据我们的可靠消息,你们派去鱼岛附近的军舰共有三艘。既然鱼岛都归还我们了,那鱼岛地盘上的军舰自然也是我们所有了,这没错吧?”
“呃,可是我南源国的士兵,怎么肯服役别国?”麦柯卓摇头道:“要不然,我另外送三艘军舰给你们,人我调回来吧。”
“好吧。三艘军舰,外加十门火炮,少一样也不行。”柳雅表面上勉为其难,其实是狮子大开口。
她本来也不是要人,是想要军舰。拐弯抹角的,麦柯卓终于给他绕进去了。
麦柯卓虽然有点肉疼。不过想想既然要对方出力,那必定是要抛一些好处的。只要利益足够多,对方才愿意帮他把大皇子干掉,最后也表示可以接受。
柳雅笑嘻嘻的点点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消息,鱼岛的三艘军舰,有一艘被我们撞沉了。”
“啊?没,还没听说。”麦柯卓是真的还没有听说这件事。
一来是柳雅他们直奔鱼岛而来,速度极快,没有给南源国反应的机会。
二来,鱼岛的那艘军舰其实是在大皇子的名下管辖,否则也不会维护那艘贩卖人口的渔船往来通行了。
所以麦柯卓就算是消息再灵通,想要拿到大皇子手下的消息也不是特别容易。
何况一艘军舰被生生撞沉了,大皇子颜面不好看,这种事情遮掩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张扬?
柳雅不会任由别人摆布,也不会死抓住一根上吊绳。既然有大好的利益摆在眼前,她当然是先帮着云穹国先捞些实惠的好处。
如今举起大刀削的麦柯卓肉疼,心疼,肝疼,肾都疼,柳雅才算是舒服了一点。
然后柳雅就道;“行了,条件你也提了,许诺的事情不要赖账。立即去把这些事宜起草一份正式的诰书,我们两个借此邦交的机会就敲定了吧。等到你们给我云穹国的军舰下了水,我们就立即帮你把大皇子给干掉。”
“什么?”麦柯卓急了,道:“你们还要等军舰下水才肯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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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3章 大皇子来示好
柳雅的态度很坚决,必须要鱼岛和军舰正式划归到云穹国的名下,否则他们只谈邦交,不谈合作。
麦柯卓道:“可是你那位哥哥的毒不是很要紧吗?难道你就不想立即得到解药?”
“当然想。”柳雅点头道:“但事情要一件一件的来,我们不能总是按照你的步调来做事。”
其实柳雅已经猜到,麦柯卓一定是到了紧要关头,才会这么急于和他们合作的。
否则,他一定还有时间继续诱导计划,而不会做出把柳雅丢在井里这种事,来逼沧千澈合作。
打乱对方的节奏,是柳雅准备出击的一个关键。
麦柯卓想了想,道:“目前鱼岛还在我皇兄的管辖范围之内,我只能先把赫连家的三个口岸开放。你们把我皇兄手里的权利夺下来,我才好做后面的两件事。”
最后,各退一步,柳雅同意先去试探大皇子的虚实,同时找到鱼族的大祭司得到解药。
而麦柯卓则是立即以两国邦交为引,提出给赫连家开放三个主权口岸。
事情敲定,麦柯卓又把鱼族大祭司藏身的别院地址给了柳雅。还道:“那位大祭司据说是位巫医,有些个奇怪的本事。”
柳雅点点头,道:“多谢相告。不过我想要知道,你御蛊的本事是谁教的?”
如果麦柯卓不会御蛊之术,他不可能发现锦蓝耳后的蛊珠。更不可能轻易得到蛊珠而不被蛊毒所伤。
麦柯卓听完一笑,道:“我的亡妻就是一位御蛊的高手,那是她家传的本事,我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
家传不家传柳雅不知道,不过麦柯卓御蛊之术肯定不只是皮毛。
知道却不能说破,柳雅只是了然的一笑,和沧千澈他们离开了。
出了这勋王府大门,就有十名身穿杂色衣服的男子跑了出来。在沧千澈面前匆匆一站,便又急速的散开了。
柳雅认得他们,竟然是那十名会使用战弩的随护,也是沧千澈暗中培植的一股势力。
没想到沧千澈真的还留有后手,一直让这些人暗中跟着。看着他们的衣着,应该是扮做普通的百姓等散落四周的。
等到回了驿馆,赫连天祁忍不住了,开始解说他和沧千澈昨天夜里如何威风凛凛的去勋王府要人。
柳雅这才知道,沧千澈得知情况后立即调集了人手,真的是杀气腾腾的直扑勋王府的。
那十名随护也是把战弩一架,凡是上前拦阻的一律射杀。
而之前一刀将赫连天祁的随护斩首的暗卫,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战弩杀死的。
沧千澈听赫连天祁说完,才道:“雅儿,这次你太过鲁莽了,其实我很想怪你。可是想到你被困在勋王府,我除了心急如焚便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唯有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冲杀过去,助你脱困。不过这等事情,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
柳雅也想起她在井中的危机,点点头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擅自行动了。”
事情暂时圆满,所幸没有太大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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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千澈让柳雅快去休息,他则是派人去藏匿着大祭司的别院去探听消息。
柳雅也确实是累了,在勋王府打麦柯卓是勉强撑着,不肯落了下风。现在回到了沧千澈的身边,一切安然,也就不必逞强了。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柳雅迷迷糊糊的感觉沧千澈给她喂了点甜粥,她闭着眼睛喝了几口便又睡去了。
等到柳雅完全清醒过来天已经黑了,沧千澈竟然不在她身边,守着她的是锦蓝。
锦蓝怀里还抱着小阿碧,小火狐身上缠着白色的布条,看起来也是精神了许多。
小阿碧能吃能睡,就是清醒的时候少。现在这样瞪起圆溜溜的一双碧瞳看着柳雅,倒是很可爱。
柳雅伸手过去逗弄它一下,问道:“澈呢?”
“主子,您猜不到是谁来了。”锦蓝笑着道:“澈主子和赫连掌家去前厅应对了。让我守着您。”
柳雅点点头,坐起身来看看黑漆漆的窗外,道:“这么晚了,谁会来?你快点告诉我吧。”
锦蓝道:“是大皇子和皇长孙。”
“什么?”柳雅刚刚睡醒就听到这个消息,确实让她有些难以消化。
柳雅歪着脑瓜想了想,道:“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大皇子来做什么?”
锦蓝摇头道:“没有。澈主子叫我过来之后,他才离开的。”
柳雅知道现在她不便出面,只能盘膝坐起来暗自猜测着。最有可能的就是大皇子听到了风声,来拉拢;也有可能是来示威?
总之,南源国的这几个皇子都不像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老谋深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只听到了麦柯卓的一面之词,所有事情都不能全信。
现在大皇子过来倒是一件好事,起码让他们有一个双面判断的机会。
又等了一会儿,沧千澈和赫连天祁回来了。
一进门,沧千澈就拿过一瓶药,递给柳雅道:“这是大皇子送来的,说是解药。雅儿你先看看。”
柳雅接过瓶子,问道:“他只是来送解药的?提了什么条件?”
沧千澈道:“任何条件都没有提,说话也很含蓄。解药是那位皇长孙拿出来的,说是听说了一些误会,特来做个解释。”
柳雅打开瓶子嗅了嗅,道:“现在只能判断这瓶药是无毒的。至于能否解毒,还要等师父给我大哥试过了才知道。”
如此一来,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了。
二皇子拉拢了柳雅他们,随即大皇子又送来解药示好。现在究竟该往哪边偏?
柳雅拧着眉头问道:“如今又该怎么办?”
赫连天祁抱着肩膀,阴测测的一笑,道:“在商言商的话,当然是取利益最大的一头了。”
沧千澈也点点头,道:“南源国内政不稳,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现在解药也到手了,当然是选择最有诚意的一方来合作。”
换句话说,如果麦柯卓所答应的条件不能够兑现的话,沧千澈不介意偏向大皇子一边。
第2594章 吃醋的好处
沧千澈会有这样的选择着实让柳雅惊讶了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她就明白了,首先不讲规矩的是麦柯卓,他为了把柳雅和沧千澈弄到南源国来,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